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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546一顧傾終身(21)拜托,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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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的都有自己的保姆車,劇組其他工作人員則是一輛大巴車,一輛小巴車,此外還有兩輛房車,自然是給男女主準備的。

這次拍攝是在山裏,臨時搭的棚,條件比較簡陋。

佳池上了大巴車,跟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沒有咖位的龍套演員在一起。

雲逸敲了敲車窗,示意佳池坐他的邁巴赫,被佳池拒絕了。

“跟大家一起走,熱鬧一些,你知道我愛熱鬧的。”佳池趴在車窗上,淡淡的笑著對雲逸說。

“坐大巴車會比較辛苦,進了西嵐山可都是山路了。”

“沒關系的,你快去吧,咱們到了目的地再見。”佳池沖雲逸擺擺手。

雲逸無奈的搖搖頭,上了自己的車,走在大巴車前面。

佳池坐在靠窗的位置,車子漸漸離開市區,郊外的秀美風景映入眼簾,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

閉上眼睛睡了一會,被一陣歡呼聲給吵醒了。

車上幾個年輕的女孩子正湊在一堆,都拿著手機,正熱烈的交談著。

“好帥!”“好man!”“好酷!”

這樣的字眼不斷鉆入耳朵,佳池揉了揉眼睛,一顆愛看美男的心被激發得困意全無了。

“你們在討論什麽?到底發生什麽了?”佳池問前排的女孩。

“剛才,顧爺直播了,澄清了最近在傳的和新人溫顏的緋聞。還說,過去傳的緋聞女友都不是事實。”

“是嗎?那不是應該一片歡騰,普天同慶?”佳池無所謂的笑笑,伸了個懶腰。

“前半部分的確是這樣,只是後半段就是讓姐妹們傷心咯。顧爺說他有女朋友了,他會在合適的時候親口公布,請網友們不要道聽途說。”

佳池手上的手機滑脫在地上,前排的女孩咯咯笑起來。

“看吧,又一個受傷的女孩,他不會也是你老公吧?這車上可是已經有八個顧爺的老婆了,你只能排第九了。”

“開玩笑,怎麽會,我沒睡醒呢!”

☆、一顧傾終生 633 一顧傾終生 (107) 腦子進水了才會給你發信息

“佳池的偶像肯定是我們雲老板吧,對佳池多照顧啊?怎麽會跟我們搶老公呢!”有同劇組的女孩開著佳池的玩笑。

“沒有的事,別瞎說。”

雖然這樣說,佳池還是緊張的把手機撿了起來。

直播的精彩片段已經被不少熱心網友傳到了網上。

是訪談形式的直播。

“我的女朋友不需要太聰明,也不需要太努力,當然不需要是名門淑媛了,真實開心就好。”

主持人:“您看過來,您面前正有一位,我只是開個玩笑。不過聽到您這樣說,估計好多女孩子都心花怒放,顧爺對女朋友的要求好像不太高哦。”

顧淵笑而不語,不高?非常高!因為全世界只有一個這樣的人而已。

因為是這個人,所以才不會有其他的要求。

佳池握手機的手慢慢變得有些汗津津,有些緊張,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安。

鬼使神差的,佳池給顧淵發了一條信息。

但也只說自己隨劇組出發去西嵐山了,回來以後就去星辰報導的事情。

雖然很想問問直播的事情,為什麽要直播,還有顧淵說的有女朋友了到底是誰,終究還是不敢。

佳池緊張地盯著手機,那串熟悉的號碼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慌忙的將電話接了起來,剛弱弱的說個“餵”,就被手機裏爆炸的聲音給轟得頭皮發麻。

“宋佳池你特麽的,我都給你說了現在雨水季,不能去西嵐山,你特麽還是去了?”

佳池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一些,又緊張的用手捂住了聽筒,這車上可是有八個顧淵的老婆,要讓她們聽到不就完蛋了麽。

“劇組一起走的,再說現在天氣不是挺好的嗎?”

佳池看著窗外,艷陽高照,一派炎熱,如果能下點兒雨才美滋滋呢。

“你特麽就是找死!有事兒你別對我哭!還有,你特麽拿給許銳五千萬是什麽意思?嗯!”

