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客人吃了飯卻不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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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一個中午。

“老板,你終於回來了!”

鐘平緒一進店,員工就像看見媽媽的小奶狗一樣高興。

只是出門買配菜而已……鐘平緒對這樣的熱烈歡迎有點受寵若驚,再一看店內只有一個客人,心想她大概是閑下來有些無聊了。

誰知除了廚師之外的這唯一一個員工是在非常認真的工作。

“有一個人一直打電話過來讓你跟他談工作餐的事,我都急死了。”

“工作餐?”

“我都記下來了,你看這個。”她把店內筆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遞給鐘平緒,上面清秀的字跡寫著“藍光寫字樓4112室REO網站建設工作室”。

“這個是?”

“就是這個工作室的人一直打店裏電話要訂工作餐。”

“啊?”鐘平緒吃了一驚,“我們有做外送工作餐的業務嗎?他們怎麽找到我們店的。”

“誰知道,”員工聳聳肩,“不過拓寬業務也沒什麽不好啦,他們說想長期訂餐呢。”

要是長期訂餐的話可是比不小的收入。

“對了對了,”員工慌張看手機,“現在都一點了,他們說想讓你一點半帶著菜單到他們工作室去。”

“一點半?”鐘平緒腦內計算著從這裏到藍光寫字樓的距離,“開車去應該來得及吧,話說為什麽特意到這麽遠的茶餐廳訂工作餐,他們在附近吃飯不就好了。”

鐘平緒一邊收拾菜單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不去看一下就什麽也不知道。

將筆記本寫著地址的一頁撕下來,正準備出發的時候,發現紙條背面完全不同的豪放筆跡記著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碼和住址。

瞬間脫力癱在吧臺上,他想起來了,這個號碼和住址是那個叫錢川的煩人家夥擅自寫在店內筆記本上的。

那是錢川喝醉第二天早上發生的事,那天早上他一直睡到九點半。

這個時段的客人雖不如晚上多,也有人來吃早餐。

錢川懶懶散散地從休息室裏出來,淩亂的頭發也不梳理一下,眼睛半睜半閉似醒非醒的樣子。

他來到吧臺的時候,以為他要結賬,好心地提醒他回去之前可以用店後的洗手間。

誰知錢川露出專業藝人一樣的微笑深情地看著鐘平緒,活脫脫一個被包養而向主人獻媚的無業少年。

為什麽要用這種視線,鐘平緒的不安達到頂點。

一直在等待他拿出錢包,可他卻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反而淡定地在吧臺坐下,說:“我要咖喱飯和咖啡。”

原來是打算吃了飯再走,鐘平緒只好照他的要求上了餐。

他吃得很慢,一會兒看看這裏,一會兒看看那裏,中途也不忘對著鐘平緒微笑,鐘平緒始終無法脫離緊張又無所適從的狀態。好不容易捱到他吃完,鐘平緒覺得不能再等了,其他的客人就算了,這個人再在店裏呆下去,自己一定會窒息而死。

“一共一百一十八元。”

錢川驚訝地擡頭看主動報賬的鐘平緒,無辜地說:“我還沒準備要走呢。”

“一共一百一十八元,先生。”鐘平緒堅定地說。

錢川嘟嘴,摸摸褲子口袋,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一百元,隨後又在所有的褲兜裏亂摸,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個一元硬幣。

“只收您一百好了。”鐘平緒說。

“為什麽特地要給我優惠呢?”錢川居然這麽問。

當然是為了讓你快點走啊,鐘平緒說不出口。

“哈……這麽說起來,”錢川動了動鼻子說:“我們之間的關系還要收錢實在太奇怪了。”

被如此離譜的說法嚇到,鐘平緒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我們是什麽關系?親戚還是同學?開什麽玩笑。

“一百元已經很優惠了,何況你不是有一百嗎?”

鐘平緒指指他手上的鈔票,他卻一下子藏到身後,整個人站起來,湊到鐘平緒的耳邊。

鐘平緒聞到這個比自己矮一個頭的男孩子身上一股柔軟的味道。

錢川輕語:“你不是親了我嗎?”

說完他指指自己的嘴唇。

鐘平緒的耳朵一下紅了起來,為掩飾尷尬放粗了聲音:“那是不小心的,何況都是男人,碰到也沒關系吧。”

“這可是我的初吻。”

鐘平緒倒吸一口涼氣。

錢川不依不撓,追問:“親了我就代表喜歡我對吧?那我們的關系可是非一般呢。”

“我不喜歡你!我跟你也沒有任何關系!”

這句回答就跟石化魔咒一樣,剛才還精神滿滿的錢川一下子不說話了。

只見他走到一位男客人身邊坐下不停竊竊私語,不一會兒男客人竟慌張結賬逃似的出了店。

“你跟他說了什麽?”鐘平緒皺眉。

“沒什麽啊,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這裏的老板是怎麽技巧高超地對喝多了的清純男孩子下手而已。”

“你這是捏造事實……”

錢川眨著大眼睛撅嘴,一副撒嬌的樣子在陽光下跟女孩子一樣,可鐘平緒只覺得這樣的外表下,他簡直是個惡魔。

“錢不要了,你走吧。”鐘平緒已經徹底放棄。

得知真的不收錢後,錢川看上去並沒有預想得那麽高興,反而沈默了好一陣。

不過沒多久他又恢覆了精神,跑到吧臺上擅自拿出店內記事本,刷刷刷寫了什麽給鐘平緒看。

拿過來一看,居然是手機號碼和住址。

“這是我——欠債人的手機號碼和住址,現在我欠你一百一十八塊錢,什麽時候來討債都可以哦。”

沒人會去跟你討債。

錢川三步一回頭地出了店,鐘平緒看都沒看他一眼。

再次看見這個豪放的筆跡,鐘平緒的頭竟然都疼了起來,那天之後錢川沒再來過,當然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那家夥長著那樣一張可愛的臉,性格居然如此惡劣,反正一定是不務正業的未成年小鬼頭。

鐘平緒雖然已經過了二十六歲這個不高不低的年紀,但他還從未像這次這樣深刻感到自己跟年輕男孩子無法溝通。

用力將紙條折起,鐘平緒把錢川的事趕出腦袋,他必須在一點半之前趕到藍光寫字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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