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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韋聲被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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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郊外的庵院內,唐雲舒陪著母親和祖母在上香,見到二人正跪在佛前祈禱,唐雲舒走出外面。

春天已至,寒梢冒出春綠,遠處天邊噙著陽光,美得如畫似卷。

初春的風景和著陽光,透著暖,讓人心都跟著溫柔。

大乘笑道:“爺,沒有想到這裏的風景這般秀麗。”

“這是自然。”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唐雲舒笑容淺淺道:“初春萬物覆蘇,處處透著生機勃勃。”

古往今來,所有人都喜歡踏春正是如此,走在在意盎然的小路上,聞著清新芬芳的空氣,煩惱全消。

唐婉扶著周氏出來,聽見兒子的感慨,笑道:“我們也到山下走走,那裏有片桃花林。”

周氏笑道:“現在桃花都落了,倒是可以看果子。”

周氏家裏也種有桃子,想著回去的時候,一定可以吃大個的桃子。

唐婉附合著笑道:“確實,待我們回到荊城,桃子也快熟了。”

唐雲舒訝然,疑惑皺眉:“祖母要回荊城?"

“不止你祖母,我也要隨你祖母回荊城。”唐婉上前為他整了整衣襟,笑道:“我們離開荊城已久,現在天氣轉暖,年尾你兄長又要成親,有許多事情要忙,回到荊城方便些。”

家裏也有生意讓她管理,她不能離開太久。

說來這些年,就這次離開荊城最久,心情最是覆雜。

想到來京後發生的事情,她是無奈又欣慰,她的兒子已能獨當一面,而他和玖親王。。。

算了,不想也罷。

“兒子送你們回荊城。”

也許回到老家,還能繞到南疆去看下兄長和霆。

唐婉搖頭:“你現在身份不同以往,不能隨便離京。放心,一路上都是官道,還有侍衛護著,不會有事的。”

“母親。”

“不必再多言。”打斷他的話,唐婉笑道:“不必擔心我們,你顧好自己就可。”

“好。”

母親決定的事情,唐雲舒知曉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並沒有再多言。

唐雲舒陪著周氏和唐婉山下游玩一番,歸家時已是申時初。

天氣晚晴,遠處夕陽漸落,美麗的晚景讓人流連忘返。

馬車緩緩駛過平坦的道路,掀開簾子放眼望去,田野內百姓正趁著初春耕田種地,一片忙碌。

放下簾子,唐雲舒閉眼休息。

沒過多久,馬車緩緩停下,唐雲舒睜開眼:“怎麽了?”

外面的大乘忙道:“爺,有位姑娘攔住了去路,看情況是馬車壞了。”

唐雲舒掀開簾子掃一眼,發現前方道路上確實有輛壞的馬車,馬車旁邊少女正被兩個丫環扶住,望向他們的眼神欲言又止。

大乘讓侍衛上前問問什麽情況,後得知是她們上香回家,馬車突然壞掉。

周氏此時也得知情況,發善心,和前面的唐雲舒道:“雲舒,讓那姑娘上車吧,這荒郊野外的,容易出事。”

遠遠看著那姑娘長得可以,衣著也不錯,該是大戶人家的姑娘。

唐雲舒讓大乘前去看看,自己下了馬車。

女子來到唐雲舒跟著,擡眸望著他那刻,眼底劃過驚艷,隨後嬌羞垂眸,福了福身子。

“馬車不慎摔壞,多謝公子願意搭我一把。”

唐雲舒往後退一步,淺笑:“無妨,只是舉手之勞,你坐我的馬車吧,我到後面去。”

朝她點頭,唐雲舒轉身就往後走。

下一秒,女子叫住了他:“公子,稍等一下。”

步伐一頓,唐雲舒笑得清冷而疏離:“姑娘還有何事?”

女子搖頭,朝他福了福身:“多謝公子。”

唐雲舒邁入馬車內,望著祖母和母親,斂起笑容:“母親,那位姑娘莫要多接觸。”

唐婉和周氏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為何?”

難道這個姑娘,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唐雲舒語氣透著深意:“這位姑娘,有花柳之病。”

什麽?

這話出來,周氏和唐婉臉色霎變,差點驚唿出聲。

周氏怕著唐婉的手,和唐雲舒道:“這姑娘看著性子單純,衣著也出身大家,怎麽就有這樣的病?”

唐婉也不相信:“你這孩子莫要亂言,敗壞姑娘的清譽。”

唐雲舒道:“母親,兒子沒有說錯,她靠近兒子時,我已聞到她身上傳來的味道。”

唐婉和周氏道:“母親,這孩子從小跟著舅舅學了些醫,見多識廣,只怕不會有假。”

周氏滿臉驚恐,顫抖著聲音道:“這。這如何是好?”

