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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聲老婆(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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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懷譽正好擡眸,喊了一聲:“老婆。”◎

楊懷譽回到倉庫這裏便跟晏姝把這件離奇的事情說了說。

晏姝也驚呆了:“真的?你是說,上輩子你爹已經在那天死了,這輩子算是被咱們不經意救了?”

那是不是說明,劇情大神已經放過他們了?

那是不是說明,沈玉璃這位女主角可以獨立行走了,不需要晏姝提供女配工具人的作用了?

可晏姝不敢高興太早,興奮之餘,她還是讓自己保持了幾分理智:“再看看吧,反正就快辦婚禮了,沒差。”

“嗯,聽你的。”楊懷譽摟著晏姝,心裏說不盡的感激和愛慕,反正桑蠶大棚操心的事少,今晚晏姝不去也沒什麽,都有人輪班的。

於是兩人便把倉庫門鎖上,認真探討一下生命的哲學。

結果前戲還沒結束,倉庫外面就有人急乎乎地在喊:“三妹,三妹啊,你和懷譽都在吧?爹和娘打起來了,我們誰都勸不住,要你們過去說話呢。你們要是沒睡,就跟我回去一下吧。”

是彭賢柔的聲音,急切中帶著哭腔,似乎楊家那邊真的鬧得挺大。

晏姝從楊懷譽身上直起腰來,散開的頭發從楊懷譽臉上掃過,她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走吧,萬一鬧出人命可不得了。”

畢竟是楊懷譽的爹和娘,雖然那個爹不是親生的爹,好歹也養了他十幾年呢。

就算晏姝不想跟他們相處,也不至於眼睜睜看他們鬧死鬧活的。

於是兩人起來穿上衣服,跟著彭賢柔一起趕了過去。

到了楊家一看,不得了,還真是動真格的,楊正德手裏拿著刀,架在了劉彩玲脖子上,要她說實話,楊懷譽到底是誰的種。

劉彩玲打死不認,只哭著罵道:“呸,不要臉,自己跟個騷狐貍跑了,被騙了那麽多錢,害我為了這個家苦巴巴地熬了十年才把賬還完,你現在來懷疑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楊正德根本聽不進去,他本來就是大男子主義的人,氣頭上只想把自己的面子撈回來,卻根本沒意識到,越是鬧得沸沸揚揚的,他這面子越是存不住啊。

於是他把刀鋒貼緊了,壓出一抹血珠來擡頭看著楊懷譽:“你這小畜生可算是來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說吧,你爹到底是誰?你還想跟你娘一起瞞我多久?”

楊懷譽蹙眉,他直接反問了一句:“你先說說,你當初拋妻棄子是不是真的?”

“反了天了你,現在是老子在問你,而不是讓你來問老子!快說,不說我就弄死這個賤人!”楊正德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本來就不如林仲遠,當初要不是拿孩子出來打感情牌,劉彩玲是不會回頭的。

所以他知道,劉彩玲心裏永遠有那個野男人的一席之地。

這些年他得過且過,不過是以為劉彩玲跟那個男人斷幹凈了,可是今天那個男人居然回來了。

還在村裏到處打聽楊懷譽和晏姝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所有人都跑來問他,小楊和三妹是不是在外面認識了什麽達官顯貴,那人一看就是個體面人,肯定有來頭。

楊正德最受不了這樣的比較,更受不了那個野男人居然堂而皇之地在老塢堡招搖過市。

他可不得問清楚了嗎?

要是楊懷譽不是他的種,他不光要把地要回來,還要把這個賤女人弄死,讓她付出代價!

所以他是真的動了殺心的,一旦讓他套出來當年的真相,他就弄死這個臟女人,大不了他也被抓走槍斃,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他這兇神惡煞的樣子,讓晏姝本能地產生了趨利避害的意識,她急忙把楊懷譽拉到身邊:“你別說話,到時候不管是不是,只要他動了手都有理由把責任推到你身上。”

楊懷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這個爹就是個沒腦子的糊塗鬼,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遇到任何事兒都沈不住氣。

要是真的氣頭上把人殺了,那可真的完蛋,連曉萌將來的政審可能都會受牽連。

想到這裏,楊懷譽跟晏姝對視一眼:“姐,你演一出戲。”

“演什麽?”晏姝也懵了,對楊懷譽的哥哥她還能上手去揍,可現在鬧事的是楊懷譽的爹,晏姝這個當隊長的,總不好當著圍觀群眾的面去欺負老人吧?

