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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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自己怎麽就認識鴿子了,鴿子跟我說是兩年前在星巴克看到過,後來又很巧在一款交友軟件上看到了我頭像,感覺跟我有眼緣,於是加我為好友,皓皓還說了,微信找我聊天的時候,或者約我出去喝咖啡的時候,感覺跟我話也投緣,於是成了朋友。

子歆跟我提分手,我只能遠遠地祝福他和他親愛的能夠美滿甜蜜。一面心疼子歆以往對我一片真心,一面懊惱,給不了子歆任何東西,我有點兒害怕自己陷入回憶的痛苦泥潭裏面,於是想約皓皓出來喝點兒二鍋頭,心想著這麽冷的天,除了這樣的好東西足夠暖和身體外,並沒有什麽驅寒的好方式。皓皓回覆我說有暖氣不冷,不用喝二鍋頭驅寒。我堅持說冷,他又說了,就算冷除了喝二鍋頭可以暖身子以外,還有別的,比如說找個一塊兒暖被窩的,說完他那邊就傳來一陣□□的嬉鬧笑聲。我擡頭看了看彎彎的月亮,低頭又看了看照在床前的光,比作霜的確恰當,白不是重點,重點是霜冷。我像個感概良多的思想家,思索著大冬天的把人從被窩拽出來到底是不是一件殘忍的事。

就在這種情況下,巧了,鴿子在微信上給我發信息,問我去不去酒吧玩。我想拒絕來著,又想著拒絕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於是答應了。

我進酒吧的時候,音樂已經開大最大,舞臺幾名駐場男歌手熱情和臺下的朋友互動,扭成一團,燈紅酒綠,炫酷閃光,鴿子和其他幾位朋友在靠近舞臺的一個散臺邊上搖色子喝酒。鴿子本來要向朋友們介紹的,但音響開到很大,大家聽不太清,就相視一笑,繼續玩色子。鴿子湊到我耳邊喊話也不是太能聽清,大概是說有幾位朋友在臺子下邊跳舞去了,問我去跳舞還是跟他們玩色子,邊說邊用手指指舞臺又指指我們的散臺。我也不管,拿起杯子倒上紅酒,和著冰塊和他們一塊兒搖起色子來。玩了一會兒,又跟著酒吧領舞跳了一會兒,酒精的刺激把大家都釋放地很開,靈動的身體伴著曼妙的歌曲詮釋和諧與美,手舞足蹈的曲線、蛇腰舞動的曲線、下肢擺動的曲線,互相融合摻雜,瘋了狂了,盡了興了。

淩晨兩點左右我們出了酒吧,鴿子還沒從盡興的狀態走出來,依舊如在酒吧裏一樣很大聲地近乎吼得向朋友們介紹我,一邊介紹一邊瘋了一樣延續他抖動的身姿:“這是我朋友小白。小白,這是小夏……”鴿子挨個介紹,朋友不停打趣兒,我也聽不清誰是誰,就向各位朋友問了好,道了別,留下鴿子和我。鴿子隨之安靜下來,世界瞬間也安靜下來。

“謝謝鴿子,玩的很盡興。”

“客氣了,都是朋友嘛。你住清河吧,快點打車回去吧,這兒風挺大的吹著怪冷的。”

“你呢,我真慚愧,都不知道你家住哪兒呢。”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新宮,離這挺遠的。”

“那趕緊打車回去吧,是有點兒遠呢。”

“嗯,你先回去吧,我一會不回家,爸媽在吵架呢。那兒有個看著挺不錯的網絡會所,一會兒去那待著。”鴿子指著前方藍色的霓虹燈,語氣淡淡的,透著一股掩蓋不了的成熟與泰然。

“怎麽可以住網吧?環境又差,又不安全,何況你還喝了酒,必須好好睡一覺。”我有點兒嚴厲,讓他頓時有點兒無所適從。

“沒事兒,甭管我啦,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鴿子收起了一貫的笑臉,大概後悔跟我說了這些,一味的催我回去。

“要不你去我那,有你睡的地方。”

於是我們去了我的住處,一路上鴿子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也一路無言。

我讓鴿子睡我的床,然後到櫃子裏拿出了兩個毯子,放到沙發上對鴿子說:“我今晚睡沙發,沙發靠暖氣管很近,熱得很。”

“怎麽好意思,你睡你的床,我睡沙發就行了。”

“已經很委屈你了,酒吧外面說有你睡的地方,也就是指我的床咯,我這空間不大,我怕說只有一張床你又要執意要去網吧,就沒提。你還是睡吧,不然我過意不去。”我一邊說著,一邊心想怎麽著也不讓他睡沙發,雖然靠近暖氣,但同時靠近窗戶,一邊熱,一邊又有涼風灌進來。

“小白,聽我的,你過來吧。”沒想到鴿子力氣挺大,他接過我手裏頭的毯子,一把把我推到了床上,露出淡淡的邪笑,然後他一把扯掉了我一只靴子,然後慢悠悠地走向沙發,沈沈地坐了下去,利索地脫了鞋子外套,悠悠躺進沙發,扯過毯子蓋在胸腹,冷冷地說,“我要睡了,不要打攪我,晚安。”

