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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末尾提了這麽一句。】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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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問:“你會尋寶?”

尋寶鼠被雙亮著渴望光芒的貓眼盯著,弱弱的抱緊了自己:“我還小,不是每次都能找到,時靈時不靈的。”

他推開面前的門,松了口氣:“到了”

唐韻走進這間觀梧宮擺設一模一樣的屋子,問:“那你能尋出這間屋子裏最貴重的東西嗎?”

尋寶鼠特別害怕跟這只貓對視,在門口躊躇了下,還是咬牙進去:“我試試。”

唐韻只是隨口一提,說完就後悔了,擔心他真找出什麽她不該看的,道:“誒,算了……”

尋寶鼠抽出了花瓶中的相思茉莉,弱聲道:“就是這個。”

第 48 章   山大王爭霸賽。

“這個?”

唐韻接過這枝花枝, 道:“看來我正好趕上你時不靈的時候了。”

尋寶鼠不服氣的想反駁,看唐韻那雙貓裏貓氣的眼睛又忍了下來,小聲道:“你說的是這間屋子最寶貝的東西, 我要按這屋屋主的心意來找。”

唐韻把茉莉插回花瓶裏:“你說我們殿下最寶貝的是這個茉莉花?”

尋寶鼠似乎也覺得這不太合理, 訥訥的在原地轉了圈,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對鐲子, 戴到手上道:“殿下說了一定要讓你開心,那我再給你找一下。”

唐韻看著那對青藍色鱗紋鐲子大驚失色, 忙拉住他的手道:“你瘋了,我就隨口說說的,你怎麽敢用長恨玉,我要告訴燕姬。”

尋寶鼠看向驟然被貓抓住手腕,頭頂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磕磕絆絆的道:“不不……不會死的。”

唐韻低頭又看了眼,確定這對玉鐲就是她剛才看到的長恨玉:“你用長恨玉不會死?”

尋寶鼠被貓抓住了命運的手腕, 飛快點頭:“我是火靈力,主食是火柿草身體裏火靈力特別足, 正好克制長恨玉。”

唐韻見他小眼神頻頻往下望, 體貼的松開了他的手, 問:“什麽意思?火靈力的人吃了火柿草就可以使用長恨玉了?”

尋寶鼠立刻和她拉開兩米的距離,道:“不僅是火柿草,其他一些靈藥也可以中和長恨玉的藥性,只不過那些草藥難得,本身都有巨大的好處, 為長恨玉一時的能力浪費了草藥原本的藥性不值得。”

唐韻坐回剛才的位置上:“那你……?”

尋寶鼠道:“我的靈力比較特殊,跟屬性無關,所以主人才給了我這對鐲子, 擺在櫃臺的那些長恨玉其實都是給我的。”

唐韻點了點頭,問:“那我可以跟你換一塊嗎?”

她擺出一桌子法寶,道:“你想要什麽隨便挑。”

尋寶鼠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行的,殿下說了不能給你任何危險的東西。”

唐韻輕笑,也沒為難他,問:“那殿下還說什麽了?”

尋寶鼠猶豫著道:“就是照顧好你,讓你開心。”

唐韻用茉莉花枝遠遠的指向他,道:“你不實誠,殿下可不會那麽說,他要是說也肯定是……”

她清了清嗓子,擡起下巴,眼神睥睨:“給我看好了她,她想要什麽東西就給她,讓她在宮裏好好待著,沒事別出來給我惹麻煩。”

尋寶鼠呆楞楞的,一時忘了燕姬教的話,問:“你怎麽都知道啊?”

唐韻笑出聲,托著下巴看向窗外:“這世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人閑下來的時候就忍不住去牽掛關系最親近的人。

……殿下此時在落霞谷做什麽呢?

