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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末尾提了這麽一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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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院那幾位很正常,來地淮院也不錯,殿下在地淮院有什麽問題,我們都會幫助殿下的。”

“地淮院火鑠洲人都忠誠的擁護殿下,萬望殿下一直以德為重。”

以德為重?

唐韻遠遠看著裴重流,她沒任何情緒的笑了一聲,眼裏冷的能結冰。

第 38 章   出去搞事嗎?

唐韻直接朝著裴重流的方向走了過去。

籍宜年看她的表情, 拉住她的衣袖:“陽和……”

唐韻揚手甩開他的手,隨著她的到來,那些明嘲暗諷的話也化成一道道厭惡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裴重流瞧見停在他一步之外的唐韻, 被眾人圍著有些著急, 小聲勸:“你們都回去吧。”

沒有人離開。

“殿下不要害怕, 我們一定拼死保護您。”

“殿下也是火鑠洲最尊貴的皇子, 不用畏懼任何人。”

唐韻又笑了一聲,扇子敲在掌心, 問:“害怕畏懼?六殿下為什麽要怕我畏我?”

裴重流糾結猶豫了一路,見唐韻不高興了,咬牙下定決心,擡高了聲音重覆:“你們先離開吧。”

有人還想說話,但更多的人能看出裴重流已經沈下來的臉色,拉扯了要冒頭的人一把,結伴進了地淮院裏面。

裴重流垂頭耷腦, 像只被暴雨淋了的小狗子,慢吞吞走到唐韻面前, 道:“陽和, 別生氣。”

唐韻在心裏做了幾次深呼吸, 告誡自己,這是任務目標,任務目標,甲方,甲方。

即使他破壞了她的計劃, 偷走了裴執瀾拿命換來的功勞,他也是甲方。

唐韻轉身向地淮院外走:“出去說。”

裴重流沒半點猶豫的跟上她,擡頭低頭好幾次, 小心開口:“陽和,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唐韻腦海裏響起一道電子音。

【宿主!留影珠剪輯好啦~】

【誒,男主怎麽也在這,怎麽了?】

唐韻能感覺到戒指裏多了一顆留影珠,她沒理系統,問:“為什麽不否認?”

裴重流滿心的解釋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來了。

為什麽不否認,他有合理的解釋,可那不是完全正義的,他有一半的私心。

他一雙狗狗眼裏滿是難過,道:“陽和,對不起我是有私心,從我來到這就一直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這份功勞按在我身上我會好受很多,我雖然知道這是四哥做的好事,但是大家都認為是我,恰好我也需要,就讓給我吧”

他想尋求一點讚同:“誰處在我這個處境,都很難說出否認的話啊,對吧陽和?”

唐韻沒出聲,她怕現在一說話,就把在裴重流這積攢的信任值罵光了。

裴重流握緊了拳,道:“而且陽和,我都能看懂的問題,你那麽聰明也一定看得懂,這功勞不是我搶下來的,是他們非要給我的。”

他越說越覺得陽和一定能理解他,語氣逐漸肯定:“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是誰救得人嗎?我的成績他們都不知道嗎?他們那些人都是知道的,他們只是遷怒他而已,受不了親朋好友去世而已。”

唐韻沈默不語讓裴重流從歇斯底裏到委屈。

裴重流現在還沒有成年,比起幾個哥哥他的長相十分幼態,圓圓的臉圓圓的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唐韻。

“陽和,他們需要怨恨的對象,就要把救命恩人和怨恨的對象分開,不是我要去搶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系統聽到這大概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宿主,他也是被迫的,他還是個孩子……】

裴執瀾見唐韻的表情一直沒有回暖,心裏緊張,問:“陽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其他人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我嗎?就因為我是受益者,我就連難過的立場都沒有了嗎?”

唐韻咬了咬舌尖,她確實不太理解他的腦回路,不理解為了什麽他獲得了天大的好處還要委屈受益者沒有難過的立場。

她忍了忍,沒忍住問:“那你為什麽不否認呢?”

裴執瀾惱羞成怒:“如果我和四哥處境互換,陽和你也會為了我這麽咄咄逼問四哥嗎?”

