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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議和她身上有真龍紫氣,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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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四方館內,夙瞳倚在半開的軒窗旁,手上把玩著一根精致的墨玉長簪,神情間閃過一抹可惜之色。

叮當--

夙瞳手上一松,完美無瑕的墨玉直直墜落在地,碎成兩截。

聞聲而入的錦嬰看到地上的殘骸,眼尾微微上挑。

“你一路上不是挺寶貝這根簪子的嗎?”

他撒嬌賣乖了許久都沒要到。

夙瞳拍了拍手,走到榻上坐下。

“沒辦法,送不出去了啊。”

誰知道顧綏突然剪了頭發,根本不束發了。

一腔心血全部白費。

“你還是想想夙領主交給你的任務吧,不要將心思都放在一個男人身上。”

夙瞳嗤笑一聲:“你還管起我來了,你的心思也沒正到哪去吧。”

錦嬰繞著發尾處的小蠍子,嘴角勾起罌粟一般的笑容,艷麗若死。

“誰說的,母王派我前來不本就是為了和親來的?”

夙瞳睨他一眼:“之前是誰一直不願,總想著跑回去的。”

錦嬰聳了聳肩:“那是我以前不懂事。”

“牧九輅身上到底有什麽,能讓你一眼看中她?”

夙瞳不解地問道,她了解這位花蠍的小王子,表面看著天真無邪,實則心思深沈,一肚子壞水,沒有點利益的事他是半分不會做的。

“她身上有真龍紫氣。”

錦嬰脆聲開口,艷麗的眼眸深處藏著一抹欲望。

夙瞳眉心緊鎖:“你確定,這不是皇帝身上才會有的嗎?”

“我的本事姐姐難道還不清楚?”他伸手點了點自己的眼睛,“這裏可是很靈的。”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她周圍的紫氣若隱若現,時有時無,也不知是不是我道行不夠看不太清的原因。”

夙瞳垂眸沈吟許久,繼而有些陰險地勾了勾唇。

“待明日進宮,你再看看當今小皇帝,說不定還能利用一番此事,坐擁漁翁之利。”

“我明白的,姐姐放心。”

次日,金鑾殿。

夙瞳與錦嬰攜部下覲見,小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緊繃著小臉保持著威嚴之色。

牧桓以往在朝會上都說不了幾句話,大事全都是攝政王處理,她不過點點頭下下旨。

她原以為自己今日也只是個撐門面的吉祥物,卻不想在夙瞳道出贖回毒狼八城的意圖後,攝政王突然看向了她。

“不知皇上意下何如?”

攝政王看過來時眉眼平淡,嗓音無平無仄,牧桓心下突地一跳。

她是心懷抱負,想要暗中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扳倒攝政王。

但這才過了多久,她連攝政王批過的那些奏折還都沒全看完!

此刻牧九輅這麽一問,她就像是突然要上考場的學生一樣,有些慌亂。

牧桓很快穩住了心緒,故作深沈地思索了一番,而後開口。

“毒狼中人作亂邊境,禍害百姓,這八座城池乃是顧少將軍帶領數萬將士苦戰打下的,其中犧牲不在少數,夙少主這麽輕易地就要了回去,讓朕如何向諸位將士們交代。”

牧桓說完之後忍不住看了牧九輅一眼,對方神色並無任何變化,她心下有些埋怨。

攝政王以前都不問她意見,偏偏今日在外臣面前問她意見,這要是說錯了什麽,她皇帝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夙瞳又行了一禮:“尊敬的皇帝陛下,毒狼族人作亂,我銀蛇與花蠍一族對其甚為不恥。

如今她們已然伏誅,我二族誠心臣服,願以珍寶補償天.朝將士,贖回所丟城池,望陛下念在我等思念故土的份上,懇請允準。”

“這...”

夙瞳態度良好,牧桓有些不知該說什麽了。

“思念故土?那八座城池為毒狼所有,你一銀蛇少主,何來的故土之說。”

牧九輅看向夙瞳,眸光冷淡,話語間攜著一股銳氣。

夙瞳:“吾乃冬州之人,冬州人誰不以雪原為家,那八城既在雪原之上,便是我等故土。”

牧九輅冷呵一聲:“你也說了你是冬州人,當初作亂的豈止是毒狼中人,你敢說你們兩族從沒有劫掠過我王朝百姓?”

咄咄逼人的質問撲面而來,夙瞳攥緊了拳,眸光一轉,看向牧桓。

“皇帝陛下,母王對王朝心悅誠服,特派吾與花蠍最受寵的小王子前來朝拜,卻不想攝政王抓著三年前的舊賬一再不放,讓吾等心寒。”

“夙少主這話就不對了,三年前的舊賬難道就不是賬了?多少人命在那裏擺著,你一句話就想一筆勾銷,也未免太囂張了些。”

顧庭頌搶先開口,語氣同樣鋒銳,夙瞳的如意算盤被霎時打斷,喉中憋了一口郁氣。

“顧將軍言重了。”

看在顧庭頌是顧綏之親娘的份上,夙瞳並未表現出什麽不滿,只沈聲說了一句。

“到底如何才肯歸還冬州八城?還請皇帝陛下做個決斷。”

牧桓:“......”

