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女裝寵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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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思渺的眼睛微微瞇起。

太子明知這是有心人設的圈套,卻並不拒絕,反而順水推舟。

那麽有心人便成了他。

她稍稍後退一步,離太子身上的酒氣遠了些。太子似有所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是疑惑:“你不願意?”

他的聲音拔高了不少,“你就甘願嫁給我父皇?就因為可以做皇後?”

……什麽跟什麽。

溫思渺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太子卻想起了很多很多。

他資質一般,不過是有個嫡長子的名號,順位成了太子。

幼時父皇總嫌棄他沒有天賦,張口閉口就是「想當年」。

想當年,皇帝奪權成為皇帝之前,當時的太子也很是一般,屢屢遭人詬病。

那位皇帝卻是長壽的,年逾古稀依然精神矍鑠。

當年的嫡長孫有多風光啊,幼時就天資聰穎,所有人都稱讚他是個好苗子。

可惜奪權的人成了皇帝,太子一家被斬盡殺絕,嫡長孫也沒了蹤影,許是當時混亂之下也被殺了吧。

這些年,太子一直很自卑。

一邊走不出與他同齡卻已故的嫡長孫的陰影,一邊又走不出其他優秀兄弟對太子光環的沖擊。

父皇最近十分器重老三,連連提拔了他手下的幾個臣子,明眼人都知道他有了什麽意思,太子更是倍感壓力。那些不敢想的,一經刺激,就紛紛湧上了心頭。

再加上,連溫思渺也拒絕他。

她憑什麽拒絕他?

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有人暗中作梗,這時候她不應該順勢而為,抱上他這條大腿嗎?

跟了皇帝有什麽好?皇帝能給她帶來什麽?

除了一個子虛烏有的皇後身份,她一無所有。她沒有寵愛,沒有權力,在宮裏也不過是個任人擺弄的破布娃娃。

太子不知受了什麽刺激,眼睛猩紅,已有了些強勢的意味。

溫思渺握著金簪,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太子殿下,請您自重。”

太子被她逗笑:“自重?你跟孤提自重?”

溫思渺沈默不答,金簪露出了鋒利的一端。

有人的動作比她更快。

門在面前被再次拉開,門口人笑得頗為意味深長:“太子殿下怎麽在這裏?”

太子一怔,被嚇得酒意去了大半,然而心上那股勁還在,沒有回頭,斥道:“孤臨幸女人,與你何幹?滾!”

溫思渺的臉色也變了。

不等她動手,衣袍的一角從眼前帶過,太子悶哼一聲,胸口重重挨了一拳。

那人輕笑道:“就憑你?”

這時候,她才看清來人的模樣。

青年的聲線低沈,身影高挑而修長,出拳時帶著勁風。只是黑布蒙了面,什麽也看不清。

他的身上沾著血腥味。仔細聽,門外的動靜也不小,騷亂一陣又一陣,不知出了什麽事。

太子被這一拳打懵,血哽在喉嚨裏,差一點就要吐出來,連著咳了幾聲,搖搖晃晃地沖上去與他打了起來。

兩人的身影糾纏到一起。

溫思渺披上外套,轉頭就走。

蒙面的黑衣青年三下兩下將太子撂倒在地,轉身發現小姑娘前腳已經出了門,不禁微微挑起了眉。

手上動作卻也絲毫不慌張,幾步跑上前,從背後圈住了她的腰。

溫思渺一僵。

“皇後娘娘?”黑衣青年抿唇輕笑,有著醇厚的酒香,“倒讓我看了出好戲。小姑娘,你覺得你有多少價值?”

他的手腕卻是一痛,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金簪已經劃破了他的手,直逼腕部的動脈。

嗨,還是個會咬人的小姑娘。

他單手摟著她,修長的手指覆蓋在她的後頸,聲音依然溫柔:“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哪怕做著這樣的動作,說著威脅人的話,他手部的力道卻也十分柔和。

金簪上沾著血,血落在溫思渺的衣袖,仿佛點點紅梅綻放。

這語氣……莫名的,有幾分耳熟。

溫思渺心頭一跳。

“在這裏!在這裏!”有人大喊道,“刺客在這裏!”

黑衣青年迅速躲在了她的身後。

溫思渺:“……”

她道:“動作真快。”

青年笑瞇瞇的,“做人要能屈能伸,學會吃軟飯。”

分明脅迫著她,說出的話卻像是調情,眼神與語氣皆是暧昧,仿佛羽毛在心尖上撓。

偏殿前很快就圍滿了人。皆是帶刀的禦前侍衛,一身鎧甲,嚴肅而冷漠,將偏殿圍了個水洩不通。

圍在前面的人舉起了手,露出一把長弓。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他們自然註意到了溫思渺,臉色皆是一變。

皇後?

皇後不是走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黑衣青年也絲毫不慌張,似笑非笑道,“沒看見你們的皇後麽?這樣你們也要放箭?”

氣氛一時有些沈默。

丞相走在最前面,身邊便是護衛隊的將軍。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丞相點了點頭,將軍便大聲道:“別被他擾亂心神,殺了刺客!”

溫思渺深深地看了丞相一眼。

這個時候,所謂親情就顯得尤為冷漠。他在默許他們殺掉自己的女兒麽?

畢竟這麽多箭齊發,黑衣青年作為目標肯定是活不下來的,她……至少也要中幾箭。

丞相別過頭,避開她的眼睛。

“且慢……”青年唏噓道,“皇後都不管。要是皇帝泉下有知,不要被他們氣活?”

“陛下不會出事的!!”將軍紅著眼,“放箭!!”

青年向旁邊走了兩步。

護衛們放箭的動作又慢了下來。

若說一個皇後的影響已經撤出,那麽裏面這位,他們是萬萬不敢傷害的——倒在地上無力動彈的男人,不是他們的儲君太子殿下麽?

陛下重傷在身,若是一命嗚呼,這就是新帝!他們怎麽可能拿新帝的性命開玩笑?

丞相的臉色黑如鍋底。

溫思淇那些小伎倆哪裏搬得上臺面,若能弄出一樁醜聞,他也是默許的。可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讓太子也成了人質。

這個時候的護衛們怎麽會往其他方面想?

他們只以為是黑衣青年太狡猾,抓了皇後不說,又把太子一並抓來了。

感謝水族 死魚A+、壞滴很、prisoner、千千千。的靈感膠囊,以及大家的月餅、點讚和爬山邀約。

晚安。今天早睡(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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