炙熱的火紅色靈力因為他情緒失控朝著唐韻撲過來。

唐韻胸前的項圈一閃,黑色的靈力打散了裴重流溢散出來火紅色靈力,她被餘波沖擊的晃了一下,扶著墻才沒有摔倒。

裴重流沒想到會這樣,忙跑過來想扶住唐韻,慌忙的道歉:“陽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宿主,你別忘了我們來這的任務。】

唐韻看著他委屈的眼睛,道:“如果換了我們殿下,在第一個人出聲的時候,他就會開口否認。”

裴重流其實也知道自己是錯的,就是嘴硬:“四哥否不否認都對他的生活沒有影響,我如果像四哥一樣厲害,我也否認。”

唐韻本來就不是脾氣好的,暴躁老師,看見這種只會找別人原因的學生心火直燒上頭。

她厲聲質問:“殿下就算跟你一樣,他也不會這麽做,不是因為他多強,而是他明白,不是自己的東西,早晚會砸在自己手上。”

【宿主,冷靜一點,男主還是個孩子他有不成熟的地方,受不住誘惑也是可以理解的,這功勞到了男主身上對我們來說其實是有好處的。】

唐韻一人對付他們兩個,生氣到極點腦袋反而前所未有的冷靜下來。

她在心裏道:如果裴重流想要做王,應該自己爭自己去搶或者說掠奪也可以,但不應該去偷,那樣他永遠做不成王。

王的脊梁應該是筆挺的,可以染血,不該是腐爛的,虛浮的。

唐韻冷冷的道,我現在知道你們主腦為什麽不直接派系統來完成任務,而非要綁定我們這些宿主了,你們或許能捧起一個王,但那只是空有王名號的普通人罷了。

而且,這明擺著是其他幾個殿下的算計,裴重流認下了,就是自己給自己添了一個把柄,以後因為這件事追隨他的人,也能輕易因為這件事被策反。

【可原著中……】

唐韻知道它想說什麽,問:事事都同原著一樣發展,你們還讓我來做什麽?

【好吧,不要生氣嘛,我就是怕你感情用事。】

耳邊消停了,唐韻當著裴重流的面,拿出戒指裏的投影珠。

她看著裴重流的眼睛,問:“當天的所有事,都在這枚珠子裏,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我該不該把這枚珠子拿出來?”

裴重流驚詫極了,他知道這枚珠子拿出來之後對他意味著什麽,陽和竟然還有這種後手,那這一切難道都是四哥的算計?

他心裏亂糟糟的,腦袋一片空白,問:“如果我說不要拿出去,陽和你會為了我留下來嗎?”

唐韻並沒有回答他什麽,兩人之間安靜的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裴重流冷靜了,知道事情無法轉圜,如果他不同意,陽和也會把珠子拿出去,他不僅會失去這份名聲還會失去陽和,沒了陽和,四哥對付他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顧忌。

他狗狗眼微紅,低聲道:“陽和,拿出去吧,那本來就是四哥的。”

他擡起頭,想拉一拉唐韻的袖子,又收回了手:“陽和……你以後還是我的朋友嗎?”

唐韻急需要確認一件事,她用靈力托著投影珠飄起來,道:“殿下並不知道這顆珠子的存在,這是我私自錄的。”

她問:“重流,我該不該把這枚珠子拿出去給大家看?”

裴重流聽出了她話裏的暗示,原本已經沈寂的心又燃燒起來。

他抱住了自己的頭,走了兩圈,心裏一個聲音再問:四哥真的會不知道嗎?

裴重流心微沈,轉頭堅定道:“陽和,拿著這顆珠子給四哥,聽他的安排,我剛才沒有要騙你,真的有很多人不想知道真相,隨便你怎麽處置,但你一定要小心。”

【宿主,你看還是有救的,孩子總會犯錯的,這是我們過來的意義。】

唐韻審視看著他,語氣稍微緩和,道:“好。”

裴重流眼淚含眼眶,道:“陽和,不要生我的氣,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唐韻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了滿臉的眼淚,道:“你也是一個皇子,不可以總是這麽哭。”

裴重流聽到她溫和的聲音,緊繃了一路的心像是被松綁了一樣。

他不是不愧疚的,他只是有一點點僥幸,他其實沒跟陽和說,如果他真的頂了四哥的這份功勞,等到他有能力的時候也一定會澄清的,他也會想辦法補償四哥的。

裴重流一步三回頭的往青桐宮走,突然,聽見唐韻在遠處問:“重流,如果沒有我在這,你還會否認這份功勞嗎?”