落霞谷中,裴執瀾身邊湧起黑色的靈力,他屈指手腕一轉,離他兩三米處長著狼尾巴的獸皮壯漢就被扭斷了脖子,想偷襲的暗器啪嗒一聲,落在了血灘裏。

這樣躺在地上的屍體還有十幾具,其他站在裴執瀾對面的獸人,又有一些向路的兩側褪去。

落霞谷的王是無名洲裏更疊最快的,幾乎裴執瀾每次回來,都要接受一波叛逆屬下的挑戰。

這次是百年一次的換位,不僅是落霞谷,長恨海和無盡森的王也要面對領地裏新生勢力的挑戰。

無名洲外的海域都好像被染成了血紅色。

裴執瀾有豐富的被挑戰經驗,在他不耐煩之後,黑紅色的靈力自己化成一條條柔韌的軟鞭,圈住擋在他前路的獸人,收緊了往後撤。

順從後退的人尚可能有一線生機,強撐著往裴執瀾的方向走過來的,無一例外在半路被扯斷了脖子。

裴執瀾沒有停頓的,在一片哀嚎的驚恐的目光中走向最上方的王座。

落霞谷的山頂自成一方結界,是整個山谷中靈力最為濃郁的地段。

裴執瀾成為新王之後,把原本的建築全部推平,只在保留了一個獸骨堆成的王座,坐在上面能看見整個無名洲的景色。

幸存的獸人單膝跪地行禮:“王,為您獻上我們的忠誠。”

這句屁話聽得人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裴執瀾擺了擺手,讓他們都趕緊滾。

長恨海的海水翻湧不止,無盡森的黑木搖晃不休,其他處王的屬下都較為溫順乖巧,沒有他這麽習以為常,大概還得半日才能確立新王。

裴執瀾手拍下王座,黑紅色的靈力從山頂蕩開,在長恨海和無盡森之間形成了一道堅實的保護結界,讓海水和狂風不足以毀壞獸人和普通人族的居所。

王座旁的傳送陣一閃,一個通體裹在黑袍下的男人走進來,朝裴執瀾行禮:“殿下。”

裴執瀾靠在王座中,問:“大哥的病怎麽樣了?”

那不就跟平常一樣嗎?

黑袍男人心裏稍有疑惑,道:“跟往常沒有區別,還是因為在大祭司那分割命骨導致的,如果不是有陛下的旨意,大祭司已經不同意幫大殿下治療靈狐了。”

裴執瀾眼目光冷淡,道:“父皇自然會下旨,他自己心有遺憾,兒子正好能彌補,他怎麽會因為顧忌大哥的命就放棄?”

想到他的心動,他沒什麽感情的笑了聲,道:“什麽根結什麽果,我們還真是親父子。”

黑袍男人是千萬不敢接這句話的,沈默的站在原地。

等了一會,裴執瀾又問:“奢晏可有什麽事發生?”

奢晏的運轉已經有成熟的流程,除非外敵入侵都不會出什麽事。

黑袍男人心裏疑惑更深,殿下今天問的問題怎麽都這麽奇怪:“並沒有什麽事。”

裴執瀾應了一聲,狀若無意問:“陽和怎麽樣了?”

黑袍男人如實道:“燕姬帶她逛了奢晏,選了些她喜歡的東西,連著她要的紅紙一起送回了觀梧宮,她還托我們給她在門口搭了個秋千。”

黑袍男人聲音溫和了些:“說是答應了殿下要在門口等殿下歸來,站著太累了,呆坐著又顯得苦情,就搭個秋千。”

裴執瀾勾起嘴角,問:“要紅紙,她是要自己寫對聯?”

黑袍男人道:“是等著殿下回去寫,殿下落霞谷已經平定,可是準備回去了?”

裴執瀾笑著的表情一頓,道:“再等等,無盡森和長恨海還沒出結果,總要見一面他們的王再走。”

黑袍男人站在他身邊,也向下看,道:“殿下,長恨海水色這麽沈,說明阿依妲久不在長恨海,要不要屬下去查一下她如今的去向。”

裴執瀾懶懶的道:“不用,隨她去吧。”

黑袍男人欲言又止:“可是殿下……”

裴執瀾聽出他的未盡之意,道:“我們只做好我們的事。”

長恨海下,阿依妲青藍色的長尾一甩,那只前來挑戰的鮫人就被拍飛了出去。

她游到王座上,陽光落在她藍黑色的大波浪長發上,鮫綃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上身,露出纖細的腰肢,往下就是宛若寶石一般華美的長尾。

她舉起手裏的手杖,空靈的歌聲傳遍整個大海,原本洶湧的大海隨之沈靜,下屬的鮫人隨她哼唱,遠處的魚都恭敬的朝她低頭。

這個過程直到海水從黑色恢覆到深藍色的時候才停止。

幾條鮫人迫不及待的游到阿依妲身邊:“王你上次拿走的那支長恨玉簪是不是已經不好用了?要不我們再給你做一箱送回去?我現在雕的可好啦。”

阿依妲坐在珍珠母貝的王座上,由著她們在她尾巴邊親昵的親吻:“不用了,他好運氣,恰巧吃了能中和的藥,拿再多過去也沒用了。”

一小鮫人擠上來,發問:“王,為什麽要把簪子放在綠盒子裏啊?一旦他沒要怎麽辦?”

