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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蕭以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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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第二天就宣布了唐雲舒的無罪,推出一個宮女直接將此罪頂下,此事不了了之。

成國公府內,老國公聽到這消息嗤之以鼻,眉宇皆是沈重。

成國公見父親臉色有些不愉:“父親,事情皆在我等意料之中,為何愁緒瑣眉?”

從將一山送上太後的床榻,他們步步為營,終於讓太後成功染上花柳。

另外的計劃也在朝著他們發展的方向前進,連天都在幫著他們,順利得讓人無法想像。

老國公輕嘆道:“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成國公皺眉:“父親是在擔心玖親王和唐雲舒。”

兒子所言不假,一切都很順遂,可莫名的,他心裏總是浮想不安。

難道真是自己老了,有了婦人之仁?

“嗯。”捋著胡子,老國公道:“刺殺失敗,是我們錯估了唐雲舒的實力,可饒是如此,他仍覺得他會壞我們大事。”

“現在玖親王正在回京的路途中,只怕如若他到京都,於我們的計劃不利。”

玖親王蕭以霆和沒權沒勢的唐雲舒不同,他手握重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做事更是狠絕果敢。

就算他比自己小了兩輪不止,成國公仍是有些慫他。

老國公沈轉片刻,和他道:“加快我們的計劃,定要趁著玖親王沒有回來前,完成第二步。只有完成第二步,第三步才能一錘定音。”

“父親放心,兒子曉得如何做。”

“嗯,去吧。”

“是。”

成國公起身作揖,轉身離開書房。

待他走後,老國公捋著胡子望著眼前的棋局,陷入沈思。

皇宮內,當學子們見到唐雲舒安然無恙時,除了蕭滔,全部都爆發出歡唿聲。

這些日子的相處,唐雲舒獨特的教學方式早就成功擄獲各皇子和學子們的芳心,除了蕭滔外,全部對他喜歡得不得了。

蕭滔望著唐雲舒成為眾學子最喜歡的太傅,更是心裏憤怒。

在他看來,唐雲舒如若不是靠著皇叔,一輩子都只能是泥腿子出現的奸商。

現在這些人全部被他哄騙,根本看不清他的本來面目是多麽的可惡。

在蕭滔皇子眼中,唐雲舒就是個戴著假面具的壞人,根本不值得他真心相付,也只有他能看穿他的真面目。

這樣的心理一起,蕭滔有時候還沾沾自喜。

下課後,唐雲舒正在布置課業,蕭滔看也不看他就跑開。

太子微皺眉,覺得這個弟弟越來越過分了。

嚴太傅見到唐雲舒出來,立刻攬上他的肩:“走,哥哥請你喝酒。”

“這可是你說的。”二人好些日子沒聚,唐雲舒確實想好好和他喝一杯。

別的不說,嚴太傅年輕時走過千山萬水,瀏覽萬水千山,對於各地的民情風俗十分了解,每次和他喝酒聽他暢言,總能長些見識。

嚴太傅笑道:“這話說的,賢兄何時騙過你,這些日子你不在,我一個人只能喝悶酒,無聊得緊。”

唐賢弟是比他小許多,可見識,心胸卻非常人能比,是他難得的忘年交。

他不在的日子,他想喝口酒,都覺得沒有聊天沒胃口。

他們出去的時候,剛巧在拱門處見到全太傅。

二人忙笑著邀請他,自然是被拒絕,意外的是,平時沒正眼看唐雲舒的全太傅,竟然朝著他點頭回禮。

待他走後,嚴太傅輕拍唐雲舒的肩,訝然:“你做了什麽事情嗎?”

唐雲舒搖搖頭,他這半個月都在牢裏,面都未見過。

嚴太傅扶著胡子笑道:“也不知他今天吃錯什麽藥,竟然還正眼瞧你了,不管他,我們走。”

唐雲舒和他一起在走廊上,迎面走來一群宮女,他們連忙側臉回禮。

美人成群,個個身姿婀娜,經過唐雲舒中,一個宮女的身姿引起唐雲舒的註意。

嚴太傅看他盯著那個宮女的背影看,輕拍他的肩,戲謔笑道:“怎麽了?”

他可不相信唐雲舒會看上那宮女,主要是以為是熟人。

唐雲舒搖搖頭,道:“總覺得那個宮女在哪裏見過。”

“看錯了,這批都是新入宮的,你怎麽可能見過。”

宮裏每五年都淘汰一批老宮女,讓她們出宮嫁人,再選一批入宮侍候。

這是先祖規定的宮規,就是希望這些宮女不要一輩子都被皇宮束縛,十六入宮,二十三四可出宮嫁人。

前朝是規定二十五,但二十五的姑娘是老姑娘,一般情況都是二十三。

而且從宮裏出去的宮女都有些手藝吃飯,比如會制茶,刺繡,做點心之類的,倒成了許多男子爭相娶回家為妻的人選。

當然,如果被陛下寵幸過,離宮前會得到一筆費用,夠她們安身立命的。

唐雲舒走到長廊那頭,仍遠遠回望那群宮女,其中一個,他確定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二人到之前的酒樓喝酒,一直喝到月上樹梢才回府。

