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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末尾提了這麽一句。】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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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嗎?”

原來就這事。

唐韻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下,道:“那我想要殿下跟我一起過年。”

裴執瀾餘光一直在看唐韻的表情,見她沒發現不對,緊繃著的後背稍微放松。

他靠在了椅背上,道:“觀梧宮之前從來不過年,現在你想怎麽安排隨便你,但是我不一定會在過年那天趕回來。”

他根本沒有回來的打算,過度親近距離影響他決策,他需要遠離陽和,冷靜一段時間。

唐韻下床伸了個懶腰,彎腰靠近他的臉,甜聲道:“那我就天天在觀梧宮門口,等殿下回來。”

裴執瀾躲閃不及,捏碎了椅子把手。

唐韻震驚了,默默往後退了兩步,道:“殿下,你的靈力已經開始失控了?”

這次惡意蔓延的也太快了吧!不是說能撐到月末嗎?

裴執瀾看了眼椅子,把那一絲慌亂用強大的定力掩蓋在從容的外表下,道:“嗯。”

唐韻勸道:“殿下,如果實在難受,就不用在意我昨晚的話,早點去落霞谷吧,身體最重要了。”

裴執瀾張開手指,站起身道:“好。”

唐韻看到桌上的小芽芽時,眼前一亮:“我們的花長出第三片葉子了?!”

她快步走過去,小芽芽精神飽滿的立在花盆裏,跟昨天蔫噠噠的樣子判若兩芽。

唐韻知道她的靈力餵不飽這花,這屋裏還有誰能餵花顯而易見。

她彎了彎唇,有些人嘴上說著要燒花,背地裏悄悄施肥。

唐韻轉過頭,屋裏已經不見裴執瀾的蹤影了。

平常她醒過來的時候幾乎都看不見裴執瀾,今天看見了其實算新奇。

唐韻也沒在意,戳了戳小嫩芽的葉片,哄道:“要再加油多長高一點。”

辰時,唐韻停止修煉去地淮上課,推開大門見泠卿正等在門口。

她看了眼還在東方緩緩升起的太陽,心想今天這是怎麽了,裴執瀾等她起床就算了,泠卿竟然過來等她上課。

她忙跑過去問:“你來了怎麽不叫我一聲,等多久了?”

“剛過來。”

泠卿把手裏捧著的木匣遞到唐韻手裏:“你不是說你那個花總是不長,把這個摻進土裏試一試。”

唐韻用靈力扶掉她肩上的霜:“還說是剛來的,你待會給我就好了,現在凍著了吧。”

泠卿搖了搖頭,道:“不冷,怕你著急就早點送過來。”

唐韻忍不住分享喜悅:“我跟你說,我那個花已經長出第三片葉子了,不過你送的這個我肯定用,回去就撒進去。”

她打開匣子,問到了淡淡的腥味,道:“這是什麽啊?”

泠卿平靜道:“一種海草,不值錢但聽說很適合養花。”

唐韻想到她大清早過來就為了這個,心理動容,泠卿雖然什麽也不說,什麽事總默默的做。

她挽著泠卿的胳膊,拿出了一塊存著她靈力的淮南玉,遞給泠卿:“下次你來找我,要是不想敲門就把這枚淮南玉捏碎,我感覺到了就出來給你開門。”

泠卿這次沒有拒絕,拿著那刻金燦燦的淮南玉,道:“很像你的眼睛。”

籍宜年遠遠的看見她們來了,立刻跑過來:“你們怎麽才過來,單人比賽都開始了,馬上就要到六殿下。”

他鼻尖嗅了嗅,問:“什麽味啊,好怪啊,腥甜腥甜的。”

唐韻清了清嗓子,把小匣子捧出來:“啊,你說的是這個吧,泠卿早上來給我送的花肥。”

籍宜年看向匣子裏的東西,酸溜溜的道:“是星星草啊,這麽一匣子費了不少功夫吧。”

唐韻追問:“怎麽說?”

