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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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節
是傷，但仍然活著。她說她是從獸人的突襲下逃脫的，它們在那個地區的居住地和道路上到處擄人，把他們馴為奴隸。在離我們更遠的上游地區還有更多孩子被抓去了。”
格洛芬德爾聽到這一可怕的消息緊緊繃起了下巴，這其中暗示更加令人心焦。如果萊戈拉斯當時在場聽到這一消息……他再也忍不住，提出了他早想問出的問題。“萊戈拉斯呢？”
特利恩瑟縮了一下。“我是跑步最快的那個，所以他派我回來找援兵。他……和其他人一起行動了。”
格洛芬德爾在特利恩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翻了翻眼睛。
“他能夠聞到它們的氣味、聽到它們的聲音，大人，”特利恩說，“他的其他感官變得比之前更加敏銳。他的追蹤能力比我們所有人都強。雷尼爾和其他三名戰士和他待在一塊。那個孩子被我們安置在安全的地點。她說，那群獸人數量並不算多，不超過十二個。假如王子的身體沒有問題，他們五個完全可以殲滅那群烏合之眾。”
“去通知其他戰士跟我們一起，”格洛芬德爾焦急地對他說，他開始卸掉不必要的配重，只留下武器和醫療用品，好讓自己走的更快，“像風兒一樣奔跑吧，mellon。我會把你的王子帶回來。”
###
格洛芬德爾循著特裏恩指示的大致方向跑去，途中還看到了萊戈拉斯和同伴們丟棄在河岸上的補給，那兒坐著一個裹著毯子瑟瑟發抖的精靈少女。她張口結舌地看著他，然後指向他夥伴們所離去的方向。
在進入森林深處後，他註意到了精靈們特意留下的足跡，不論是誰想到的這一點，他都感到安慰非常。這足跡幫他在茂密的森林中跑動得更快，那些樹影最後都變成了棕色和綠色的模糊影子。
終於，他再也不需要足跡的提示。他能聽到戰鬥將要偃旗息鼓的聲音——武器相交之時仿佛用完了力氣，還有最後揮出的致命一擊。垂死之人的嗓子發出陣陣抽噎，幸存者和他們一起大口喘氣，他們當中還有無辜平民，尚且記得要放聲哭泣。
他看見萊戈拉斯舉著白色雙刀，一群衣衫襤褸的人類小孩被他護在身後，三個獸人屍體躺在他的腳下，但還有一個正在謹慎地向他逼近。雷尼爾和幾個瑞文戴爾精靈在他附近各自戰鬥。
格洛芬德爾沒有遲疑。他大步邁向萊戈拉斯的最後一個襲擊者，很快將他擊殺。萊戈拉斯調轉角度，與他背對背，他緊緊繃著身體，雙刀還舉在手中，但目前看來已沒有更多敵人。
格洛芬德爾環顧四周，數了數獸人的屍體。十二個獸人或早已咽氣，或茍延殘喘地躺在地上。
“你感覺得到其他敵人嗎？”他問站在自己側面的密林王子。
萊戈拉斯眉頭緊鎖，然後搖了搖頭。“只有你看到的這些。附近沒有其他埋伏。”
“撤退，”格洛芬德爾大聲命令道，他、萊戈拉斯、雷尼爾和三個瑞文戴爾精靈一同從戰鬥位置上撤了下來，將劍歸鞘。“去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如果有人能活過審訊，務必保證他們活下來，但不要冒不必要的風險。如果回天乏術，就給他們個痛快的。”
“大人，”萊戈拉斯對格洛芬德爾說，“就我所知，你也懂醫術。我不知道那些孩子們需不需要救治。”他用那雙優雅的手示意聚集在自己身旁的六個人類孩童。他們都瞪著眼睛，害怕地抱在一塊兒。他對他們說道：“別害怕，你們現在安全啦。”
可他們剛經歷一場戰鬥，不肯輕易相信他人。密林王子俯身跪坐在地上，誠懇地與他們保持視線齊平。
“格洛芬德爾大人殺死過惡龍、怪物和全身冒火的超大怪獸，”他生動地向他們描述，“有這樣的人陪，你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
聽到萊戈拉斯的保證，格洛芬德爾心中無名火起。這是虛假的諾言，盲目的承諾。無論他多麽神勇，他也沒法挽救無數人的生命。太多太多了。可他的怒火可能只是剛才的擔憂和戰鬥所致。他的憤怒是對他的不公，因為萊戈拉斯的承諾並無虛假，即便只是暫時來說。他為了保護平民才小心地讓自己變得堅強。他像萊戈拉斯一樣在孩子們面前蹲下身子，好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麽可怕。
“讓我們照顧你們吧，小家夥們。”
他們謹慎地朝他移去，讓格洛芬德爾為每個人做了大致的身體檢查。每個接受完檢查的孩子都靜靜地站到一邊，等著他/她的同伴。