另一條鮫人用尾巴打她的頭:“笨,王都說了,那個六皇子一眼就能看透,他肯定會要的,就算不要送到大殿下那也不會有問題呀。”

小鮫人委屈巴巴的揉了揉腦袋,道:“王,反正他一定會要的,幹嘛不直接給他呢?”

阿依妲勾起一縷小鮫人的水藍色長發,笑著道:“因為好玩呀,你們都看不到,他那個害怕又愧疚的虛偽表情,可有意思了。”

鮫人們羨慕看著被摸頭的小鮫人,道:“王,那接下來怎麽辦?”

阿依妲道:“去給他那支簪子換個新的,選玉料的時候多費點心,幫他瞞過小隊賽裏的檢查,讓他戴著上去。”

她笑得惡劣極了:“等比賽結束了,再去給那個金戈洲的公主通個信,到時候就又熱鬧了。”

鮫人擔憂的道:“可是王,裴執瀾的靈獸跟六殿下是一個小隊的,如果牽連到那只靈獸,裴執瀾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阿依妲高興的歡呼了一聲:“那就打起來啊。”

她眸中帶著好奇:“狗皇帝護著那六殿下,幫他壓制靈力,連我之前都沒註意到他,這時候又給他送藥,可見是真心在乎的,讓這六殿下招惹上裴執瀾,我倒想看看狗皇帝會不會接著護他。”

鮫人們紛紛開口:“王英明!”

阿依妲看向海面,輕哼一聲:“也給裴執瀾找點事,讓他趕緊回宮,省的天天在山頭蹲著,我在外面都不安心,總覺得他要找你們麻煩。”

第 49 章   作弊。

三天內唐韻又參加了一場比賽, 在長出第三條尾巴之後,她的實力倍增,毫無懸念贏了第二場單人比賽。

泠卿常年占據榜首不用說, 對靈力掌控突飛猛進的裴重流也都順利挺進了小組賽。

唐韻把門環上枯萎的紅梅換成了一枝茉莉, 到比賽場地時籍宜年還占著上次的位置, 跳起來跟她招手。

她走過去坐下, 見裴重流臉色好看了一些,問:“身體怎麽樣, 好了嗎?”

裴重流狗狗眼乖乖的:“好多了,本來大哥讓我去看看,但是我過去的時候大哥就被連夜送到木靈洲了,給我留了好多藥丸,吃了就舒服了。”

唐韻也知道大殿下被送回木靈洲的事,她本來想把靈液給他,結果到了那楚春宮都空了。

大殿下為人溫和坦蕩, 是整個皇宮裏公認的小菩薩,談到他, 其他人都不住附和:“回木靈洲好, 木靈洲養人, 大殿下一定會恢覆的。”

“是啊,殿下前兩次重病都多虧了木靈洲的珞迦神樹。”

有人弱聲問:“木洲王真的還會救大殿下嗎?這都是第三次了,珞迦神樹的藥性也是有限的……”

有人唏噓:“是啊,等到蒼龍蠱境的時候,以大殿下現在的靈力, 木靈洲定然……”

周圍陷入一片沈默,現實便就是這樣,不管大殿下曾經幫助了多少人, 不管他多受五洲之人愛戴,只要他不能在蒼龍蠱境裏那到好的名次,他便成了木靈洲的罪人。

籍宜年打破沈默,道:“陽和,到你們了。”

裴重流立刻站起來,拉著唐韻也起來,逃似的往外走:“那我們快過去吧。”

唐韻回頭叫泠卿,正瞧見陽光下她眼下淡淡的青,問:“泠卿你怎麽沒精打采的,沒睡好?”

