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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紫來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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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蕭以霆正看著江南送來的信件,眉頭微皺,臉色十分難看。

唐雲舒端著夜宵過來,疑惑道:“怎麽了?”

“雲舒,你自己看一下。”

“我瞧瞧。”

唐雲舒從他手裏接過信紙,看清上面的內容時,霎地睜大眼。

擡眸望向蕭以霆,難掩語氣中驚詫:“他在江南,竟然還有妻兒。”

我的乖乖,這紫來道長還真是雨露均沾,妻妾成群。

京都一窩,江南一窩,他也不累得慌。

嘖嘖嘖,,開眼了。

蕭以霆道:“紫來見到羅遲不急不慌,原因正是如此。就算現在京都的兒子在我們手中,就算被殺了,他在江南也有根在。”

“他這心思,入錯行了。”

真要當奸商,必然是全國首富。

他們家祖師爺,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想掐死他。

蕭以霆清冷的眸光在燭光下顯出幾分蕭冷:“他是扳倒成國公府的關鍵,絕對要掰開他的嘴。”

“成國公府現在比我們還急,連著出動三拔人暗殺,都被擋在了刑部外面。”

下毒,買通他們都試過,但有高真在,想要下手難如登天,

老國公城府極深,他必然也知道紫來道長不會輕易出賣他。

明月從外面邁入,恭敬作揖:“主子,伯爺,陛下傳話,讓你們立刻入宮。”

現在,立刻?

唐雲舒掃了眼外面陰沈的天空,和蕭以霆相視一眼。

二人來到禦書房內,看到皇帝和高真都在,正確的來說,皇帝黑著臉看高真呈上的折子。

兩個人剛要行禮,皇帝立刻道:“別多禮,看看這折子,江南新呈上來的。”

蕭以霆從他手裏接過折子,翻開看到內容那刻,臉色霎地黑沈。

“怎麽了?”

唐雲舒拿過來,看清上面的內容時,心裏一咯噔。

皇帝臉色鐵青,語氣透著隱忍的怒:“江南文雅風流之地,竟然出現這樣的邪教,實在可惡。”

折子上是剛剛從江南地區急奏,說是江南內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邪教,自稱什麽信天教,教主擅八卦,懂得和神溝通,廣善布施,因法傳道,不到一年的時間竟然信徒就聚到數萬之眾。當時知府暗吸往試探,竟然發現那個教主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一眼就識破他家中妻妾多少,父母因何生病。知府自是不信,另派一人前往,結果他說出那人生有疾病,知府想以此為罪名推散教會。誰想到讓大夫一查,那人竟真是生病,而且所生病癥與那教主所言一般無二。

此事傳出,信天教威名遠播,信徒更是瘋狂加入教派,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權力竟然比當時衙門還要大。

不好拿捏的正是他們從不與朝廷作對,相反支持衙門一切行動,深得人心。

這本沒有什麽,就跟和尚廟,道觀一般,知府等人見其安份,平時從不生事,只安心收信徒,就未曾理會。

誰想到上個月,信天教教主突然吐血,起卦占蔔,竟然說什麽紫薇亂,天易主的妖言。

他的信徒眾多,又得民心,竟然一傳十十傳百,慢慢傳出一句話:天道紊亂紫薇錯,金龍歸位盛世臨。

唐雲舒覺得好笑:“別說,還挺押韻的。”

現在國泰民安,一個深受民眾愛戴的教派,竟然傳出這般流言,實在居心不良。

也許,前面所有的平鋪,就是為了後面這句詩歌。

折子後面還說,知府讓人徹查,卻什麽也查不出來。

而這句話越傳越廣,越傳越邪乎,已隱隱有說當今陛下做過喪天害理的事情,上天得知後決定讓天下易主,讓更有德之士來統領江山。

“荒謬至極。”

蕭以霆將折子扔到桌面,神色滿是不悅。

高真立刻作揖,道:“就下官來看,必然是有人暗中操縱,其目地就是攪亂現在太平盛世。那個什麽教主,必然有詭。”

唐雲舒笑道:“看看紫來道長,就知道這些所謂的奇人異士心思如何。”

拿著祖師爺的幌子,誆騙天下無辜的百姓,利用他們的善念達成自己見不得人的目地,實在可笑至極。

蕭以霆望向高真,道:“你派人暗中前往,專門調查那個教主,他的身份,來歷,可能的目地都要清楚。如若發現不妙,可以先將之誅殺,但前提是,定要查出他目地為何?”