那不合適啊。

所以她只能聽聽楊懷譽有什麽辦法。

楊懷譽小聲道:“你罵我,等會動手踹我,我倒地不起裝暈。踹的時候認真點,別讓他看出來。”

晏姝心道好家夥,你可真是不心疼自己啊,還認真點,開玩笑呢,認真點不得把他踹出毛病來啊。

於是晏姝直接一把把他搡開,拔高了聲音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呢?爹問你什麽你說就是了,你這麽鬧下去,別人要懷疑我這個隊長的工作能力的,快說,你到底知不知情。”

楊懷譽就勢往旁邊的土墻一倒,嘴裏還死犟:“我上哪裏知道,他們懷孕生孩子的時候我又不在場。”

“好你個楊懷譽,居然敢跟我頂嘴,看我不收拾你!”晏姝說著便追上去踹了一腳,剛好借著身體姿勢的掩飾,只碰了一下。

楊懷譽便一頭“磕”在了土墻的疙瘩上,直接暈倒了。

晏姝嚇了一跳,忙撲上去:“懷譽,懷譽你沒事吧?懷譽你別嚇我,你這人脾氣怎麽這麽倔啊,非得跟我鬧,這可怎麽辦呢?”

晏姝試著將他抱起來,可她實在“抱不動”,便對著堂屋那裏對峙的兩個老作精喊了一聲:“劉嬸你快來幫幫忙,懷譽出了好多血,好多好多的血。”

劉彩玲一聽,急了,忙冷下臉來質問楊正德:“你真的要把懷譽逼死嗎?這下你滿意了?你不想想,虎毒還不食子,他要真是你的種卻因為你而死,你不怕半夜鬼敲門嗎!”

劉彩玲是真急了,說著還在楊正德腳上跺了一腳,楊正德吃痛,也被質問到了痛處,只能先松開劉彩玲,讓她幫忙把人送赤腳醫生那裏去。

等劉彩玲跑出去了,才知道什麽暈倒啊出血啊都是假的,就是要騙楊正德著急。

畢竟不算三年參軍,這兒子也養了十八年呢。

現在劉彩玲脫離了魔爪,楊懷譽也就不演了。

他直接站了起來,走到堂屋門口看著楊正德:“你要不是我親爹,能這麽著急我?我要不是你親兒子,會擔心你被抓走槍斃?你冷靜冷靜吧,一把年紀了還鬧,也不怕人笑話!”

楊正德臭著張老臉,冷哼一聲把刀扔了,坐在八仙桌旁唉聲嘆氣。

楊懷譽在他面前坐下,自作主張把一瓶塢塘大曲拆了,給他倒酒:“爹你五十多歲的人了,做事能不能考慮一下後果?大哥的例子在這裏呢,以後他兩個孩子找工作都成問題,為什麽?政審有問題啊。那你要是今天真把我娘怎麽著了,可比我大哥的影響大啊,你兒子女兒這麽幾個大家庭的子子孫孫,都要受牽連,以後說出去,人家別的不想,就會說:哦,殺人犯的兒子女兒啊,殺人犯的孫子孫女啊。你怎麽能這麽自私呢?你就真的不為我們考慮考慮嗎?”

楊正德不說話,他心裏本來就有氣,現在又發現自己被楊懷譽騙了,更是無處發洩。

只能喝悶酒。

楊懷譽見他不說話,直接站了起來:“行,我勸不動你,在你心裏我就是野種,你已經認定了還要問什麽呢?我回去就跟三姐說,登報跟你斷絕父子關系,以後你殺人放火都跟我沒關系,我和三姐賺再多的錢,開再大廠子也跟你沒關系。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就這麽著吧!”

楊懷譽說著直接起身離開,劉彩玲還想留他在這陪她一會,她怕楊正德再發瘋。

楊懷譽卻問:“我二哥是死人嗎?找他去!”

說著便跟晏姝走了,多留一分鐘都覺得晦氣。

自私自利的老男人,自己管不住□□不做人事在前,好意思問他娘是不是懷了野種呢,就是野種,怎麽地吧!

氣得他回去也沒心情研究哲學了,摟著晏姝說了一晚上的話。

晏姝知道他才是受傷害最大的一個,自己忽然多個爹,又忽然被罵野種,還要被他這個爹鬧死鬧活地逼問,臉都撿不起來了。

尤其是那些圍觀的人,全都對著楊懷譽指指點點,還有人說呢,說他真的不像楊正德,倒是跟今天來村裏那個體面人一個臉模樣出來的。

楊懷譽生性要強,他可以自己黑自己,卻容不下別人說三道四,偏偏他娘這裏是絕對不會認的,一旦承認了就沒法過了,到時候肯定要他養著,不如幫她隱瞞下去。

做兒子的做到這個份上,晏姝覺得楊懷譽已經很孝順了。

便不斷安慰他,讓不要跟自己過不去,以後再有人指指點點,直接懟回去。

於是第二天,在又一個人嘀咕楊懷譽的長相時,楊懷譽直接笑著回了一句:“是嗎?我也覺得你兒子像我大哥呢,那眼睛,那鼻子,那嘴,是不是你偷我大哥生的啊?”