裴重流一雙狗狗眼單純可憐,他搖了搖頭,道:“不會,陽和,我也是皇子,我只是在乎你大於在乎這份功勞而已。”

【宿主,就算不太聰明,聽話也是好的,可以慢慢教。】

唐韻調整出溫和的表情,對裴重流微微點頭。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依舊存疑,且不說裴重流是不是聽話,就算真的聽話,只靠聽話就能做一個合適的王嗎?

這天道對男主,就只要氣運上的偏愛嗎?這合理嗎?天道是用什麽標準來選擇男主的?

【按理說男主的實力不應該這麽差的……】

唐韻問:他在隱藏實力?

【也不像,宿主你下次可以問問。】

唐韻微微點頭,把手裏的投影珠內容看了一遍,主腦剪的很好,把她不想要的部分都剪掉了,她想突出得眾人的辱罵和裴執瀾受的傷對比做的很強烈。

【宿主,男主剛剛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這枚珠子如果你在地淮院放,不一定能起到你想要的作用。】

唐韻把珠子收起來,道:“所以這枚珠子,我從來都沒想只在宮裏放。”

她繞到地淮院的後院,尋找泠卿的身影:“宮裏的這些人,無外乎是五洲送上來的那些貴族,利益和同屬性的殿下息息相關,金戈洲和水瀾洲的人就算知道殿下幫了他們,也不會給殿下一絲忠誠,他們效忠的永遠都是自己洲國的殿下。”

唐韻漫不經心的解釋:“至於火鑠洲,不管殿下做了什麽,只要這個離譜的政策不被推翻,他們未來的好生活都要指望殿下,火鑠洲怕不是都想親自替殿下殺了裴重流,好保證在蒼龍蠱境裴執瀾正常發揮,不受幹預。”

【所以這枚投影珠不在宮裏放了?】

唐韻心道:當然也要放,打動不了他們,也要惡心惡心他們,再說也不全是忘恩負義之徒。

她看見在在晾衣服的泠卿,跳起來招了招手:“泠卿,今晚出去喝酒嗎?”出去搞事嗎?

第 39 章   我來給您伸張正義了。……

泠卿把擰幹的衣服掛在竹竿上, 聽見唐韻的聲音回頭:“陽和?你怎麽這時候來了?”

唐韻被這句陽和喚心裏舒坦,道:“我這來了可不止一次,你去哪了?這兩天這麽危險, 我很擔心你。”

她踏進門檻, 靠近泠卿, 咦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今天的泠卿好像比以往還要好看一些,頭發泛著鴉青的光澤, 皮膚像珍珠一樣光滑,眸若秋水,像是加了一層濾鏡。

泠卿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好,端起盆:“這兩天出宮了一趟,給我娘親掃墓。”

唐韻繞著她轉了一圈,嘖聲:“你老家這麽養人,你這皮膚白的都好像要發光了。”

泠卿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眉輕輕一蹙又展開。

她坐下,擡頭問:“你休息日過來一趟, 就是為了誇我?”

唐韻坐到她對面, 覺著上次同生共死一回, 自己這個待遇真的升級了,泠卿竟然沒不耐煩把她趕出去。

“兩件事,一個是這個。”她從戒指裏拿出一枚南珠。

自從裴執瀾告訴她,他上次送她的一箱子珍珠其實都是南珠之後,唐韻就實現了南珠自由, 裴執瀾別的不說,在吃用上真是個大方的主人。

唐韻把南珠給她:“這兩天宮裏的鮫毒雖然已經壓制下去了,但你還是留一枚防患未然, 我早就想給你了,誰知道你兩天都不在宮裏,不過也好,正好避開了鮫毒泛濫的時段。”

泠卿看了桌上的南珠一眼,沒有拒絕,問:“另一件事呢?”

唐韻笑了,道:“我有事問你,你知不知道外頭晚上哪裏最熱鬧,人最多?”

泠卿不知道她又有了什麽新奇念頭,提醒道:“外頭不比宮裏,鮫毒還沒完全解開,人人自危,哪裏都不熱鬧。”

唐韻表情僵住,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是啊,鮫毒就算傳播也不可能越過外面的民眾直接在宮裏傳播,宮外的情況恐怕並不比宮內好多少。

【宿主,那怎麽辦,那還能出去嗎?】

這麽淺顯的問題她竟然沒有考慮到。

唐韻在心裏責怪自己馬虎,道:等我再考慮一下。

泠卿覺得她這時候要是貓耳朵,恐怕都要不高興的壓到腦袋兩邊了。

她有些好奇的問:“你想出去做什麽?”

