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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末尾提了這麽一句。】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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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不想死,你反向安慰到我了,我現在覺得兩個人上去認輸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了。”

唐韻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問:“怎麽,我和泠卿還能把你坑死?”

泠卿就在這個時候抱著書走進來,把書放下,坐在了唐韻旁邊。

唐韻幼兒園小朋友附體,立刻嗲裏嗲氣的告狀:“泠卿,籍宜年看不上我們小隊,覺得我們能坑死他,真是太過分了。”

籍宜年痛苦抱頭,道:“泠卿,就算我不解釋,你也都懂的吧?”

泠卿懶得搭理他,同時禁止唐韻搖她的胳膊,對她道:“小組賽的時如果我們湊不齊三個人,也得跟他一樣被淘汰”

唐韻對這個賽制沒研究過,問:“最少三個人嗎?”

泠卿道:“想答應金天姚最少三個人。”

籍宜年接話:“我聽說金天姚今年找了幾個馬上就要結業的師兄師姐,其實就是上年首席的那個小隊,踢出去一個讓金天姚頂上去了。”

他嘖聲感慨:“好好的隊伍,被金銀珠寶腐蝕出了一個戰術缺口。”

唐韻回憶了一下這部分劇情,發現天靈院是不需要參加最後的小組賽的,裴重流在依靠長出第三條尾巴的九尾靈貓風光完一把後,這部分劇情就結束了。

【宿主,不然你讓男主加入你的隊伍吧,他現在不在天靈院了,也要參加後續的小組賽的。】

【別的不說,在男頻文裏,有男主的隊伍絕對不會輸。】

唐韻思考了一下,覺得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裴重流那個能力……

【信我,到了比賽的時候,他一定會爆發出超凡的實力的。】

唐韻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她倒不是為了男主一定會贏,這種在這個世界看起來不太靠譜的定律,而是她必須得看著男主,不然男主會在這個劇情點添加一個新的後宮。

眾所周知,虐文男主的後宮都死了。

就算為了無辜女孩的一條命,她這也要把男主帶在身邊。

唐韻胳膊輕輕撞了下泠卿,問:“泠卿,我們帶上六殿下一起組隊吧。”

泠卿聽到這個答案表情也沒變,只是問:“你忘了你輸了之後要做什麽嗎?”

唐韻自動翻譯了這句話:你是不是想輸?

籍宜年倒是拍了下手,恍然道:“這好像確實不錯,六殿下說什麽也是天靈院下來的,實力怎麽也得是上流那一撥。”

他往後看了一眼,低聲道:“只是陽和,你確定六殿下會願意加入你的隊伍嗎?”

唐韻托著下巴,餘光掃向自從坐下就沒跟她說過一句話的裴重流,心裏嘆了口氣。

上次那些話之後,裴重流到底還是和她有了隔閡。

裴重流是被天靈院退到地淮院的,自己坐在窗邊,他早就發現了陽和正在看他。

他對陽和心裏還有一點點生氣,即使那都是他的錯,可……可陽和竟然沒有一點包庇他的意思。

說他不講理也好,朋友不就是應該幫他勝過幫理嗎?

如果換了是陽和這麽做,他一定不會揭發她的,陽和對他的在乎,不如他對陽和的十分之一。

可就算這樣,陽和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裴重流心裏又酸又委屈,氣自己不爭氣,到現在還把陽和當最好的朋友。

唐韻看著苦大仇深走過來的裴重流,額角直跳,覺得教育男主真不是人幹的活。

她看向泠卿,無聲發問,泠卿邊寫字邊無所謂的點了下頭。

唐韻轉過頭問裴重流:“六殿下,你月末試煉要不要和我跟泠卿組隊?”

裴重流板著臉點了點頭,道:“可以。”

籍宜年已經被這尷尬的氣氛尬的轉了過去。

唐韻也覺得這氣氛尷尬,還是硬著頭皮道:“那等下課我們去後院磨合磨合,練習一下怎麽配合。”

裴重流悶聲說了句好,但是等下課人都走光了,他還八風不動的坐在那,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唐韻挽著泠卿的胳膊,在門口等了他半刻鐘,忍不住開口:“六殿下你收拾好了嗎?”

