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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蕭以霆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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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黑的湖邊涼亭內,四周空無一人,只有低低的呻吟和喘息聲,無盡的暧昧繾綣隨風飄揚布,盡數被夜吞沒。

伸手不見五指的涼亭桌內,唐雲舒衣著淩亂,氣息喘急窩在同樣氣息不穩的蕭以霆懷裏,腦海裏滿是剛才的瘋狂。

從皇宮回到玖親王府天色已黑,蕭以霆這個混蛋竟然讓人滅掉院落內所有的燈。

他被帶到漆黑無比的涼亭內,男人摒退左右,確實涼亭內空無一人時,竟然壓著他在涼亭的桌面,,桌面。。。

想到他霸道的交纏,滿是醋意的問話,唐雲舒臉紅似火,燙得驚人。

這個混蛋,他的禮儀廉恥呢?

而他更像瘋了一樣,和他在涼亭裏胡鬧。

暗衛不知在不在,他們不知看見沒有?

越想越氣,唐雲舒顧不得沒捋順氣,生掐男人的腰。

蕭以霆握住他的手,輕聲笑:“雲舒放心,沒有看得見,暗衛也撤走了。”

話說話,默默為他穿好衣服,臟了的衣袂等下脫掉即可。

“蕭以霆,明天如果你讓我見不得人,我就讓你別見人。”

這話說出來,那是咬牙切齒的。

平時裝得多高冷,多正經,全是假的。

蕭以霆親吻他的頸項,語氣帶著事後的饜足:“雲舒如此招蜂引蝶,就該受罰。”

唐雲舒恨極往他脖子咬去,毫不留情,一口見血,狠聲道:“胡說八道,關我何事,你個醋壇子。”

自從二人在一起後,唐雲舒就發現他男人很愛吃醋。

蕭以霆臉色瞬間黑沈蕭冷:“平時出街許多人都看著你。”

想到那些人望向雲舒時灼熱的眼神,蕭以霆眼底殺氣溢起,如一頭好不容易安撫好又再次準備大怒的野獸。

唐雲舒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咬牙切齒道:“還有下次,我滅了你。”

孰不知他剛經過狂風暴雨般的美好,聲音嬌軟酥溫,讓人聽得心神蕩漾。

蕭以霆知他真的生氣,不敢再放肆,親了親他的額頭。

“好,是我的錯。”

今晚的美好讓他瘋狂,嘗到了甜頭的野獸怎麽可能會沒有下次。

彎身將他抱起,蕭以霆離開這裏。

回到院落內,走入浴室,二人簡單清洗過,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出來。

唐雲舒倒頭就睡,不理會身後穿衣的臭男人。

蕭以霆隨意束好墨發,穿著便衣後,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帶著明月和清泉離開。

他還有許多公事要忙,早點休息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奢侈。

大乘讓人端來炭火放在屋內,盤腿坐在地面的毛毯內,守護著屏風後的人。

書房內,幾位官員見到他,忙起身行禮:“王爺。”

“坐吧。”

蕭以霆在首位落座,冷冷的眸光掃向他們。

丞相呈給他幾張折子,恭敬道:“王爺,這是此番各國前來要或換,或買的物資。”

明月將折子從他手裏接過,呈給蕭以霆。

蕭以霆緩緩展開,看到了一系列物資清單,眸光平波無瀾。

良久,方望向眼前的諸位官員:“其他的可以,異國的減少一半以物換物,讓他們花錢買。”

什麽?

這話一出,毫不意外讓幾人訝然,面面相覷。

丞相皺眉,不解道:“親王,往前我們都是如此,難道今年有何變故?”

以往都是以物換物,今年如果截掉一半,那對方就要大出血了。

蕭以霆聲音透著深沈:“這些年來,以物換物吃虧的全是我朝,讓步,不能無休止。”

這話出來,眾官員頓時沈默,紛紛點頭。

自從開國以來,他們對待別國除了特定的武器還有其他的東西購買外,其他大部分都是以物換物,其實說真的,吃虧的全是他們。

每次只要列國交流完畢,清算帳目,年年虧,年年損,長久以往,拖垮的還是他們自個。

鄒恩生捋著胡子,語重深長道:“霎然如此,怕會引起他們不滿。”

到底是友邦,總不能直接甩臉子。

蕭以霆可不管這些,和丞相道:“你派人處理,提前和他們提一聲。如若是小國小邦的就算了,像異國大邦,不可再如此。”

“王爺所言極是。”

別國不說,他們大朝對於其他臨國,絕對是仁至義盡,不說別的,只要誰國有難,他們都會出手相幫。

而有些邊域小國,暗地裏還會恩將仇報,後來被他們連根拔起後,其他的小蠻邦才乖巧些。

他們商量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快要散時,戶部侍郎望著蕭以霆道:“那塔山真今天是何用意?看他似乎對唐公子有別的意思。”

鄒恩生率先說話:“那塔山真皇子昨日入京都,意外見到唐公子,還十分失禮上前示愛。”

“哼。”丞相大人冷哼一聲,滿有鄙視:“蠻人就是蠻人,實在失禮,不知羞恥。”

蕭以霆望向他,滿目皆寒,語氣透著一股不自覺的威壓:“如若敢失禮,直接拿下。”

區區一個異族皇子,蕭以霆絕對不會放在眼裏。

他不惹上自己還好,如若真惹到了,能不能回國就未必了。

深夜雪花和風撲棱打在窗外,響聲驚醒裏面的唐雲舒。

本能伸出手摸向旁邊,觸手所及皆是微涼,讓他猛然驚醒。

借著幽亮燭火起身,寬大的床榻就剩他獨自一人,不用問,霆定然又在忙。

大乘聽見聲響,忙睜開眼:“爺。”

唐雲舒掀被子下床,輕聲道:“他還在書房?”

