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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背主求榮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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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味。劈成兩半的身軀還在血泊裏不甘地彈跳。敵人的反抗已經成為毫無用處的掙紮。是事情雖然過去了多年,還歷歷在目。

“乾元棍”發出虎嘯的聲音,擂臺上。“棍神”岑風寒欺對方膂力及不上自己,蕩開長劍。令萬淮峰門戶洞開。岑風寒使了個假身似要向另一方向攻去時,萬淮峰劍擋過來,趁機刺出。“棍神”左手突然回轉過來,“乾元棍”閃電般破入對方的空門裏。

“閃電劍俠”萬淮峰大吃一驚,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情急之下身體往地面躺去。岑風寒迅速收起棍子,上前一步飛起一腳,把萬淮峰踢的飛起來。狠狠摔在擂臺上起不來了。

這一仗青城派輸了,輸的心服口服。

沒等岑風寒喘過氣來,又一武士飛身上臺,口裏喊著:“黃口小兒,休得猖狂,受老夫一劍。”

眾人定睛一看,上臺的人年紀不會超過四十,稱自己為老夫有點托大了。這個人給人第一感覺就是長相極其怪異,見他手腳粗壯之極,長發披肩。戴了個黑色額箍。臉骨粗橫,肩膊寬厚,眼若銅鈴。帶著陰鷙狡猾的神色。在看他手裏拿著一把閃著金光的寶劍,江湖人大多都認識這把劍,竟然是全真道教的“太乙金光劍。”

這個渾身散發著邪異懾人魅力的人原來是全真神教的教主趙機隆。江湖人稱“太乙金劍”。

全真神教是全真道的一個分支。全真道至元代前期,以成吉思汗之召見、崇奉丘處機為契機,在丘處機及其弟子們的推動下,全真道發展至鼎盛。但到了明初道教逐漸衰落,只有全真龍門派還存在,其他道教派別大都銷聲匿跡了。而趙機隆創辦的所謂“全真神教”,完全脫離了全真道教除情去欲。明性見道的初宗,欺名盜世。裝神弄鬼。尤其是“太乙金劍”趙機隆自稱練就“金鐘罩”,成為刀槍不入的不死之神。網羅一群江湖敗類為非作歹,正直的江湖人士一般羞與於他們為伍。

“全真神教”一直不為江湖承認,“太乙金劍”趙機隆曾試著去武當山的全真武當派拜訪認宗,被趕下山,碰了一鼻子灰。全真武當派甚至要收回他手裏的“太乙金光劍。”不是趙機隆跑的快,恐怕早就屍橫武當山了。

這次由朝廷舉辦的武當山武林爭霸賽消息傳來趙機隆是心花怒放,他認為振興全真神教的機會來了,要是能夠奪得武林霸主的地位,統領中原武林,誰還敢小看全真神教。他甚至看到武當派掌門雙腿跪在自己面前請求他原諒的窘態,這口惡氣終於能得到發洩了。

“太乙金劍”趙機隆趕到武當山,前四天的比武中他沒有出面,而是細心觀察著,中原武林人才濟濟,覆真觀大殿擂臺上刀光劍影,誰不是拿出平身最強的武功奮力拼殺。最後一天,站在擂臺上的是“棍神”岑風寒,趙機隆反覆琢磨他的棍法,想從中尋找出破綻,爭取速戰速決。可是趙機隆失敗了,岑風寒的棍法出神入化,“乾元棍”帶起強烈的氣流,冰寒徹骨。年輕人的武功達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而且氣勢淩厲威猛,已經遠遠超過自己的對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與這樣的對手交鋒,“太乙金劍”趙機隆第一次感到了驚恐,自己上去能否戰勝這個“棍神”,沒有任何把握。