佳池撫了撫胸口,深呼吸幾口。

她就是腦子註水了才會主動給他發這個信息,早知道,悄悄走悄悄回來不就完了麽。

真的是,被那個直播視頻給搞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兩句爆吼,佳池已經恢覆了冷靜,用無比沈靜、冷靜的語氣回覆。

“五千萬是還你的債,現在欠你兩億五千萬,本來可以多還一些的,但是我得留點兒本錢,咱們來日方長,誰讓你那麽傻要借那麽多錢呢!”

佳池感受到來自四周詫異的目光,車上的人都被兩億五千萬的數字給驚呆了,甚至有人已經掰起了手指,想數數有幾個零。

佳池捂著手機話筒,尷尬的朝大家笑笑。

“日元,哈哈,日元,別誤會。”

頓時,能聽到耳邊有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顧淵氣得在辦公室暴走,頭皮都差點被自己扣破了。

“既然跟劇組出去的,自己別亂跑,就留在劇組圈出來的安全地帶,知道嗎?”

“哦,沒有其他事情我先掛了,回來以後我會直接聯系許助理。”

佳池掛了電話,看吃瓜群眾們已經不再關註她,才松了口氣,只是再也沒辦法閉上眼睛休息。

忍不住又刷了兩遍某人的直播視頻。

星辰娛樂,總裁辦公室。

顧淵盯著手機,罵了一聲。

“艹,勞資還沒說完,居然掛我電話!”

又撥了許銳的內線電話,說有工作安排。

許銳聽到電話裏的聲音有些暴躁,端了一杯安神茶,小心翼翼的進來。

“爺,喝一口,安神的!”

“安你大爺,我很暴躁嗎?”一到這種時候,顧淵最見不得的就是許銳這幅小心謹慎的樣子,他越是這樣,就越想揍他。

“準備一輛越野車,過兩天我要去一趟西嵐。”

顧淵一邊查天氣預報,一邊吩咐許銳。

“您自己去?”

“嗯。”

許銳心下開始雀躍,顧爺去西嵐,自己不用跟著,是不是就能放假了。

但是轉眼想了下,現在雨水季,西嵐那邊並不安全,那邊的景區好些都停止迎客了呢。

雖然西嵐最美的時候就是現在,但為了保證生命安全必須得有所取舍。

“爺,現在那邊雖漂亮,近期可能有雨。西嵐的山陡峭,植被覆蓋率低,容易塌方甚至發生泥石流。”顧爺的決定,許銳從來不敢質疑,但該提醒的是一定要提醒的。

“行,我找車去,作為您的助理,我還是跟您一起去吧!正好,我們下半年有部戲需要勘景,我提前去看看。”

“去吧!”顧淵低頭看著手機,顯示最近那邊天氣還不錯,才稍微放下一些心來。

野外拍戲,大家吃喝住都在一起,說不定還會幾個人擠一個帳篷。

宋佳池沒有助理,顧淵擔心她在那邊沒人照顧,又擔心她有人照顧。

如果有人照顧,肯定是雲逸,都是男人,顧淵早就看出來雲逸對宋佳池圖謀不軌。

只能他親自過去看著,才能放心。

佳池這邊一切順利,西嵐山風景優美,環境靜謐。

劇組駐紮在一處山坡上,經過勘察,山坡側面排水通暢,底下是大片的巖石,不遠處還有零散幾家農戶。

安全,視野開闊,作為大本營最合適不過。

接下來,就是抓緊拍攝,搶時間在雨季前結束。

根據以往的經驗和近期的天氣預報,雨水季還有半個月左右才真正到來。

B市已經有些炎熱,西嵐的早晚卻還有些涼颼颼的。

這天收工比較早,佳池打算自己在附近轉轉。

清風拂面,流水潺潺,還有鳥叫的聲音,山野裏一簇簇的小野花競相開放。

佳池一個人走在山邊,腦子裏突然冒出來顧淵的警告。

“留在劇組圈定的安全區,別自己亂跑!”