泠卿淡聲道:“沒什麽,這兩天有點累。”

唐韻知道她繁忙的打工日程,從戒指裏拿出一捧鳳靈果給她:“這幾天比賽消耗的靈力本來就多,你就別出去做活了,要多少靈石我先借給你,你不用著急還。”

泠卿看她擔憂的目光,拒絕的話沒說出口,拿了最上面的一個果子,道:“我有需要的話找你。”

“你變了,你怎麽跟我說話越來越客氣了。”

唐韻挽著她的胳膊走,見她手腕空蕩蕩的,軟聲撒嬌:“我送你的鐲子你怎麽從來都不戴?我還特意選的跟你這簪子一樣的顏色,淺碧色冷冷清清的配你。”

泠卿沒回這句話,擡頭道:“到我們了。”

小隊賽不允許帶增幅靈器,武器也只允許帶三把以內,比起給貴族撐面子的單人賽,小隊賽其實更有看點,也更能看出學生的實力。

檢測靈器的法寶是路旁邊的兩個架子,上面還鑲嵌了一圈留影石。

唐韻和泠卿並排走過去,轉頭一看,裴重流還站在原地躊躇的不知道在猶豫些什麽。

“重流?”

唐韻看著他,提醒了一句:“有增幅類的靈器記得現在摘下來。”

她倒是不懷疑裴重流會刻意作弊,有上好的靈藥滋養靈脈,實力提升到這個程度足以獲勝。

而且他已經因為犯錯從天靈到了地淮,再次犯錯再順位次下貶三級學院,皇子的臉面也過不去。

裴重流握緊拳頭,大步走了過來,道:“沒帶什麽靈器,你的項圈不用摘下來嗎?”

唐韻領頭走進去,道:“前兩天不都說了,這只是一個防禦靈器。”

她本來也怕麻煩,想把這個項圈摘下去,但是從拍那個奢晏回來的手,燕姬千叮嚀萬囑咐,告訴她這個項圈不會影響比賽,殿下不在的時候千萬不能拿下來。

唐韻想了想這宮裏宮外想殺裴執瀾的人的數量,還是決定寧可多解釋兩句,也還是把項圈戴著。

裴重流目光不停的在路旁的兩個架子之間掃,一步之遙的時候,他停下,唇動了動想叫住唐韻。

這場如果輸了唐韻就要答應金天姚一個要求,可如果作弊被發現了,後果會更加嚴重。

不僅是他,泠卿和陽和也要面臨處罰。

裴重流心裏兩個聲音左右拉扯,一轉眼,唐韻已經走出去了兩三步。

泠卿走到他旁邊,側頭問:“六殿下不用緊張,按你之前的實力正常發揮,一定沒問題的。”

之前的實力……

裴重流微微一顫,如果他現在突然一落千丈,之前的實力怎麽解釋?

其他人會不會懷疑他之前作弊了?

一定會,一定會的。

現在不上去,他作弊的事一定會被發現,現在上去如果不被發現,還能幫唐韻泠卿贏了這次的打的賭。

裴重流睫毛微垂,藏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也是為了唐韻和泠卿。

裴重流邁開腿,每一步都落的沈重無比,路過兩個架子的時候,架子上捧著的靈石並沒有發出預警。

他悄悄的舒了口氣,轉眼看泠卿正面色淡淡的看著他,他背後寒毛直豎,一瞬間感覺好像被看穿了,道:“泠卿……?”

泠卿恭敬的微微點了下頭:“陽和在叫我們。”

唐韻恰時喊道:“你們怎麽來的這麽慢,快點。”

她看著架勢十足,但那兩滴靈液其實造給她成了不小的損傷,緩了兩天,靈力還是大不如前。

金天姚被幾個身上湧動著濃郁靈力的學長圍著,她站在最中間,在比武臺上也穿著一身迤地的金色長裙。

見唐韻三人上來了,她陰陽怪氣的道:“來這麽晚,是花心思藏靈器去了?我可聽說有些增幅性靈器確實可以躲過審查……”

金天姚邊說,目光邊落在唐韻的項圈上,手帕捂著唇輕笑了一聲。

唐韻要是忍氣吞聲的人,之前就不會和她打賭。

斷金扇出現在她右手裏,沒等他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扇刃掀起一陣狂風,把金天姚整個人扇飛出了比賽臺。

開場五分鐘,擊敗一個對手,所有人都楞了。

唐韻走到賽場邊緣,看著摔倒臺下整個人都傻了的金天姚,笑道:“來的晚是因為對手太弱,不著急。”

