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吃醋顧綏:“你穿紅衣比她好看多了!……

關燈
在送夙瞳等人去四方館的路上,顧綏可謂是無比煎熬。

牧九輅與他同行,那夙瞳要是安生點便也罷了,但她仿佛不說話會死一樣,這嘴就一直沒停過。

“顧哥哥,我第一次來京城,有時間你可要帶我好好逛一下,領略領略此處繁華。”

顧綏:“要練武,沒時間,你找別人。”

夙瞳不依不饒:“沒關系,那我給你當陪練,正好我也想知道顧哥哥現在多厲害了。”

顧綏假笑:“我怕把你打死。”

夙瞳怔楞了下,她似是沒想到他會說話了之後這麽會嗆人,且如此不解風情。

“顧哥哥別那麽狠心啊,我們現在又不是敵人,以往的情意總還是在的。”

顧綏:“所以你能安靜點了嗎。”

“顧哥哥是嫌我吵了?這不是太久沒見你甚是想念,一時有些激動嘛。”

顧綏:“......”

“聽說前不久顧哥哥比武招親了?怎麽不等我來了再辦呢,幸好你還沒嫁人,不然我可要遺憾終生了。”

周圍的氣氛是越來越凝滯了,疏凜嗓音驟然響起。

“四方館到了,夙少主還是好好準備下明日面聖事宜,莫少卿,帶夙少主進去。”

被點名的鴻臚寺少卿莫晗抹了把額頭虛汗,連忙走到前方做出迎請的動作,擋在了夙瞳與顧綏之間。

夙瞳正想說話,牧九輅卻沒給她機會開口。

“將那幾名毒狼押入刑部,顧綏,你隨本王一起去審。”

顧綏苦笑了下,雖說能擺脫夙瞳這個纏人的家夥了,但他要怎麽樣才能哄好冷冰冰的牧九輅啊!

太難了啊!

夙瞳並不願就這麽隨莫晗進去,轉身拉住要走的顧綏。

“顧哥哥你什麽時候改了名字?”

牧九輅犀利若刀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右手之上,夙瞳莫名打了個寒顫。

顧綏眉心緊擰,扯出自己的袖子:“最近。”

夙瞳收回了手,眼眸左右晃動了下,連忙說道。

“既然你要審問那些毒狼,不如我與你一起?這些人都是我抓的,自是要更清楚些。”

牧九輅冷呵了一聲:“刑部乃朝中重地,你身為外臣,若是不懂什麽叫做本分,本王可以派人教教你。”

夙瞳有些不悅地開口:“攝政王殿下,我誠心求和,如今也不過是想幫忙罷了,你何必咄咄逼人。”

“誠心求和?那就盡快將議和書簽了,莫要再肖想奪回毒狼八城,本王便當你有點誠意。”

夙瞳凜了凜神色,不似剛剛那般隨意散漫。

“那八座城池本就所屬冬州,我們如今想要將其贖回有何不可!”

“本王說了,不可。”

“你!”

夙瞳雙眸瞇起,牧九輅的強硬明顯令她有些憤怒,再也無法保持剛剛的平靜。

“本少主明日會將今天的一切都稟明皇帝的!”

牧九輅清冷的眉眼間帶著股王者般的傲然,聲音輕蔑。

“本王等著。”

言罷,她轉身便走,還不忘叫上顧綏一起。

夙瞳氣急敗壞地甩了下自己的蛇骨鞭,在空氣中發出爆裂的一聲。

她目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眸底溢出一縷暗光,有些咬牙切齒。

“牧九輅!”

素聞這位攝政王難纏,卻不想這麽不好對付。

甫一見面就給了她如此下馬威不說,還堂而皇之地搶走了她看中的獵物。

“夙少主,一路舟車勞頓,你還是帶著部下盡早進去歇息吧,其餘的事明日再說也不遲。”

莫晗是實在待不下去,只想著怎麽盡快完成差事好離開。

夙瞳冷颼颼地看了她一眼,繼而擡腳朝跟在後面的馬車走去,唇中吐出晦澀的語調。

“下來,到地方了。”

馬車簾子被掀開一條縫,一卷發少年露出明艷的容顏。

他眉眼深邃,唇紅齒白,垂於肩前的編發上扣著一枚紫色的蠍形發扣,尖銳的尾針上劃過一縷冷光。

“夙瞳姐姐,我移情別戀了。”

少年吐出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的嗓音,同樣是奇怪的語調,夙瞳聽了之後睨了他一眼,繼而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花心的小蠍子。”

錦嬰並無羞愧之色,跳下馬車後理直氣壯道。

“夙瞳姐姐原本也不想與我聯姻,我如今看上這位攝政王又有何不可。”

夙瞳嘖了一聲:“你若是能搞定她,姐姐一定好好獎勵你。”

兩人一邊朝館內走去,一邊用冬州語言對話著,少年忽而發出一陣詭異的低笑,令前方領路的莫晗不寒而栗,連忙加快了腳步。

這差事可太難辦了!

