電話那邊的宋藝放下手機，站在公司大門口冷靜了一會兒，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李梅也不是沒想過去索克解約，可他們算是趙程飛這邊的人，主動去提解約，以後可能不太好相處。但是林質不一樣，他不會一直活躍在趙程飛身邊的。

至少明面上不會。

“餵李姐，”宋藝給李梅打了個電話，“您別著急了，林質帶著阿飛把約解了。”

“什麽？什麽！”李梅連續兩個“什麽”，宋藝都能聽到她起身桌子晃動的聲音，“那，那我現在就去拜訪丹珂，立刻馬上！！！”

“明天吧姐……”

“時間不等人！”李梅的細高跟踩在地上噠噠作響，“這個你不用管，你的任務就只是告訴趙程飛那個臭小子，給我好好休息，拍完丹珂廣告我再收拾他！”

李梅深思熟慮不假，但說到底還是個急性子，宋藝半句話都插不進去，可等他能張嘴了，李梅早就把電話掛了。

宋藝還能怎麽樣，按照李梅說的通知給趙程飛唄。

“呦，這不是宋藝嗎？”宋藝這消息剛發出去，背後就傳來一個賤嗖嗖的聲音，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丟了一個代言，就閑到擱這兒曬月亮呢？”

“呦，康朗啊，你不說話我都要忘了你這個人了，”宋藝學著康朗的語氣，“你怎麽也來這兒了，喝西北風啊？”

今夜的風不小，宋藝這嘴也不是好惹的。

“西北風就留著你們喝吧，”康朗頗為得意，“你不知道吧，因為趙程飛違約，公司已經打算派我代言丹珂了……”

宋藝氣的捏緊了拳頭。

“接盤還能這麽得意啊康朗，”趙程飛走進公司就看到這一幕，頭腦一熱便學成了林質的“莽”，“我不要的東西，你還當個寶兒了？”

“你！”康朗狠狠瞪了趙程飛。

“生氣啊？”趙程飛看到了宋藝發的消息，直接用在了康朗身上，“那為了不讓你生氣，這個廣告，還是我來吧。”

從始至終趙程飛語氣平靜，笑的自然，這麽一對比康朗氣的臉都紅了，他小瞧了趙程飛，況且公司只是說趙程飛如果拍不了暫定是他，但還沒確定。康朗吃癟，只撂下一句話：“你們等著。”

趙程飛賤嗖嗖地對著康朗的後背揮手。

“你可以啊，太帥了。”康朗徹底消失在兩人視線後，宋藝由衷誇了趙程飛句。

“得了吧，”宋藝以為趙程飛謙虛，沒成想這廝又來了句，“我難道不是每天都帥嗎？”

宋藝：“……”

“李姐呢，具體情況用不用討論一下？”趙程飛說著就要上樓。

“那你也得等會兒了，她去找丹珂談你的事了。”

“啊？”趙程飛大吃一驚，“半夜十二點去找廣告商？”

“這你不用擔心，李姐能力杠杠的，”宋藝一轉眼珠，一肚子壞水躍然於表，“不過我比較好奇，半夜十二點，你怎麽來的？林哥呢，不是說他幫你解的約嗎？”

“他啊？在外面車裏等著我呢。”

宋藝咬牙切齒：“你居然讓林哥給你開車？他那雙手現在比你值錢好吧？”

“是是是，他最厲害，”趙程飛連推帶搡的，“所以為了讓你林哥能早點回家睡覺，明天記得給我報個駕校哈。”

“駕照？你現在這情況適合學車？”今晚趙程飛說的每句話都正中宋藝的無語點。

“怎麽不適合？不是你說林質那雙手不適合開車的嗎，我學還不行？”

“我去你還學會要挾人了……”

趙程飛和宋藝在門口無人的地方多聊了會兒，而剛離開的康朗其實並未走遠，一直在角落裏盯著他們。

半晌，他攥緊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

——

“咚咚咚！咚咚咚！”

一大早就被人敲了門，林質壓根醒不過盹兒，穿著睡衣就去了客廳。

“誰啊？”

“阿飛！”

林質揉著眼睛開門，迎面就聽見宋藝“嗷”一嗓子，直接給他喊醒了，精神抖擻。

“林林林林林哥？”宋藝下巴差點塌到地上。

徹底沒了困意的林質十分納悶：“李姐沒告訴你我跟趙程飛住一起嗎？”

“哈哈哈哈哈——”宋藝用笑掩飾尷尬，“告訴了，但親眼所見的確有點沖擊……還有……”

“先進來吧，外邊怪冷的，我給你泡杯咖啡，”林質先把宋藝拉了進來，他早就註意到了宋藝臉上大大的黑眼圈，走進廚房沖著外邊繼續問，“對了，你剛說，還有什麽？”

咖啡就是隨手的事，林質很快端了出來，宋藝有點尷尬，不過還是開了口：“林哥，你睡衣扣子，系錯位了……”