籍宜年解釋道:“星星草只能烘幹了用,烘幹的過程中哪怕受一點點損傷,掉片葉子都會損傷藥性,烘一百根能成功一根吧。”

唐韻覺得手裏的匣子沈甸甸的,她感動的道:“泠卿,我都不知道這個這麽費勁。”

泠卿目光微妙,移開視線:“不麻煩。”

籍宜年領著她們往占好的位置那走,看唐韻得意的樣子,暗示道:“泠卿你烘這個星星草烘多久能烘好,唉,我最近也想烘點,你那還有多餘的嗎?”

泠卿坐下,道:“沒有,一個時辰……能烘好。”

籍宜年微驚:“啊?那不是至少三個時辰嗎,你還是木靈力。”

泠卿淡淡的瞥他一眼,籍宜年秒速端正表情,道:“快看,下一個就是六殿下了。”

唐韻過來之後第一次看比賽,五顏六色的靈力飛舞,好像是在看現場版玄幻劇,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甚至想拿一捧奶果出來吃。

籍宜年是隱藏的百事通:“你看見那個戴藍玉冠的嗎,水瀾洲的小王爺,啥也不是就是靈器多,他有一個特別……的打法。”

唐韻興致勃勃:“什麽打法?”

籍宜年笑道:“你看唄,一看就懂。”

唐韻被他賣關子賣的渾身難受,好在那個水瀾洲皇子很快替她解惑,白白胖胖的小胖墩,朝天伸出一根手指。

同時,他身後綻放出耀眼的靈器光芒,幾百把靈劍騰空而起,霸氣磅礴的朝對面的無助的對手飛了過去。

一秒鐘,對戰結束。

籍宜年看著震驚的唐韻,道:“怎麽樣?”

唐韻一言難盡,道:“很震撼。”

泠卿不愛說話,奈何一左一右做了兩個話癆,無奈道:“到六殿下了。”

唐韻忙看過去,裴重流的對手她不認識不是他們的同期。

籍宜年面色凝重:“是高階學長,這把恐怕有點懸,這位的實力升天靈也有可能的。”

唐韻微微皺起眉,看臺對面的金天姚目光囂張,這次對手這麽強,想來跟她少不了關系。

【宿主不用擔心,不管是誰跟男主比賽都一定會輸的。】

泠卿看了一會,保守道:“六殿下對靈力的掌控力提升了不少。”

比賽場地裏,重流揮灑自如,澎湃的火靈力化成一把巨劍,所到之處,所向披靡。

籍宜年輕聲問:“六殿下這麽強嗎?”

唐韻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道:“我也是才知道。”

第 46 章   年禮。

唐韻在心裏問:這男主光環是不是開的太不講道理?突然提升這麽多, 不會惹人懷疑嗎?

【可能是臨時得到了什麽機緣吧,跟平常反差大才能叫做打臉嘛,穩紮穩打的提升還有什麽驚艷感。】

倒是……也算有些道理。

裴重流功力大增, 但是他的對手也一點不弱, 除了剛開始沒反應過來, 後面的應對也算穩紮穩打, 兩人一來一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籍宜年的嘖嘖驚嘆中, 泠卿道:“聽說昨晚殿下賜下了年禮給六位殿下,六殿下本來就實力不弱,只是對自己靈力難以控制,想來是陛下賜下了什麽合適的靈藥,解了六殿下的燃眉之急。”

這話一出,周圍的其他人都面露了然。

陛下賜禮這種事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也瞞不過每天生活在這的貴族們,一晚上過去, 誰都知道這件事,就又論著這件事講開了。

“二殿下那得了十幾件秘銀的首飾, 那可是秘銀!整個清都就那麽一小塊礦, 平常賞賜幾位洲王都少見, 如今竟然拿出來給二殿下打首飾,可見二殿下的恩寵。”

“這算什麽,三殿下那可是滿滿一箱的金緋石,一塊價比千金,那秘銀再珍貴也是銀, 如何比得上金緋石呢,可見啊,這陛下最疼愛的還得是三殿下。”

“那大殿下和五殿下呢, 他們得了什麽呀?”