氣得那嫂子罵罵咧咧的扭頭就走。

三番五次之後,誰都知道楊懷譽惹不起,就不敢再當面議論了。

楊懷譽回來跟晏姝匯報戰果的時候笑得眼睛彎彎的:“還是這招狠,我學到精髓了。”

晏姝哭笑不得,不然怎麽辦呢?

指望別人嘴下留情,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呢。

可總得堵住悠悠之口吧,那麽合理的反擊就是最好的自保策略。

供電局過來鋪設電網的那天,晏姝特地起了個大早在公社那裏等著。

因為路上要經過幾個別的自然村,所以還得跟這幾個村的村支書打招呼說好話。

畢竟要把電線桿豎在人家地盤上嘛,除此之外,還得提醒一下各村不能偷電,電費是小,自己搭不合規格的電線出了事是大。

為此,晏姝不得不嚴肅對待,還特地請了公社武裝部的楚部長幫忙過來做了個科普。

有楚部長做警示,但願那些打小算盤的可以老實一點。

電纜通到村裏的時候,天都黑了,只能第二天繼續過來施工。

等整個二隊的電網拉好,並接通入戶的時候,已經是十天之後了。

期間因為下雨耽誤了幾天,不過好歹是正式竣工了。

晏姝和楊懷譽、華少陽以及許悠琳四個人一起,家家戶戶上門送電燈泡,收取兩只以上電燈泡的費用。

為此,晏姝又是好一陣操勞,晚上回來的時候,腿都累麻了。

她癱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倉庫頂子,振作起來,想把這裏的燈泡也安了再休息。

卻不想楊懷譽直接把她摁住:“我來。姐你不能總是想著什麽都自己扛,你得學著依賴我,跟我撒撒嬌。我會非常開心的。”

晏姝一想也是,果然是當社畜當慣了,這都半年了還改不過來自己撐著的習慣。

她乖乖倒在床上,看著楊懷譽進進出出地忙碌,一會兒架著梯子進來,一會兒又小跑出去拿燈泡。

五分鐘後,楊懷譽洗幹凈手過來扶著她起床:“晏隊長,你親自來開我們家的電燈吧。”

“貧嘴,不準喊我晏隊長!”晏姝在他心口捶了一拳頭,不重,跟撓癢癢似的,撓得楊懷譽心花怒放。

“那我喊老婆?”楊懷譽自己都覺得這個稱呼好羞恥,一旦喊出口,好像就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徹底變了呢。

晏姝依偎在他懷裏,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那你喊啊,不喊你是小狗!”

“幼稚,你才是小狗!”楊懷譽不客氣地反擊道,隨即跟晏姝四目相對,哈哈大笑。

兩個幼稚鬼!

瘋笑過後,晏姝總算是下了床,把電燈線一拉,暖黃色的白熾燈泡,將溫暖的光芒照在偌大的倉庫裏。

晏姝扭頭的瞬間,楊懷譽正好擡眸,喊了一聲:“老婆。”

時間一晃,春蠶結了繭,公社的任務超標完成,多下來了整整一倍。

這是以前的二隊完全不敢想象的大豐收。

晏姝思考再三,準備把多出來的蠶繭進行加工,制成絲綢面料再出售。

不過這麽一來,就得成立專門的繅絲廠才行。

晏姝手頭還有點錢,就跟華少陽一起去省城轉了圈,正好那裏的繅絲廠進行設備更新,淘汰了一批相對落後的舊設備。

但是價錢有點吃不消,加上他們只打算加工自己生產隊的那些蠶繭,並不能像這裏的繅絲廠那樣有全省各地運輸過來的蠶繭可以加工,所以有點大材小用。

晏姝思考再三,還是暫時擱置了這個打算。

“可是這批多出來的蠶繭要是按照原材料的價錢出售給收購站,我又覺得太虧了。”晏姝非常頭疼,她也知道有人會古法繅絲,但是她不知道上哪裏去找。

還是華少陽提醒了她:“岳母好像懂一些,不如回去問問她?”

對哦,晏姝一時有些羞愧,真是燈下黑了,把自己老媽給忘了。

回去後她就跟尤紅芳談了談,小老太太一聽,頓時兩眼放光:“真的可以自己繅絲織布?不用上交給公社?”

