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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韋甜回到成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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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靜的夜,寂月微涼,成國公緊閉的後門內,一個滿臉肥肉的老婆子正坐在小凳上啃著瓜子,悠閑悠閑喝著小茶,時不時還哼著不著調的小曲,愜意非常。

夜色漸深,正當她起身準備鎖門回去睡覺時,外面驟然有人敲門,嚇了她一跳。

“誰啊?”

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她們這敲什麽門。

心裏害怕的她拿起旁邊的長棍,戰戰兢兢來到門後面往外探望。

話剛落下,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急切而充滿泣音:“開門,老錢婆,你給我開門。”

“表小姐?”這聲音,好像是她們表小姐韋甜。

老婆子不假思索,迅速打開門,看到一張全然陌生的臉時,嚇了一跳。

“你是何人?”

說罷,隨後順手就想關門。

衣著破爛,灰頭土臉的韋甜怒氣推開她,吼道:“老錢婆,你再如此,我讓許管家打死你。”

一腳把她踢倒在地,趁著她吃痛,疾步跑入內院。

老錢婆被踢中腹部,痛得滿地打滾,待反應過來,早就不見了韋甜身影。

被外人闖入,如若被發現,她定會被發賣,老錢婆臉色大變。

她起身,哆嗦著大聲叫道:“快來人,有人闖入府裏了,有人闖入府裏了,侍衛啊,侍衛,家丁啊。。。”

喊完,抄過剛才摔地上的長棍,顫著步伐追過去。

前面已竄上長廊的韋甜聽到身後傳來的吼聲,不顧身上的痛意,加快步伐,不要命似的朝著前院書房跑去。

她以前常在這裏居住,知曉外曾祖父此時定然還在書房看書。

就算退下來,多年養成的習慣也絕對不會變的。

七拐八彎,她闖入書房外的院落,差點被拌倒在地。

侍衛們聽到老錢婆的喊叫,立刻追了過來,巧打巧著和跑著的韋甜撞了個正著。

韋甜知道自己現在這張陌生的臉,別人不會相信她就是韋甜,朝著外側跑去。

“站住。”

幾個侍衛立刻將她包圍,還有的甚至抽出劍,看情況不對就直接就地解決。

韋甜到底是女子,又身上帶傷,怎麽可能鬥得過幾個大男人,沒到半晌立刻就被他們給按倒在地。

她劇烈的掙紮,吼叫道:“你們放開,放開我,我是你們的表小姐韋甜。”

侍衛們一聽樂了,押住她的一個侍衛笑道:“我們表小姐確實是失蹤了,可長什麽樣子,我們可一清二楚。”

表小姐長得只能算是清麗,這位可是驚艷了。

韋甜知曉他們不行,正再掙紮,眼角餘光瞄到管家朝著這邊走來,如遇救星。

流著淚大喊道:“賀管家,賀管家,你快過來救我啊。”

別是不知她是韋甜,賀管家卻一清二楚。

在紫來道長手裏時,他常給自己拿物資,還給她的臉上過藥。

賀管家聽聞後院有賊闖入,過來看清地上的女子時,臉色微變。

“放開她。”

賀管家來到她眼前,揮手讓侍衛們放開她。

侍衛們放手後,面面相覷,心生疑惑卻還是退到旁邊。

賀管家將地狼狽不堪的韋甜扶起,訝然驚唿:“怎地出現在這裏的?”

緊緊揪著他的手,韋甜掃了眼侍衛,低聲道:“說來話長。”

賀管家了然,扶著她往書房走去。

後面的侍衛看管家態度十分恭敬,不由得竊竊私語,想著這位到底是誰,讓管家如此重視。

管家扶著韋甜走入後院,來到書房外直接推門進去。

韋甜見到書房內的老國公,眼淚霎然落下,嘶啞著低吼:“外曾祖父,嗚。。。”

老國公見到滿臉蒼白,憔悴不堪的外曾孫女,驚唿:“甜兒。”

“嗚。。。外曾祖父。”韋甜推開賀管家,撲向老國公的身前,哭著趴上他的腳邊。

老國公垂眸剛巧看到她有鞭痕的後頸,望著滿身疲憊的外曾孫女,想到這些日子她受的罪,那份獨有的慈愛終於讓良心睜開了眼。

“孩子,你受苦了。”

撫著她淩亂的頭發,老國公腦海裏滿是孫女那可愛的眼神。

望著她和孫女肖似的眼神,他的心痛一陣一陣的。

紫來道長給她換臉時,他特意吩咐過,不要改變她的眼睛。

這個樣子自己想孫女的時候,看看這孩子,就能想起她來。

韋甜攥著他的手,哭得泣不成聲:“外曾祖父,嗚。。。。嗚,,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伏在他的膝蓋上,韋甜盡情的哭著,仿佛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全部傾洩而出。

“好孩子,是外曾祖父對不起你們母女倆。”

摟著她,老國公再難掩心中悲痛,老淚縱橫。

賀管家望著倆祖孫哭得難以自抑,恭敬立於旁側,待二人泣聲漸微,方敢上前遞上絲帕。

韋甜接過絲帕拭去眼角的淚,昂頭望向他的眼底滿是悲傷:“外曾祖父,你一定要救我。”

短暫的平靜後,老國公理智回歸,道:“你怎會在這裏的?”