第四天的晚上,趙機隆呆在客棧裏面整夜無眠,這次武當山武林爭霸賽對他太重要,機會只有一次,成功,全真神教將威名四海,發揚光大。失敗,意味著自己也將陷入萬劫不覆之境。全真神教在朝廷眼裏就是邪教,邪教教主出現,大太監劉璟能夠放過他嗎。

趙機隆坐在床上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他開始全神貫註回憶著“棍神”岑風寒的每招每式,想著對應的方法。自己是全真教弟子,如果說天下劍法以華山派最為犀利,而華山劍法又脫胎於全真劍法,而當年王重陽真人更是著一手全真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而在全真劍法之中,又有一路威力十分強橫的劍法,名為同歸劍法。同歸劍法取自成語“同歸於盡”之意,意思是說這路劍法在殺傷敵人的同時,自己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實是一路傷人傷己的絕命劍法。

“同歸劍法”雖然是上乘劍術,但被江湖人所鄙棄,這種不要命的招式與流氓,潑皮耍無賴的手段同出一理,以命相抵,把自己置於死地而後生的做法危險極大,稍有一絲疏忽就是死,別無其他選擇。這是全真派遇上高手,性命危殆的無可奈何之舉,成功者寥寥無幾。

今天,“太乙金劍”趙機隆也遇上了武功高與自己的對手,想取勝只得使這路劍法拚命,每一招都是猛攻敵人要害,招招狠,劍劍辣,純是把性命豁出去了的打法可能會有成功的希望。“棍神”岑風寒與自己沒有仇恨,會不會也以命相抵,趙機隆存有僥幸心理。他相信這次武當山武林爭霸賽“棍神”已經名揚天下,名利雙收,犯不上再搭上自己的性命。

趙機隆決心賭一把。

擂臺上,“棍神”岑風寒冷眼看著這個不速之客,輕蔑地一笑說:“又來一個不要命的,請報上姓名。”

“太乙金劍”趙機隆搖搖頭回答說:“我乃無名小輩,不值得一提。”

岑風寒諷刺道:“剛才你不還說我是黃口小兒,休得猖狂,受老夫一劍。現在怎麽又成為無名小輩了呢?可見你言不由衷,非英雄好漢。”

趙機隆被說中要害,臉一下子紅起來。

岑風寒的這番話也引來臺下人的哄笑,趙機隆先輸了一局,沮喪之中並沒有忘記向明成祖朱棣三拜九叩,高呼萬歲。

朱棣沒有看他,“全真神教”已經被朝廷定性為邪教,這個“太乙金劍”趙機隆是全真神教的教主,江湖上的敗類,可是武林爭霸賽不分門類,誰都可以參加。朱棣看了看劉璟,劉璟會意的點點頭對趙機隆怒斥道:“趙機隆,你膽子不小,朝廷幾次想抓捕你歸案都被你逃掉,今天你是自投羅網,送上門來了。”

趙機隆鎮定自若,回答說:“劉大人誤聽讒言,把全真神教定為邪教是錯誤的。我趙機隆絕無對抗朝廷的想法。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是我們全教弟子的願望。請聖上明察。”

大太監劉璟冷笑一聲說:“全真神教是不是邪教江湖上有目共睹。想賴也賴不了。不過今天趙教主是來參加武林爭霸賽的,朝廷暫時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你若戰勝了對手是你的本事,可以繼續問鼎。若是失敗了,後果是什麽想必趙教主心知肚明吧。”

大太監劉璟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太乙金劍”趙機隆點點頭說:“趙某心中自然有數。如果自己技不如人客死擂臺無話可說。但不比拼一下誰知道結果會如何呢。我已經做好了準備,請劉大人下令吧。”

劉璟對“棍神”岑風寒說:“小子,你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厲害,卻莫粗心大意,功虧一簣喲。”

岑風寒回答的也很幹脆:“那就放馬過來吧。”(未完待續)