“大殿下那還病著呢,據說陛下擡了一張玉床過去,可能是有什麽蘊養的妙用吧,至於五殿下,五殿下到了冬天素來怕冷,殿下把水瀾洲進貢的那幾匹鮫綃都送過去了,讓五殿下過個好冬。”

眾人討論著討論著,把目光暗戳戳的放在了唐韻身上。

宮裏的人精相處這些日子也都看出唐韻的脾性,有人大著膽子問:“陽和,四殿下那都得了什麽啊?”

唐韻沒有瞞著,道:“一箱恒蕪玉。”

眾人給面子的附和:“也是不次於秘銀金緋石的珍品了,快要元旦了,陽和你可以跟四殿下討兩塊去打首飾,那恒蕪玉據說能在月光下折射五彩的光,十分漂亮呢!”

籍宜年感慨道:“那這麽一對比,六殿下得的草藥也不那麽拔尖了。”

唐韻若有所思:“未必啊……”

送給其他幾位殿下的年禮看著珍貴,但除了給大殿下的玉床,其他都沒什麽大用,凡是為殿下哪個都不缺金銀珠寶,得再多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但給裴重流的如果真是調養身體的草藥,那就不一樣了,是真真切切的雪中送炭。

沒等唐韻深思,籍宜年道:“陽和,下個就是你了,你不下去準備一下?”

唐韻接住他扔過來的號牌,在起哄的打氣聲中,被推搡著送了下去,路上正好碰見裴重流往回走。

“發揮的不錯。”唐韻笑著鼓勵了一句。

裴重流小狗眼裏亮晶晶的,興奮問:“真的嗎?”

唐韻點頭,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問:“昨日陛下送年禮,重流你得了什麽?”

裴重流笑容微僵,摸了摸頭道:“怎麽突然問這個啊?”

唐韻就把剛剛坐上關於年禮的討論跟他簡單提了下:“你要是也得了什麽珍貴玉石,我拿恒蕪玉跟你換一塊,我今年想打個新項圈,恒蕪玉再好看,單一種也顯得單調。”

裴重流笑起來:“那我就幫不了你了,我得的還真是草藥丸子,一盒一盒裝好了的。”

他道:“不過我進宮的時候,父皇也賜過我不少稀奇玉石,我都收著呢,你想要隨時過來挑,我送你,不要你拿東西換。”

唐韻笑著點頭,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臺上喊出唐韻的名字和號碼,她給裴重流指了下泠卿他們做的位置,轉頭踏上了比武臺。

比武臺周邊畫著精密的法陣,五種屬性的靈力纏繞交織,張起一個堅不可摧的護罩,無論裏面打的多激烈,也能保護外面的觀眾不受波及。

唐韻的對手是一個穿著深紅色地淮院服的健壯男人,地淮能老老實實穿這套衣服的就一定是平民。

火靈力在男人身上燃燒,空氣被燒成了灼熱的浪撲面而來。

唐韻這些日子的練習沒有一點白費,行動的時候密密麻麻的靈訣在腦海中浮現,她腳尖輕點,完全發揮出靈貓敏捷的優勢,鬼魅般出現在對方身後。

對手雖然大塊頭,但反應不慢,及時轉身,手擦過斷金扇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唐韻單手撐著他的肩膀翻過,聽到他飛快的說了一句:“我聽說你有花靈的蜜,只要你給我一罐,我就認輸怎麽樣?”

“什麽?”唐韻半跪在另一邊穩住身形,這話題轉的是不是太不合時宜了。

大塊頭沖過來,一拳砸在唐韻身邊,道:“我也是被金天姚威脅的,你是我火鑠洲皇子的靈獸,我當然不願意傷你,一罐花靈蜜,我立刻認輸。”

唐韻一挑眉:“你怎麽就能篤定你贏?”

