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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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氣場讓他心驚膽顫,想了想說:“得,我也不跟你們爭,但是這二十萬得現金,別跟老子玩什麽分期付款。”

朱律一雙充滿了危險的眼眸緊緊盯了他片刻,見他已經完全落敗後才示意司機聯系銀行經理,可江楠見狀卻漲紅了臉,眼神中彌漫著自卑和難堪道:“朱律,我……”為什麽他總是能看見她最狼狽不堪的一面,這讓她開始更加厭惡自己。仿佛她在他的面前只是一只臭蟲,低賤卑微。

朱律淡淡瞥了她一眼輕聲道:“你可以分期還給我,我不收你利息但是你一定得還。”

江楠知道這時候不再是要面子的時刻,否則就算他們今天走了,老媽在這也會被人打死。而那個叔叔只在早上給她打了個電話後就銷聲匿跡。

片刻後,一名身著西裝滿頭大汗的中年男子提著一只小皮箱,奮力擠開圍觀人群跑到朱律的面前討好地笑道:“朱董,您要的現金,麻煩簽個字。”說著他拿出一個機器讓朱律輸入密碼後再單子上簽了字,才將皮箱遞給他。

朱律大筆一揮,看也不看將裝滿了現金扔在地上,就在男子一臉驚嘆地準備上前拿錢時他一腳踩住箱子居高臨下道:“欠條呢?”

男子這才不情不願地從身後小弟的手上拿過欠條交給朱律,就在他再次準備拿箱子時朱律依然沒有挪開腳,而去眼神冷冽滲人地命令:“寫個字據,以後無論他欠下多少債務都與江楠母女沒有半點瓜葛。”

“哎喲我草你大爺,你別得寸進尺!”男子幾次拿錢不成,惱羞成怒地直起腰來怒吼道,可隨即他餘光就看見人群外已經有大批警員靠近,加上之前這麽西裝革履的男子能這麽恭敬地遞給他錢箱足以表明他不是一般人。混跡社會也不是一天兩天,看人識相他還是會的,反正拿到錢他也知道滿足了,本來嘛那孫子就只是欠了五萬塊,只是利滾利而已。

“不就是字據麽,我們立了。”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他也豪氣地讓小弟從周圍地上找來一張皺巴巴的說明書紙張,在空白的背面學朱律剛才的模樣也大筆幾揮,寫下字據後簽下自己的大名。

朱律這才緩緩挪開自己的腳,接過字據仔細看了看轉身走到江楠面前對她說:“收好。”

江楠羞愧難當地輕顫著手接過那條臟破的紙張,心裏五味雜陳。其實朱律說的植物大戰僵屍定律只是安慰自己,事實是她就像母親說的就是個掃把星,總是給身邊的人帶去無限的麻煩和難堪。也許,她應該徹底的離開,離開所有她愛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3╰)

☆、母女連心

簡陋的平房內外一片狼藉,江楠與母親吃力地將那群人搬出散落一地的家具重新搬回去,就連一向以優雅高貴形象出現的朱律也挽起袖子與司機一塊收拾殘局。

待眾人忙完,天邊已經是一片耀眼的紅霞。江母這才拭去額頭的汗水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內疚道:“你們也餓了吧,這都晚上了,我去買點菜。”

江楠連忙攔住她,聲稱她一定更累。所以搶先一步忙不疊地往菜市場走去,朱律見狀緊隨其後擔心那幫小嘍啰還沒死心。

幾乎是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小路,同樣的天色還有同樣的兩個人,可心境卻已經完全不一樣。江楠還記得當時朱律就是在這和自己說,在一起。而如今也是在這裏,他們將永遠的分開。

“朱律,除了謝謝你我已經不知道還能多說什麽了,那筆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這是剛才我寫的欠條。”江楠從口袋中摸出一張之前趁著眾人洗手洗臉的功夫寫出的一張欠條,鄭重地交給朱律。朱律接過的手一頓,可在她堅定的眼神下他還是神情溫和的拿來一看道:“連利息都給我算上了?”

“恩,按照銀行的利息算的,每個月我都會定時把錢打在你卡上,所以請把你的卡號給我。”江楠拿出手機準備存下他的卡號,可朱律卻一雙閃著璀璨碎光的眼神緊緊盯著她,片刻後他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說:“你就往這裏面存。”

“啊?那你自己怎麽用。”江楠驚異地不敢接過,不解地問道。

朱律耐心解釋:“這是一張主卡,我有副卡可以取款。”

江楠思索片刻,拿起銀行卡仔細地看過之後快速地在手機上按下卡號,接著又微笑著把卡遞還給他說:“朱律,謝謝你。”

朱律雖然有些無奈,可還是拿回自己的卡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隨後牽起她的手愜意地往菜市場走去。他並不知道今天一別,將會有幾年的時間生命裏都不再有江楠的出現,他想如果他知道的話,永遠都不會松開手讓她就這麽悄然無聲地離開。

那天的晚飯異常豐盛,江楠似乎使出了渾身解數來料理這頓散夥飯。不大的客廳擠下了兩名高大的男子和他們母女,一開始司機王達顯得有些抗拒,但是在江楠與母親的熱情邀請和朱律的允許之下才安然地坐下一同進食。

江母對於自己的女兒可以找到這麽出色的女婿感到由衷的欣慰,可是當晚母女兩擠在同一張床上她對自己說的話卻讓她心痛不已。

江楠將兩人之間的感情原原本本地向她傾訴,她說經過這件事她真的不想回去,如果今天不是有朱律自告奮勇與她一起回來,而是帶著舒曉彬後果將不堪設想。而且她說她不能再給身邊這些朋友添麻煩,因為他們是如此的真心如此善良。