五百四十六章 同歸劍法

“太乙金劍”趙機隆怒氣沖天,手持“太乙金光劍”猛撲過來。只見此劍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渾然天成,沒有一絲破綻。加上趙機隆詭異的身影扭曲般地扭動著,把腰腕之力發揮盡致,劍勢則若長江大河,無孔不入地攻來。

高手對決,招式電閃雷鳴,絲毫不會留有後手,一出手就大開大闔。趙機隆劍風閃爍如霧,飄渺無影,淩厲劍氣穿破空氣,幻化成無數微波暗影,瞬間來到“棍神”岑風寒面前。其勢之強大,令人震撼,可見他的功力之高深,已經達到一定的境界。

好一個“棍神”,不慌不忙,沈著應對,“乾元棍”守住門戶,或掃或擋,總是在險若毫厘中化解了趙機隆狂風掃落葉的攻勢。十幾個回合下來,兩人勢均力敵。對手如此強勢,反而激發起岑風寒萬丈鬥志,他大吼一聲,棍勢忽然一變,仿佛狂風從天而降,“乾元棍”暴起一圈又一圈烏黑渾厚的光芒,鋪天蓋地,猶如卷起了漫天風暴,把趙機隆團團罩住。

“太乙金劍”趙機隆無處躲避,現在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選擇,只有全力一戰,驀然也大吼一聲,毫無保留劈出了“同歸劍法。”“太乙金光劍”瞬間挽起無數晶瑩劍花,仿佛烈日下灑落的漫天劍雨,再看趙機隆劍人合一,嘴裏念著:“猛虎嘯洞壑,饑鷹鳴秋空。翔雲列曉陣,殺氣赫長虹……”不顧一切朝“棍神”岑風寒撲過來。

“同歸劍法,這是全真道教的同歸劍法。”臺下有人知道,忍不住叫喊起來。

所有人都屏氣斂息,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殘酷之極,兩人都將受傷。只是誰的傷輕誰就可以活下來,取得最終的勝利。就看岑風寒如何應對了。

大太監劉璟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明成祖朱棣也睜大了眼睛,興奮無比。

呂韻霞驚恐的閉上眼睛不敢看了。

“棍神”岑風寒已經躲無可躲。對手的劍法精妙詭異,劍鋒過處。空氣如水般被奇妙凝固,劍勢帶起強烈的氣流,冰寒徹骨。劍峰所指的是他的胸部,一招斃命。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與趙機隆比誰的手法更快更狠,“太乙金劍”傷害自己的同時,“乾元棍”也將給予對手致命的一擊。

說這遲,那時快,兩人身影合在一起的瞬間。人們驚訝地看見“乾元棍”猛然散發出暗青的冷芒,伴隨著一聲虎嘯龍吟,“乾元棍”的寒光遮蓋住“太乙金光劍”的劍芒,寒光閃過後,人們驚訝地看見趙機隆的“太乙金光劍”竟然刺偏了,劍穿岑風寒左側的衣杉。“太乙金劍”趙機隆身體控制不住往前沖去,剛剛與“棍神”擦肩而過,“乾元棍”突然橫掃過來,準確地擊在他的腰間,把整個人打的飛了起來。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奇怪的弧度,緊接著“啪”的摔在擂臺上。再看看他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而“棍神”岑風寒毫發未損,呆呆地站立著。一雙迷惑的眼睛死死盯著漸漸咽下最後一口氣的“太乙金劍”趙機隆,一聲不吭。

“乾元棍”又一次拯救了他的主人“棍神”岑風寒。

整個覆真觀大殿比武現場臺上臺下鴉雀無聲,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後,岑風寒慢慢轉過身來,他的雙目精光四射,全身散發出的龐大殺氣,絕對是殺人的祖宗,真正的殺手。