“現在沒什麽了。”

唐韻最近有了一個新的解壓方式,她甩出自己的大尾巴,用小梳子笨拙的梳毛:“泠卿,宮外中了鮫毒怎麽辦?朝廷會下發南珠嗎?”

泠卿看她冷的有點炸起來的絨毛,招手用靈力從屋內拿出茶具:“不會,五洲的人會有五洲州國想辦法,洲王善良就會下放南珠治療,至於清都,能住在皇城腳下的都是清貴,各自都有各自的救命的法子。”

唐韻伸手接住冒著熱氣的茶杯,得寸進尺的把自己的尾巴和小梳子甩到泠卿懷裏:“這皇城腳下就都是清貴了?普通人怎麽辦?”

泠卿拿起了小梳子,道:“等死。”

她跟著解釋了一句:“五洲州王連自己的人都管不過來,皇子們也只管自己洲人,誰會花心思給敵對的洲人解毒?”

唐韻一口熱奶下去,身體都暖和起來,道:“五洲之中只有水瀾洲盛產鮫珠,他們這麽彼此敵對,沒有鮫珠的洲國,這次該怎麽辦?”

泠卿道:“等死。”.

唐韻尾巴一痛,看著泠卿手指間還沒散幹凈的木靈力,抱著自己的尾巴道:“泠卿!”

“抱歉。”

泠卿把小梳子還給她,道:“靈力晉了一級,還不能完全控制好。”

唐韻抱著自己的尾巴尖尖吹了吹,看向泠卿從翠綠升級成水綠的靈力,也沒多懷疑,裴執瀾靈力都紅的發黑了,泠卿綠的發藍也不奇怪。

她吐槽:“我還以為你是受不了這個離譜政策,遷怒我這個皇子靈獸。”

泠卿收回手的動作一頓,她說話慢條斯理,不露端倪:“離譜?”

唐韻也不怪她梳疼了尾巴,頂著一對軟乎乎的貓耳朵點頭:“你不覺得離譜嗎?現在朝堂的做法?”

可愛的貓眼,毫不戒備的語氣,還有她從籍宜年那得知的小貓咪這兩天的真心實意,成功讓泠卿說出了一句不該說的心裏話。

她點頭,道:“離譜,但是從來沒有人這麽覺得,不管是高高在上的還是飽受壓迫的,所有人都習以為常。”

唐韻回憶起上次籍宜年的不對勁,再聽泠卿的態度,心裏有了一點點猜測。

有壓迫的地方就會有反抗,人類最大的監獄是自己的大腦,但時代洪流中,總會有些先驅者,突破了思想的禁錮,開創出全新的時代。

唐韻看著面前清冷的卻目光堅定的泠卿,胳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這種人人往往被後世稱為英雄。

可英雄,從來都是用血來啟民智的。

在原著中,泠卿為什麽會沒有一點記載,是不是因為她做了貴族不能容下的事?

【宿主,雖然你不願意聽,但是我不得不再再再再一次提醒你,你只是來做任務的,你只能顧上裴重流,你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嗎?】

唐韻低下頭,捧著自己的杯子慢慢的喝。

裴執瀾也好,泠卿也好,她越看他們的閃耀之處,就越覺得自己卑劣,因為自己的命,而打壓他們的偉大。

【宿主,你已經是我見過最愛管閑事的宿主了,你已經盡力了,你和他們使命不同,你已經夠愧疚了。】

唐韻扯了扯唇角,回答它:不是,我這麽說,只是我知道這樣說可以不讓我那麽愧疚。

跟泠卿告辭,唐韻獨自走在地淮院的小路上,心裏有一些低落。

她看著被城墻框住的這一方天空,再次感到迷茫。

她扶持裴重流當王真的是對的嗎?

如果有朝一日,泠卿出事了,她作為扶持裴重流的一方,真的能對泠卿坐視不理嗎?