她身上湧起金光,光刃裹著扇刃劈下去,劈碎了對面人臉上的游刃有餘。

一盞茶後,大塊頭狼狽的抹了把額頭上被劃出來的血,道:“我認輸。”

同時唐韻收回了架在他脖頸處的斷金扇,沖自己扇了扇,道:“承讓。”

這樣一場,對她的消耗其實也不小,走下對戰臺,她擦了擦脖頸的汗,快走了兩步,在人少的地方,拉住了剛才的對手。

大塊頭看她的臉就覺得渾身疼,不好聽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唐韻拿出來了一個小罐子,裏面溢出誘人的甜香。

他表情一變,擠出一個和善的笑:“有事你說?”

唐韻拎著他走到角落,問:“你怎麽知道我有花靈蜜?”

大塊頭道:“你不是在院裏給過泠卿兩罐,人來人往的,有不少人看到,我一打聽就知道了。”

唐韻接受了這個解釋,又問:“你要這個花靈的蜜做什麽?”

大塊頭幹笑兩聲,躊躇道:“我這不是快要突破了,就想要一小壇蜂蜜鞏固一下境界。”

唐韻看著他的眼睛,道:“撒謊。”

她拿著花靈蜜作勢要走,大塊頭立刻攔住她,道:“我是真的有急用,我爹欠了無名洲的債,對面說了就只要花靈蜜,可是外面花靈蜜的價都炒到天上了,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我再不把蜜拿過去,我爹的手就保不住了。”

唐韻停下來,問:“無名洲?無名洲的哪裏?”

大塊頭說都說了,立刻道:“長恨海的領地。”

唐韻想了想,問:“長恨海要花蜜做什麽?”

大塊頭急的發懵,不敢不回答:“我不知道啊,她們喜歡喝?”

唐韻還記得當初樹妖跟她說的秘密,花靈用花蜜來控制精怪妖獸,花蜜對他們都成癮的依賴性,阿依妲不像是會成癮的妖獸,那她是知道了這個秘密?還是要做什麽……?

這事得告訴殿下一聲。

大塊頭還目不轉定的看著她的花蜜,唐韻把手裏的那罐遞給他,回到座位上,看見籍宜年正和裴重流說話。

她坐下,問:“怎麽了?”

泠卿給她遞了一塊手帕,道:“六殿下臉色不好,我給他診脈,只能感覺到他體內靈力混亂,卻不知道該如何調理。”

籍宜年到底是個平民,不敢跟皇子提議:“正好大家都在說大殿下醒了……”

裴重流忙道:“大哥大病初愈,我們這時候去叨擾實在不合適吧,還是再過幾天。”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

唐韻笑道:“趕巧了,我們殿內有兩支萬年參,梅姑姑讓我今個給大殿下送過去,我帶著你一起。”

籍宜年一拍手,道:“這個好,這樣大殿下有精力就替六殿下看一眼,沒精力你們可以放下萬年參回來,再尋別的醫師。”

泠卿也微微點頭,看向一旁的裴重流。

裴重流有點急,在一片關切的目光中,憋了一會,道:“好,那就去吧。”

比賽沒完之前,大家都不能走,籍宜年就著場上的人開始科普,講到一半,他轉頭道:“陽和,過兩天的小隊賽武器只能帶一樣,尤其不能用增幅靈力的靈器,你的這個項圈可別忘摘下來。”

唐韻摸了摸自己的項圈,道:“我這個項圈沒有增幅的作用。”

這個項圈幾次發揮作用都是她突然被攻擊的時候,應該是屬於護身符一樣的防禦靈器。

籍宜年有些意外,道:“看著還挺像增幅類靈器的,一般只有增幅類靈器才會做成首飾。”

唐韻低頭看了一眼道:“那我到時候摘了吧,省的落人話柄。”