大乘忙進來幫他穿鞋,披上厚衣服:“親王還沒有忙完,都快子夜了。”

“嗯。”

唐雲舒伸了伸懶腰,讓他準備些夜宵。

書房內,蕭以霆果然在忙,聽到門打開都未擡頭。

桌面一堆折子,似乎怎麽也忙不完般不得清閑,讓他眼裏浮起心疼。

“霆。”

看他批完一本,還想拿起另外一本,唐雲舒上前壓住他的手。

蕭以霆冷硬的臉在聽到他聲音時,霎然間溫柔似水,擡眸見到他,反手握緊他手腕,將他拖入懷中。

“雲舒,是不是被吵醒了。”

摟著他,嗅著淡淡的清香,蕭以霆方感覺到疲憊如潮水瘋湧而來。

從今天淩晨忙到子夜,他真的沒有休息過半刻,實在累極。

唐雲舒感覺到他唿吸都透著憊意,渾身緊繃,頓時滿眼心疼。

推開他,笑道:“風打在窗邊吵醒了,我給你捏捏,等下吃些夜宵休息吧。”

像他忙得如此模樣,唐雲舒真的很擔心他的身體。

不行,他定要寫信給舅舅,讓他開些調理的方子。

不是唐雲舒不相信禦醫,而是他舅舅的藥方看似簡單,實則十分有效。

有許多人就是仗著年輕體力好,不要命似的做事,老了老了一身的病痛,生不如死。

以前在舅舅醫館,唐雲舒見過許多。

蕭以霆親了親他的額頭,語氣溫潤:“確實很忙,列國來訪就夠讓人焦頭爛額的。”

“這麽多當官的吃白飯啊,全扔給他們,做不好就扣錢,罷官。”

什麽事都磨磨嘰嘰的,煩!

哼,朝廷養著這些官員做什麽,自然是為皇帝分憂,為百姓解難,保家衛國,做不到,那留他們何用。

蕭以霆倒不想他說出如此的話,眸光泛亮摟緊他:“雲舒,還有什麽,繼續?”

雲舒的觀點有時候真的前所未聞,卻十分新穎而有效。

唐雲舒手卷起他一縷黑發,笑道:“現在官場皆是一層一層往下管,皇帝最上,然後是你,然後是丞相等人,再往下以官品而定。官官相護,在所難免,現在有秘箱可舉報,仍一時間難除惡習。但是,我們可以要求他們辦實事,身為官員就該為民請命,做不好就換人,不管他的靠山是誰。”

無論哪個朝代,當政者強勢,方能強國。

他最後那句話,狠狠戳中了蕭以霆的心。

朝中不乏一些攀親帶故爬上去的官員,出了事情自然會互相幫助,久而久之,密木成林,自然成為不可撼動的勢力。

撫著他臉頰,蕭以霆寵溺道:“繼續。”

唐雲舒在他懷裏坐正姿勢,背靠桌沿,笑道:“老百姓其實要的是安居樂業,只要做到這點,那麽天下太平不是難事,這些年來當位者都做得不錯。但有時候,你們就懂得打打殺殺,過於煩人。我們可以打開國門,把生意做到別國,多鼓勵老百姓奮鬥,開工廠,大面積養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大力開設學校,開路鋪橋,我舅舅曾說過一句話,少年強,則國強,下一代人教育好,能耐大,還怕什麽。”

蕭以霆聽著懷裏人侃侃而談,眉眼光芒越發明亮,臉上盡是驕傲和自豪。

有時候他在想,如若他的雲舒出生在皇家,必然是千古名君。

門再次被推開,大乘端著兩碗雲吞進來:“公子,王爺,夜宵好了。”

唐雲舒把桌面上的東西全拂到旁邊,空出位置放托盤。

蕭以霆讓明月把折子全部收起,握著唐雲舒的手笑道:“雲舒,餵我。”

他歪頭的模樣少了平時的冷冽,多了幾分清澈,讓人覺得莫名的可愛,瞬間軟化了唐雲舒的心。

唐雲舒瞪他:“還真是矯情了。”

嘴上如此說,手還是端起碗,勺起雲吞吹涼放到他嘴裏。

“雲舒餵的,特別的香。”

蕭以霆聞到嘴邊的食物,方覺得餓極,張開嘴吃下去。

他很快就吃完一碗,唐雲舒讓大乘再去端一碗,把自己那碗也給蕭以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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