裴重流這才合上自己的書,走出來:“好了,走吧。”

這就很明顯是在耍性子了,單對她耍就算了,現在泠卿也在這,他還來小姑娘這套。

唐韻在心裏做了個深呼吸,克制又克制,才沒在這個時候開口教育他。

她對泠卿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泠卿面色不變,看不出不滿也看不出別的什麽情緒。

【泠卿的脾氣還挺適合做老師的,宿主,你應該跟泠卿學習一下。】

唐韻的讚同一直維持到泠卿第三次用藤鞭把裴重流抽飛出去。

【……】

裴重流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上星星點點的往外冒小火花,懊惱的抱著頭,倒不像是看出泠卿故意針對他了。

唐韻手握拳在唇邊咳了一聲,蹲在裴重流設變,問:“還好嗎?”

裴重流臉有點紅,自己拍了拍膝蓋站起來,道:“沒事,是我實力不濟,打不過泠卿。”

泠卿走過來,開口道:“殿下過謙了,殿下當初不也是自己考入天靈院的。”

唐韻現在才發現泠卿還有毒舌屬性,在裴重流被壓著打的時候說這句話,不就是反問他到底是怎麽考進天靈院的?

這倒也是唐韻好奇的,皇子所在的天靈院,雖然裏面都是皇子,但確實也是要考的,天靈院沒有老師授課,平常修煉都靠自己完成只有天靈珠會偶爾下發作業,起引導的作用。

這就對在天靈院修煉的人有極高的天賦要求,裴重流如果現在連自己的靈力都控制不明白,那他當初到底是怎麽進天靈院的?

裴重流說到這個話題也很委屈:“我也不知道,沒進宮的時候我在火鑠洲學府靈力控制的可好了,來了天靈院之後靈力才越來越失控,這些日子不僅沒有長進,感覺還比以前退步了。”

泠卿淡聲開口:“絕無可能,天靈珠是神器,會依照皇子的狀態,給出最合適的修煉方式,按照天靈珠的引導去做,修為就算停滯不前,也不可能倒退。”

唐韻回憶劇情,男主的打臉之路前期都是靠靈獸,到了藥神秘境的時候才靈力暴漲,有了獨當一面的實力。

她以為是裴重流真的弱,但是按照現在裴重流說的,他可不可能是在進宮後中了什麽能夠限制靈力增長的毒藥?

藥神秘境的性質特殊,得到了藥神傳承百毒不侵,那男主後期修為神速,可能只是解除了身上中的毒,恢覆到了應有的水平。

唐韻看著裴重流,問:“你到宮裏後還有過什麽異常嗎?有沒有覺得身體不舒服之類的?”

裴重流沒明白她的意思,誠實的搖了搖頭。

泠卿看出唐韻的猜測,對裴重流伸出一只手道:“我來幫殿下檢查一下。”

“檢查?”裴重流懵了一下,他這下懂了,驚訝問:“陽和,你是覺得有人給我下毒?”

唐韻點頭:“試試也沒什麽。”

木屬性靈力的人都有治療的能力,泠卿的靈力從指尖進裴重流的指尖,半刻鐘後,她收回手搖了搖頭:“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唐韻微微皺起眉,聽泠卿繼續道:“要麽是對方的能力遠高於我,要麽就是沒有事,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去找大殿下再看一下。”

在這宮裏,泠卿的實力已經算得上佼佼者,修為遠高於她的,又有害裴重流目的的,其實並沒有多少。

唐韻還是不放心:“那等明天還是去大殿下那拜會一下吧。”

裴重流默默看著自己的手心,剛剛微涼的觸感好像還沒有消散,泠卿是整個學府有名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美人,雖然家境貧寒,但是憑借實力也沒任何人欺負得了她。

這樣的人,手原是這樣的軟。

唐韻拍了下他的肩膀:“六殿下?”

裴重流打了個冷顫,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下,在對上泠卿眼睛的時候,像被燙了一樣,立刻轉過頭道:“啊……大哥,大哥不是病了嗎?我們現在過去,他可能沒精力見我們。”

唐韻倒是不知道這個事,問:“大殿下生病了?”