泠卿道:“並不絕對,既然不是戴著也沒事。”

她側過頭,道:“六殿下如果有增幅類靈器,可要記得到時候摘下來。”

裴重流咳嗽了兩聲,手往袖子裏塞了一下,道:“我哪會有那種靈器,好了,不是要去大哥那嗎?我們早點過去,別等天黑了不方便。”

泠卿和籍宜年都有別的事,最後只有唐韻和裴重流一道去楚春宮拜訪大殿下。

楚春宮裏,來的是上次接待她的那個侍衛,他領著兩人進去,歉意道:“大殿下時醒時睡的,若是又睡了,恐怕就不能招待兩位了。”

唐韻懂事道:“那我們不進去了,等大殿下好了,再來探望殿下。”

“這可不行,大殿下囑咐了若是您來了,一定要好好招待。”

侍衛笑道:“還有六殿下,昨日來就沒見到殿下,殿下醒後知道此事,還讓我們晚上請您再過來一趟。”

唐韻疑惑的轉頭,問:“重流,你昨天來過?”

裴重流扯出一抹笑,點了點頭。

侍衛語氣溫和:“六殿下昨日帶了好些草藥來。”

他邊說推開門,屋內的藥味嗆得唐韻輕咳了一聲,碧紗帷幔後,大殿下已經睡過去了。

侍衛嘆了口氣,帶著他們退出去,道:“方才還醒著的。”

裴重流緊握的手放松下來,背後出了一層冷汗,低聲道:“那我們下次再來。”

唐韻想到剛剛一瞥看到的碧玉床,問:“那可是陛下送來的治療大殿下身體的玉床?”

侍衛關上門:“不是,您從哪聽來的?陛下是送來一張床,卻沒什麽治療的用處,只是十分華貴,已經送進庫房了。”

裴重流眼睛微微睜大,急迫問:“大哥的年禮是一張床?就只有一張床?”

侍衛看他的樣子有些疑惑,答道:“是,就一張床,直接擡進來的。”

唐韻看裴重流明顯不對的臉色,想到泠卿的話,急忙問:“重流,是哪裏不舒服嗎?”

裴重流看著唐韻擔憂的眼睛,抿了抿唇,他手背在身後,靦腆笑道:“沒事,就是有點意外,原來就只有我收到的不是玉石首飾。”

第 47 章   最貴重的東西。

再三確定了裴重流並沒有什麽大礙, 唐韻回到觀梧宮發現裴執瀾已經不在宮裏了。

天靈院沒有強制的上課要求,說是學院其實就是皇子自習,平常她回來的時候, 殿下已經都坐在書房裏開始處理折子。

不是說好了等她比賽完才走嗎……

唐韻選擇性忽視了裴執瀾昨天捏碎扶手的事, 在宮裏走了一圈, 確定裴執瀾是真的走了。

“陽和, 在外面站著做什麽?快進來。”梅姑姑慈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韻轉過身,小跑她旁邊, 剩幾步路的時候又停下。

她把沾了冷氣的大氅拋到架子上,自己掐了個升溫決,才過去扶住梅姑姑,道:“我在找殿下呢,殿下是去落霞谷了嗎?”

梅姑姑摸了摸她冰涼的小臉,道:“我還以為殿下跟你說過了呢,上午匆匆忙忙就走了。”

唐韻低下頭, 摟著梅姑姑的胳膊撒嬌:“沒說,就前兩天提了一下, 說不一定回來過年了。”

她有意哄著梅姑姑高興, 甜聲抱怨:“唉, 殿下最在乎的還是梅姑姑了,什麽事都先跟姑姑說,我這和殿下心意相通的靈獸,都比不過姑姑在殿下心裏的分量。”

梅姑姑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你這只小貓, 還吃這種醋?殿下是看完你比賽才走的,走前還囑咐我,今年過年你想安置什麽, 明日有人帶你去采買,不可以自己偷跑出去玩,記住了嗎?”