“公社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嘛,這些都是多出來的,可以自己處理的。”晏姝集約化管理的成果是顯而易見的。

因為統一管理統一餵養,所以那些原本養蠶技術不過關的人家,在集體的帶動下得以及時更正錯誤的餵養方式。

而華少陽牽頭成立的技術小組又會實時跟進每一天的生長情況,所以這批春蠶幾乎沒有任何損耗地完成了孵化、餵養、結繭的全過程。

尤紅芳這下徹底放心了,拍拍心口給晏姝做了保證:“你給娘招二十個小媳婦來,管保完成任務。”

“那行,娘你準備準備,天氣也暖和了,我就把曉萌接過去住一陣子吧,等你把蠶繭處理完了再說。正好四妹結婚,你可以試著染染大紅色,回頭咱們以市價買下來,給四妹做婚服。”晏姝就這麽一個妹妹,當然希望她的婚禮紅紅火火的,誰也比不過。

要是能做一套絲綢的婚服給這丫頭,不知道這丫頭要高興成什麽樣呢。

款式可以她來設計一個,反正她在現代社會看到不少好看的漢服,稍微改改就是了。

母女倆就這麽商量定了,先不跟晏婉說,回頭給她一個驚喜。

幾家歡喜幾家愁,晏家紅紅火火準備兩個女兒婚禮的時候,旁邊的老王家裏卻愁雲慘霧。

沈玉環懷孕了,因為懷孕之後胃口大開,加上情緒不穩定,最近總是有事沒事給沈玉璃找不痛快。

一次兩次沈玉璃還能忍著讓著,後來實在是崩潰了,因為沈玉環直接鬧著要沈玉璃給她做一日三餐,還美其名曰,妹妹照顧姐姐,天經地義。

沈玉璃不跟她算孩子沒了的賬就不錯了,還要忍耐她三不五時地作妖,一時間非常氣惱。

終於在這一天,徹底無視了沈玉環的無理要求。

沈玉環膽子肥著呢,因為她手裏有沈玉璃的把柄,她撐著剛剛顯懷的肚子,大搖大擺地找到沈玉璃:“你這婦女隊長,可真的一點沒有服務婦女同志的意識啊。怎麽讓你做個飯都這麽拿喬作張?我看你出去偷人的時候倒是挺勤快的嘛,天寒地凍的時候都能摸黑出去見面呢。怎麽,仗著有兩個男人寵著,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沈玉璃心裏震驚萬分,臉上卻非常平靜,好像沈玉環在放屁。

沈玉環冷笑一聲,靠近些在沈玉璃胸口掐了一把:“裝吧你就!晏澈不在家的時候你沒少自娛自樂吧?你嘴裏喊的是誰,你以為我不知道?啊,少秦,少秦你用力,用力草我,啊,你好大,好——”

啪的一聲,沈玉環話還沒說完,就挨了沈玉璃一個大嘴巴子。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玉環的鼻子,讓她滾。

沈玉環一扭頭,真就出去了:“好,我滾,我這就寫舉報信,舉報婦女隊長作風有問題,不配當這個隊長!”

說著還真就耀武耀威的,回去找紙和筆了。

沈玉璃跟過來的時候,沈玉環已經寫下了擡頭,準備細數沈玉璃出去偷歡的具體次數和時間長短。

沈玉璃冷著臉,顫抖的嗓音裏帶著明顯的惱怒和不安:“你鬧夠了沒有?想吃什麽?”

“當然是肉啊,還要菌菇湯。”沈玉環知道,晏姝那裏的菌菇還能出第五茬,因為菌棒已經沒有什麽營養了,所以稀稀落落的不成規模。

但是晏姝還是能隔三差五地湊一些,送給各個生產隊的孕婦。

大家對她這個做法都沒有意見,也沒有人鬧著要記賬什麽的,都想著下次有這樣的好事也能輪到自己。

所以,沈玉環家裏其實也是有的。

但她就是想吃沈玉璃的。

她挑著眉毛,得意地看著沈玉璃,沈玉璃只能忍氣吞聲,去了前面廚房。

自己懷著身孕,還要來伺候這個作精,真是受夠了。

晏姝過來看曉萌的時候,正好看到沈玉璃灰頭土臉地從隔壁老王家出來,臉上還有土竈燒火時的黑灰,手上也臟兮兮的。

一看就是剛做飯出來。

晏姝好奇問了一聲,沈玉璃便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趴在她懷裏哭。

晏姝忙把沈玉璃帶到屋裏來:“怎麽了嫂子?誰欺負你了?”