“你——!”金天姚發髻散亂,在周圍的竊笑聲中臉通紅,指著唐韻的手劇烈顫抖,看著有點可憐。

同情敵人會變的不幸。

唐韻沒多看她,剛起身就聽到背後淩厲的破空聲,一條藤鞭及時飛到,攔住了刺過來的長槍。

裴重流祭出一把長劍,攔住了緊跟過來另兩個人。

臺上驟然靈光四射,唐韻腳尖輕點,三百六十度翻回賽場中間,靈力化線扯住裴重流另一個對手的腳踝,一收手那人就摔在地上被拉了過來。

兩方實力相當,戰線拉得很長,打了快要半個時辰還沒有結束,隨著靈力的消耗,唐韻這邊靈力不足的劣勢便逐漸暴露出來。

泠卿作為中堅戰力,第一個用靈力打下了臺,一轉眼就看見唐韻差點被掐住脖子。

她目光微冷,青綠色的靈力在指尖凝聚,看到飛沖過去的裴重流,又猶豫了下散了開。

裴重流一把人拉開,運起靈力拍了下唐韻的肩,轉身與她背靠背看向他原本的對手:“陽和!”

唐韻感覺到炙熱的火靈力從肩膀湧入靈脈又匯聚到斷金扇裏,她舉起扇子下劃,火金色如太陽般耀眼的靈力奔湧而出,一下把場上剩下的兩個對手都扇飛了出去。

這一下也耗幹了唐韻的所有靈力,她感覺喉嚨湧上一絲腥甜,眼前發黑,落進了身後人的懷裏。

裴重流看著扶著唐韻的泠卿,收回伸出去的手,擔憂的問:“陽和?陽和沒事吧。”

唐韻手按在太陽穴上,感覺渾身發虛,可她還有重要的事沒做,現在不能倒。

她敲了敲自己的頭站起來,道:“沒事。”

教令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回蕩在整片賽場:“比賽結束,泠卿隊勝。”

一片熱鬧的起哄歡呼聲中,早就下場了的金天姚臉色陰沈至極。

唐韻笑了,她擦了下脖頸處剛剛被靈力劃的血痕,站在臺上問:“你們應該還記得我和金天姚打的賭吧,那麽現在是不是到了應該兌現賭註的時候了?”

金天姚抿著唇沒有說話,唐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何其可笑啊,你那麽厭惡平民,對付我的時候還要依賴他們,即便是這樣依舊還是輸了。”

她輕笑:“剝去你綾羅綢緞包裹著的外殼,你剩下的東西,又比我的朋友們高貴多少?”

唐韻是真的累了,說這幾句話都讓她難以維持,她轉身道:“希望你還要臉面,不要耍賴。”

金天姚生來尊貴,從來都是眾星捧月,哪有這樣被指指點點的時候。

她氣的血液倒流,耳邊恍惚聽到了昨日小宮女們的討論聲,沒多加思考,她立刻大喊:“她作弊了!她帶了增幅靈器,她作弊了。”

原本吵鬧的比賽場地一靜,然後哄然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吵鬧聲。

坐在觀賽的教令出現在比賽臺上,揚聲道:“汙蔑同學,做退學處置,考場作弊,亦作退學處置。”

唐韻被泠卿扶著回眸看,金天姚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她絕對不能在三殿下宮門前丟臉,如果她真的那麽做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三殿下皇妃了。

想一想做不成皇子妃的後果,她寧願去死!

金天姚平覆呼吸,道:“學生金天姚,舉報泠卿一隊作弊。”

教令看向還沒有下場的唐韻三個人,招了招手,幾個學員的侍衛出現,對唐韻道:“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唐韻點頭,心平氣和的跟著過去了,沒註意到身後裴重流煞白的臉色。

第 50 章   受委屈了?

唐韻三個人分別被三個不同的教令帶走, 其中數她的背景最不好惹,於是沒過一會,監丞也到了這間屋子裏。

監丞擡起手, 門外升起一道火紅色的結界, 他順了順自己的胡子, 溫聲道:“不用擔心你的安全, 可以把你的項圈摘下來給我看一眼嗎?”

火紅色的靈力代表著所屬火鑠洲,確實比其他四洲更讓唐韻信任一些。

唐韻猶豫了一下, 還是搖了搖頭,道:“你可以拿這個項圈檢查,但是我不能摘下來,這是我們殿下的命令。”

監丞和教令對視一眼,監丞輕微的點了下頭。

既然唐韻允許他們觸碰項圈,那麽在職務之外給那位煞神一點便利他們是願意的。

這宮裏得罪三殿下對方都會思量一下他們的身份,唯獨得罪四殿下, 那真是毫不顧忌,當場能給他們難看。

監丞握住唐韻的項圈, 火紅色的靈力在項圈裏游走了一圈, 暴虐的黑色靈力立刻暴起, 宛若一道堅不可摧的盾,把監丞狠狠撞了出去,他握著項圈的手都燃起了黑紅色的火焰。

唐韻微驚,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項圈發這麽大脾氣,好像是裴執瀾本人站在她前面一樣。