“記住啦。”

什麽東西從未擁有過,什麽東西就彌足珍貴,唐韻很喜歡梅姑姑對她絮絮叨叨的囑咐,一點都不嫌嘮叨。

她把梅姑姑送到房間裏,又親自給她端了藥,道:“梅姑姑,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叫我。”

“等一等。”

梅姑姑不知從哪拿出了一碗朱果湯,道:“我們小陽和第一次勝利,應該有獎勵,我記得你剛來觀梧宮的時候,喜歡喝朱果湯,快嘗嘗,我親手給你做的。”

到了最冷的這幾天,梅姑姑的病越來越重,少有能下床的時候,怎麽耗費這麽心力?

唐韻端著還溫熱的碗,想批評她兩句又舍不得,只好道:“梅姑姑,你得好好休息,要是讓殿下知道了,肯定要責罰我的。”

梅姑姑不滿的搖頭:“你不要聽殿下胡說,你多來我這,別怕打擾我,我一看見你就高興,做什麽都有力氣。”

唐韻看著她蒼老又慈愛的臉,心裏軟軟的:“梅姑姑,你放心,你的病一定會治好的,到時候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梅姑姑只是摸著她的頭,溫和的笑:“好。”

唐韻回到自己寢宮的時候,宮裏的夜明珠已經亮起來了。

她坐到床上,習以為常的看向旁邊書桌的方向,每到這個時候,裴執瀾就會拿一本書在這裏看,她有時候會好奇,反正都是看書,為什麽不一直在書房看呢?

唐韻指尖戳了戳精神的小芽芽,照舊把全部的靈力抽出來餵給它,這件事做完,她也精疲力盡,無暇胡思亂想,挨上床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夢中一個可愛的娃娃音不停呼喚著。

“陽和?餵,到底能不能聽到啊!”娃娃音音急躁的有些不耐煩。

唐韻試探問:“碧靈鏡?”

一面古樸的鏡子在她面前亮起來,娃娃音道:“就是我啦,不然你身體裏還睡著誰呀?!”

唐韻聽出他不高興的語氣,問:“怎麽了?”

碧靈鏡氣沖沖道:“還不是你!你不講道理,我在你身體裏養傷,幫你調理身體,你倒好,天天把身體裏的靈力消耗的幹幹凈凈,你這是想餓死我啊!”

唐韻看見面前跳腳的鏡子,忍俊不禁:“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影響到你,我最近比較著急提升靈力。”

碧靈鏡見她這麽好說話,語氣好了一些,道:“我已經猜到了,你要是想一直這樣也沒關系,你只要把你的靈骨裏的靈液分給我一滴,我就不計較了怎麽樣?”

唐韻微微點了點頭,道:“不怎麽樣,哪有這樣的道理?我讓你免費住進來,還得給你靈液。”

碧靈鏡又跳起來了:“你沒良心!沒有我你修煉能這麽快?還有你這修煉法,如果沒有在你身體你坐鎮,你早就出問題了!”

唐韻輕飄飄問:“反正我也不知道,還不是隨你怎麽說。”

碧靈鏡氣的發綠光,問:“那你要怎麽樣?”

唐韻不急不緩,先道:“你認我家殿下為主。”

“你家殿下?打碎我的那個人?”

碧靈鏡的聲音立刻拔高:“你休想!你就算告訴他殺了我,我也絕不會認他為主。”

唐韻毫不例外,淺笑道:“那你認我為主。”

碧靈鏡沒想到她改口改的這麽快,呆住了:“啥?”

“認我為主。”唐韻淡淡的重覆了一遍。

她看碧靈境沒有立刻拒絕,誘哄道:“你認我為主,我們就是一體的,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你在我身體裏睡的不也更安心嗎?”

