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血族薔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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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專註地欣賞著花的美麗,男人含笑看著她,眼中是難以掩飾的熱切與柔情。

他牽著她的手,帶她穿梭於花叢之中,溫和地說道:“它們很適合生長在這裏,不是麽?”

牽著的這個沒有說話,一直板著小臉,目光卻在薔薇花上流連。

他幾乎癡迷地看著她這副模樣。

真想把她留在這一輩子。

二人乘坐馬車離開莊園。

溫思渺掀開窗簾,淡淡地凝視著夜色。

人類城市的天空與血族的天空截然不同。血族的月亮永遠是深沈的紫色,一如她的眼瞳,仿佛蟄伏著無數危險。

人類的夜晚則屬於城市,由魔法石裝點得璀璨奪目。

她饒有趣味地欣賞著從未見過的異域風情。

車一路向街道深處行駛。

這是一幢華麗的哥特式建築,高聳的尖塔隱於夜色之中,將大氣與神秘展現得淋漓盡致。

兩側的工作人員向前迎上,身著黑色制服的管家恭敬地喚道:“先生。”

西澤爾淡淡頷首,目光更多地落在身邊的小姑娘身上。

她在走神,精致的小臉上秀眉微微皺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陛下?”

她皺皺眉,什麽也沒說,只是乖乖地往西澤爾這邊靠了靠。

西澤爾享受她這樣的依賴。

他俯下身,唇貼在她的耳側,“進去之後喜歡什麽,陛下直接開口便是。”

她只是安靜地點頭。

這是一家拍賣行。

往來的行人不少,衣著華麗的貴族與商賈、年輕優雅的貴婦與小姐……

形形色色的人魚貫出入,卻又不約而同地關註著門口的一舉一動。

能被拍賣行的工作人員恭恭敬敬尊為「先生」的,只有那位拍賣行的主人,西澤爾公爵。

他側過頭,似乎在對一個女孩子說話。

女孩玲瓏小巧,臉也小小的,被他擁著向前走,很快淹沒於視線之中。

樓上有預留好的包間,視野明亮開闊,可以清晰地看見展品,卻又不顯得高調張揚。

她略是好奇地環視四周。

事實上,溫思渺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前十九年的人生,她一直溫順又乖巧,專心修煉,最大的目標就是弄清師父留給她的寶物的真相。

最後寶物被她煉化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吸收掉……或許她死以後,那些人又重新把寶物從她屍體裏提煉出來吧。

“陛下在想什麽?”西澤爾微微挑起眉,語氣有幾分幽怨,“您一直沒有看我。”

他像一只優雅的狐貍,不動聲色地用尾巴試探,而後將獵物圈在懷裏。

溫思渺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於是走到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一個撒嬌般的小動作,乖巧又可愛。

吸血鬼是沒有心的。

可此時此刻,西澤爾卻感受到了強烈而炙熱的心跳。

“好吧,我原諒陛下的忽視……”話雖這麽說,他卻笑得別有深意,“也許我於陛下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部分。”

明知他在演戲。

看在他是目標人物的份上……

溫思渺拉開他的手,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都這麽費力邀寵了,她只好也表現一下。

她的舉動確實讓西澤爾驚訝。

他的笑意愈濃,順勢將她按倒在沙發上,手繞過她的後腦勺,溫柔地摸著她的發頂。

兩人的呼吸交錯。

溫思渺註意到,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脖頸上。

也許他是想吸血?她這樣猜測,卻又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溫熱的氣息逼近,觸感卻不是落在脖頸或鎖骨這種容易被咬的位置上。

他的唇壓了下來。

他在吻她。

男人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安撫般不緊不慢地撫摸著她的長發,舒緩著她神經的緊繃。

然後進一步輾轉,流連著唇瓣柔軟的觸感,步步攻城略地。

他忘情地吻著她,目光專註而投入,似是對待世間最美好的珍寶,眼中只有濃郁的迷戀。

尤其是察覺到小姑娘閉上眼,乖巧而溫順地承受著,進一步的欲望被輕而易舉地挑起。

“陛下真乖……”男人含著她的唇,嗓音沙啞而暗沈,“再張開一點。”

這個吻有著溫熱與侵略性並存的漫長。

溫思渺幾乎無法呼吸,淪陷在他的氣息中,手無意識地反抱上他的腰。

主持人的聲音把他們拉回現實。

西澤爾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的唇,卻又舍不得懷裏的嬌軟,又把她抱到了腿上。

少女有著鹿一樣濕漉柔軟的雙眸,如清甜的美酒,輕易讓人沈溺。

西澤爾閉了閉眼。

要栽在這裏了。

女王陛下似乎沒有理解他做法的含義,只是摸了摸唇,睜著杏眸怒視他。

“陛下……”他含笑道,“我舍不得咬您,只好換一個表達愛意的方式了。”

說得面不改色,毫無自覺,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他拉了拉襯衣領口:“如果陛下不高興,陛下咬回來?”

溫思渺別開臉。

她臉皮薄,怎麽比得過人家一本正經地耍流氓。

他又低低地笑了出聲。

一件又一件珍品被送上展覽櫃。

薄如蟬翼的輕紗綢緞、流光溢彩的珍珠、數不清的魔法石與藥劑……

這些,都是屬於人類世界的東西。

溫思渺其實都沒多大興趣,但是聽著主持人一件一件介紹拍品,覺得也挺有意思,註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過去。

她雖然不說話,可但凡她看得久了些的,西澤爾都會舉牌競價。

有人願意為她花錢,溫思渺倒也沒有拒絕。西澤爾似乎也樂在其中,即使拍品到手她連看都不看,他也會樂此不疲地消費。

拍賣場的氛圍很快趨向白熱化。

東西看了這麽多,拍賣的過程卻沒有多大差別。除了西澤爾這種一開口就是加一倍價根本沒人敢與他爭搶的,其他人競價時主持人都是一種說話套路,連轉折的設計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是無趣極了。

一無聊就犯困。

她往西澤爾懷裏縮了縮,打起了呵欠。

現在她沒什麽事情可做,一天之中做得最多的,也就是睡覺了。

西澤爾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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