泠卿道:“我倒是有所耳聞,大殿下前段時間去水瀾洲拜訪了大祭司,回來就病了,我本來已經這些日子也差不多該好了,沒想到竟然還病著。”

裴重流對這件事倒是比較了解:“大哥去大祭司那肯定是為了他的靈獸止止,那靈獸的命都是用大哥的命強吊著的,去一次分半條命出去,去一次分半條命出去,再強大又能撐多久?這次連床起不來了,現在怕不是還昏著呢。”

唐韻低聲感慨:“怪不得……若是大殿下醒著,鮫毒的事,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裴重流聞言垂下眼,咬了咬唇道:“我聽說,大哥之所以非要讓那只九尾狐活著,其實是因為他和那九尾狐……”

泠卿冷聲開口:“六殿下,此事你可要慎言。”

裴重流說完就後悔了,但是被泠卿這樣斥責,忍不住嘴硬:“所有人都是那麽說的。”

唐韻聽到泠卿這樣眼裏的語氣也心裏一驚,她少見泠卿會表現出什麽強烈的情緒,在涉及到大殿下的時候,竟然也會有這麽明顯的維護。

她勸裴重流道:“別說了。”

裴重流看著唐韻皺起的眉和泠卿眼裏的不悅,心裏像是被人灌了一瓶老醋,他也知道,他之所以生氣,是為了掩蓋他在鮫毒這件事上的虧心,他聽不得別人再提這件事。

更聽不得,大哥明明什麽都沒做,還能得到陽和泠卿兩個人的肯定。

但大哥對他也很好,他不該那麽說大哥的。

裴重流雙拳握緊,悶聲道:“是我不對,等大哥康覆了,我親自去向他道歉。”

泠卿看著他,道:“此次鮫毒泛濫,殿下可有什麽看法?”

裴重流覺得泠卿好像看透了他腦袋裏的想法,才會問出這句話。

見唐韻也看過來了,他有點賭氣道:“沒什麽看法,我心服口服,我知道我不如四哥厲害,但總有一天,我會努力超越四哥的。”

唐韻越聽心裏越涼,外面屍橫遍野,作為未來的王,裴重流就算沒有什麽政治遠見就算了,竟然對百姓也沒有一絲憐憫,提及此事,心裏就只有跟裴執瀾的比較。

【宿主,他……他還只是個孩子呀。】

唐韻前所未有的失望,她之前對裴重流還有期待,期待可以引導好他,可是她越來越明白,裴重流根本就沒有王該有的意識。

怎麽治理國家或許可以後天培養,王的仁慈是也能後天培養嗎?

他什麽都沒有,如何當王?!

【那他也是天命選擇的王。】

唐韻嘲諷的笑了:這世界真有意思,有人天生就是王,有人怎麽努力都是反派。

門外,籍宜年探進來一個頭,喊道:“泠卿,你姨媽來給你送飯了,就在院子裏,你快回去吧。”

泠卿點了下頭,對裴重流行禮:“殿下,泠卿告辭。”

唐韻對泠卿那個姨媽印象深刻,擔心泠卿被欺負,拉住泠卿的胳膊道:“等我一下。”

她從戒指裏拿出幾枚鳳靈朱果,遞給裴重流道:“我看你受傷了,把這些吃了,好好休息一下。”

裴重流看著這個顏色艷麗的鳳靈朱果,就想到了總是居高臨下俯視這他的裴執瀾。

他斬釘截鐵的道:“我不要。”

唐韻怕泠卿著急,把鳳靈朱果收回去,追這泠卿跑出去,回頭道:“那你註意休息,我先走了。”

裴重流沒想到她就真的這麽走了,手伸出去想追,又咬牙收了回來,作為朋友他已經夠卑微了,不能一點尊嚴都不給自己留。

籍宜年報完信人就沒影了,泠卿看向亦步亦趨跟著她的唐韻,問:“還有什麽事嗎?”

唐韻當然不能直說她怕她被姨母欺負這種話,道:“我們殿裏今天不做飯,我正好餓了,蹭你一頓唄?”

泠卿從她那雙貓眼裏看出她的打算,道:“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受欺負。”

“擔心你什麽,都說了是去蹭飯的。”

唐韻打定了主意要個那個姨媽一個下馬威,既然那個姨媽怕金天姚,那就更會怕裴執瀾了,她幫泠卿嚇唬一下,一勞永逸。

泠卿語氣裏稍有無奈,道:“好吧,但也不一定有飯。”

到了地淮院泠卿的住處,唐韻看著空蕩蕩的飯桌,表情微妙:“這……還真沒有啊。”

泠卿面不改色的解釋:“不是第一次了,早就告訴你不一定有飯,我這也沒什麽其他吃的,你白跑一趟。”

“你這姨媽來這一出是圖的什麽?”