刑部大牢,顧綏隨牧九輅走了一遭,見識了一番牧九輅是如何審訊毒狼的。

一開始死都不肯松口,甚至不斷叫囂謾罵讓顧綏下地獄的那些人在無窮無盡的折磨下,最終還是奄奄一息地松了口。

牧九輅問出了之前刺殺的人是如何拿到通關文牒潛入京城,以及如今京中還潛藏著多少毒狼餘孽,這才帶著顧綏走出刑部。

外面天都已經快黑了,街道上也沒多少人,定了定心神的顧綏拽了一把她的衣袖。

“你倒是理理我啊,你都一下午沒跟我說話了。”

她自從將他帶離四方館後便一直沈著一張臉,審訊時也只是冷漠地坐在那裏,下著命令,哪怕慘叫聲震耳欲聾也無動於衷。

顧綏第一次見這樣的牧九輅,難免有些心慌。

牧九輅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下的瞳眸晦暗幽深。

“難道不該是你先說些什麽嗎。”

她的聲音疏離又冷漠,顧綏突然就覺得有些委屈起來。

“我說什麽啊!”

“本王倒不知你之前在冬州過得如此豐富多彩,連銀蛇少主都對你念念不忘。”

顧綏被冷落了一下午,氣性也不低,此刻聽了這話更是惱火。

“別說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牧九輅蹙起了眉:“什麽意思?”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是顧綏不是顧綏之,我根本不記得以前的事!”

他破罐子破摔地說道,牧九輅眉頭擰得越發緊了。

她盯著顧綏久未言語,神色覆雜無比,顧綏被看得有些發毛。

過了好一會兒,他率先打破沈默。

“你別生悶氣了行不行,我真不認識那個夙瞳,我們之間也什麽都沒有,我只喜歡你一個,天地作證!”

他剛將豎起三根手指的右手擡起,就被牧九輅一把握住放了下來。

顧綏的心緊跟著蕩了一下。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

牧九輅抿唇斥道,嗓音認真嚴肅,顧綏無奈地彎了彎眸。

“不是你讓我先說些什麽的嗎。”

牧九輅不說話了,顧綏又湊近了她幾分。

“寶寶相信我好不好,你看我白天跟夙瞳的對話,我一直在跟她保持距離,你吃醋也不要遷怒我嘛。”

牧九輅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這都是誰招來的爛桃花?”

顧綏:“......”

“我也不想啊,有寶寶一個我就覺得夠了。”

顧綏軟聲軟語地哄道,牧九輅卻當成了他是在撒嬌,心下泛起一汪柔情。

“剛剛嚇到你了嗎?”

夙瞳的事讓她原本就積攢了郁氣,再加上那幾名毒狼一直謾罵顧綏,她的手段便越發殘暴,堪稱發洩,然而現在她卻有些後悔。

不該讓他看見的。

顧綏眸色暗了暗,牧九輅瞬間心疼了。

果然還是嚇到了。

他若是不記得顧綏之的一切,那他就只是身處和平環境下的那個顧綏,如何能輕易接受這種血腥場面。

顧綏主動抱住了她,下頷搭在她的頸窩,嗓音悶悶的。

“你不理我。”

牧九輅有些歉疚地環住他的腰身,將其摟緊。

“我...”

“以後不許不理我,寶寶再生氣也要聽我解釋,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的。”

溫熱的懷抱讓她感受到了一抹寄托,她沈默了許久,微微泛白的唇輕啟。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記得。”

顧綏忽而驚奇地擡起了頭,桃花眸中閃過不可思議。

“你居然跟我道歉?!”

顧綏心下湧起難以言喻的驚奇與欣喜。

“你以前從來不說對不起的!”

牧九輅屈指輕敲了敲他的腦門,義正言辭道。

“本王以前也沒做錯過事。”

所以何須道歉?

顧綏嘟囔了聲:“怎麽沒有,砸壞我陽臺玻璃,炸了我的廚房,還撕爛過我的衣服,這些都是你幹的。”

牧九輅:“......”

那不是因為玻璃太透明沒看見,廚房那些用具太覆雜,他夏天的衣服又太過裸.露,她不想讓他穿出去!

牧九輅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擡手揉亂了他的頭發。

“瞎嘟囔些什麽呢。”

顧綏哼了一聲,將腦袋從她手下掙脫,轉眼間便看到了她唇角輕翹起了微小弧度。

只是那縷弧度轉瞬即逝,他覺得有些可惜,便將兩手抵在她的唇角,手動向上扯了扯,嗓音清潤。

“不要老是板著一張臉,笑起來更好看啊,俗話說笑一笑十年少嘛。”

牧九輅眉梢輕挑,握住了他的白嫩指尖。

“十年少?”

顧綏無辜地眨了眨眸:“啊。”

“怎麽,現在就覺得我老了?”

顧綏眼神變得些許迷茫:“啊?”

他沒有啊!

他們兩人之間的年齡相差不過四個多月啊!

顧綏剛想說自己沒那個意思,牧九輅率先開口了。

“那也總比一口一個哥哥的某人要好,聒噪又煩人。”

顧綏先是楞了下,而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突然覺得陰陽怪氣的牧九輅有些可愛。

這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模樣。

“是是是,寶寶最好了。”

顧綏笑著說道,忽而又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那抹朱砂之上。

“還有,你穿紅衣比她好看多了,天下無人能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