唐韻繼續勸道:“而且我本身就是神獸,平常不需要你出來戰鬥,我可以跟你保證,你認我為主,除非我有性命之虞,其他時候,你都可以在我身體裏沈睡,靈液也可以給你。”

碧靈鏡不知道事情怎麽就突然到了這一步,但兩條路擺在它面前,認神獸為主顯然比認摔碎他的那個男人為主好得多。

娃娃音猶猶豫豫的開口:“那……你怎麽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

唐韻利落發了一個天地誓言,即便是在意識裏,也有法則之光一閃而過。

碧靈鏡屈服了:“好吧,我願意認你為主,但是我現在只是碎片,也確是暫時幫不了你什麽……”

唐韻腦海中還深深的記著花靈討論把王永碧靈鏡重新種出來的事,笑容溫和:“沒有關系,慢慢養。”

和碧靈鏡結契的過程非常順暢,在夢裏唐韻都能感覺到靈力加速進入身體裏的舒暢,看來碧靈鏡之前跟她說的幫助她修煉的事,不是假話。

娃娃音可憐巴巴的問:“現在可以給我一滴靈液了嗎,你放心,我就取一滴,絕對不會傷害你的靈骨的!”

唐韻達成目的,好奇的問:“靈骨和靈液是什麽?”

碧靈鏡:“……”

碧靈鏡瘋了:“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跟我說談條件啊!!”

唐韻笑而不語。

賊船已經上了,碧靈鏡懨懨回答:“神獸比靈獸多一根靈骨,靈骨能活死人肉白骨治百病,靈液就是靈骨裏的血,藥效折半,也是非常難得的靈品。”

唐韻想到梅姑姑,立刻問:“因為兩洲混血的病也可以治療嗎?”

碧靈鏡道:“只有那個不可以,那不是病。”

唐韻皺眉:“不是病?”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確定不是病。”碧靈鏡催促道:“靈液。”

唐韻又想到了重病不起的大殿下,道:“靈骨和靈液取出來,對我有什麽損傷?”

碧靈鏡道:“靈骨取出來你會死的,靈液和靈骨一體,趁你快晉級的時候取一滴是絕不會有影響的。”

唐韻問:“只能取一滴嗎?”

碧靈鏡為難道:“最多就兩滴了,多了會影響你的本源的。”

唐韻思索了下,道:“取兩滴,另一滴給我。”

“好,放心吧!”

碧靈鏡水光一蕩,唐韻感覺肋骨處鉆心般疼了一下,她猛地睜開眼,看著外面蒙蒙亮的天色,眼神渙散。

太疼了,比抽幹全部的靈力還要疼十倍,疼到一瞬間她恨不得死掉停止這通痛苦。

【宿主你怎麽了?你精神怎麽波動這麽大。】

“沒事。”

唐韻握緊了手裏的一滴金紅色淚珠型的流體,把它收到了戒指裏,癱倒在床上平覆心臟瞬間抽緊帶來的痛苦。

等天色大亮了,那種痛才緩緩消散。

唐韻洗漱打扮後,按照習慣往書房那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裴執瀾不在宮裏。

她停頓了一下,坐回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發了會呆:“習慣養成了可真可怕……”

裴執瀾才不在一天她竟然會覺得不適應。

因為上場比賽贏了,今天就沒有比賽上的安排,唐韻想著要做點什麽,門外有人叩了兩下門。

她聞聲轉頭,看見站在門口通體籠罩在身體裏的男人:“殿下派我今日來帶您去奢晏選購年禮。”

唐韻本來還因為看不清臉摸不準他是誰,現在一聽這個聲音,就能確定是上次帶他去街上的那個侍衛。

她走過去,問:“燕姬呢?”

男人腳下陣法緩緩成型,光芒一閃,他們就從觀梧宮換了一個地方,琳瑯滿目的架子入眼,燕姬笑盈盈的站在不遠處跟她招手,旁邊還跟著一個紅色眼珠膚色蒼白的小男孩。

男人道:“在這。”

唐韻道:“……看見了。”

燕姬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臉蛋:“你長這個樣子,真可愛。”

唐韻躲開她的手,轉移話題看向那個小男孩:“這是誰?”