唐韻坐在椅子上,伸手去逗白瓷碗裏的小魚,小魚身上鱗片是純度很高的藍青色,流光溢彩極為艷麗。

泠卿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挪開,道:“這魚很兇,會咬人。”

她說著撒了幾顆魚糧進去,原本平靜游動的小魚,迅速吃完了所有的魚糧,然後朝著泠卿的手指咬去。

泠卿收回來的及時,並沒有受傷,像是故意給唐韻證明,這魚真的咬人。

唐韻托著下巴嘖嘖稱奇:“連主人都咬。”

泠卿有往裏扔了兩粒糧,道:“兇性難訓,養不熟的。”

唐韻問:“那還養這個做什麽?”

泠卿道:“為了賣錢,再兇也不過忍受這幾天,反正能賣錢就行。”

唐韻看著水裏游動的小魚,若有所思:“對啊……再兇也就這兩天,兇過了,就能達成賣錢的目的了。”

恍惚間,水裏小魚慢慢的變成了裴重流的臉。

唐韻耳邊一聲聲的質問震耳欲聾,那城門後的目光刀一樣紮進她的後背裏。

她忍啊忍啊,只越來越吵,越來越痛。

唐韻看著白瓷碗,心裏想,再不適合當王其實也沒有關系,只要達到稱王的目的就可以了。

再沒有當王的能力,稱王一天,不也造成不了什麽影響嗎?

第 44 章   心愛之人。

從泠卿那裏告辭, 唐韻沿著液池走,常年不凍的液池水蒸騰著熱氣,好像把她身體裏的負面情緒也一起化成霧氣帶走了

但她身體裏系統快要瘋了。

【宿主, 你剛剛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放棄任務的想法一但被主腦察覺, 你就會立刻被驅逐出這個世界, 你會死的!】

唐韻化成小白貓,躺在一片藥草靈植裏, 任由風把她蓬松的貓毛吹亂,道:“我也沒說放棄任務。”

剛才只是一個模糊的念頭,現在卻越來越清晰。

她反問系統:“你還記得我來這的任務是什麽嗎?”

【打敗反派裴執瀾,保護主角裴重流度過快樂的少年時光,順利一統天下。】

唐韻尾巴勾著花,她已經確認的目標,現在只需要一步一步的闡述自己的計劃, 系統是她必須拉攏到的隊友。

“所以目標只是讓裴執瀾臣服,裴重流現在高興, 之後稱王對嗎?”

【也可以這麽說, 但是……】

唐韻打斷它, 道:“你覺得裴重流現在高興嗎?我不是沒有嘗試過吧,但是每次我試圖引導他做王都只會讓他很不高興,並且對我的好感降低,增加任務難度,對不對?”

【對, 但是……】

唐韻勸道:“任務目標是定死的,完成任務的方式是靈活的,主腦並沒有要求任務者只能用一種方式去完成任務吧。”

系統沒有出聲反駁。

唐韻打理著自己的大尾巴, 道:“完成任務是我們的共同目標,你不想早點完成任務嗎?”

【你先說說你到底想要怎麽做?】

唐韻嘴角勾起一點笑,沒有回答問題,反問:“要裴重流度過快樂的少年時光,是不是他親口承認他快樂就可以了?要打敗殿下,我和他打一架,我贏了就算是打敗他了吧?或者他主動認輸,也算是我打敗他了對不對?”

【可以這麽說。】

唐韻點了點毛茸茸的小腦袋,問:“那讓裴重流一統天下稱帝,要求達到的是稱帝這個成就,所以稱帝的時間是不限制的對嗎?哪怕稱帝一天一小時一分鐘,只要昭告天下眾人承認,就算稱帝了對不對?”

【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但是宿主,我並不能確定最後天道和主腦會不會承認你任務完成。我們為什麽最提倡你們用正常的方式通關,是個別時候,這種取巧的結局是不被天道承認的。】

【你知道任務失敗的下場嗎?不僅僅是你自己喪失重生的機會死亡,這個小世界的天道可能會直接絞殺所有人,孕育新的生命,這個過程如果失敗,整個世界就會崩塌。】

【你這樣做,賭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命,還有這個世界千千萬萬所有人的命。】

唐韻窩在花叢裏,看著雪後蔚藍的天空,想到老婦人那雙絕望的眼睛,皇城外的屍橫遍野,血色煙花炸開在地淮院時,學生慟切猙獰的臉。

……還有裴重流賭氣的樣子和大雪中裴執瀾那句:“我哪個也不是。”

唐韻語氣溫和下來:“這皇城從根上就已經腐爛了,上面的的房子蓋得再漂亮也是空中樓閣,遲早有一天會崩塌,摔死裏面的,壓死下面的。”

“把腐爛的根挖出來重建,也許會失敗,但也有成功的可能,在腐爛的根上繼續建設,只會加快它崩塌的速度,原著裴重流做了王之後,這個世界就真的有救了?”