說實話她不想還,當皇帝難道不應該開疆拓土嗎?都打下來了為什麽還要還。

但昨日太傅剛與她說過,冬州西域與中原王朝的制衡之勢,若是穩不住冬州,西域若趁機而入,她的皇位更坐不穩。

丞相薛遲此刻站了出來,瞇著雙眼睛說道。

“夙少主想要回冬州八城也不是不可,只是那些賠償也未免太少了些,若是夙少主肯將往後的歲貢翻倍,皇上或許還會考慮考慮。”

“如今所議歲貢已盡顯誠意,如何還能翻倍!你真以為我冬州之人是好欺負的嗎!”

夙瞳怒道,她身後的那些部下面露焦色,低聲議論了起來。

“怎麽,你這是想再起戰爭?”

顧庭頌上前一步,冷言問道,夙瞳並不退縮。

“吾等是來求和的,現在看起來想起戰爭的是你們才對!”

朝中兩側紛紛響起細小的議論之聲,有主戰的恨不得想立刻將冬州納入版圖,也有主和的希望能息事寧人,接納歲貢。

“安靜。”

攝政王疏凜的嗓音傳遍大殿,諸人紛紛靜了下來。

“冬州八城還是冬州八城,朝中會在無歸城設立都護府,派遣官員管理轄境邊防與相關事務,銀蛇與花蠍眾人若懷念故土,自可依律遷居。”

牧九輅不容違抗地說道,夙瞳目露寒光。

“不行!”

“無歸城乃冬州主城,你們在此處設立都護府,這跟占領整個冬州有什麽區別!”

牧九輅摩挲著自己的骨扳指,漫不經心道。

“夙少主的意思是,其他城池就可以了?”

夙瞳:“你!”

她根本就不想要什麽都護府!

今日這場朝會不歡而散,夙瞳回去後砸了不少東西。

“如何,你都看到了什麽。”

她問著錦嬰,錦嬰摘下了在朝中戴著的面紗,琥珀色的瞳仁中流轉過一抹疑惑。

“我不明白,她身上的真龍紫氣竟然與牧九輅身上的一樣,同樣若隱若現,並不凝實,怎麽會有這種情況?”

夙瞳瞇了瞇眸:“那小皇帝太年幼了,如何鬥得過牧九輅,她們內部早晚出事。”

錦嬰:“所以我們只要等著,就不愁沒有機會,不是嗎?”

“嗯。”

一次朝會根本解決不了冬州之事,接下來的幾天都在商議此事,夙瞳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要回冬州八城。

然牧九輅態度十分強硬,無論如何也不肯將八城全部歸還,夙瞳只能退而求其次。

“皇帝陛下,吾等願以同樣的珍寶只贖回無歸城一城,其餘七座便當是冬州獻禮,您意下如何?”

原本用來贖回八座城的東西只贖一城,夙瞳很是不甘,但她不得不如此。

無歸城對她們極其重要。

牧桓不動聲色地抓了抓衣角,自然地看向了牧九輅。

“攝政王覺得呢?”

牧九輅唇角勾笑,冷艷又危險。

“若想要回無歸城,歲貢自也不能如此簡單,再加一座雪原銀礦。”

夙瞳眼裏的殺意已經有些忍不住要溢出來了,牧九輅這是擺明了要得寸進尺!

“如何?夙少主若不同意,那就還是將都護府設在無歸城中吧。”

淡淡的威脅從耳邊劃過,夙瞳咬牙說道。

“你要哪座銀礦!”

“東都那座。”

夙瞳緊繃的下頷這才松了一些。

牧九輅若是敢要北方最深處的那座玉龍銀礦,便是無歸城再重要她也不會同意。

北方,那是她們的根源。

“既如此,便依攝政王所言。”

夙瞳心有不甘地回道,牧九輅轉身看向牧桓。

“陛下下旨吧。”

牧桓嘴角抽動了下。

她就知道,她就是個下旨的命。

起草的議和書被很快呈上,牧九輅先看了一遍,確定了無誤後交給牧桓蓋章落印,再交於夙瞳簽訂,兩國合議這便算是達成了。

木已成舟,夙瞳收起了殘存的那些郁氣,看了眼身後帶著面紗的錦嬰。

“皇帝陛下,吾等此次前來是為議和,也是為了與王朝百年修好。

我身後的乃是花蠍族最受寵的小王子錦嬰,長相出眾,性格溫順,很是希望能在中原王朝尋得一位稱心如意的妻主。”

錦嬰上前一步,眼眸微彎,頷首行禮。

“錦嬰見過皇帝陛下。”

而後他又轉向牧九輅的方羨,嗓音清脆。

“見過攝政王殿下。”

來大朝會上走個流程的顧綏聞言本能地鎖定了殿中央的異域少年,桃花眸中閃過一絲寒戾。

這人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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