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血族薔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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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展示的,是我們此次拍賣的最後一件展品——”

主持人故作神秘,拉長了尾音。

“蝴蝶伯爵夫人的項鏈。”

她掀開了展櫃的幕布。

毫無疑問,這條項鏈美得無可挑剔。

吊墜是一款海藍蝴蝶,色澤深淺不一的寶石層層疊疊鑲嵌,營造出近乎完美的層次感。蝴蝶小巧而精致,雕刻出神入化,宛如展翅欲飛。

它安靜地躺在珠寶盒中,散發著流淌千年歲月的光澤。

可若只是漂亮,這件拍品並不值得作為壓軸。

“伯爵夫人從未佩戴過這條項鏈。制作完成後,項鏈便被永久的封存,直到之前才被發現……”主持人笑道,“要說它的特殊之處,想來大家都有耳聞。這條項鏈有穿越時空的魔力。”

此話一出,場上唏噓聲與質疑聲並存。

“項鏈至今沒有被取出……”主持人緩緩道,“誰也不知道傳聞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您好奇,可以舉起你們手中的牌子,去尋找心中的答案。起拍價五千萬金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金幣。”

“五千一!”

“五千五!”

“六千。”

價格很快就被提到了八千萬。

溫思渺托腮,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競價。

事實上,這條項鏈也讓她小小地心動了一把。不過想到她手裏什麽都沒有,她就沒有說話。

唉,她堂堂血族女王,名下居然一點財產也沒有,說起來真是令人難受。

西澤爾不緊不慢地撫摸著她的頭發,若有所思。

他的手法像是在擼貓,但是並不討厭,溫思渺還覺得挺舒服,於是把自己蜷成一團,完完全全靠在他懷裏。

“一億!”

對面包間傳來的清脆女聲將加價擡上了新的臺階。

拍賣場頓時沈默了不少。

事實上,如果只是作為一條做工精湛的寶石項鏈,一億金幣的價格已經偏高。

穿越時空的魔力這種說法太過子虛烏有,就連最好的魔法師也沒法制作出這樣的項鏈——

繪制一個傳送陣的代價太大,因此很多人持有不信的態度。

這畢竟是許久之前的古老項鏈。

蝴蝶伯爵夫人的名聲在大陸上響了很多年。

她繼承了伯爵頭銜,又總在公開露面時佩戴著蝴蝶假面,才有了這個稱呼。

她是一位優秀的珠寶設計師,經她設計的珠寶,至今仍有人高價收藏。

作為大陸的傳奇人物,有關她的傳聞有很多,不過真正見過她本人的寥寥無幾。因此便連去世,她都是神秘的。

西澤爾一邊向溫思渺解釋,一邊慢悠悠地舉起了牌子,“兩億。”

溫思渺擡眼看他。

“挺有意思的……”他微笑道,“陛下喜歡嗎?”

如果語言是一種藝術,那這人一定發揮到了極致。

他不可能看不出來她對項鏈感興趣,卻問她「陛下喜歡嗎」,似乎做出這件事,不是她想要,而是他為了討她歡喜。

誰都想被這樣寵著。

溫思渺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收斂了心中的遺憾——本以為來拍賣行可以聽見小薔薇說話,沒想到到頭來,她也只發出了幾個簡簡單單的音節。

小薔薇真是太難養了。

對面的女聲又傳了過來:“兩億一千萬金幣。”

西澤爾再舉牌:“三億。”

一時之間,那邊也沒了聲音。

包廂做過特殊處理,保密效果很好。客人可以看到外面的拍賣廳,拍賣廳裏的人卻看不見包間裏面的模樣。

因此,人們只是偶爾會關註這位拍賣場上一擲千金的富豪,卻不知道他是誰。

塔芙將手裏的茶杯摔了出去。

侍女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公、公主,您不能再往上加了……”

兩億,這是塔芙最後的底線。王室再有錢,也由不得她這樣花,太多的人盯著王室的財政報告了。

這兩億還是她動了自己的私房錢才湊出來的。

其實她拿不出多餘的一千萬,一時沖動,才往上報價。

蝴蝶項鏈她原本勢在必得。報出一億時,已經沒有人再加價,沒有想到半路突然冒出一個男人。

不,這個男人不是突然冒出的。

這次拍賣會,她原本有好幾件看中的拍賣品,都在預算之內。

這男人只要一開口就會將價格提高一倍,她想加價都不能。

前面這些都可以放棄——除了這條項鏈。

若不是這條項鏈,她根本不會出現在拍賣行。

男人拍的大多都是女孩子喜歡的精致物件,他這麽做的目的顯而易見——哄女孩子開心。

一想到這條項鏈很可能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女人身上,塔芙就氣不打一處來。

塔芙深吸一口氣,對侍女說道:“你向拍賣行的人挑明我的身份,告訴他,再加價,就是跟王室作對。兩億,項鏈讓給我。”

拍賣場久久安靜,價格太高,沒有人有能力往上加,項鏈最終落入了西澤爾之手。

西澤爾優雅地搖晃著杯中的紅酒,微微一抿。

吸血鬼嘗不出人類食物的味道,就連酒,也只是原始的辛辣味。拍賣行的人總會端來這些討好他,殊不知他毫無興趣。

侍者早就清楚西澤爾的身份,傳話時也不由得覺得好笑。西澤爾公爵連國王都沒有放在眼裏,何況一個小小的公主?

她悄悄去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慢悠悠地品嘗著紅酒,眸中波瀾不驚,似乎對一切都無法產生興趣。

也許是有的——只是懷裏這朵小薔薇罷了。

“告訴她……”他的嗓音溫和又薄涼,“不要打擾我哄人開心。”

這句話被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塔芙。

“不要打擾他哄人?他真是這麽說的?”

她差點沒忍住就要發作,對上侍者不卑不亢的態度,又硬生生地將怒火吞了下去,“我知道了。”

她瞇起眼:“最好別讓我知道他是誰。”

這個仇,她記下了。

若不是知道這是西澤爾開的拍賣行,塔芙會找人直接砸了拍賣行的場子。

她是王室最小的公主,自幼被千嬌萬寵,從未碰過壁,只是一想到會在西澤爾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她才什麽也沒做。

“找幾個人,跟上去……”她囑咐侍女,“該怎麽做不用我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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