“雷尼爾，”萊戈拉斯喊他的戰士，“去找一塊安全的空地，我們好把孩子們領到幹凈的地方。再給他們找些能喝的水來，也許還能給他們做些清洗，還有，盡我們所能為他們保暖。”他解下自己的鬥篷，將它遞給專心聽話的高大西爾凡，他得令後立刻照辦了，順便還拽了一個瑞文德爾的精靈和自己同行。
與此同時，格洛芬德爾一個接一個地為發抖的孩子們做完了檢查。萊戈拉斯在他旁邊走來走去。他急切地想要搞明白格洛芬德爾和孩子們在做什麽時，他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就一直來回不停地掃視。年長的戰士心中十分同情，於是開始輕聲解說自己的動作。
“我做了個粗略的檢查，”他喃喃解釋道，“一種基礎的分類檢查，用於確定誰的情況最危險，最需要救治。我現在正在檢查呼吸、出血和反應力的情況。埃爾隆德大人的醫師們能做出更準確的判斷，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確保能把他們每個人都活著送到那裏。”萊戈拉斯點頭表示理解，期待地等待著格洛芬德爾檢查完每個孩子。
“擦傷比較嚴重，”他報告道，“有輕微的割傷和擦傷，身體疲憊，還有脫水現象。當然，我們必須關註這一切帶來的沖擊。但他們沒有骨折，沒有出血，沒有腦震蕩，也沒有其他嚴重傷勢。就現在而言，正如你看到的那樣——他們需要水和保暖，以及安全保障。”
正在這個當口，雷尼爾和他抓去的那個瑞文戴爾精靈回來了，他們說自己已為孩子們找到了個地方。格洛芬德爾讓他們帶路，他們聽從地走到前頭。
“還有需要救治的嗎？”格洛芬德爾用老練的目光一一看向每個戰士。
“死不了，大人，”一個戰士咧嘴答道。萊戈拉斯聽罷輕笑起來，結果引起某個金發古老戰士的註意力——和怒火。密林王子臉頰上有塊淤青，嘴角還有道尚在流血的傷口。
格洛芬德爾極具危險性地低哼了一聲，反過來引起了萊戈拉斯的註意力，他的嘴角再度揚起，勾起一個諷刺的微笑。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把孩子們帶走，”他對雷尼爾和瑞文戴爾的戰士們說，“我想他們今天見夠了殺戮啦。”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格洛芬德爾沒有心情迎合王子這一企圖化解僵局的幽默，而且他真的準備嚴厲地批評萊戈拉斯一頓，因為他參加了這場雖然成功，但計劃卻糟糕透頂的營救行動。
“走吧，”格洛芬德爾朝他們低吼，“留意增援部隊。他們應該隨時會到。”他一邊等士兵和孩子們走到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地方，一邊仔細打量著萊戈拉斯。王子看上去一派從容；沒有疼痛或不舒服的跡象，肌膚的白皙並不病態，呼吸平穩。盲眼清澈，瞳色均勻。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他看上去力量充沛，就像恢覆了活力一樣。
萊戈拉斯知道他在盯著自己。“我很好，格洛芬德爾大人。”
“很好，”格洛芬德爾厲聲道，這代表著他可能很生氣……而且他已經生氣了，“你不該來這！”
“我們誰都不該來這，大人，”萊戈拉斯指出。他也有些繃不住火氣，但仍舊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殿下，你再試試給我耍小聰明，我打賭你不敢！”
“我們二人之中總得有一個保持頭腦清醒。”
“哦，我們中的一個？”格洛芬德爾咆哮道，“你還想教訓我學會謹慎？你擅自跑來執行援救任務，看不到這其中的兇險嗎？對了，你是真的看不到。”
萊戈拉斯瑟縮了一下。這話很傷人，它的目的就是傷人。格洛芬德爾堅持沒有讓步。
“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冒了怎樣的風險？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你的頭部遭到二次打擊會有什麽結果？除了殘疾之外，你還有各種身體限制。你有可能會死！或者更糟，你可能會把其他人害死，因為他們除了保護自己和那些孩子們之外，最重要的責任是保護你。你心知肚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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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傷，但仍然活著。她說她是從獸人的突襲下逃脫的，它們在那個地區的居住地和道路上到處擄人，把他們馴為奴隸。在離我們更遠的上游地區還有更多孩子被抓去了。”