【宿主,你要不要再冷靜一下,多考慮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我現在無比冷靜,不會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加清醒了。”

這話說完,那不知什麽時候捆在她心上,隨時間不斷加重的鎖鏈,轟然落地。

【那宿主你到底想怎麽做啊?稱王稱一天,這又不是兒戲。】

唐韻她甩著自己的尾巴,步伐輕快的朝觀梧宮走:“我要更快的提高我的能力,起碼要有跟裴執瀾一戰的能力,我會更努力,但我要更多的資源。”

【你該不會是想搶男主的資源吧?!】

唐韻道:“我會把重流一直護在羽翼之下,哄著他縱容他包庇他,相對的,他也只需要高興就好了。”

系統的聲音激動起來。

【宿主,這我必須要提醒你,我們系統有嚴格的規定,宿主不可以隨意掠奪主角的資源,你之前只是想去藥神秘境蹭一個名額就算了,你如果想要直接強搶,那你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些資源到男主身上是無痛獲得,到你身上就可能有各種排異反應,如果男主也是痛不欲生才擁有,那你就會比他還疼,這種痛苦我是沒辦法幫你扛的,你真的可能會生生疼死。】

唐韻遠遠的看見觀梧宮的輪廓,道:“你們如果不是隨機選擇到我的話,我身上能在人類中排幾名的,大概就是對痛苦的忍耐程度了。”

從孤兒院無人問津的小朋友,到聞名全球的頂級原畫大師,這一路沒有一步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她突然笑了一聲:“這麽一想,或許這才是完成任務的正確方向。”

大門打開,裴執瀾拎起她的後脖頸,目光不善。

唐韻的眼睛亮晶晶的,咪嗚咪嗚的往他身上撲,被嫌棄的拎的更遠了一些。

系統恨其不爭。

【宿主,你剛剛說的那些是不是都是忽悠我的,你冒這麽大風險,就是被裴執瀾迷昏了頭了。】

唐韻在心裏笑出聲,道:系統,你現在就像個兒子不聽話,埋怨媳婦的惡婆婆。

【你!我這兩天都不想再理你了!】

唐韻於是真的不再搭理系統,尾巴卷上裴執瀾的手腕,喵嗚喵嗚的撒嬌。

【……渣女!】

裴執瀾單手拎著唐韻往屋裏走,道:“撒嬌也沒用,你這麽貪玩,待會洗幹凈了把你送去監察衛玩。”

唐韻作為一只成熟的小貓咪,已經學會了應對主人的無理取鬧,喵喵的解釋:“今天要出去練習月末試煉的事嘛。”

之前還是他信誓旦旦的威脅她不許給他丟臉呢,這都忘了?

裴執瀾把貓扔進水池裏,拿著兩支茉莉,撥弄著唐韻轉頭:“去看一眼外面的天色,你這個時候在外面安全嗎?”

那之前她出去玩不也從來不打招呼嗎?也沒見他這麽關心她啊。

唐韻覺得裴執瀾就是喜怒無常的毛病又犯了,現在故意找茬。

她嫌棄的把茉莉花戳遠了一點,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裴執瀾果然是故意找茬。

裴執瀾看出小貓咪眼裏的譴責,手指輕輕一戳,爪爪扒在盆邊的小貓咪就啪嘰一聲掉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見小貓咪氣呼呼的瞪著他,心裏就說不清道不明的雀躍。

趕在唐韻開口咬人之前,裴執瀾問:“我過幾天要去落霞谷一趟,你想跟我去嗎?”

唐韻原本呲牙的表情一怔,問:“過幾天是幾天?”

月末試煉之後,就是藥神秘境開啟的日子,無論是為了梅姑姑還是為了她自己提升實力,她都必須要去這個秘境。

裴執瀾指尖冒出一點小火苗,讓水的溫度一直處在合適的狀態:“大概在你比賽之後。”

唐韻為難,問:“能不能再多等幾天?”