她拍了拍項圈, 黑紅色的火焰蹭了蹭她的指尖,收回項圈的裏面。

天靈院從來只聽天靈珠的話,不存在老師實力一定高於學生的情況, 但當眾被學生的項圈弄傷,監丞臉面上還是有點過不去。

他咳了一聲,把燒毀了的衣袖背在身後,道:“陽和,放心吧,你這個項圈確實只是一個防禦性靈器。”

唐韻點頭,禮貌道:“麻煩您了”

監丞身屬火鑠洲,還想再客套兩句,教令胳膊肘輕碰他,示意他朝後看,監丞一轉頭,就按見了結界外的一張笑得和氣的臉。

他表情立刻一變,再顧不上身後的唐韻,忙贏了出去道:“大總管,您怎麽……”

唐韻察覺到一點不對勁,大總管皇上身邊的,他怎麽會這個時候過來。

沒等一會,門又打開,監丞的臉上沒了笑,道:“出來吧。”

唐韻看他態度轉變,心中升起警惕。

她走出門,一眼就看到院內豎起的巨大的水幕,上頭正在播放她們剛才比賽的過程,或者說,在反覆播放裴重流來救她,她舉起扇子揮出去一道金紅色靈力的那一幕。

因為當時泠卿和對方一個人的遮擋,留影石並沒有錄到裴重流拍她的過程,那一道金紅色的靈力就像是她橫空打出去的,直接掀飛了兩個人。

沈浸在比賽之中的時候,她還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這時候看著,也能輕易發現這不該是他們現在應該擁有的靈力。

下面因為這一幕議論紛紛。

“竟然真的作弊了,怎麽可能一下子提升這麽多,上場比賽還病懨懨的,這一場就能一扇子扇飛兩個人了?”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自己靠比賽獲得勝利,還對天姚說出那種話,到底是誰輸不起啊?”

“靈獸就是靈獸,再怎麽像人也沒人性,泠卿和六殿下可算是被她害慘了。”

“有什麽樣主人就有什麽樣靈獸唄,真是夠丟人的。”

根據剛才監丞的話,唐韻能確定她的項圈不是增幅靈器,是誰讓她打出這道攻擊的人,也很明確。

唐韻轉過頭,看著也走出來的裴重流,問:“重流?”

裴重流表情一變,立刻道:“不是我!”

唐韻看他的表情,心裏差不多就能肯定了,但她還是一字一句的問了出來:“重流你為什麽能給我一道那麽高的靈力?”

裴重流緊張的後退了一步,不自覺放大了聲音:“陽和……”

他狗狗眼裏滿是哀求:“陽和,大家都知道我用了合適的靈藥,你錯了就錯了,你還有四哥……”

【宿主!宿主,既然你覺得送他去死,那在他為你死前,你得保證他絕對信任你啊!】

唐韻嘴角勾起一點嘲諷笑,心道:當然可以。

她一句話也沒有解釋,看向站在最前面的監丞。

監丞拍了拍手,靈力的威壓制止了下面的討論聲:“經過我們的檢查,泠卿一隊確實存在作弊行為,比賽成績取消,另我們將在三天後,宣布對他們的處置”

此句話落,下面有人大膽提問:“那到底是誰作弊的不公布嗎?總不會是三個人都作弊了吧?”

監丞沒有回覆他的問題,說完就匆匆從臺上離開了,偌大的高臺,一下子就只剩下唐韻他們三個接受眾人目光的審判。

金天姚高聲回覆了剛才的問題:“這還用問嗎,你擡頭看看那還不叫明示嗎?”

她身邊的人立刻搭腔:“那這為什麽不明說呀?”

金天姚笑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呀,那主人不是慣愛堵人嘴嗎?”

唐韻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解釋什麽,從高臺上走了下去,準備回觀梧宮。

這委屈她可以受一會,反正她一定會打回去的。

裴重流一看她下去了,忙也一起跟著跑了下去,直到靠近觀梧宮,沒人了,他才擋在唐韻身前,解釋道:“陽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那麽說的,都是大總管跟我的,他說……他說一定不有事的。”

他怕唐韻不信,更加努力的解釋:“大總管說了,他會保你沒事的,還有四哥,四哥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但是如果直接落在我身上,我就完了……”

唐韻沈默片刻,揚起一個溫柔的笑,錘了他肩膀一拳:“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裴重流呆呆的看著她,既感動又不敢置信,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要是想揭發你,剛剛接發不是最好的時機嗎?”