格洛芬德爾聽到這一可怕的消息緊緊繃起了下巴，這其中暗示更加令人心焦。如果萊戈拉斯當時在場聽到這一消息……他再也忍不住，提出了他早想問出的問題。“萊戈拉斯呢？”
特利恩瑟縮了一下。“我是跑步最快的那個，所以他派我回來找援兵。他……和其他人一起行動了。”
格洛芬德爾在特利恩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翻了翻眼睛。
“他能夠聞到它們的氣味、聽到它們的聲音，大人，”特利恩說，“他的其他感官變得比之前更加敏銳。他的追蹤能力比我們所有人都強。雷尼爾和其他三名戰士和他待在一塊。那個孩子被我們安置在安全的地點。她說，那群獸人數量並不算多，不超過十二個。假如王子的身體沒有問題，他們五個完全可以殲滅那群烏合之眾。”
“去通知其他戰士跟我們一起，”格洛芬德爾焦急地對他說，他開始卸掉不必要的配重，只留下武器和醫療用品，好讓自己走的更快，“像風兒一樣奔跑吧，mellon。我會把你的王子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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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芬德爾循著特裏恩指示的大致方向跑去，途中還看到了萊戈拉斯和同伴們丟棄在河岸上的補給，那兒坐著一個裹著毯子瑟瑟發抖的精靈少女。她張口結舌地看著他，然後指向他夥伴們所離去的方向。
在進入森林深處後，他註意到了精靈們特意留下的足跡，不論是誰想到的這一點，他都感到安慰非常。這足跡幫他在茂密的森林中跑動得更快，那些樹影最後都變成了棕色和綠色的模糊影子。
終於，他再也不需要足跡的提示。他能聽到戰鬥將要偃旗息鼓的聲音——武器相交之時仿佛用完了力氣，還有最後揮出的致命一擊。垂死之人的嗓子發出陣陣抽噎，幸存者和他們一起大口喘氣，他們當中還有無辜平民，尚且記得要放聲哭泣。
他看見萊戈拉斯舉著白色雙刀，一群衣衫襤褸的人類小孩被他護在身後，三個獸人屍體躺在他的腳下，但還有一個正在謹慎地向他逼近。雷尼爾和幾個瑞文戴爾精靈在他附近各自戰鬥。
格洛芬德爾沒有遲疑。他大步邁向萊戈拉斯的最後一個襲擊者，很快將他擊殺。萊戈拉斯調轉角度，與他背對背，他緊緊繃著身體，雙刀還舉在手中，但目前看來已沒有更多敵人。
格洛芬德爾環顧四周，數了數獸人的屍體。十二個獸人或早已咽氣，或茍延殘喘地躺在地上。
“你感覺得到其他敵人嗎？”他問站在自己側面的密林王子。
萊戈拉斯眉頭緊鎖，然後搖了搖頭。“只有你看到的這些。附近沒有其他埋伏。”
“撤退，”格洛芬德爾大聲命令道，他、萊戈拉斯、雷尼爾和三個瑞文戴爾精靈一同從戰鬥位置上撤了下來，將劍歸鞘。“去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如果有人能活過審訊，務必保證他們活下來，但不要冒不必要的風險。如果回天乏術，就給他們個痛快的。”
“大人，”萊戈拉斯對格洛芬德爾說，“就我所知，你也懂醫術。我不知道那些孩子們需不需要救治。”他用那雙優雅的手示意聚集在自己身旁的六個人類孩童。他們都瞪著眼睛，害怕地抱在一塊兒。他對他們說道：“別害怕，你們現在安全啦。”
可他們剛經歷一場戰鬥，不肯輕易相信他人。密林王子俯身跪坐在地上，誠懇地與他們保持視線齊平。
“格洛芬德爾大人殺死過惡龍、怪物和全身冒火的超大怪獸，”他生動地向他們描述，“有這樣的人陪，你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
聽到萊戈拉斯的保證，格洛芬德爾心中無名火起。這是虛假的諾言，盲目的承諾。無論他多麽神勇，他也沒法挽救無數人的生命。太多太多了。可他的怒火可能只是剛才的擔憂和戰鬥所致。他的憤怒是對他的不公，因為萊戈拉斯的承諾並無虛假，即便只是暫時來說。他為了保護平民才小心地讓自己變得堅強。他像萊戈拉斯一樣在孩子們面前蹲下身子，好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麽可怕。
“讓我們照顧你們吧，小家夥們。”
他們謹慎地朝他移去，讓格洛芬德爾為每個人做了大致的身體檢查。每個接受完檢查的孩子都靜靜地站到一邊，等著他/她的同伴。