直到現在,武林人士才知道他們遇上的是一個何等可怕的對手。

呂韻霞雙手掩面。淚水奪眶而出。

擂臺下,人們發出驚嘆聲來。

也有不害怕的人。“峨眉天宮”宮主“鉤鐮奪命槍”蒯大雄手下的“鐵面俠客”林密慢慢走上擂臺,手裏的銅棍一直在微微顫動。徑直來到“棍神”岑風寒跟前站下。臉上蒙的鐵面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一雙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盯著岑風寒。從林密身體間散發出無盡的力量,以及移動間自然形成的威勢和氣勢,讓“棍神”岑風寒也暗暗吃驚。

臺上臺下又是一陣沈默。

“鐵面俠客”林密在江湖上早已經威名遠揚,成為中原武林事實上的第一高手,天山武林大會力戰群雄,連嵩山少林寺達摩院的智泓大師都不是對手。武當山武林爭霸賽讓少林武當峨眉青城等江湖大派顏面掃地,先是“青龍”魯賤獨霸擂臺,戰勝無數武林高手。後來又是“棍神”岑風寒,青城派“閃電劍俠”萬淮峰,“翻江龍”石螢那個不是武林中的頂級高手,都敗下陣來。全真神教教主“太乙金劍”趙機隆死於非命,中原武林還有那個人敢上臺較量。岑風寒名聲大噪。

可是岑風寒畢竟太年輕,作為一個可怕的殺手眾人皆服氣,但要成為中原武林霸主,別說是江湖好漢,連大太監劉璟這關就過不去。“棍神”統治中原武林,非亂了不可。這就違背了朝廷的初宗,弄巧成拙。“鐵面俠客”林密的上臺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林密武功雖然厲害,他遇上了“棍神”岑風寒,功夫不在他之下,一場激鬥將開始,究竟鹿死誰手,人們拭目以待。

明成祖朱棣不這麽想,他開始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人,一根“乾元棍”在他手裏奇奧玄妙,變化無窮,連諸多老江湖高手都一一敗下陣來。如果這個岑風寒真的能夠奪得武林霸主,比歐淩天要好擺布的多。前提是他能不能戰勝華山王。

歐淩天的女兒“冰川聖女”歐寒冰在江湖人心裏已經是天神般的人物,沒有人會懷疑她的武功,武當山武林爭霸賽因為華山王的出現,武林霸主的牌匾會落誰家基本有定論。朱棣沒有見過歐寒冰,可她的“昆侖旋寒刀”威震武林,雖然明成祖現在還將信將疑,但明軍與華山王歐淩天幾次交鋒都以失敗告終。連最兇悍的蒙古鐵騎都無可奈何。“刀神”宴雨澤折戟沙場,“冰川聖女”天山尋藥一路殺敵無數,所向披靡,早已經成為武林佳話。這些都是事實,誰也掩蓋不了。

無奈之下,朱棣才找到“琴聖”陳鳳嬌準備授予寶刃“寒月”,他一直把歐淩天視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擂臺上,岑風寒也在仔細打量著林密。岑風寒知道“鐵面俠客”武功高超,但本人也是第一次見到,林密臉上的黑色金屬面具猙獰可怕,唯一露出兩只眼睛怒氣沖天,仿佛與自己有著什麽深仇大恨。手裏的銅棍到很熟悉,使岑風寒回憶起那次驚天動地的惡鬥,那是在梁山泊明軍和農民起義軍“郭鏟頭”郭勇交戰,自己在姐夫肖志強帶領下與少林武僧院的武僧一起配合明軍出戰。

起義軍大將“笑面虎”林明強的侄子林密一根銅棍有萬夫不當之勇,首先戰勝師傅周智安,所向無敵。在恩師安吉的安排下岑風寒第一次面對強敵用“震山棍”挫敗了林密,自己也受了重傷。

那個林密在撤退過程中中官兵埋伏被大火燒死了。為表彰岑風寒破敵有功,大刀將朱成代表朝廷封他為“棍神”。

眼前的這根銅棍與起義軍林密的銅棍幾乎同出一轍,只是人變了,冰冷的鐵面讓後面的面容變得撲朔迷離,“棍神”岑風寒有點迷惑地問道:“你是誰,我們以前認識嗎?為何用這種仇視的目光看著我?”