【宿主別胡思亂想了,你和我都只是員工而已,雇傭我們的是天道,是這個世界的命運啊。】

【這跟你平常的工作沒有什麽區別,你要反抗老板,就會被老板開除,並立刻收回預支的工資。】

【我不是在嚇唬你,宿主,你明白了嗎?我才和你是利益共同體。】

唐韻看著天空,半晌收回了目光。

【宿主,你還好嗎?】

嗯。

唐韻把耳朵尾巴收回去,把紫色的留影珠拿出來握在手心裏,朝教室裏走過去。

系統看她的表情,弱弱發問【你要去哪裏呀?你不會是要在地淮院裏面用這個留影珠吧?不用跟裴執瀾商量一下嗎?】

唐韻走的大步流星:不商量,如果裴執瀾生氣的話更好,也該壓一壓裴執瀾的好感值了。

【可是裴執瀾的好感值本來就不高。】

唐韻淡聲道:壓一壓我對裴執瀾的好感。

【……這會不會影響裴執瀾對您的信任呀?】

唐韻站在地淮院的正門門口,聽著裏面的高談闊論,擡手推開門:不會,我在殿下面前立的不就是忠心的笨貓人設嗎?

他也許會生氣,但不會懷疑我的忠心。

唐韻雖然這麽說著,但是自己也明白,這個決定是沖動的是不理智的,但是她現在就是被系統勸的叛逆了,她就是要給裴執瀾出頭,用最直接的辦法。

不管下一刻她要回歸什麽立場,她允許自己這越沖動一次,就一次。

地淮院內看見遠比唐韻想象中的要吵,一個女學生一看見唐韻就沖了過來,被旁邊金風月壓著才沒沖過來。

唐韻認識那個女學生,就是昨天沒了結界,第一個開始罵殿下的人。

金天姚坐在座位上,見唐韻來了,含沙射影:“人不要臉面真的就是厲害了,換做是我呀,我可沒有那個膽量這個時候還過來上課。”

唐韻笑了,靈力一閃就到了她身前,手支著她的桌子,身體下壓,問:“說誰呢?”

教室裏的人一詫,都沒看清唐韻是怎麽過來的,長出第三條尾巴後,唐韻已經是同齡中靈力的前幾名了。

金天姚仰起頭,理直氣壯:“誰心虛說的就是誰,誰殘忍弒殺說的就是誰。”

“哈。”唐韻嘲諷的笑了一聲。

她看向被捂了嘴目光憤恨盯著她的女學生,站直了,手握著扇子,環視一圈,問:“看來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們殿下害了你們了?”

仇恨裴執瀾但是不敢去他面前撒野的人多了,唐韻就是最好的出氣筒。

“不然還能是誰?靈力明晃晃的留在那呢。”

“主人不現身,惡狗倒是出來先吠了。”

“殿下就可以不把人命當做命嗎?”

唐韻瞥過去一眼,見還是一個平民,心裏更加壓抑,笑容就越發燦爛。

她張開手,揚聲道:“好啊,那我這條惡犬,就讓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誰不把人命當人命。”

留影石從戒指裏飛出去,空氣中蕩出一面水幕,隱藏在人群中心裏有數的人表情微變,更多的人則面帶冷笑,仰頭望著唐韻要使什麽花樣。

屋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空中的水幕上,唐韻坐在高高的窗沿上,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於眼下。

她優哉游哉的晃著腿,水幕上已經播到三殿下說完裴重流不能救人,裴執瀾接旨的一幕。

底下人的表情精彩紛呈不敢置信,唐韻坦然的迎接各種各樣的註視。

但那些人也沒看她多久,很快就又重新把視線移回水幕上,這時候正好是當初唐韻不忍心看裴執瀾取血,在地淮院游蕩的那段,血色煙花在空中炸開,給還活著的人解毒,處理已經失去的屍體。

明顯的,已經死去的屍體。

金戈洲女學生不敢置信的退後了兩步:“怎麽會這樣,這不可能……”

大多數人也都是這個想法,他們不笨仔細一想就知道裴執瀾燃燒屍體是為了什麽,但怎麽可能呢?那可是裴執瀾啊……

地淮的智商巔峰就是那些萬裏挑一的平民學生,他們腦袋反應比那些貴族都快,也比其他人更快明白裴執瀾的用意,心裏又愧疚又不解覆雜的不敢去看唐韻的眼睛。

還有一些人梗著脖子,紅著眼睛視線不肯離開畫面一瞬。

唐韻暢快的笑出聲,她覺得自己現在表情一定很像反派,但是無所謂,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轉頭,想看看窗外有沒有哪個殿下聞聲趕過來了,就看見站在門外,擡起頭與她對視的裴執瀾。