“雷尼爾，”萊戈拉斯喊他的戰士，“去找一塊安全的空地，我們好把孩子們領到幹凈的地方。再給他們找些能喝的水來，也許還能給他們做些清洗，還有，盡我們所能為他們保暖。”他解下自己的鬥篷，將它遞給專心聽話的高大西爾凡，他得令後立刻照辦了，順便還拽了一個瑞文德爾的精靈和自己同行。
與此同時，格洛芬德爾一個接一個地為發抖的孩子們做完了檢查。萊戈拉斯在他旁邊走來走去。他急切地想要搞明白格洛芬德爾和孩子們在做什麽時，他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就一直來回不停地掃視。年長的戰士心中十分同情，於是開始輕聲解說自己的動作。
“我做了個粗略的檢查，”他喃喃解釋道，“一種基礎的分類檢查，用於確定誰的情況最危險，最需要救治。我現在正在檢查呼吸、出血和反應力的情況。埃爾隆德大人的醫師們能做出更準確的判斷，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確保能把他們每個人都活著送到那裏。”萊戈拉斯點頭表示理解，期待地等待著格洛芬德爾檢查完每個孩子。
“擦傷比較嚴重，”他報告道，“有輕微的割傷和擦傷，身體疲憊，還有脫水現象。當然，我們必須關註這一切帶來的沖擊。但他們沒有骨折，沒有出血，沒有腦震蕩，也沒有其他嚴重傷勢。就現在而言，正如你看到的那樣——他們需要水和保暖，以及安全保障。”
正在這個當口，雷尼爾和他抓去的那個瑞文戴爾精靈回來了，他們說自己已為孩子們找到了個地方。格洛芬德爾讓他們帶路，他們聽從地走到前頭。
“還有需要救治的嗎？”格洛芬德爾用老練的目光一一看向每個戰士。
“死不了，大人，”一個戰士咧嘴答道。萊戈拉斯聽罷輕笑起來，結果引起某個金發古老戰士的註意力——和怒火。密林王子臉頰上有塊淤青，嘴角還有道尚在流血的傷口。
格洛芬德爾極具危險性地低哼了一聲，反過來引起了萊戈拉斯的註意力，他的嘴角再度揚起，勾起一個諷刺的微笑。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把孩子們帶走，”他對雷尼爾和瑞文戴爾的戰士們說，“我想他們今天見夠了殺戮啦。”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格洛芬德爾沒有心情迎合王子這一企圖化解僵局的幽默，而且他真的準備嚴厲地批評萊戈拉斯一頓，因為他參加了這場雖然成功，但計劃卻糟糕透頂的營救行動。
“走吧，”格洛芬德爾朝他們低吼，“留意增援部隊。他們應該隨時會到。”他一邊等士兵和孩子們走到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地方，一邊仔細打量著萊戈拉斯。王子看上去一派從容；沒有疼痛或不舒服的跡象，肌膚的白皙並不病態，呼吸平穩。盲眼清澈，瞳色均勻。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他看上去力量充沛，就像恢覆了活力一樣。
萊戈拉斯知道他在盯著自己。“我很好，格洛芬德爾大人。”
“很好，”格洛芬德爾厲聲道，這代表著他可能很生氣……而且他已經生氣了，“你不該來這！”
“我們誰都不該來這，大人，”萊戈拉斯指出。他也有些繃不住火氣，但仍舊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殿下，你再試試給我耍小聰明，我打賭你不敢！”
“我們二人之中總得有一個保持頭腦清醒。”
“哦，我們中的一個？”格洛芬德爾咆哮道，“你還想教訓我學會謹慎？你擅自跑來執行援救任務，看不到這其中的兇險嗎？對了，你是真的看不到。”
萊戈拉斯瑟縮了一下。這話很傷人，它的目的就是傷人。格洛芬德爾堅持沒有讓步。
“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冒了怎樣的風險？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你的頭部遭到二次打擊會有什麽結果？除了殘疾之外，你還有各種身體限制。你有可能會死！或者更糟，你可能會把其他人害死，因為他們除了保護自己和那些孩子們之外，最重要的責任是保護你。你心知肚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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