唐韻聲音溫軟,讓人忍不住相信她說的話:“我知道你的處境,這次幫你扛了,但可不能有下一次了啊!”

“不會!當然不會有下一次!”

她這樣,裴重流反到不知道說什麽。

他愧疚的低頭絞手,道:“陽和,真的對不起,你以後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唐韻嘆了口氣,道:“沒事的,殿下不會不管我的,不過你為什麽會帶增幅靈器啊?”

裴重流咽了下口水,心裏掙紮猶豫,被唐韻那雙坦蕩溫和的眼睛看著,他越發覺得迷戀權力名聲的自己不好看,如果說了實話,陽和要怎麽看他?

他垂頭喪氣的道:“前幾天我那偶然出現了一支簪子,我也不知道那竟然是增幅靈器,檢查時也沒檢查出來……對不起,我連累了你們。”

【宿主,也許……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呢?】

那都不重要了。

唐韻做出憤怒的表情,道:“那一定是有人刻意害你,把那支簪子給我看看!”

裴重流擡起眼,愧疚道:“那簪子已經被大總管拿去調查的。”

他生怕唐韻不開心,道:“那支簪子看起來沒什麽稀奇的,就是一支青綠色的鱗紋簪,乍一看像一條魚,就是一根素簪子。”

唐韻表情微凝,這描述明擺著就是長恨玉。

她回憶起尋寶鼠的話,再想想裴重流前兩天的癥狀,一下子就全對上了,怪不得臉色差,怪不得脈象沖突,長恨玉是真的,上面賞賜的年禮也是真的,兩者中和,所以才脈象沖突。

大總管直屬與清都王,這位陛下先是給裴重流送上珍貴的藥材,現在發現問題又過來給他打掃尾巴,替裴重流把鍋甩給她,或者說甩給她背後的裴執瀾。

這種差別對待就很讓人懷疑。

裴重流見她一直不說話,輕聲叫她:“陽和?”

唐韻回神,轉頭道:“我到了,殿下臨走前給觀梧宮下了禁制,除了我別人都進不去,就送到這吧。”

裴重流咬了咬唇,臉頰微紅,道:“陽和,這件事你可不可以先不往外說,大總管說,這事越解釋討論的人越多,只要你不說話,等四哥回來了,這事自然而然就淡了。”

他都不敢看唐韻的臉色:“陽和,這次是我對不起你,等你以後需要我做什麽,我一定絕不推辭。”

唐韻聽到這句話,淺淺的勾了下唇,心道:聽到了嗎?這可是他自己說的,為我做什麽也不推辭。

【聽到了……】

唐韻道:“好。”

目送裴重流離開,她轉過身臉上的爽朗的笑就散了個幹凈,推開宮門,看見門口的角角的裏放著一個青藍色的首飾盒。

唐韻見到這顏色就皺起眉,盒子打開,裏面是滿滿一盒金色的晶石。

【這不是阿依妲上次送的那個晶石?】

“是。”

唐韻把盒子合上,並沒有帶回去,扔回了原地。

【這時候送這個過來,怎麽那麽像……歉禮?那簪子是阿依妲給裴重流的?】

唐韻道:那看來不止殿下一個人發現了裴重流的不一般。

【宿主,在任務結束之前,他可千萬不能死啊!】

唐韻化成小貓咪跳到院內的秋千上,用尾巴把自己圈成一個大毛團,疲憊的道:“我知道。”

事情過去了兩天,流言並沒有因為她們三個人的沈默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一副要把作弊這頂帽子狠狠扣在唐韻腦袋上的架勢。

唐韻心裏有計劃,正常去地淮院上課,可能是因為裴執瀾這兩天都沒有回來,地淮院的流言愈發囂張的的穿進她的耳朵裏。

她所到之處,都是憤憤不平的辱罵她的聲音,人人喊打大概也就這樣了。

最讓人寒心的是,金天姚那一方貴族以唐韻直降身份維護平民為恥,平民竟然也以因為唐韻維護了他們而心生怨懟。

“就她會裝好人,現在好了,金戈洲的公主更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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