林密一聲冷笑,回答說:“岑風寒,你還記得我叔叔‘笑面虎’林明強嗎,還有‘郭鏟頭’郭勇,他們都死在你的手裏。”

岑風寒全身一震,吃驚地問道:“你就是那個林密,你不是已經死在大火中了嗎?”

林密惡狠狠說:“我命大逃了出來,可是面容燒毀了,托你的福,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岑風寒點點頭說:“你投奔了‘峨眉天宮’宮主‘鉤鐮奪命槍’蒯大雄,成為他最得力的幹將,協助他成為天山武林大會的盟主。‘鐵面俠客’林密憑借手裏的銅棍打遍天下無敵手。今天你不光是來爭奪武林霸主,也是找我覆仇來了是不是?”

林密也點點頭回答說:“你說對了,武林霸主對我來說形同草芥,根本沒把他當成一回事情。但你我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小子,拿命來吧。”

“棍神”岑風寒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來的正好,你以為我真的怕你嗎。那次交手你打傷了我,讓我差點喪命。此仇不報非君子。今天我們之間就做個了斷,能夠打敗你是我的榮幸,死在你手裏我也無怨無悔了。林密,出手吧。”

“岑風寒,你沒聽說江湖上有一個規則,出來混恩怨情仇早晚要還的。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鐵面俠客”林密冷冰冰地說著,手持銅棍拉開架勢。“棍神”岑風寒也振作精神準備迎敵。(未完待續)

五百四十七章:棋逢敵手

覆真觀大殿再一次變得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對準了擂臺,一場酷烈的鏖戰將拉開帷幕,空氣都緊張的快要炸裂了。

“棍神”岑風寒握著“乾元棍”的雙手漸漸變緊,“乾元棍”劇烈的顫動著。在陽光的照射下棍身仿佛被擦上了一層黑色的油,遍體放射著一陣黑色的光芒。“鐵面俠客”林密烏黑的鐵面罩卻是冷酷得令人膽寒,尤其是一雙眼睛,看著對面的岑風寒,殺氣如暴烈的電弧般亂閃。可見他心裏的仇恨該有多麽強烈。

一聲怒吼,林密先動了,銅棍舉起,帶著破空之聲沖天而發,化為一條淩厲的黑影,毒蛇一般向岑風寒劈頭抽來。那條黑影剛開始時只是黝黑的一道,片刻之間,竟已化身萬億,無處不在,將“棍神”所有退路封死。

“棍神”岑風寒毫無畏懼,“乾元棍”長鳴一聲,橫掃出數道棍芒,就好像是一柄巨大的蒲扇盤展開來,連天徹地般將銅棍糾纏住。只見兩棍揮動,迸射出奪目的兇光,撕破空氣,呼嘯著狠狠撞擊在一起,星火四濺,激銳的碰撞聲近在咫尺,灌入耳中竟是攪得耳膜隱隱作痛,震耳欲聾。

一擊不成,林密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旋身,銅棍揮出一片絢爛的光幕,似點點繁星自星空中墜落而下,無邊殺氣轟然翻卷,仿佛聚集了千鈞之力,極度濃縮地集中在“棍神”岑風寒身邊,席卷成狂風一樣的漩渦。“乾元棍”也沖天而起,射出的光澤斬滅了激射而來的棍芒,化解了殺身之噩。兩棍在一次相碰,刺眼的棍芒直沖而起,宛如電閃雷鳴。

兩個人都後退數步。互相對視著,“鐵面俠客”林密臉色嚴峻,說:“好樣的。岑風寒你武功又進了一步,不在是那個只知道砍殺的毛頭小子了。今天我們棋逢對手將遇良材。痛哉快哉。”