“沒事,就是累了。”沈玉璃說不出口,只能找了個借口。

晏姝看不出來到底瞞著什麽難以啟齒的話,只能大概勸了勸:“跟我哥最近還好嗎?要是不方便跟他說,可以跟我說的,要是不想跟我說也沒事,哭一哭也是好的。”

“我被我姐欺負了。”沈玉璃實在是憋屈太久了,忍不住還是說了實話。

晏姝覺得在爹娘這邊說不合適,便去了沈玉璃那邊,一看,家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冷鍋冷竈,顯然她自己還沒吃。

晏姝好奇:“你怎麽不給自己做飯反倒是跑老王家裏去了?嫂,你還是跟我說說吧,我能幫你就幫幫你。”

沈玉璃思來想去,還是把沈玉環撞見了她偷腥的事說了。

晏姝倒是不意外了,畢竟她能撞見,別人也能嘛。

這事她不想從道德層面譴責什麽,只是問道:“你想跟玉環大姐和解還是想怎麽?”

“讓她別再跟我鬧就行,我自己還懷著身子,還得處理婦女隊伍裏的問題,我忙不過來。”沈玉璃其實算不上多忙,婦女隊長很多時候都是不需要單獨做什麽的,隨大流就行,跟著生產隊長統一管理田間地頭的農活就是一個稱職的婦女隊長。

除此之外,要是哪家婆媳鬧矛盾了,或者夫妻鬧矛盾了,也會請她去調解,她的作用更類似於社區管理員的那種,不過管的是跟婦女有關的而已。

不過晏姝沒拆穿她,而是安慰道:“那倒是好辦,老王哥應該能聽我兩句勸,我讓他管管就是。嫂你歇著吧,我給你做點吃的。”

沈玉璃倒是挺感激的,老老實實等了一頓飯,不過吃到嘴裏之後就後悔了,還是她自己做吧,真是難為小楊了。

晏姝為了處理這事,特地在爹娘這裏多等了會,等到隔壁院子傳來老王的聲音,她才過去了。

把老王喊出來,帶他去大棚那裏參觀了一下:“老王哥你看,我這裏還不錯吧?”

“是挺好的,我都眼饞了,你說說你,也不留在咱們一隊,這樣的好處都便宜二隊了,你爹娘雖然不說,可是咱們一隊的人都埋怨他們呢,尤其是你們二隊通了電,我們另外兩個隊還得用煤油燈和蠟燭,更是怨聲載道啊。”老王說的倒是實情,但過於自我中心。

他也不想想,這拉網通電要投多少錢啊,一隊三隊拿得出來嗎?

不過晏姝不是為了炫耀這事才帶他來的,而是為了讓他知道大棚這裏可以給村裏提供不少的就業崗位。

於是她直接切入正題:“你有沒有想過把供銷社的活辭了?你一個月才多少工資,十五還是二十?”

“二十……”王谷豐終於知道晏姝為啥帶他來這裏了,他忽然興奮了起來,“你是要我來幫你嗎?”

“有這個打算,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晏姝這是標準的先給一個甜棗再給一棒槌。

畢竟有的人吃這一套,比如老王。

於是老王毫不猶豫地答應道:“你說,別說是一件,十件都行,只要你肯帶我一起發財,哈哈哈。”

晏姝笑笑:“是這樣,我嫂子懷孕了,最近你媳婦總是指派她去幹活,還拿我嫂子的短處威脅她。老王哥,你想想,她們是親姐妹,何必鬧成這樣呢?再說,你媳婦還欠我哥嫂一條人命呢,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當初那孩子要不是被她推沒了,我嫂子跟我哥至於吵架嗎?”

晏姝也會指鹿為馬,反正晏澈和沈玉璃吵架的事別人也不知道具體是為了什麽,晏姝直接把鍋甩給沈玉環,也不算冤枉了她。

誰叫她那麽狠毒,把人孩子推沒了,還威脅人家,真是夠可以的,以前真沒看出來她是這種人呢。

王谷豐一聽,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忙不疊跟晏姝道歉:“哎呀三妹,這事我真不清楚,這樣,我回去就說說她,你也知道,她懷孕了,我也不敢來硬的,只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行,那你就問她,想過苦日子還是想做闊太太。只要你把她看好了別再逼我嫂子給她做飯,我這裏的熟食加工一旦正式上線,我就把專賣店的店長讓你來做。你好好考慮考慮,做店長是拿提成的,比你的死工資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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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身體啊晚上見】

【倆人都半斤八兩的快收手吧別丟人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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