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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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裏桃花林,襯出美人容顏盛,素約手捧著小瓷瓶過來,不知是美人香還是酒香更醉人。

素約將酒倒入瓷杯,就立在約南旁邊,青虞對著她挑挑眉,一口將酒飲盡,卻見素約往常那氣的酡紅的臉,只是微微皺眉,心中頗覺得怪異。

“果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約南道,“喝了素約的酒,還這般囂張的,也就王氏青虞一人了。”

青虞哼著:“客人來,婢子都是用臭臉將客人趕出去,也不知這主人是何種模樣。”青虞不甘示弱。

慕容沖笑著,也喝了一口,擡起頭:“說來,這酒比往常醉人。”

素約采了花枝,看著上面未開的桃花,答道:“今日這比往常的酒窖得更久。”

約南聽這話似乎想起上面,靈光在一瞬間就消失無蹤,道:“特意為待貴客,我可是把最好的都上上來了。”

慕容沖微微皺眉,顯然,剛才素約看花回答的隨意讓慕容沖有些許不適。約南繼續道:“我這婢子是個雅人,文采也比好些貴女好太多,公子勿怪。”說這話還看看青虞,青虞今日還真和約南有點不大對付,馬上道:“草包公子雅人婢,也算是絕配。”

慕容沖拍拍青虞的手:“口無遮攔。”

約南得瑟的一笑,倒是把剛才的氣氛給弄的更緊張了。

青虞直直的望著慕容沖,眼中似還有淚水,慕容沖無奈的長飲一口:“罷了,罷了,我是管不得婦人事。”

這般說著,還是偏幫了青虞,青虞呵呵的笑著,約南盡是有苦難言,被稱作是婦人的草包公子,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慕容沖擡頭,那叫素約的婢女眼中的流光讓他有些防範,心下一緊:“這酒比往日更醉人,阿虞不能飲了。”

話剛罷,卻見和約南鬧騰得慌的少女還笑著直直倒下,剛想去扶,卻也覺得身子酥軟……

“這藥倒是厲害,素約,你背叛了我。”約南的話極為淡然,卻叫素約心裏發慌。

“公子,素約沒有……”素約跪在約南面前,“我只是想……”

慕容沖看著眼前的鬧劇,心中卻在想這事的主謀,素約的身世他早已調查清楚,是個清白讀書人家的女兒,後父母去世,族親霸占房屋土地被約南救了,查的詳細,不會有錯,但酒中的藥師素約下的無疑,這樣子觀之應該是迷藥,讓他識別不出的迷藥,幕後之人也夠厲害。

青虞少女醒來一陣頭昏腦漲,又是被下了迷藥,看樣子又被綁架了,青虞郁悶,前世現代她是個良家少女,現在她二十歲不到都被綁架了兩次,這迷藥劑量效果倒是比上次要重。

現在倒是白天,青虞在地上打了兩圈滾,看清了周圍情形,茅草頂,粘著黃泥的農具,還有柴扉門,儼然是個農家,那個……該不會是拐賣婦女的吧,讓她再生幾個娃她才能重獲自由。

這也是想象中的,青虞很清楚,這次綁架的人圖謀的定不會是一個女性生殖系統,而是全天下的後宮……咳咳,而是燕國少年慕容沖。

腦袋昏沈沈不靈光,腹中也餓得慌,為了吃素約的桃花酒多一點,她可是空腹坐車去的,沒想到酒沒喝兩杯就被撩到了。青虞閉上眼,想也想不通,現在渾身也提不起勁,用手做個小動作都很困難,感到手腕上的冰涼,青虞有點安心,睡一覺來得實在。

綁匪a:“她醒了?”

綁匪b:“嗯。”

綁匪a:“怎麽又睡過去,該不會是藥加的太重吧。”

綁匪b:“……”

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屋子有股茶香,見一個男人蹲下來:“身子骨真弱。”

面前這男人臉上左眼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很想動漫中各種裝逼的反派boss,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長相很正氣甚至霸氣,發間有幾縷銀白,看樣子有三四十歲。

“你是誰?”青虞問這個問題時突然覺得自己很傻帽。

“自是匪徒。”這個男人的回答更傻帽。

“你為何綁我?”青虞又道,手指動著。

“綁你,這詞用的可不好,我只是將姑娘請來做客罷了。”那男人說著。

然後挑起青虞的下巴:“也不瞞你,今兒個我亦將你那未婚夫婿請過來了。”

這一點青虞也算是明了,她被綁成這樣,慕容沖肯定也出事了,今日只吃了點桃花酒,說來慕容沖也提到今日的酒與往日味道不同,怕是酒裏下了迷藥,那時候她要倒下前慕容沖似乎察覺了問題,要她少喝些。

“敢問壯士將我和慕容太守請過來,為的是何事?”青虞擡起頭,不管是買通素約,還是再桃花酒下毒,都不是一般人的手法,這人絕對不是為了簡單的求財或殺人。

只見得那人呵呵的笑了,將青虞的頭磕下,道:“我一向不喜歡為難人。”

這話聽得青虞心中慌慌的。

只聽那人道:“你和慕容沖都是我囊中物,你說是我取你清白之身好,還是取慕容沖一根指頭。”

話語平淡,甚至從這男人口中說出有股浩然正氣,卻叫青虞身子一淩,絕對不可能這般簡單,這人像是在測試什麽。

青虞直接擡起了頭,輕輕一笑:“那你還是取那慕容沖的手指吧。”

那男人又問道:“你就不怕慕容沖就被我關在隔壁?”