唐韻笑容一頓,然後眼睛微彎,對屋內人的醜相不再感興趣。

她從窗口跳下去,裴執瀾張開手接住她,唐韻摟住裴執瀾的脖子,在他耳邊道:“殿下,陽和沒騙你,看啊,我給您伸張正義了。”

第 40 章   沒臉做貓。

裴執瀾即使不進去, 也能聽到看到裏面都發生了什麽。

懷裏小貓咪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服,臉頰貼著他的胸口,隔著一層衣服, 也能感覺到她帶來的溫度。

她越來越大膽了, 抱了抱去的, 半點也不矜持。

屋內有人看到唐韻一躍而下, 從窗口探出頭,看到裴執瀾, 慌張的移開了了視線。

裴執瀾察覺到這些目光,心像是被小貓爪子踩了一下。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完全不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看法,但現在發現,有人給他出頭的時候,他還是會感到開心的。

“殿下……你生我的氣了嗎?”

唐韻摟著他的腰,她在這個世界謹小慎微,做出出格的事情之後還是會害怕的。

但貼近了裴執瀾, 就能從他那獲得一些安全感。

這種心態很微妙,從前是因為裴執瀾很強, 現在卻是因為……裴執瀾是需要她保護的人。

他們是被天道摒棄的同夥。

“不生氣。”

裴執瀾把她攏進自己的大氅裏, 腳下出現黑紅色的陣法。

唐韻眼前光芒一閃, 再睜開就回到了熟悉的寢宮。

裴執瀾把她拉開,上下打量,小貓咪不是老老實實會吃虧的性格,身上沒什麽受什麽重傷,只有奶白色的臉頰下, 脖頸處有一道淺淺的血痕,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這種被靈力絲線劃到的傷,擱在正常靈獸身上早就自愈了, 可他家小奶貓還是只幼崽,傷口恢覆要比平常修士都慢

“膽子越來越大了,什麽事都不跟我商量?”

裴執瀾右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那道傷口下面輕輕按了一下,問:“疼不疼?”

唐韻不疼,聽到他能這近乎溫柔的態度,忍不住想要上房揭瓦:“疼,得殿下吹一吹才能好。”

裴執瀾一看她那雙帶笑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撒謊:“放肆。”

她側過臉,低下頭,用柔軟的臉貼著裴執瀾的手,軟聲撒嬌:“那殿下要殺了我嗎?我可已經知道殿下是嚇唬我的了。”

裴執瀾手托著她的臉,掌心都是柔軟的觸感,睫毛微顫,沒聽清唐韻都說了什麽。

唐韻不是一定要回答,逗一下就問起正事:“我有沒有給殿下惹麻煩?陛下會不會怪罪殿下?”

“不會,你的留影珠瞞得過我們也瞞不過父皇。”

裴執瀾攤開的掌心停留了一會才收回來,他熱的出汗,有一瞬間迷茫,是因為靈寵契約嗎?所以靠近靈寵的時候才會……才會這樣。

唐韻微驚,問:“陛下知道?!那他……”

“他?他為什麽不攔你?他又有什麽理由攔住你?坐下。”

裴執瀾讓她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坐再另一側,從戒指裏拿出幾個小藥瓶。

唐韻覺得有點奇怪,清都王發現她在使用留影珠的時候就是他已經決定讓裴執瀾救人的時候,王全知全能,他不會不知道後續觀梧宮發生的事。

那他允許她把留影珠放出來,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幾個孩子嗎?

在原著中,他沒有在乎裴執瀾被汙蔑,在現在他也不在乎二殿下三殿下威望受損。

好好回想一下,作為整個故事裏的權利和實力巔峰,這位清都王存在感弱的近乎不合常理,她是不是忽略了什……

唐韻貓眼微怔,脖頸被微涼的戳了一下。

裴執瀾指尖沾了一點透明的藥膏塗在唐韻脖頸處的小傷口上,他怕弄疼了他,盡量放輕了動作。

人專註的去看什麽的時候,腦袋就會不自覺靠近。

唐韻脖頸被他的頭發紮的微微發癢,擡起手想壓一壓他的頭發,沒想到一手下去,摸到那緞子一樣的一下子就上頭了,暗戳戳又摸了一下又一下。

裴執瀾低聲警告:“幹什麽?”