鬼使神差的,佳池開始往回走,卻見雲逸師兄從山坡上下來。

“這裏很美,一起走走?”雲逸穿著白色的運動套裝,戴著棒球帽和墨鏡,正邁著輕快的步伐小跑著過來。

山間的小路,剛好夠一人通行而已。

“其實,這山裏的風景,也都差不多。我準備回營地了,傍晚了,露氣重。”

雲逸看著佳池突然就笑了。

☆、一顧傾終生 634 一顧傾終生 (107) 雨水季提前到了

“你還是我認識的宋佳池嗎?怎麽說話老氣橫秋的,還是擔心在這山裏會被我吃了?”

佳池尷尬的笑笑,不知不覺自己和雲師兄疏遠了很多,如今也是有些無言以對呢。

“不是這個意思,剛剛飄了幾個雨星,不知道會不會下雨呢?”

“是嗎?”雲逸也緊張的擡頭看看天,整個劇組的安全都是他的責任,這個問題倒是不敢掉以輕心。

當天晚上,果然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劇組駐紮的地方還算安全,但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男性工作人員輪番值夜班,隨時關註周圍的排水情況,車子也都被挪到相對安全的位置。

佳池坐在臨時搭建的棚裏,雨水打在簡易棚的屋頂上,聲音顯得又大又空曠。

一起住的兩個女孩都在給家人打電話報平安,佳池握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安安不在,這個電話自然就打給小樣兒了。

如果小樣兒知道了,某人自然就會知道吧,也可以避免某人再次炸毛吼人。

“什麽,你在西嵐山?”小樣兒正在值夜班,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病房裏的電視都在播新聞,現在看電視的人都在關註西嵐山,因為那裏發生了塌方和泥石流。

問清楚了位置,小樣才松了一口氣,佳池他們在山南,發生塌方的地方是山北面,也就是從B市過來的必經之路。

雖然可能會影響返回的時間,總不至於會有生命危險。

“我沒事,你放心,我說你一個孕婦怎麽還上夜班呢?莫先生還真是夠剝削你的啊!”

“最後兩個夜班了,放心吧,你照顧好自己啊,我這兒忙著呢。”

小樣的工作狀態佳池是見過的,幾乎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跟個小陀螺一樣。

還經常加班開會,學習,考試什麽的,反正是夠折騰的。

“哎對了,你見到顧淵沒有?”準備掛點時,小樣突然想起來,前兩天聽莫先生說起,顧淵好像也要去西嵐。

“沒有?他不會也過來了吧?”佳池緊張的心都懸了起來,沒聽說他要過來啊,可千萬別讓他知道西嵐雨季提前到了,否則又得炸毛。

小樣知道佳池是個急性子,刻意沒說現在全B市人民都關註著西嵐的情況呢,只是讓她跟劇組的人在一起,註意安全,別亂跑。

再說,救援的部隊已經開拔過去了。

“好像聽他那個助理說要去勘景,到底去沒去我也不太清楚。”

“這人都叫我別過來了,自己不會那麽傻還跑過來吧!”佳池也沒多想,臨時宿舍的門就被敲開了。

“山坡上不安全了,所有人員都轉移到山頂農戶的家裏,已經聯系好了,你們跟我走吧!”

來的是劇務小吳,女孩子們都帶了隨身物品跟著往山上轉移。

越往山上走,信號越來越弱。

佳池一邊走一邊盯著手機,最後手機被小吳給奪了過去。

“天黑路滑,你不要命其他人還要呢,你這要摔個跟鬥,後面的人都得跟著遭殃,手機我替你保管了。”

佳池無奈的聳聳肩,也只能由小吳收走了手機。

一步三滑的往山上走,等達到老鄉家裏的時候,手機已經徹底沒有信號了。

“每次發大水,北山上的通訊網線就會斷,你刷也沒有。”老鄉家的小媳婦兒小霞,看到佳池一直在刷手機,好心的提醒著。

“家裏的座機現在還能用,您要是有急事先用座機吧,再等一會估計座機都用不了啦。”

小霞指了指屋裏放在墻角的紅色電話,佳池朝小霞感激的笑笑,走過去拿了電話。

先撥了顧淵的電話,祈禱著他可千萬別也來了西嵐山。

只是撥了幾次都撥不通,再撥到小樣那兒,手機沒人接。

幸好留下了小樣科室的電話,讓接電話的護士留了言給小樣兒。

“我這裏安全,麻煩找到顧淵,拜托!”