“棍神”岑風寒也點頭稱讚說:“林大俠不虧為中原武林第一人,名不虛傳。我還是那句話,能夠打敗你是我的榮幸,死在你手裏我也無怨無悔了。”

林密雙目中燃燒著強烈的火焰,雙手霍然催動,銅棍淩空砸下來,這一擊,強烈得似乎要將“棍神”撚成粉末。岑風寒飛身躍起。懸空淩駕在半空中,衣衫隨風飄動,“乾元棍”化為一條狂暴兇猛的巨龍,迅捷無比地向林密砸來。一時間,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整個賽場人心振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場好鬥。呂韻霞更是用無比敬重的目光望著丈夫,經過這次武林爭霸賽,丈夫的輸與贏已經不那麽重要了,岑風寒已經威名遠揚。剩下的問題是他能不能抵擋住“鐵面俠客”林密狂風怒濤般的進功。他們兩人一個是為了揚名,一個是為了覆仇。兩虎相爭必有一失。現在,輪到呂韻霞開始為丈夫的安危擔心起來。

坐在主席臺上的華山王歐淩天冷靜地觀看著兩個年輕人的殊死決鬥,內心卻掀起巨大的波瀾。“華山黑狼”雖有五虎將。但除了“簫聖”沈逸仙與“赤面蛟”蔣清瀚,能與“鐵面俠客”林密和“棍神”岑風寒對峙的恐怕沒有了。沈逸仙也是一個絕世高手,手裏的紫玉簫至今還未遇見對手。也許他能夠與“鐵面俠客”林密戰成平手,但這個“棍神”岑風寒武功出神入化,手中的“乾元棍”又是神器,與“棍神”交戰,沈逸仙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縱橫江湖數十年,歐淩天清楚的知道江湖上殘酷的規則,這是一個完全以實力說話的世界。它不但脫去了惡人身上枷鎖,使他們尋找到一個可以發洩的場所。它同樣也解放了正義之士思想的束縛。使之可以快意恩仇,以暴制暴。所謂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江湖永遠是血雨腥風的代名詞,對每一個涉足者,利鏇穿骨,征馬踟躕,刀鋒與刀鋒迸濺出火花,大地被鮮血染紅。身體被砍成兩段,濃熱的血液粘在草叢裏。像噩夢一樣無法擺脫。

江湖上又人才輩出,“良才不隱世,江湖多賤貧。”許多武士出身卑微,他們需要用別人的鮮血搭建起通往成功的階梯。傳說中的秘籍,絕世的武功,受人景仰的宗師,各大門派的競爭永無休止。真的是巔峰對決長空裂,愛恨情仇一瞬間。江湖是一個輪回的場,同樣也是人生過程的寫照,但人生卻永遠不似江湖痛快。

縱橫江湖數十年,太多太多的血讓歐淩天變得遲鈍,他想金盆洗手,隱居在一個山清水秀場所,過著田園般寧靜的生活。可事與願違。建文帝朱允文的出現讓歐沈兩家大難臨頭,好友沈雲鶴血染沙場,自己被明成祖朱棣一步步逼上華山。後者還想趕盡殺絕。

今天武當山比武現場竟然會出現如此高手,是歐淩天始料不及的。說句老實話,歐淩天真的不願意女兒歐寒冰過早涉入江湖這個是非之地。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情仇難卻,恩怨無盡。如果你厭倦了這種生活,唯“死”而已。只可惜有些人連死都死不了。

華山王的眼前突然展現出這樣一幅淒慘的圖案來,多年後的某有一日在華山之巔,歐寒冰在山崖下的一汪清水裏看到了自己憔悴的身影,看到了自己充滿血腥的雙手,她又會怎麽樣呢?她會覺得心酸,壓抑,精疲力盡,血凍成了冰,心碎成了末,周身每一根神經在絞痛,每一個細胞在分裂,長久壓抑的悲憤會一下子爆發出來,這才是“冰川聖女”走向毀滅的開始。

然而,所有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呢?