自從她被唐雲舒捉住後,他就再沒有見過,此刻出現,感動餘後疑惑眾生。

她出現在這裏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走運脫逃?

比起前者,老國公更相信後者。

她一個弱女子,沒有任何身手,只有些小心計,在被嚴格看管的情況下,怎麽可能逃得出?

唐雲舒身邊高手如雲,別說失火,就算是整個宅子都燒完,他也能看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韋甜不知他心思已轉十八道彎,哭著道:“外曾祖父,我原本被關在刑部,可不知為何,那唐雲舒竟然擅自將我關到京都外一座私宅。後來我才得知,他想要用我來威脅您老人家。我在那裏被她下毒,每天受盡折磨,還要吃很多苦苦的藥,如若昨天有個看守我的家丁不小心打翻了燭火,把房子燒著,我也不能趁亂跑出來。嗚。。。外曾祖父,外曾祖父您一定不能再讓我被捉回去,我害怕。”

伏在他的膝蓋上,韋甜嚎嚎大哭,聲音裏透著絕望和悲傷。

撫著她泛黃淩亂的發頂,見她臉色憔悴蒼白,老國公眸光滿是心疼:“放心,外曾祖父一定會護你安全的。”

不管是什麽原因,她再次平安回到自己身邊,也算是給了他彌補的機會。

“外曾祖父,是我沒有用,壞了您的計劃。”

摟住他的腰,韋甜哭得更加傷心難過,聲音滿是愧疚。

“不是你的錯,是外曾祖父有愧於你,有愧於你母親啊。”

夜黑人靜時,他也十分後悔將孫女扯入了政派鬥爭中。

如若只讓她安靜當個無知的貴婦,是不是至少不必忍能犧牲她來保全成國公府。

弄到最後,卻還是犧牲了自己最疼愛的孫女,連她孩子差點也保不住。

此刻的老國公,仿佛忘記了自己派人暗殺韋甜的事情,儼然一個慈愛萬分的長輩。

想起自殺的孫女,越發激出對於韋甜的憐惜。

撫著她的臉頰,語氣滿是心疼道:“你乖乖呆在這裏,放心,有外曾祖父在,以後誰也不能拿捏住你。”

捉著他的手,韋甜重重點頭,眉梢間盡是舒展。

“我相信外曾祖父,母親以前曾說過,只要呆在您的身邊,沒有人能傷害甜兒。”

“乖孩子,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什麽都不必想,萬事有外曾祖你替你擔著。”

他話剛落下,賀管家來到門外,招來遠處站立的侍女,讓她扶著韋甜去休息,順便讓人請大夫。

望著孫女被攙扶離開,老國公神色霎然陰沈。

管家忙上前,低聲道:“主子,表小姐向來單純,以她的能力,真能逃出來?”

不得不說,不愧是跟了老國公一輩子的管家,迅速冷靜下來。

老國公攏了攏袖子,語氣陰沈:“立刻去查那座宅子,我懷疑她是故意被人放回來的。”

賀管家點頭,道:“主子,那唐雲舒此行目地,是為何?”

“不知。”搖搖頭,老國公意味深長的道:“唐雲舒向來詭計多端,做事百密難有一疏。如果甜兒真是他放回來的,後面必然有大動作。”

拿起桌面的滑珠,輕輕的盤著,眼裏若有所思。

管家再道:“主子,如若留下表小姐,怕會引來大患。”

“我如何不知。”輕嘆一聲,老國公面含悲傷:“可她是容兒唯一的孩子,能下一次手,我再不敢下第二次。”

賀管家霎地跪倒在他的眼前,眸光動容:“主子,讓小的來吧。”

老國公轉頭望著這個跟隨自己大半輩子的管家,思忖半晌,仍是堅持:“把她送走,送得遠遠的,給她一筆錢,讓她後半生衣食無憂就可。”

已經愧欠了孫女一次,他不能再虧欠第二次。

賀管家正欲再言,擡頭望著他蒼老的臉,終是咽下喉嚨。

老國公執筆寫出一封信,遞給賀管家:“立刻派人送到大蠻國,我不能再等。”

他已垂垂老矣,再也等不起多個少十年了。

趁著自己身體還健朗,他要以鐵血手段,讓事情進展的更快。

賀管家點頭,恭敬接過信,快步往外面走去。

書房內安靜如廝,老國公望著桌面一個虎形鎮玉,握著滑珠的手越發用力。

唐雲舒,我就不信,你真是來克我的。

自從唐雲舒出現在京都,與他站在敵對位置後,他所有失敗的計劃裏面,都有他的身影。

唐雲舒,我一定要你死,方解我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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