陳漾看到留言的時候,佳池這邊的座機也撥不通了。

老鄉家裏雖然簡陋,倒是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換了幹凈的衣服,同屋的兩個小姐妹都已經睡了。

佳池一直坐在窗邊,聽著外面的雨聲。

神經繃的緊緊的,心裏的兩個小人不停的打架。

“他不會過來的,他都知道不安全,怎麽可能那麽傻。”

“他不就是個傻子嗎,三個億都能說沒就沒了。”

“電話沒打通只是個意外,現在說不定小樣兒已經聯系上他了呢。”

“他的電話從來都是秒接吧,有不接電話的情況嗎?”

“......”

心裏的小人不停打架,眼皮都打沈了,但是卻怎麽也睡不著。

幾乎是瞪著眼睛等天明,夜變得漫長無比。

西嵐山北,顧淵坐在副駕的位置,第N次掏出手機,還是沒有信號。

“爺,這雨太大,不安全,剛才新聞說我們後面已經塌方了,退不出去了。”

“知道!”顧淵有些煩躁,手機信號斷之前看到的最後一條新聞,就是那條塌方的消息。

現在南山不知道怎麽樣了,他們已經過了最危險的路段,再拐兩個彎,就到了名叫曬場的地方。

地勢平坦開闊,以巖石為主,可以現在那裏等到天亮再走。

“往前開吧,到達曬場,我就就先停下,這裏太危險了。”

“是。”雨很大,許銳小心翼翼的開著車,心裏盤算著到曬場還有多遠。

山上掉下來一塊飛石,砸在了擋風玻璃上。

許銳眼睜睜看著玻璃被砸出來一個大窟窿,顧淵反應快,已經護住了頭,許銳被玻璃傷到了。

兩個人就在車裏交換了位置,許銳已經嚇的快哭了。

“爺!”

“你特麽給我閉嘴,就算是要死,我也會走在前面,不讓閻王爺拽你。你給我坐到後排去!”

“是!”許銳兩腿直哆嗦,費了老大的勁才換到了後排。

擋風玻璃被砸碎了,瓢潑大雨灌進了車裏。

車子艱難的在山路上前行,顧淵兩只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眸子緊張的盯著路面。

*****

佳池在老鄉家的臥室裏,靠在窗邊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雨已經小了。

佳池找了把傘想下山去看看,被老鄉夫婦給攔住了。

“傻閨女,雨下得越久,山上越危險,這時候可不能去。”

☆、一顧傾終生 635 一顧傾終生 (108) 完結篇/4千字大章

“我有個朋友可能在來的路上,我得去看看,找不到我他會著急的。”佳池執意要走。

老鄉給兒媳婦小霞使了個眼神,小霞一把將佳池給抱住了。

“你可別添亂了,別說現在是塌方的高發時候,就你這小身板,都走不到山下都得滑到山溝裏去被大水沖走!”情勢急迫,小霞口氣也不太好。

“是啊,佳池,你這麽跑出去,別說找不到你朋友,你自己也危險。再說你不是說只是可能來了嗎,說不定根本就沒來呢?你就在這兒等著,網絡一通,就能聯系上了在,再做打算嘛。”

大家七嘴八舌的勸說著。

佳池茫然四顧,是啊,這大山裏她並不熟,走出去又能怎麽辦。

雲逸撐著傘從旁邊的農戶過來,給大家帶來了好消息。

“大家稍安勿躁,大雨已經過去了,下午就能放晴。明天我們繞道回B市!”