華山王輕輕嘆了一口氣,誰叫歐寒冰出生與歐家,從她呱呱墜地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她的命運會坎坷曲折,很難善終。

江湖險惡,一路上有人太早看透生命的線條,命運的玄妙,及時提出。也有人太晚覺悟,最後身敗名裂。其實命運對於沒一個人都是公平的,冥冥之中該來則來,無處可逃。該走則走,無法挽留。歐淩天無法把握女兒的未來。但該面對的必須面對,風浪再大,要堅信自己可以挺過去,就算是死亡也該無所畏懼。如果歐寒冰能早日領悟,逢兇化吉,歐淩天就沒有遺憾了。

擂臺上,“鐵面俠客”林密慢慢冷靜下來,最初想速戰速決的方法對“棍神”岑風寒顯然行不通。得以巧取勝,俗話說槍紮一條線,棍打一大片。用棍搏擊時,要考慮兩棍之長短,量度距離之遠近,計算時間之遲速,明確生死棍的變化,才能更好掌握生死門之趨避。自己學的是無嗎名棍法,有動如脫兔,快似流星之勢,銅棍舞開,猶如行雲流水般自然灑脫,而且招法精奇,進退有致。

實際上棍法裏棍之進退,發力點之控制,回擊點之內外奧妙無窮,掌握了這些才算是學到了上乘的棍法,才能在搏擊中得機得勢,巧妙地戰勝對方。但自己心太急,舍精巧細致的劍法不用,正是以我之短,攻他之長。對方雖似險若卵,可是始終不能突破岑風寒最後的防線。

想到這裏,“鐵面俠客”林密輕輕吐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甚至沖岑風寒笑了一下,笑的對方微微一楞,警惕地看著他。岑風寒可不認為林密是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兩人積怨太深,你死我活,根本沒有調解的可能。現在該輪到他先出手了,“乾元棍”迎風晃動,“棍神”凝聚了全身的功力,先聲奪人猛劈過來,強大的壓迫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林密的銅棍也迎風揮出,組成了一面密不透風的棍網,動作裏少了蠻力,多了細膩,守中有攻,攻中有守。以守為攻,以攻為守,虛實有道。而岑風寒卻步步緊逼,力貫棍端,如力劈華山一般,可謂“招招有法”,連林密都暗暗吃驚,“棍神”岑風寒已今非昔比,棍法似帶著一種黏力,使自己無法展開攻勢。

“鐵面俠客”林密擋了十多棍後,終於找到一個反攻的機會,銅棍往前一戳,一道寒光直取岑風寒的咽喉而來。岑風寒腳步一溜,後退了一步。不想林密銅棍已隨著變招,筆直劈出,快似閃電,這一棍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好一個“棍神”岑風寒,手中“乾元棍”舞出千萬道光芒,迫開了狂攻上來的林密,“鏗鏘”一聲兩棍交擊,迸起一陣火花。林密對方臂力及不上自己,蕩開“乾元棍”後,使了個假身似要橫掃,銅棍卻突然向“棍神”下盤攻去。這是一個“撩陰棍”,很陰險毒辣的一招,用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有點損,林密也是無可奈何,他已經開始發現自己的武功和岑風寒相比略遜一籌,只能出此下策,力求以巧取勝。(未完待續)

五百四十八章 朕喜歡玉簫的聲音

誰知岑風寒早有防備,施展輕功,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緊接著左手連鋌回轉過來,“乾元棍”閃電破入對方的空門裏。林密連忙回棍守中,擋格連鋌。“棍神”的動作更快,“乾元棍”精芒一閃,岑風寒扭腰運鋌由下而上,棍稍直奔林密的小腹。