我只好睡到自己床上,也許因為喝了酒,跳了舞,唱了歌,累了,很快睡著了。天微微亮的時候,口渴想喝水,發現被窩裏不只是我,鴿子從後面緊緊抱著我,我一驚,慢慢挪開了他搭在我胸前的手,又試圖把被鴿子一條腿壓在下面的雙腿慢慢抽出。他沒有讓我得逞,也許醒了也許沒有,反而又把手駕到我的脖子上。我一驚,奮力甩開他的手,踹開他的大腿,騰地站到了床下。

他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鹿,也瞬間騰起身,被子順著床沿滑落到地上,他驚恐地坐在床頭,大喊發生什麽事兒了,一雙瞪大的眼睛最後定格到我的身上。

我也看著眼前的鴿子,帥氣、年輕充滿朝氣的臉龐掛滿一臉無辜和抱歉,畫面很美我不敢看。他看著我,不好意思地下了床,穿起褲子,一邊鞠躬一邊說對不起,見我面色依舊難堪一言不發就出了門,那雙紅色的耐克鞋隨著一聲門響,不見了。

我並不是翩翩君子,寂寞的荷爾蒙同樣在即將到來的春天裏肆意滋長,長長的白色衛生紙在很多個無人的夜晚承載著許多分量被我投進了垃圾簍。在年輕氣盛的時候,即使是柳下惠,你能確定他純潔嗎?我承認自己是個浪蕩的魔鬼,見到鴿子充滿誘惑的身體而心慌意亂,但堅決不承認我有跟他發生什麽的想法。這涉及到原則的問題,有很簡單的例子,比如自己挖鼻孔與別人挖你鼻孔,比如馬走日說自己鉸掉辮子和民國了被鉸掉辮子。此時並不是我選擇讓鴿子上我的床,所以我拒絕和他發生什麽,而小畢就不一樣。

小畢的故事還要從竟然學長失戀了講起,一天一凡約學長和我吃晚飯喝酒,想安慰安慰他。竟然學長和女朋友的關系到了談婚論嫁的緊要關頭,終究還是功虧一簣,女方家長因為車子房子的問題終結了他們的愛情,而女方也並沒有抗爭。曾茹怎麽也接受不了,大罵世界現實,女人無情。就那樣喝多了,我和一凡送完學長回家,一凡堅持要送我回家。

“在這邊住的習慣嗎?搬出來以後半年,第一次來你這。”一凡看著我的家,我的床,我的沙發,大概是雜亂的擺設似曾相識,大概是熟悉的味道偶然想起,他說的很輕巧,心情很放松,大概像是在他家裏。

“當然習慣,睡的好還很自由,再也不用躲在衛生間裏幹壞事了。”我冷冷地笑,看著他微紅得臉覺得自己是個勝利者,又開始暖暖地笑。

“沒事先走了,早點休息吧,你酒量不行,喝的還不少。”他笑了笑,轉身要走,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一凡一楞,我也楞住了,他笑呵呵地拿開了我的手,我不好意思地對他說:“你喝了那麽多,又這麽晚了,別回去了吧。”

“沒事,爺北方人,小意思!再說了,爺最近告別單身了,在外面住不好吧!”他突然變得興奮,說完笑起來。

我呵呵一笑,沒有留他。我想一凡大概也了解失戀的苦,他安慰竟然學長的一片苦心讓我覺得是個很有人情味的人,有這樣的朋友也算值了。他要是知道我也失戀了,大概也會苦口婆心安慰我吧,可惜這樣的事情很難發生,我不可能告訴他關於我的戀愛,不可能告訴他我和一個男生戀愛分手了,在我低落無助無人傾訴的時候,在我和一凡的世界隔著一棟永遠穿不過的墻的時候,想著子歆與我之間無厘頭的結束,想著學長與女友因為現實殘酷而結束,想著一凡又怎樣開始了一段愛情,也想到了鴿子,想不清楚這折磨人的戀愛如何成為萬人追逐的永恒。也許究竟是沒有愛情的,只有簡單粗暴的荷爾蒙驅使,維持一段時間後煙消雲散。越想越頭疼,於是拿出床底藏著的紅酒,果斷給自己補了一刀,喝了一杯倒頭睡下了。

小畢就是這樣出現的。

半夜的時候,我的腦海裏被一個身影占據著,姑且叫他小畢吧,於是拿出手機給小畢發了一條微信:你來找我吧。

小畢就這樣在深夜裏被我召喚過來了,他個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體型非常健碩,大概是個模特兒,漂亮的肌肉和鄰家男孩一般的臉龐讓人很是親切,迷人的雙眼,長長的睫毛,都非常吸引人的目光。他的腿像極了金秀賢的腿,又長又美。

小畢溫柔至極,爬到了床上,從後面摟著我的脖子,開始爬向我的後頸,看著我的臉,吹著我的耳朵輕聲說:“你一臉酒氣的樣子比我其他朋友多了一些男子氣,溫順靦腆的行為讓我非常自在,而狂熱的內心和善良的品行是你怎麽想掩飾也掩飾不掉的高雅氣質,我統統喜歡。”

我知道小畢能言善辯,只好呵呵地傻笑,不作辯解。

“可是,我為什麽總覺得,與你有種莫名的親近,想靠近你一點點,再一點點。”小畢說得動容,眼中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時意亂情迷,不知所以。

這時我醒了,恍惚迷離中喝了一杯水,趕緊拿過手機看了看微信,卻怎麽也找不到小畢的信息,才明白是夢一場。於是我換了內褲,喝了一杯茶,坐在墻角點起煙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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