幾個女演員都松了口氣,這場大雨澆滅了大家最初的盎然興致。

佳池被按著坐在椅子上,不時的刷手機,依然沒有信號。

一直等到下午,天放晴了,最先恢覆的是電視的信號。

小霞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電視,地方臺正在播放抗災救災的情形。

西嵐山北面,交通多處受阻。

下方字幕顯示,目前發現五輛被塌方掩埋的車輛,其中一輛大貨車,四輛小車,還有一車隨著垮塌的路面落入山谷。

當鏡頭切換至翻至山谷的車的畫面,佳池的心像是被炸了一般焦灼一片。

側翻的車輛是B市牌照,車身紫色。

佳池現在最怕看到的就是紫色。

“據悉,車上兩名青年男性,均受重傷,目前正在接受急救。”

畫面切換至救護的畫面,兩具擔架擡著沿著山路艱難前行。

畫面中有大片的血,臉上打了馬賽克,一條擔架上垂下一條手臂,佳池清楚看見手臂上有一個紋身,正是她畫在顧淵臉上的那只狐貍。

腦子裏嗡地一聲響,佳池再聽不見電視裏在說什麽。

他來了,真的來了,他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佳池只覺得天都塌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緊緊的咬著牙槽,依然抑制不住的發抖。

感覺有人在拍著自己的肩膀,佳池有些木然的轉過身,雲逸嘴巴一開一合的對自己說著什麽,她根本聽不見。

“我要回B市,現在,馬上!”

佳池幾乎是朝雲逸撲過去的,在他西裝褲的口袋裏找車鑰匙。

“佳池,你冷靜一下!你冷靜一下,聽我說!”

雲逸雙手扣住佳池的肩膀,拼命的搖晃,想讓她清醒一些。

其他人對於佳池突然的激動,都不知所措,七嘴八舌的附和著雲逸。

只是佳池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已經將雲逸的車鑰匙牢牢的抓在手心裏,拔腿就往外跑。

山路很滑,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在雨水中奔跑著,心中的焦灼卻沒有被雨淋得減少幾分,在泥濘的山路上奔跑,不停的摔倒,不停的再爬起來,最後變得一點力氣也沒有。

佳池就這麽坐在泥地裏大口喘息,雲逸抓著佳池的胳膊把人從泥濘裏提了起來。

“現在,能聽我說話了嗎?”

佳池像個無助的孩子,仰著臉看著雲逸師兄。

“我陪你回B市,山路很滑,你這樣跑還到不了山下,就會落入山溝裏摔死,明白?”

佳池點了點頭。

雲逸在路邊折了兩段樹枝,自己拿了一根,遞給佳池一根。

拽著佳池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

佳池緊緊的跟著雲逸,現在,他就是她能回B市的希望。

花了小半天的功夫,才到達半山坡停車的地方。

雲逸開著車,往朝B市相反的方向開去。

佳池一直緊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平日裏嘰嘰喳喳的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便沈默的可怕。

“現在已經離開西嵐山了,你試試手機有沒有信號。”

佳池在口袋裏掏了一陣,臉色慘白的瞪著大眼睛,看著雲逸師兄。

“電話不見了?”雲逸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一只手掏出自己的電話遞給佳池。

佳池按著手機,按著按著就哭了。

“好像壞了,開不了機。”

雲逸加快了車速,佳池壓抑的哭聲讓他很心慌。

“還有多久能到B市?”

“至少五個小時!”雲逸有些火氣,他肯定是瘋了,拋下整個劇組,跟著佳池一起發瘋。

現在電話壞了,連劇組也聯系不到。

車子到達西嵐旁邊的西鳳市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

看著兩個泥人,雲逸提議先找一家酒店,換身衣服,洗個熱水澡,再打個電話。

“去打電話!”佳池拉開車門走了下去,徑直朝加油站的工作人員那裏去了。

顧淵的電話依然打不通,再撥小樣的電話,被告知正在手術。

跟接電話的護士打聽,有沒有西嵐山塌方事故送過來的病人,骨科護士也表示不知道。

只說科裏沒有,急診科那邊的情況不清楚。

佳池求爹爹告奶奶的拜托,讓幫忙打聽一下。

過了幾分鐘,再打電話過去,剛才接電話的護士已經去病房裏忙去了。

接電話的護士依然不知道,佳池掛了電話給油站的工作人員道了謝。

“直接回B市,可以嗎?”佳池先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雲逸已經通過電話跟劇組的人做好了後面的安排,現在也只能陪佳池繼續瘋下去了。

車子一路疾馳,回到B市已經快半夜了。

雲逸送佳池到了聖安醫院,只是留在車上沒有露面。

作為一個公眾人物,他現在的形象實在不能見報。

“你自己上去,可以嗎?”