青虞道:“便是當著他,我也會這般答。”

又聽那男人道:“若是用你一臂換慕容沖一指你可願意。”

青虞道:“有何不願,樂意之至。”

那男人有些驚奇,卻聽青虞緩緩做聲:“若是你取了我清白身,我與鳳皇定會心生芥蒂,距兩相分離不遠矣,倒不如取鳳凰一指,也好過侮辱我們。用我一臂換鳳凰一指倒是一點也不冤枉,鳳皇擅劍,取一指影響極大,我斷了一臂,樂的讓他護得更周全。”

那男人面懷讚賞,卻又玩味著道:“你們兩人若我只留一人,你當怎樣選?”

卻聽青虞怒極反笑:“其實一直都想告訴你,我和鳳皇怎會容你這等人隨意斷禍福生死,隨意玩弄,你若有這種機會,倒不如將我倆一並殺掉,若存一人,定讓你無盡後悔。”

半天沒聽見那男人做聲,青虞擡頭,卻見如玉公子手握長劍挾持著那男人,沖她一笑,青虞心中無上歡喜,手上的繩子隨著掉在地上,青虞雙手松開,腕上還有勒痕和血跡,在兩腕上的白玉鐲子都打開,一個裂口尖利,泛著寒光,是刀的形狀,上面還有斑斑血痕,一個中空,隱約看得見其中有淡藍色的藥粉,嗔道:“就是你不用來,我也快贏了。”

“看來我來得還不是時候。”公子一笑。

青虞泛紅著臉:“剛才你聽到了?”

“青虞答得極好。”不想誇獎倒像是調情,公子身後的約南清清嗓子咳了咳,臉色是在說:公子,註意場合。

對面那墻似有聲響,公子將那男人丟給約南,自己抱著地上的青虞也向門那邊退著,聽得門扉推開的聲音,黑暗中出來一個須眉發白的老者,一個面上有點黑,穿著短小袖子胡衣的女子也跟在後面。

那老者的面容幾分熟悉,笑容燦爛,帶著身後的女子跪下:“小民宋淮安(正梅),拜見殿下。”

“先生在此怕不是意外。”慕容沖將青虞放在地下,“幾年前在壺口與先生相遇,先生風采仍在沖心,不知先生此次請我來做客,是為什麽?”

青虞也擡頭,果然是壺口瀑布遇到的那老人,旁邊的那個女郎倒是沒有見過,看樣子是個性格豪爽不羈的。

那老者道:“是小民唐突了,當日殿下以師禮待之,可記得小民就有告知今日之行,可還作數?”那日慕容沖邀請這老者,老者說對慕容沖有測試,青虞想了想,那也就能想通了,只有一個無聊又聰明的謀士,能幹出今日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無賴之事,問的問題也極為讓人無賴。

只見慕容沖深鞠:“當然作數。”

話剛完,那男人就推開約南,不顧劍的劃傷,走到慕容沖,跪下:“鄭廣拜見主公。”

此次綁架倒是豐收,收獲了一個壯士還有一對謀士爺孫,那叫宋淮安的老者帶著他孫女正梅說是明日就會來慕容沖府上,且還會送上一份厚禮,青虞一想,該不會這老者還要送點山中的幹貨來吧,想的痛快,卻也知道自己荒謬,有點期待明日老者送的禮物,鄭廣倒是跟他們一路來。

“鳳皇,這一刻又覺得我們親近了。”青虞手上還帶著傷,笑得暢快。

“說來阿虞又胖了不少。”在這狹窄的山路上騎著馬,青虞還不安分的扯扯馬的毛發,馬兒長嘶一聲,慕容沖卻將它牢牢的穩住,“胡鬧,若是摔下去怎麽辦。”

青虞笑得更盛了:“我從不懷疑你的馬技,怎的?”

慕容沖將懷中的女孩樓的更緊:“算了,算了,一起死在馬蹄下,也算是一件樂事。”

青虞心微微激動著,小聲的問了句:“鳳皇,那日那句話可還作數?”

慕容沖還來不及問,就看見小女孩紅紅的耳垂:“日後,你即便問鼎天下,那日那話可還作數。”一下子明白了青虞的意思,心下微動:“我就這般像個急色鬼。”

卻聽青虞的聲音越來越小:“……日後你身邊定會有很多的嬌客,我雖不懼,卻也……你若是……便當我從未問過,我……我……”又聽青虞道:“我長得不美,也沒有才華,只是空有……”

話未完,就被慕容沖打斷:“你那日說得倒好,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便再加一句:卿不負,我相守。”

好久沒聽見的孩子口氣:“我還在擔心你,我忙著將你捂得好好的,可沒那閑工夫再去搭理他人。”

青虞哼了一聲:“你若是要娶我,可得為我準備好聘禮。”

慕容沖道:“府中中饋都歸你管,都是你的,我可是個窮漢子。”

策馬長鞭,夕陽下,女孩手中的血跡匯成條紅繩,倒是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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