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等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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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信姑姑正給唐雲舒講解一些祭祖的細節,還有註意事項,隨後是各種禮儀。

祭祖中有明文規定,無論言語,舉止,還有衣著都有嚴格的標例,臣子該穿什麽樣的衣服,跟在誰身後,都有章程。

說穿了,所謂祭祖,就是折騰全部官員的事情。

唐雲舒學得十分認錯,態度更是端正到找不出一絲不對。

信姑姑心中詫然,面上不顯。

這位慶陽伯不愧是玖親王看中的人,腦子靈活,舉一能反三,聰明絕頂。

有些事情她說一遍,對方就能記住。

她奉太後之命前來,還想著收拾他一番,現在看來她想多了。

“伯爺果然聰慧過人。”

“是姑姑教的好。”

唐雲舒笑得一臉謙虛,神色平靜如常。

這兩天信姑姑一直呆在玖親王府內,盡心教著他一些禮儀。

她舉止端正,語氣清淡,卻讓唐雲舒更加戒備

往往最高明的獵人,會是獵物的方式出現。

信姑姑笑的客氣:“如若伯爺不聰慧,奴婢教得再好也是枉然。”

唐雲舒道:“姑姑不必自謙,再聰明也得有好師父。我倒沒有想到太後如此擡愛我,待我這般好,姑姑,不知太後平時可有誇過我。”

這句話問得信姑姑一怔,隨後道:“奴婢只是宮女,極少在太後眼前,自是不知。”

看了看天色,笑望向唐雲舒:“今天就到這裏吧,伯爺,我先回去。如若你有什麽不懂的,都可尋我。”

“有勞姑姑。”

“告辭。”

信姑姑朝他點點頭,扶著宮女的手邁出書房。

待她走後,唐雲舒斂起臉上的笑容,神色驀地冰冷似霜。

大乘冷哼:“爺,這些規矩能把人累死。”

什麽擡手,擡腳,衣擺高幾分都有規定,就差拿尺子量。

唐雲舒不以為然,喚出暗衛。

一聲令下,暗衛恭敬跪在他眼前。

不得不說,霆留給他的暗衛,辦事能力十分了得。

最重要的是,他們只忠於他,任他派遣。

望著暗衛,笑道:“如何?”

暗衛恭敬道:“並未發現不妥,這幾天她都一直呆在自己屋內,要不休息,要麽刺繡,要麽看書,並未發現異常。”

唐雲舒轉動著手裏的鎮紙,笑得如沐春風:“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揮手讓暗衛退下,繼續監視信姑姑的一舉一動。

大乘待暗衛走後,輕聲道:“爺,這位信姑姑看著很規矩。”

“宮裏出來的,哪個不規矩。”

但凡不規矩一點,都活不到出宮那天。

唐雲舒拿起紙筆,寫一封信給兄長。

母親將回荊城,他告訴兄長,有空的時候可以回去看望。

大乘撓著頭,道:“爺,我還是覺得信姑姑是來殺你的。指不定,她就是個世外殺手,夜黑風高時,找機會下手。”

不得不說,大乘的想像力越來越豐富。

唐雲舒好笑:“太後派來的人,不會這麽蠢。”

雙手一拍,大乘道:“我們引蛇出洞。”

“對方都不知目地為何,如何引?”

唐雲舒放下筆,將信上的字吹幹,小心翼翼折起放好。

大乘思忖片刻,仍是沒有任何頭緒,和他道:“爺,那您是怎麽想的?”

“還用想吧,靜觀其變。”

不知前方險情如何,那就靜觀其變。

只要他處之泰然,對方心中必急,一急必然出手。

大乘點頭,未再多言其他,安靜立於他身側。

掌燈初上,唐雲舒收到了蕭以霆的來信,他放下手裏的事情,迫不及待拆開信。

信上第一次就是問好,君念,安然。

全文不長不短,皆是他在南疆的平常事,看到後面那行字時,唐雲舒眸光驀然一暖。

見信思君,春風送暖,吻你。

只是簡單幾個字,透著隱忍的愛戀和相思,腦海回蕩那人看似清冷實則火熱的內裏,不由得彎了嘴角。

外面管家走來,恭敬作揖:“主子,信姑姑說想見您一面。”

斂起臉上的笑容,唐雲舒和大乘相視一眼,將信放好。

“讓她進來。”

話剛落下,外面的信姑姑信步而入,恭敬朝他行禮,她身邊的侍女端著個托盤,上面放著布尺和紅紙,筆。

唐雲舒笑得客氣:“姑姑可是有何事?”

信姑姑笑道:“伯爺,外面有宮人來給您量身,訂做禮服,奴婢親自來給你量好些,免得打擾到您。”

“那就有勞姑姑了。”

唐雲舒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繞過書桌來到她跟前。

信姑姑拿著布尺,為他不急不慢的量著身段,身邊的侍女認真記錄。

好了後,信姑姑心好布尺,笑道:“公子,好了,衣服其實已差不多完成,只要拿著您的尺寸改改即可。奴婢不打擾您,先回去了。”

“嗯。”

唐雲舒目送著她離開,嘴角的笑容微冷。

大乘越來越不解:“這就走了。”

“不然留下來作甚?”