佳池點點頭,拉開車門,也不知道該去那裏找,就先去骨科找陳漾。

一身的泥,幹在身上,卻像是毫無察覺,保潔的阿姨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

佳池一溜煙就沖上了四樓。

“陳醫生還在急診手術室做手術!”

艹!佳池心裏暗罵一聲,莫黎風真特麽沒人性,小樣都懷孕了,大半夜還在做手術。

又跑到急診,沒找到陳漾,倒是碰見了周院長。

“對不起,吸入窒息,實在是沒有辦法!”一個年輕醫生垂著頭低聲跟周唯安。

周唯安雙眼赤紅,額頭青筋直跳。

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留下那個醫生往外走,恰好撞在了傻在原地的佳池身上。

“顧淵在哪兒?”佳池的聲音都在發抖。

周唯安仔細辨認了一下,才認出來佳池,有些無力的擡了擡手臂,指了指斜對面的房間。

門框上方寫著“搶救室”。

佳池有些無助的望著周唯安,卻不敢走過去。

“周院長,不好了,加18床的病人不好了。”周唯安拔腿就跑,留下佳池傻傻的站在原地。

佳池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邁不開腿。

“在搶救室不是嗎?應該是搶救過來了吧!不會有事的。”

佳池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緩緩的邁著步子,明明只有幾十米的距離,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佳池推開搶救室的門,屋裏開著昏暗的地燈,走廊的燈光投進房間的地板上。

佳池摸索著按下了門口的燈,屋裏兩張病床,一張空著,另外一章蓋著白色的被單。

就在床旁的櫃子上,放著一個紫色的檔袋。

怎麽,特麽的又是紫色。

佳池終於再也繃不住了,朝蓋著白被單的病床撲了過去。

不知道哭了多久,胸口好痛。

“你特麽是不是傻啊,你都知道要塌方,還來幹什麽?現在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怎麽辦啊?”

佳池握緊拳頭朝白被單下的人捶了下去,狠狠地捶了幾拳,哭得更厲害了。

“你特麽給我起來,我不是還欠你兩億五千萬嗎,你死了我把錢還給誰啊!看在錢的份上,你特麽起來呀。”

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佳池哭一陣,罵一陣。

“你說你特麽幹什麽呀,滿世界的追我跑,之前是國外,現在是西嵐山,你說你是不是犯賤,現在好了,把自己的命都特麽搭進去了。你死了幹凈,特麽的,我該怎麽辦啊?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你這個傻瓜,你特麽的日子過的好好的,你滿世界追著我跑幹什麽呀?你特麽不會是喜歡我吧,那你直說啊,說不定我會看在你長得挺帥,還挺有錢,還挺man的份上,雖然嘴巴挺賤的,說不定我能試試,試試說不定也能喜歡上你呢。

試個屁呀,老娘明明就喜歡你啊。不然我怎麽會這麽難過,你特麽告訴我怎麽會這麽難過?”

佳池哭一會兒抓扯兩下白被單下的人,一只手從被單下面垂落下來。

小臂內側,有一只卡通的放電狐貍。

看到這個狐貍,佳池崩潰到哭不出聲來。

緊緊地抓著這只屬於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你摸到了沒有,我的心都快窒息了,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啊?”

“許銳你特麽的把豬蹄子給我拿開!”