好心救人家,可千萬別給自己惹病上身。

周氏是沒什麽見識,也聽說過花柳病,都是一些青樓女子睡的男人多沾上的,有些男人睡了她們也會染病,死的時候聽說可慘了。

一拍大腿,周氏道:“現在立刻把她趕下馬車吧。”

能得花柳病,這姑娘必然不是清白人家出來的。

唐雲舒笑道:“祖母不必擔心,我們沒有接觸過她,不會染病,那馬車等下燒掉即可。”

人都叫上車,扔下去多難看。

輕搓著手指,唐雲舒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天氣晴好,道路平坦,馬車壞得巧。

實時他並沒有懷疑,直接那女人靠近他,鼻子才動就能聞出那病發的味道。

很多人並不知曉,得了花柳病的人身上會傳出一股腥味,十分特別。

眾人不知以為是狐臭,實則看過花柳病的大夫一聞便知。

到底是誰,安排這麽一出。

唐雲舒無非想到兩個人,一是太後,二是老成國公。

滿京都,哦,不,全天下,他就和這兩人不對頭,二人還皆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之輩。

周氏和唐婉二人原本心情極好,這會子簡直就是烏雲蓋地,不知所措。

唐婉想到什麽,驀地拉著唐雲舒的手著急道:“兒子,剛才你有沒有碰到她?”

周氏聽到她這麽說,立刻跟著緊張。

唐雲舒搖頭淺笑:“母親,祖母,剛才兒子都說過,並未觸碰到她。”

“沒碰到就好,沒碰到就好。”周氏一拍大腿,想罵人:“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遇到這麽一個煞星。”

周氏後悔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遇到這麽一個臟人。

唐雲舒倒無所謂,靠在車廂內閉目養神。

很快就回到京城,馬車緩緩停下,女子來到馬車前行禮感謝。

周氏和唐婉現在看到她都害怕,自不會出門,只在馬車內讓她不必感謝。

唐雲舒掀起簾子一角,看著她離開,笑得雲淡風輕。

下一秒,放下簾子:“大乘,那輛馬車不要了,拉到外面燒掉。”

“爺放心,我立刻讓人去辦。”

剛才爺說的話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我的乖乖,這是個有病的,可不能讓馬車回家。

哼,誰知道這些病會不會留在馬車上。

其他的沒有,他們家馬車不缺,實在不行,玖親王府內要多豪華的就有多豪華。

回到唐府後,唐雲舒扶著唐婉和周氏下馬車。

大門都未邁入,他們就得到消息,孫涵母親摔傷了,周氏和唐婉大驚,忙前往孫府。

唐雲舒不想去就回了院落,讓人準備溫水沐浴,好好的清爽清爽,還想著休息,外面來報,他爹來了。

唐雲舒訝然,妻子死後,韋甜莫名失蹤,韋聲沈默得似個透明人,連過年也只是來給祖母請個安。

這會子上門,必然有事。

整了整衣袖,唐雲舒深知,哪次他父親上門不是有事相求。

大廳外,韋聲望著眼前越發華麗的大廳,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今天上朝時他又聽到戶部誇了外放的兩個兒子做事得力,將來高升必然在望。

早知三個兒子命格如此福厚,他當初絕對不會拋妻棄子。

自從妻子死後,朝中他舉止艱難,官途岌岌可危。

老國公退下後,他的岳父,新任的成國公用態度擺明了不管他的死活,也絕對不會提攜他半分,讓他更是夜不能眠。

背地裏,不知有多少官員在嘲笑自己,說的話更是難聽至極。

唐雲舒闊別許久再次見到韋聲,驀然發現他老了許多,鬢間白霜暗隱,已顯老態。

隨意落座,唐雲舒笑道:“韋大人今天怎地有空來我這裏。”

韋聲對他的無禮已尋常,笑道:“雲舒,我們是親父子,怎地如此生份。”

唐雲舒懶得和他廢話:“你如若無事,我要給祖母請安了。”

“我剛從你祖母院裏出來,她還在休息。”想了想,韋聲還是開門見山道:“雲舒,我想外調幾年,你能不能幫一下忙。”

他現在最大的想法就是外調,做些成績出來,再次回京必然高升。

只怕他現在孤立無援,以前的好友在妻子死活也明裏暗地疏遠於他,根本尋不到人幫忙。

唐雲舒好笑:“我又不是陛下,你想外調與我何幹?”

見他不接,韋聲不由得著急:“以前都是不對,這次來。。”

“韋聲。”唐雲舒打斷他的話,滿眼諷刺:“你真的見過祖母了嗎?”

什麽?

韋聲不知他深意,有些心虛:“自是見過,她是我母親,我自要前往請安的。”

唐雲舒什麽都沒有說,起身拂袖而去:“來人,送客。”

“唐雲舒。”

韋聲急得滿臉通紅,想大步上前拉住他,卻被大乘攔住。

大乘笑容滿面望著他,客氣道:“韋大人,老夫人剛才上香歸家,連大門都沒入就去了孫府,您老,向誰請的安啊。”

韋聲沒有想到自己的謊言會被當眾揭穿,臉色難看。

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悻悻然離開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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