“哦。”

大乘也覺得自己大驚小怪,閉了嘴。

夜越來越深,唐雲舒沐浴過後上床休息,大乘並沒有守在外面。

有暗衛在,唐雲舒並不常用大乘守夜,夜間到底冷。

寂靜的夜,風聲輕唿,似送春風,寧靜幽亮的廊外,魅影隨風而來,映在窗邊透著詭異。

隨後,窗邊人戳開一個洞,白濃沖入,迷香暗疊,四處再次一片寂靜。

待到一刻鐘後,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曼妙之姿邁入,幽亮燈光中映出女子的美艷動人。

她將身上的紅披風褪去,披風下是單薄的衣著和身子骨,雙肩露出,膚白如玉,瑣骨美得讓人想撫摸,身上只著裏褲和肚兜。

在燈光映亮下,似一只美艷的妖精靠近深眠的凡人,裙尾搖曳出風情,一步一銷魂。

來到床邊,輕掀簾幔,望著裏面熟睡的唐雲舒,嘴色勾起媚笑。

“不愧是比趙殊還美的美男子,當真殊容天成。”

說罷,女人修長的手指欲撫向他的臉頰。

想到今夜能睡到京城第一美人,就算是死,她也心甘情願了。

只要完成這個任務,她的家人就可以得到最好的安頓,值了。

就在她微涼的手指即將碰到臉那刻,床上的唐雲舒霎地睜開眼。

“啊!”女子嚇得尖叫,迅速逃離床邊:“你沒有被迷暈?”

怎麽可能?

她下的藥很重,他怎麽可能相安無事站在這裏。

唐雲舒冷笑,凝視著她的眸光盡是寒意:“你以為我夜裏為什麽不讓人安夜。”

從信姑姑到玖親王府那天起,這裏的一切都在等著他們出手。

女子暗道不妙,不顧半身裸體,轉身就想逃。

打開門,一把冰冷的劍抵住她脖間,鋒芒可觸跳動的脈博,大乘冰冷的笑在幽暗不明的燈光下,猶如夜叉。

女子嚇得臉色死白,睜得圓大的瞳眸皆是驚恐,哆嗦著身子退回門內。

片刻後她回神,顫抖著聲音道:“你。。你不能殺我,我,,我是被逼的。”

唐雲舒坐在椅子內,姿態慵懶,嘴角掛著諷刺的笑:“這可是玖親王府。”

普天之下,除了皇宮,這裏戒備之森嚴,非誰能比。

先不說外面守著的士兵,光是夜間巡邏的,她沒有邁入裏院就被削成果核。

從她出手那刻,不管是不是被逼,等待她的只有一個下場。

女子腳一軟癱坐在地,臉上汗如雨下,唇間血色瞬間盡失。

想到什麽,她咬牙,猛然朝著旁邊柱子撞過去。

暗衛出現,一把扯住她,隨後手起手落將她劈暈。

望著暈倒在地的女人,唐雲舒上前輕輕為她把脈,隨後眸色一沈,臉色瞬間緊繃。

往後退幾步,唐雲舒道:“你們別碰到她傷口,她有花柳病。”

什麽?

大乘和暗衛心驚,相視一眼不語。

大乘憤怒道:“爺,這一二個怎麽都有花柳病,也太巧了。”

如若無意中遇到個把,那還說得過去。

之前看似無意,這次是故意為之,對方塞來的全是有花柳病的姑娘。

想到今晚如此被她成功,爺這輩子就全毀了。

大乘渾身打了個冷顫,思及其恐,怒氣讓他咬牙切齒。

唐雲舒冷笑,拿出手帕拭手,笑道:“這很明顯,對方是想讓我染病。”

一旦他染上花柳病,他和霆絕不可能,而且也會身敗名裂,這輩子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不得不說,這一招,狠,毒,絕,實在是高。

如若他是平常好色男子,早就不知不覺中了招。

還好,他潔身自好。

微瞇眼,唐雲舒搓著手裏的杯沿,滿心思緒。

大乘道:“爺,是太後,還是老成國公。”

“你覺得會是誰。”

“都有可能。”

老成國公恨他們入骨,這些日子那叫一個安靜,指不定就是想憋著這個大招。

唐雲舒冷笑“也許,都有可能。”

太後和國公賊都不是省油的燈,唐雲舒絕對不會認為他會有良心這種東西。

越是爬到高位者,經歷得越多,心越硬。

不硬的人,墳頭草比他高了。

望向大乘,唐雲舒道“這會子,該有人急了。”

大乘道:“爺,人必然是信姑姑放進來的,可她怎麽進來的?”

玖親王府內戒備森嚴,夜間侍女都不敢走動,風吹草動巡羅的士兵,野貓都躍不過墻。

而信姑姑從入府到現在,她身邊自始自終都只有一個宮人。

這個女人,她飛進來的不成。

唐雲舒起身,笑得雲淡風輕:“走,我們去瞧瞧姑姑,這麽好一出戲,總不能漏下她。”

大乘指著地上暈倒的女人,道:“爺,可要帶上她?”

“這是當然,等下她有用。”

沒有這個證人,他如何指證信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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