裴執瀾問:“你有什麽事嗎?”

唐韻模棱兩可的道:“嗯……答應了泠卿一些事,不好食言的。”

感謝泠卿,她永遠的朋友,在裴執瀾面前的萬能借口。

裴執瀾把她拎出來,人工把貓烤蓬松:“所以泠卿的事在你眼裏比我這個主人的事還要重要。”

唐韻克服不了貓貓的本性,即使身上已經一滴水的沒有了,還是雙爪扒地,用力的甩了甩。

她跳上裴執瀾的肩頭,臉頰貼著他的臉頰蹭了蹭:“殿下怎麽會這麽想?正因為我和殿下是一家人,我拒絕了殿下,殿下也絕不會怪我,我才敢這麽說啊。”

唐韻化成人,站在他面前,可愛的貓眼專註的看著他:“這是殿下給我的底氣。”

裴執瀾直到肺部感覺痛苦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他手的動作比大腦思考還要快的蓋在了唐韻臉上,冷聲道:“我之前不是警告過你,少說這些花言巧語。”

唐韻嘆氣道:“不能再真了,殿下,我已經在用最快的方式努力長出五條尾巴了,不是光說說的。”

她拉開裴執瀾的手,走到花盆邊,沒等裴執瀾阻止,用靈力劃破指尖往裏滴了一滴血,擠出身體裏全部的靈力,一滴不剩的全部註入土裏。

一天之內第二次抽走身體裏全部的靈力,唐韻眼前一陣發黑,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用了渾身的定力,才沒有原地暈過去。

裴執瀾目光冰冷,手壓在她唇瓣上,命令道:“不許咬。”

唐韻想聽話,身體卻不聽她的話,被裴執瀾硬生生撬開唇,汗水沾到咬開的傷口上,疼的她皺眉。

裴執瀾拿出手帕,用力按在她臉上給她擦汗,看她蒼白的小臉,又放輕了動作。

他壓抑著怒氣問:“你在幹什麽?你想把自己抽幹嗎?”

這又是一個不能回答實話的問題,好在有現成的借口。

唐韻指尖點了點小芽芽的葉尖,笑得虛弱:“我把全部的靈力給它,還長得這麽蔫,要是靈力給少了,養死了怎麽辦?”

裴執瀾目光沈沈,冷聲道:“你再敢這樣一次,我就直接把它燒成灰。”

唐韻托著下巴看他,可憐的問:“可這是我用心血種出來的禮物啊,殿下舍得燒了它嗎?”

裴執瀾殺伐果決,很少有這種為難的時候了:“我找其他人來養。”

唐韻扯了扯他的袖子,道:“那就不是我們的花了。”

她不給裴執瀾再說話的機會,把花放回去,就跑回床上變成小貓咪躺好,還不忘用靈力把夜明珠扔出去。

屋內就只剩下蠟燭昏暗溫暖的光。

唐韻本來只是想逃避話題,可因為太累了,一眨眼真的睡過去了。

裴執瀾看著小貓咪四爪朝天的睡姿,目光移回那盆花上。

花盆裏只有兩片葉子的小嫩芽,感受到裴執瀾強大的氣息,狗腿的搖晃起來。

裴執瀾伸出手,往花盆裏滴了一滴血,血裏帶著的火靈力一下子就把花盆燒了起來。

他心想,這花現在死正好,如果長大了再死,陽和會更難過。

凡是他珍惜的東西,最後從來都留不住,從陽和想把這盆花送給他開始,這花的下場就已經註定了。

天道從來都不會憐憫他一點。

裴執瀾等著那盆花燒成灰,環繞著小芽芽的火光卻越燒越小,向花盆的後面聚集,好像是被什麽吞掉了一樣,不一會,連一絲火光都沒了。

小芽芽一掃之前的萎靡,愜意的搖曳著葉片,上下一顛,好像打了個飽嗝。

裴執瀾面上有一絲沒來得及收好的驚怔,他把花盆拿起來,轉過去找到剛才吸收火焰的地方。

背面原本刻著小貓爪和陽和兩個字的地方,多了個桃心,連接著陽和,右面刻著執瀾。

在安靜的夜裏,裴執瀾更加清晰的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跳個不停,越跳越快。

他不知所措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耳邊莫名響起了花靈之王笑得癲狂的話:你看到的當然是你心愛之人的臉啊。