突然響起來的聲音,打斷了佳池的哭聲。

不對,聲音好像是從後面傳來的。

佳池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又希望這夢是真的,緩緩的轉過身。

顧淵一只手吊著繃帶,一只手杵著拐杖,靠在門邊,正怒目圓睜。

佳池嚇得趕緊放開了懷裏男人的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朝顧淵撲過去,要不是門框支撐著,顧淵鐵定已經被撲翻在地。

“你特麽沒死啊!”佳池抱著顧淵又哭又笑,就像是魔怔了一般。

顧淵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眼眶卻濕潤了。

等哭夠了,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佳池才回過神來。

病床上的男人已經掀開了被單,嘿嘿嘿地尷尬的笑著。

“你特麽敢占我老婆的便宜。”顧淵隨手抓起門口櫃子上的水杯朝許銳扔了過去。

“不是,爺,我本來想說話來著,不是聽到嫂子跟你表白嗎?我怕知道你沒死,嫂子就不說了,所有就忍了,我還給你錄音了呢。”許銳狗腿的把手機拿出來,按了播放按鈕。

“老娘明明就喜歡你啊,不然我怎麽會這麽難過......”

佳池發現自己鬧了個烏龍,囧得不行,紅著臉往顧淵懷裏躲。

顧淵讚賞許銳的行為,只是假裝嘴硬著。

“那你也不能讓我老婆這麽難過嘛!”

聽到這話,佳池哭的更厲害了。

顧淵哄了半天也哄不好,都快哄煩了。

“宋佳池,你特麽是不是見我沒死,才難過成這樣的?”

“對,你特麽怎麽沒死,不死至少也應該讓你嘴殘了,話這麽多。”佳池抽抽搭搭的回嘴,一點氣勢也沒有。

“還有你,幹嘛紋只狐貍在胳膊上,害得我還以為你是.....”

“嫂子,我冤枉啊!”許銳伸出兩條手臂,都有,又擡起一條腿,腿上也有。

“誰特麽讓他嘲笑我,說我這個紋身幼稚,我就給他在身上紋了九只狐貍,痛不死他?”

顧淵恨恨得說,佳池扶著顧淵往空著的病床上坐下。

上上下下看了一圈,一只腳踝腫著,手臂好像是真骨折了。

佳池發現自己像個泥人一樣,模樣很滑稽。

“你們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佳池這時候覺得尷尬,想逃走了。

“明早過來的時候,把我的戶口本帶過來。”

“幹嘛?”佳池想住院不需要戶口本吧,這裏不是小樣老公的醫院嗎?周唯安還是這兒的院長,不至於辦不了入院手續吧。

“明天去把證兒領了。”顧淵的口氣就像說去吃飯,去睡覺那麽尋常。

“啊?什麽?什麽證兒?”

“結婚證,你剛才不是都說了喜歡我了?還錄音了。”顧淵一副怎麽現在就想耍賴不認了的表情。

“不是,直接結婚會不會太快了?”佳池紅著臉站在門口。

“誰讓你特麽的亂跑,本來是要給你求婚的,玫瑰花,戒指什麽的都跟車一起翻到山溝裏了。不磨嘰了,直接結婚,明天把我的戶口本帶過來,去民政局。”

“所以,你現在是在求婚嗎?有你這麽橫的求婚?”佳池不幹了,這麽就去領證兒簡直太虧了吧。

“你特麽告訴我,現在我這樣怎麽下跪求婚?”

顧淵扔掉拐杖只能金雞獨立的狀態,一臉無賴的望著佳池。

許銳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下來,咚得一聲就跪了下去。

“爺,我替你下跪,打鐵要趁熱,您加把勁。”

佳池哭笑不得,求婚還能代跪?

“我拿還不行嗎,顧淵你太特麽過分了!”佳池把同樣滿身是傷的許銳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這不是受傷了嗎?許銳你特麽是不是占我便宜,告白是對你說,現在求婚你還要搶著下跪?”

顧淵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杵著拐朝佳池走過來。

“渾身是傷就要領證嗎?等你好了再去,哪有那麽著急!”佳池不滿得瞪了顧淵一眼,滿是泥巴的小臉一派嬌羞。

“也不是都受傷了,嘴就沒受傷。”

“唔.....”佳池還沒來得及懟回去,就被含住了唇瓣。

許銳捂著眼睛爬上了床,用白被單捂住了臉。

“醫生,這兒有人虐狗!”