“親王放心,下官定會辦妥。”

高真在刑部多年,對於這種人十分擅長對付。

第二早朝,眾臣得知後,殿上如同炸開的鍋,瞬間沸騰起來。

成國公上前作揖,道:“陛下,這樣的邪教竟然有數萬之眾,根本不尋常。臣看,他必然是前朝叛臣後人,利用邪術興風作浪。”

“正是。”另一位大臣上前,附合出聲:“陛下,成國公所言不錯,前朝也有相同的邪教,後來害死上千無辜百姓。像這種邪教,就該盡早鏟除。”

“哪裏有什麽一算百準的活神仙,都是騙人的。”

“就是,真有那般境界的活神仙,人家都是在山中好好修行,怎麽可能拉幫結派。”

“黃大人所言不錯,看看玄妙真人,除了以前大災出過一次,救治百姓,大難過後就回到自己道觀內,再不出山。這才是真正的有道之士,才是真正的修仙之輩。”

“不錯。”

“信天教必然要除去,絕對不能留。”

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殿內聒燥喧鬧,就跟菜市場似的。

“安靜!”

陛下一巴掌拍在桌面,大臣們瞬間如被扼住喉嚨的鴨子,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分。

皇帝本就心煩,看到他們半天拿不出一個主意,更是惱怒。

蕭以霆上前道:“皇兄放心,無論他是什麽教,道術有多高,都是有其目地的。臣弟已讓高真派人前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嗯。”自己弟弟辦事如何,皇帝那是一百個放心,臉色終於和緩了三分。

唐雲舒看了不遠處的成國公,剛巧看到他垂眸時掩去的笑容。

皇帝下班沒有了眾臣,道:“傳令江南各地官員,徹查信天教,如若屬實,直接鏟除這等邪教。”

“皇兄。”蕭以霆凝視著他,語氣不怒而威:“為防再有如信天教那般邪教誕生,該嚴令以防萬一。”

皇帝會意,最後擬出旨意,除了道觀和廟宇,但凡大朝國內,不許再出現大規模的教派。凡是每個教派無論人數,地位,還是信奉,在開前都要到衙門前登記。

朝會散去後,唐雲舒和蕭以霆慢悠悠穿過長長的宮廊,欣賞著春天宮墻上的花搖曳風姿。

沒到多久,唐雲舒看到去而覆返的高真。

他掀著衣袂急步而行,平時嚴肅的臉上滿是焦急,見到他們忙招手。

“親王,伯爺。”

“出了什麽事情?”

“紫來死了。”

什麽?

唐雲舒和蕭以霆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底的驚訝。

旁邊沒走遠的官員聽到這話,開始竊竊私語。

唐雲舒等人顧不上其他,火速出宮,前往刑部大牢。

幽亮的大牢內,紫來仍是盤腿而坐,緊閉雙眼,卻是再沒有了唿吸。

蕭以霆望向忤作,語氣冷得讓人發顫:“死因?”

忤作忙跪下,聲音微顫道:“回親王,他是自閉而亡。”

所謂自閉而亡就是一些修煉高手才會的手段,用特殊的法子慢慢減弱唿吸,然後死亡。

也就是說,他是自殺死的。

唐雲舒道:“確定嗎?”

“回伯爺,千真萬確。”

這樣的事情,他哪裏敢做假,又不是不想活了。

唐雲舒來到紫來道長身前蹲下,手放在他鼻翼,發現確實沒有唿吸了。

千算萬算,真沒算到這一招,夠狠。

高真緊繃著臉道:“沒有紫來,我們所做都是徒勞,想要指證,難如登天了。”

蕭以霆寒著臉,道:“死之前可有什麽異常?”

獄頭忙跪下回道:“稟親王,未曾有異常,他和平時一般打坐,小的等人也是看他打坐的時間比平時要長,進來查看的時候人就沒了。”

人大個子們眼皮底下沒有,獄頭心中滿是害怕。

望向高真,蕭以霆臉上滿是駭人的威嚴:“立刻要查清楚,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如此。”

高真忙作揖:“下官領命。”

蕭以霆寒著臉拉著唐雲舒離開大牢,在恭送他們走後,所有人才松了口氣。

成國公得知此事後,陰霾差不多一個月的心總於明朗,將此事告訴了父親。

老國公寒了多日的臉上有了笑容,捋著胡子道:“算他識相。”

成國公笑道:“父親,他此舉無非就是為了保住江南的妻兒,不然怎會這般幹脆利落。”

“不管他目地所何,至少壓在我們心中的石頭被搬開。”

大蠻國那邊他們有內應,陛下寫給他們國主的信根本就呈不到他的禦桌前,就算呈上去,內容早就天差地別。

無論是誰,都不能壞他的計劃。

想到紫來的死,老國公心中冷哼。

算他識相,不然的話,他不介意把他幾窩妻兒全部陪他一起下地獄。

古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心中再不舍,他也會留下紫來的命。

他的手裏握有太多他的把柄,但凡一樣洩露到陛正眼前,成國公府將萬劫不覆,頃刻間灰飛煙滅。

這樣的險,他不能冒,也不敢冒。

“交代下去,他江南的妻兒,給她們一筆錢,以後照著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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