林質低頭一看，還真是，但這有什麽影響嗎？

“沒事，” 林質隨便一晃手，“你來有什麽事嗎？”

宋藝抿了口咖啡：“你沒看熱搜嗎？”

“沒有，我很少看微博，一般上去只是發圖。”林質四處望，才想起自己手機還在房間裏。

“也對，你跟趙程飛倆人電話都關機，更別提看微博了……”宋藝小聲自言自語。

“你說什麽？”

“沒什麽，”宋藝臉上掛著笑，卻笑的無比勉強，“那你現在看看？”

“稍等，我晚上睡覺習慣把手機關機，開機有點慢。”

宋藝差點站起來：“你也關機？”

林質歪頭不解：“也？”

“開機，已經開機了，”宋藝岔過話題，還是沒忍住低聲念叨了幾句，“我的偶像居然和趙程飛那家夥一樣是斷網的深山老人？！”

“不行，手機卡了，”林質這手機用了好幾年了，內存基本上用貢獻給了他畫過的畫，機身早就卡的不行，林質沒辦法，索性直接問宋藝，“要不，你直接告訴我發生什麽了？”

“這個……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此刻宋藝無法簡略解釋，不如不說，“阿飛在嗎，一起說吧，這件事不是特別好解釋……”

“好吧，不過他還在睡……”

“剛……我……”宋藝用手比劃著拍門的動作，“就這聲音他還能睡著？”

“你知道他斷網，卻不知道他睡得死？”

“他斷網是因為……”宋藝捂住嘴，支支吾吾道，“林哥，剛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沒有都，不過也差不多，”林質擼起睡衣袖子，“我這個‘深山老人’還是去替你喊人吧。”

“咚咚咚——”

林質敲了好幾下門，趙程飛屋裏也只是傳來幾聲“別吵我”的迷糊聲。

宋藝聽說過，趙程飛在練舞室休息時最討厭別人吵醒他，起床氣可大得很。現在趙程飛可是公司的“重點保護對象”，萬一脾氣上來讓人拍到，還不得落個“耍大牌”的名號。

“要不，先別叫他了？”

但宋藝慢了一步，林質已經把門打開了：“趙程飛，起了啊。”

林質卡著門框敲了幾下門，趙程飛只是扭了兩下，用被子蒙住了頭。

“餵，醒醒。”林質不依不饒，還特地走到趙程飛身邊，估摸著大致腦袋的位置，連著輕拍了好幾下。

宋藝大氣兒都不敢出，生怕趙程飛一會兒直楞站起來把人嚇一跳。

“趙程飛？我說你……”

“別吵我了，讓我多睡一會兒行嗎？”趙程飛伸出一只手反手扣住了林質手腕，握的嚴實，“噓——”

林質的手腕冰涼，可趙程飛的手是熱的，雖不是滾燙，卻足夠溫暖那一絲寒冷。

趙程飛還是跟原來一個樣子，安靜地縮在被子裏，任林質動手動腳，他也沒真還過手。

林質無奈，手腕又被趙程飛緊攥著，他只得看向宋藝，尋求幫助。

算了，宋藝連進都不敢進，臉上的表情更是跟見了鬼一樣。

宋藝內心OS：這叫有起床氣？

“趙程飛，我跟你說個事兒。”

趙程飛的困意已經醒了大半，睜開一只眼睛瞇著看林質：“什麽事兒？”

“……我睡衣扣子系錯了。”

宋藝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耳朵直接就紅了。

什麽十八禁啊才幾天他倆發展到什麽程度了是不是該出去啊啊啊啊啊好糾結！

正當宋藝打算靠蒙住眼隔絕外界時，趙程飛緩緩開口，嗓音還帶著慵懶：

“所以？還能我幫你扣上嗎？”

宋藝騷的不行OS：就是啊跟他說什麽！

結果下一秒，趙程飛“滋溜”一下子從床上坐起，眼睛也睜開了雙目也發光了。

扣子的確是系錯位了。

宋藝慌亂撤退，只能聽到趙程飛的一聲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林質！”趙程飛邊笑邊嘚瑟，“你也有今天，讓我抓到小辮子了吧！”

趙程飛得意的不行，相處這段日子一直是他在林質面前鬧洋相，好不容易來這麽一出，他可得好好珍惜，多嘲笑嘲笑。

“你知道嗎趙程飛。”林質把手抽回，盯著眼前這個即將笑背氣兒去的“傻子”。

“哈哈哈哈哈……”趙程飛拍著自己大腿，“什麽？”

林質黑沈著個臉：“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像得到香蕉給人表演的猴子。”

趙程飛止住：“……”

“不笑了？”

趙程飛點了點頭，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那就滾下床，趕緊去洗漱，宋藝找你，”林質轉身往客廳走，經過宋藝身邊時，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欠我個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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