《一顧傾終生?完》

☆、何處心安 636 何處心安 (1)我依然記得你

下午六點半,初秋的B市罩著一層薄薄的涼意。

黎安拿起辦公桌上的幾份檔,分別裝入牛皮紙文件袋裏,貼上了密封條。

手機連續“叮”了三聲,用手指輕輕劃開,是三條轉賬信息。

黎安唇角微微上勾,整了整黑色套裝的下擺。

這份工作帶給她最大的安全感,就是每完成一個項目,入賬的傭金數字特別體面。

修長的手指末端,是修剪整齊只塗了透明加油的指甲,彈叩著辦公桌桌面。

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黎安鎖好放檔的抽屜,挽過方形的黑色手袋。

擺好辦公椅的位置,邁著輕快的步伐準備離開辦公室。

擡眸間,對上了門口等候著的宋允楨的深棕色眼眸。

“宋總,還有事?”黎安淡淡的笑笑,老板親自駕臨想必又有工作。

宋允楨是這家金融事務所的老板,黎安是他從保險公司挖出來的精算師,和以往相處過的老板相比,這位宋總算是相當有人情味了。

所以,只要是宋總提出的加班,黎安從來都是欣然接受,何況,她還會有一筆不菲的傭金。

宋允楨單手插在褲袋裏,唇角微勾,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你還真是加班成癮啊,作為老板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欣慰?”

“如果不需要加班我就先回去了?”黎安從來不參加公司的聚會,確定與公事無關,就不必浪費時間跟老板寒暄了。

“你認識莫氏的高層?”宋允楨擡了擡手,示意黎安先留一下。

沈思了幾秒鐘,黎安茫然的搖搖頭。

“那就奇怪了,莫氏高層來的電話,說是你的朋友需要你,讓我給你幾天假期,給了這個地址。”

宋允楨遞了一張便簽過來,上面寫著南郊別墅,帝爵名苑,18號。

只掃了一眼,黎安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謝謝你的假期,我先走了!”

黎安收好便簽快步離開辦公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叩叩叩的聲響。

在資本家反悔前,先接收他的好意,是避免浪費時間成本的最好辦法。

黎安笑著離去,脊背挺得筆直,高束的馬尾輕輕的擺動。

“不限期帶薪假,不用著急回來。”宋允楨朝女孩走遠的背影高聲喊道。

黎安沒有停下腳步,背對著宋允楨,右手高舉過頭頂,比了個OK的手勢,乘電梯下樓,攔出租車。

南郊別墅區,帝爵名苑的雕花門牌,掛在雙開大鐵門的一側。

黎安按了門鈴,就等在一旁。

來開門的是一個穿著月白色短上衣的女傭,報上名字,客氣的將人請進來。

一樓的大廳足有近5米高,顯得空曠又冰冷。

黎安捧著茶杯,打量著廳裏的陳設。

簡潔的黑白灰,一絲人氣也沒有,小樣兒在這兒的日子怕是過得也不容易。

一黑一白兩個男人並肩從樓上下來,黎安放下茶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黎小姐?”

“是。”

“麻煩你了!”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氣場淩人,有些壓迫感,黎安只是淡淡的笑著。

接觸的客戶中也不乏人中龍鳳,在這樣的氣場面前,她倒是不怵的,人,生而平等,不是麽?

“我請黎小姐過來照顧幾天,用藥什麽的,你跟他交代一下。”黑衣男子跟穿著白色高領毛衣,手上提著醫藥箱的男人說道。

“這位是周醫生,我比較忙,白天不在家,所以需要麻煩你過來幫忙上藥。”

黑衣的便是陳漾的老公莫先生,黎安見過一次,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就坐到了側面的單人沙發上。

周醫生低頭從醫藥箱裏拿出一堆藥瓶,依此擺在了大理石面的茶幾上。

藥瓶落下,發出悶脆悶脆的響聲,黎安的一顆心便莫名的懸了起來。

“這個是水劑,先沖洗傷口,沖洗以後上這一層藥粉,藥粉會溶解,待到溶解以後再上一層藥膏。早晚各一次,傷口千萬別碰水......”

周醫生皮膚很白,嘴唇輪廓分明,卻比一般男人唇色更紅一些。

黎安盯著男人唇角,目光落在隨著說話上下移動的,一顆紅色的小痣上,耳朵卻什麽也聽不見了。

“抱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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