第 45 章   六殿下。

天色昏沈, 天邊只剩最後一抹紅色,宮路兩側已經點燃了宮燈。

清都王的賞賜在這個時候運往六位殿下的宮殿。

在六宮之中,只有觀梧宮和青桐宮沒有仆役, 觀梧宮是慣常堆在殿門口的, 沒人敢去質疑裴執瀾不領賞, 裴重流就沒有這個權力了, 累了一天剛躺下,又急急忙忙的被叫起來。

捧高踩低這種事, 哪裏都有,看見衣衫不整,頗有些落魄的裴重流,跟在大總管後面的小太監悄悄翻了個白眼。

他是真的不明白師父為什麽舍了三殿下那,直奔六殿下這。

大總管臉上帶著不讓人討厭的笑,口述完清都王的聖旨,上前把裴重流扶起來:“殿下進宮已有半年了, 陛下雖然不說,但是心裏也多有記掛, 殿下哪裏有什麽不方便, 大可以托人予奴說。”

裴重流面露驚訝, 殿下這個詞只有自己宮裏的人才會喚,之前能喚他的殿下就只有楚楚,楚楚去世後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叫他。

大總管是父皇近臣,說他討好自己是萬萬不可能的,他也確是有本錢每個皇子都這麽喚。

裴重流這麽想著, 道:“多謝大總管。”

大總管對他慈愛的笑了笑,沒有多留,把賞賜放下就離開了。

走出門口, 憋了好久的小太監終於忍不住開口:“師父,您怎麽來六殿下這啊?”

大總管看他一眼:“我們是為誰辦事?”

小太監毫不猶豫,朝上頭拱手:“自然是陛下。”

大總管目視前方:“那還多問什麽?”

小太監不是笨的人,聽到這句提醒,立刻閉上嘴,把天大的震驚壓下,快步跟了上去。

青桐宮院內,裴重流對靈力控制不穩,不敢用靈力搬運這箱賞賜,只能一個人費力巴拉的這箱東西拖回殿內。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他就越發懷念起楚楚來。

裴重流坐在箱子旁邊,看著外面的月亮,他低垂著頭,抱住自己膝蓋。

這時候陽和在做什麽呢?她肯定和四哥在一起,陽和跟楚楚從來都不是一樣的,陽和是四哥的靈獸。

他什麽時候能有一只自己的靈獸呢?

裴重流從戒指裏拿出那顆在街上買的蛋,輕輕摸了摸,自從他不小心把血滴在了蛋上,就跟這蛋有了絲微妙的聯系。

這裏能孵出一只靈獸嗎?

裴重流目光期盼,孵出一只保護他安慰他,在他受了委屈的時候義無反顧的站出來維護他的靈獸。

他舉著蛋後仰,身後的箱子被倚的差點側翻。

裴重流忙伸出手扶住了木箱,手指正好扒在箱子的鎖扣上,掀開了箱蓋,裏面放著的紅色玉盒散了一地。

其中一個翠綠的玉盒摔到他面前,盒蓋翻來露出裏面精美的鱗紋簪,簪子通體青藍,上面的魚鱗栩栩如生,仿佛裏面真的封印了一只青藍色的小魚。

宮裏的賞賜有講究,分給哪宮皇子用的玉盒顏色也不同,這翠綠該是送給大哥的,這是給大哥的簪。

裴重流撿起那根鱗紋簪,僅僅是握著就能感覺到濃郁的生命力流動,讓他身體裏躁動的火氣隨之平覆下來。

大哥重病昏迷不醒,這簪子應該是父皇賞賜給大哥救命的。

裴重流把盒子合上,手緊緊握住了這個盒子。

唐韻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天亮,醒過來看裴執瀾還坐在那,故意逗他:“殿下,你這動作怎麽一點沒變,你不會坐了一晚上吧?”

裴執瀾目光游移,想走又沒走,兩種念頭僵持一晚,哪個也沒勝出。

他心知哪裏不對,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過往的十幾年的經驗都在這方面幫不上忙,這讓他煩躁。

裴執瀾不說話,唐韻被他這樣盯著,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也不敢說話。

兩人面面相覷良久,裴執瀾突然問:“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唐韻楞了下,問:“什麽?”

裴執瀾招了招手,一個大箱子落在兩個人之間:“父皇送來了年禮,我才想起來快要過年了,你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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