“鐵面俠客”林密已閃避不開的了。“乾元棍”戳到他小腹上,雖然力度不是很大,也足以讓他疼痛難忍了,林密後退數步,額頭的冷汗流了下來。“棍神”沒有趁勝追擊,他靜靜地望著林密,林密也靜靜地望著他。兩個人面上都全無絲毫表情。但兩個人心裏都知道,林密已無法出手,他輸了。

臺上臺下沒有歡呼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中原武林第一高手竟然輸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後生手裏。怎不讓人跌破眼鏡。“峨眉天宮”宮主“鉤鐮奪命槍”蒯大雄氣的臉色發青,武當山武林爭霸賽霸主的位置現在已經與他無關了。“峨眉天宮”沒有人能在上臺與“棍神”爭雄。他也知道林密盡力了,只好自認倒黴。

嵩山少林寺的武僧們此刻的心情也極為覆雜。“棍神”岑風寒畢竟是少林俗家弟子,他沒有給少林寺丟臉。但不代表是少林武僧院的勝利。嚴格地說,所有參加武當山武林爭霸賽的中原乃至外域的江湖幫派都輸了。輸在一個毛頭小子之手。他與小妻子呂韻霞闖入武當山,不屬於江湖上任何一派,所以沒有人認識他。恰恰就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創造了大奇跡,力戰群雄,離開最後勝利只有一步之遙了。

如果說“棍神”岑風寒的一次次取勝有一點僥幸的成分,但江湖上沒有從天而降的勝利。也沒有憑空而出的榮耀。岑風寒贏的光明磊落,連“鐵面俠客”林密都不得不承認,自己輸的心服口服。而且岑風寒最後一擊已經手下留情。並沒有趕盡殺絕。

林密萬分沮喪地走下擂臺時,所有的目光又都對準了在主席臺上正襟危坐的華山王歐淩天。比賽已經接近尾聲。江湖人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一個年輕小夥子手裏。盡管他武功非常出色。

大太監劉璟冷漠地望著歐淩天,如果華山王現在還不出手,武林霸主的牌匾將落入“棍神”岑風寒之手,江湖上這下有的熱鬧瞧了。

管家李及小聲對歐淩天說:“老爺,我們是不是應該出手了,當斷不斷,必有後患呀。”

歐淩天何尚不急,最後的角逐到了。“簫聖”沈逸仙已經躍躍欲試,華山王問身邊的妻子林飛蘭:“寒冰現在在那裏?”

林飛蘭搖搖頭說:“我現在馬上去找她吧。”

歐淩天回答說:“算了,我相信該出現時她一定會出現的。”他轉身對沈逸仙說:“逸仙,你做好準備了嗎?”

沈逸仙信心百倍地說:“準備好了。”

歐淩天看著他,對自己這個準女婿他是看在愛在心裏,越是這樣他越擔心沈逸仙的安危。相反的是沈逸仙信心百倍,歐淩天只能小聲吩咐說:“逸仙,要多加小心。”

“簫神”沈逸仙微微一笑,身體騰空而起,像一只大雁迅速飛到擂臺上。與“棍神”岑風寒碰個面對面。岑風寒也是微微一楞,仔細觀察著對方。來人是那麽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手裏沒有任何兵器。只有一根紫玉簫散發出奇異的光澤。玉簫上盤繞著一條蒼勁有力的赤龍,擡首擺尾間,一股雄渾的王者氣息赫然撲面。岑風寒手裏的“乾元棍”突然抖動數下,迸發出一股強大的怨氣來。

“棍神”臉色微變,驚訝之間。“乾元棍”慢慢平靜下來,怨氣頓消。

臺下有人高聲喊道:“這不是‘簫聖’沈逸仙沈公子嗎。‘華山黑龍’的五虎將之首,與岑風寒正是對手。”

“聽說他與‘冰川聖女’是從小定下的娃娃親,我怎麽沒看見‘冰川聖女’現身呢。”

“殺雞焉用宰牛刀,沈公子憑借手裏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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