寂靜的玖親王府內,燈火通明,唐雲舒先沐浴後穿著褻衣回房,剛走進寂黑的房間,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從身後將他霸道摟入懷中。

聞著熟悉的氣味,唐雲舒瞳眸圓睜,驚喜喚道:“燕郎。”

蕭以霆從黑暗中現身,親吻著他的後頸,思念讓他聲音都有了顫意:“雲舒,雲舒,我好想你。”

唐雲舒轉身撲他他懷裏,昂頭迎上他的吻。

大乘和明月等人迅速關上門,將空間留給幾月未見的二人。

蕭以霆彎身將他彎腰抱起,倒入床榻,將所有的思念都化為狂濤,瘋狂而灼熱。

唐雲舒再次能喘氣時,已臨近午夜,二人瘋狂的思念被傾洩出來,微喘著氣相擁在絲被下。

“雲舒。”蕭以霆性感的語氣裏透著饜足,如一頭被安撫的猛獸慵懶無比,手撫向他腰側,嘆息裏滿是歡愉。

離開他越久,蕭以霆就越發想念他,得知他出事,他日夜兼程往回趕。

唐雲舒窩在他懷裏,枕頭他的手臂親上他的下巴,聲音有些沙啞:“燕郎。”

“嗯。”緊緊擁住他,蕭以霆扶著他的臉頰道:“你受苦了。”

他絕不會相信雲舒會刺殺母後,這裏面定然有著他不知道的事情。

唐雲舒看他神色就知道,太後私通假道士的事情他仍未知,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蕭以霆看他臉色不愉,以為是在牢裏受苦了,立刻拉下臉:“可是高真給你氣受。”

如若是,高真也沒有必要活著。

“自然不是。”唐雲舒扶著他的喉結,笑道:“在牢裏他倒是照顧我,只是燕郎,有些事情你還是入宮問陛下吧。”

這些事情,陛下說,遠比他說更有資格,他不想摻入其中。

蕭以霆明顯感覺到他語氣裏的沈重,不以為然:“好。”

低頭親了親他的瑣骨,滿意看著一個紅印出現。

唐雲舒見他神色愜意,不敢想像如若他知曉自己母親是那般的人,會如何?

蕭以霆擁著他訴說著分別時的離愁,卻發現懷裏的人有些心不在焉,頓時有些生氣。

手撫向他的小腹,輕輕一捏,嚇得唐雲舒忙回過神。

翻身將他壓住,蕭以霆眸色漸深:“雲舒,好生不乖,還是說,分別數月你竟不想念於我。”

後面那句話,竟硬生生給他憋出幾分委屈。

看著他孩子氣的神情,唐雲舒煩惱全消,昂頭啄了口他的唇,笑著哄:“夜裏特別的想,想到發痛。”

這話帶了顔色,大大滿足的玖親王殿下的虛榮心,按著他又是一陣親吻。

將腦海裏的事情拋掉,唐雲舒窩在他懷裏,和他小聲說著話。

唐雲舒第二天就沒有上朝,再次醒來已是午時,本能伸手撫向旁側,才發現他男人不知何時已不在床榻間。

起身梳洗,從大乘嘴裏才知道,霆天色一亮就入朝見陛下,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望著外面艷麗的陽光,唐雲舒莫名有些不安,吃了碗粥就前往皇宮。

剛到宮門,就看到禁衛軍往外跑,見到他松了口氣。

來到他身邊恭敬跪下:“伯爺,陛下讓您快些到太後宮中,太後吐血了。”

什麽?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霆只怕是知曉了太後和假道士的事情。

唐雲舒也顧不得其他,快步朝著太後的宮中跑去。

剛到幹康宮外,就聽到太後悲傷的哭泣聲,還有皇帝的勸止聲,他男人的怒吼聲。

門外跪著一地的太監和宮女,個個瑟瑟發抖,見到他來忙松了口氣。

邁入宮殿,唐雲舒被滿地狼籍給嚇到。

原本奢雅的宮殿內,瓶子破碎,屏風倒地,皇帝正拉住滿臉怒意的蕭以霆,皇後正護住滿臉驚恐的太後。

蕭以霆沒有註意他到來,指著床上滿臉淚痕的太後,神色陰冷如潭:“你身為一國太後,竟如此不知廉恥,你竟然還跟我說什麽情意,你拿當年父皇待你的情意置於何地?”

“冷靜些,燕郎。”皇帝望著氣勢暴怒的弟弟,眼角餘光見到唐雲舒,忙道:“雲舒,快些過來勸勸燕郎。”

唐雲舒上前握住蕭以霆的手,溫柔的聲音滿是心疼:“燕郎。”

蕭以霆迎上他滿是痛惜的眼神,疲憊席卷全身,一把將他摟入懷中,語氣透著哽咽:“我好累。”

“好累我們就回家了,別在這裏鬧,顧及一下你父皇的臉面。”

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可就是千年的帽子,想摘都摘不掉。

先皇真可憐,死都死了這麽多年,還被妻子戴綠帽。

蕭以霆深吸口氣平靜自己的內心,什麽都沒有再說,看也不看床上痛苦的太後一眼,拉著唐雲舒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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