她反應過來自己的癡漢行為,臉頰微紅,有一點點尷尬的收回了手。

裴執瀾見小貓咪微紅的皮膚,問:“疼?”

聽他用這麽單純的語氣問出這句話,唐韻原本微燙的臉更燙了,裴執瀾這張臉真是害人不淺:“沒……不疼。”

她欲蓋彌彰的把凳子往後挪了挪,隨口問:“殿下是不是從來沒給別人上過藥?”

裴執瀾眼裏寫著你這是什麽廢話,道:“沒有。”他把藥放在她面前。

唐韻輕咳了一聲,道:“就是覺得殿下真是好主人,能當殿下的靈獸……”

這麽說好像有點羞恥。

她又清了清嗓子,改口:“能當殿下的小貓咪……”

好像更……算了。

唐韻自暴自棄:“殿下做我主人,我覺得很幸運。”

裴執瀾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又湧上一點開心,揉了揉她的耳朵,道:“我當然是個好主人。”

唐韻被他理所當然的態度逗笑了,她點點頭,覺得自己剛才的臉紅心跳有點不仗義,她和裴執瀾多真誠的難主難寵情,能互相幫助就盡量互相幫助。

她突發奇想,心道:查詢裴執瀾好感度。

【叮咚~您當前對裴執瀾的好感度:73 裴執瀾當前對您的好感度43。】

殿下的好感度竟然一下漲了三點!!!

唐韻心裏的小人跑出了奧運會奪冠的架勢。

裴執瀾雖然不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面上卻能看出來一點,疑惑的挑起了眉:“瞎樂什麽?”

唐韻笑而不語,其實就區區四十三連及格都沒到,她一邊笑話自己沒出息呀沒出息,一邊樂哼哼的把桌上的小藥瓶收回了自己的戒指裏。

外面的門被叩響了兩聲,裴執瀾和唐韻齊齊轉頭,臉上的溫情收斂了個幹凈,剛剛還輕松的氛圍,好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兩個對感情吝嗇的人湊到了一起,少有的溫和只給彼此看,別人看一眼都不給。

【宿主……你和裴執瀾越來越像了。】

唐韻突然聽到這句,沒明白什麽意思,附和了一句:因為靈寵契約吧,我們之間可能會互相影響,不過你放心,不會影響任務的。

【不是,唉,算了,不影響任務就行。】

渾身裹在黑色鬥篷裏的人走進來,朝裴執瀾拱手行禮,道:“殿下。”

見唐韻在,他沒有立刻開口。

裴執瀾看向唐韻,唐韻鼓了鼓臉,在幾天前她可能就識趣的出去了,可今天,她可是漲了三點好感度呢,這待遇不得往上升一升呀!

唐韻身體一扭化成了雪白可愛的小貓咪,一躍窩到了裴執瀾懷裏。

裴執瀾垂眸,懷裏的小貓團伸了個懶腰,打了個滾,四爪朝天露出是個粉嫩嫩的小爪墊,尾巴一勾一勾的去卷他的手腕,明白是要出賣色相留下來。

裴執瀾想笑,但屬下在他忍住了,捏了捏小貓咪的爪爪,接受了這份收買:“說吧。”

黑袍人沒敢多看唐韻,心想果然是契約的靈獸,這麽快就贏得了殿下的信任:“殿下,奢晏的貨已經到了,您是否要親自過去查看。”

奢晏?

唐韻從劇情裏扒拉了一下,發現這還是一家有在原著中有記載的多寶閣,在清都五洲有不少連鎖分店,廣受五洲貴女和男主未來後宮們的喜愛。

而這店之所以名聲這麽大,還因為這是一家有名的義店。

每到了大災大難的時候,都會出錢出糧,店內的夥計也大多是被收留的孤兒,在五洲內風評極佳。

這店竟然是裴執瀾的,為什麽她竟然也沒有很驚訝。

裴執瀾考慮了一下,點頭道:“我跟你去一趟。”

他手指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下去自己玩,不許出觀梧宮。”

唐韻當然不想自己留在宮裏,兩只爪子抱住裴執瀾的手,金燦燦的貓眼巴巴的盯著他,喵嗚喵嗚的撒嬌。

見裴執瀾郎心似鐵,她又去蹭他的手,喵嗚喵嗚的找借口:殿下如果留我一個人在宮裏,二殿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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