燕姬雙手環胸,笑道:“我的靈獸尋寶鼠,知道你害怕就讓它化成人了,看來確實有用。”

唐韻深以為然的點頭,道:“謝謝。”

燕姬忍不住又摸了摸她軟乎乎的頭發,道:“走吧,殿下讓我們帶著你挑一挑年禮,你想要什麽隨便選,到時候給你一起送回觀梧宮。”

“我想要幾張紅紙,回去寫對聯用。”

唐韻視線落在多寶架上,乍一看這珠光寶氣的一面墻,真實的被閃耀到了,她心裏不自覺的哇了一聲。

看到一層上的花靈蜜,唐韻對燕姬道:“我聽說阿依妲在收集花靈蜜,你們知道怎麽回事嗎?”

燕姬桃花眼媚光流轉,道:“花蜜是對妖獸有癮,但是只要沒有花靈在操縱,有癮也沒什麽關系,花靈蜜的口感頂尖,對阿依妲來說就是好喝的花蜜。”

她笑著道:“阿依妲慣愛折騰手下,今個要收集花靈蜜,前幾天要梅香箋,前前幾天要紫石榴,再前段日子要什麽草……常事了。”

唐韻聽懂了她隱晦的暗示,花靈蜜對妖獸會成癮有控制力這件事,是樹妖告訴她和裴執瀾的秘密,如今燕姬知道,只能是裴執瀾告訴她的。

燕姬是在告訴她,她可以信任他們。

唐韻確實安心了一些,她笑了笑,又看上了花蜜旁邊的一塊青藍色的玉石。

青藍色的玉石上有栩栩如生的魚鱗紋路,像是沒雕刻好的小魚玉佩,只看著就能感受到其中湧動著的澎湃的生命力。

有點眼熟……

唐韻越看越覺得在哪裏見過,這玉石的顏色和紋路……怎麽那麽像泠卿養的那條兇巴巴的魚。

燕姬把這塊玉石收起來,都沒有放回貨架上,直接扔到了最下面的箱子裏。

她面色嚴肅的道:“別被這塊長恨玉蠱惑了,這個絕對不能用。”

唐韻見她都不笑了,問:“長恨玉?什麽啊?”

身後一直沈默的侍衛開口解釋:“長恨玉能短時間內以消耗人壽命的代價激發人的天賦與實力,往往被做成增幅類靈器,給死士佩戴,用了基本就活不過半個月了。”

燕姬把一旁的花蜜都一起扔到了底下的箱子裏,道:“以後看見青藍色的東西就警醒一點,八成是長恨海裏撈出來的。”

唐韻跟在她身後,問:“長恨海的東西都很危險嗎?”

燕姬點了點她的眉心,道:“是的,尤其是他們的王阿依妲,前些天她在清都出現,我們的生意都少了兩成。”

唐韻趁機問她:“為什麽那麽怕阿依妲?”

燕姬桃花眼藏著忌憚:“一個人獸混血,不過百年就能殺水瀾洲的鮫人首領和長恨海的老王自己稱王,你說她可不可怕?”

唐韻回憶上一次看到阿依妲的場景,道:“我上次見她,她好像在救人。”

燕姬笑了,道:“小祖宗,她那是救人嗎?阿依妲出了名的愛玩弄人心,愛看人醜態,那是來看熱鬧的。”

黑袍男人開口道:“燕姬,人來了。”

燕姬朝外看了一眼,站起身:“突然有點事,讓尋寶帶你去殿下的包房休息一會好嗎?”

“好。”

唐韻沒多問,目送兩人離開,跟著尋寶鼠往地下走。

奢晏地下迷宮一樣覆雜,唐韻跟在他身後,穿過了兩個靈陣還沒到,她看向沈默寡言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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