江母含著淚緊緊摟著江楠的身子入懷,渾身輕顫抑制著自己的哭泣聲哽咽道:“小楠,對不起,對不起……”她自責曾經不止一次地辱罵她是掃把星,是克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只是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她只是想要發洩。

“把這房子賣了吧,就可以先還給朱律一部分錢了。”江母不舍地含淚在夜黑中打量房子的輪廓,江楠聞言也阻止道:“這是爸爸留下來的,不能賣。我會努力打工把錢還給他的,媽你別操心了。”

“哎,那你不回去,有什麽打算?”江母心痛地撩開她額頭的發絲,嘆了口氣問道。

江楠咬著下唇想了想小聲道:“我還沒有想到,但是我可以去個陌生的城市,也許可以擺攤賣小吃。”門口那賣煎餅果子的夫妻都能賺到錢出國旅游,她為何不能賺錢還債。

江母定定地望著她閃耀著堅韌光芒的大眼睛,良久後輕輕說道:“媽跟你一起去,行嗎?”

“媽,會很辛苦的。”江楠沒有拒絕,把母親一個人留在這她並不放心,也許她真的可以和自己一起走,但是她的黴運是否會牽連到她呢。

“媽不怕苦,這些都是媽欠你的,就讓媽跟你一起走吧。”江母輕撫著江楠的後背,語氣悲涼道,她李艷何德何能,可以有一個如此堅強乖巧的女兒。

翌日清晨,江母簡單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之後,與江楠不舍地望著這座充滿了歷史痕跡的老屋凝視良久之後,一臉鄭重地鎖上了塵封的鐵鎖。

朱律坐在車內看著兩手相牽的母女,不由地替江楠感到欣慰。上次他見到江母時第一反應就是,她並不在乎這個女兒。

“朱先生,這次的事真的是謝謝你了,你是我們家的貴人。”一路上江母有些諂媚卑微地對朱律連聲道謝,說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轉向窗外。而江楠則癡癡地從後視鏡凝望著朱律那線條完美的側臉,以後就不會再見到了。

將她們送到舒曉彬家後,朱律告辭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回公司處理事務。而舒曉彬見到她們平安歸來松了口氣,禮貌地替江母泡了杯茶悄悄地拖著江楠到廚房輕聲詢問:“怎麽樣?沒什麽事吧?”

“沒事了,曉彬。”江楠眼眶微紅微笑著看著她,忽然給了她一個結實的擁抱,心裏默念:曉彬,再見。

舒曉彬猝不及防,楞了楞後灑脫地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取笑道:“艾瑪,真矯情,我雞皮疙瘩掉一地了。”

簡單的吃過午餐後,江楠提出要帶江母回去住,有人陪著她就不會害怕了。舒曉彬雖然不舍,但是也不便說什麽只能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切小心,有什麽就來她這邊。

江楠愧疚地點點頭,忍不住再次擁抱了她之後才咬著牙與江母離開。

舒曉彬一直送她們上了公交車才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一臉輕松地往家的方向踱步而去。

熙熙融融的車站人來人往,江楠帶著江母站在喧鬧的候車大廳使勁擡頭望著行車時間。

“小楠,我們去哪?”江母將大包小包放在椅子上吃力地挺了挺腰問道,由於出發的突然所以她們還未來得及做詳細的計劃。

江楠心不在焉地回頭說道:“我們去杭州吧,你不是一直念著想看西湖嗎?”

江母聞言失笑道:“我們是去賺錢的,又不是去旅游。”

“一樣,媽對不起,只能讓你和我一起坐綠皮火車。”江楠嘆了口氣,她們要為了日後的生活做打算,更有巨額債務在身。飛機那是她們無法享受的。

江母佯怒地打了她幾下道:“跟我說什麽呢,就是走我也得跟你走到杭州去。”

與此同時,朱律正坐在高聳大樓的豪華辦公室內,與眾小股東闡述自己計劃的概念。趁著休息時間他起身來到落地窗前眺望著對面的海景,想到昨天在江楠家那頓溫馨的晚飯忍不住嘴角浮出一絲絲若隱若現地笑容。

“律哥哥,我爸爸說你忙完了。”不速之客龔曼曼扭著性感的小蠻腰出現在他身後,悄悄地伸手圈住他精壯的腰桿甜甜地說道。

朱律厭惡地皺眉,不客氣地拉開她的纖手沈聲道:“你已經是要結婚的人了,註意點形象。”

“律哥哥你是在吃醋嗎?”龔曼曼興奮地眨著畫著漂亮眼妝的大眼睛,期待地問道。

朱律一楞,隨即訝然道:“你誤會了。”

“你一定是吃醋了,律哥哥其實我不喜歡唐哥哥,只是為了讓你吃醋。只要你一句話我馬上讓爸爸取消我們的婚約。”她揚起精致小巧的下巴,傲嬌地宣布。

朱律聞言眼眸中只有淡淡的反感道:“你不喜歡紹彥為什麽還要答應他的求婚,只是為了讓我吃醋?”

“是呀,不然你都不裏我。”龔曼曼不滿地撅起嬌艷欲滴的小嘴,嬌嗔道。

“我記得你小的時候,並不是這麽讓人厭惡。”朱律面無表情地冷冷看著她,薄唇輕啟吐出刻薄的話語。龔曼曼臉色一變,不可置信地反問道:“我怎麽了?”

“你知道紹彥愛你,愛了十幾年。你卻把他當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朱律替唐紹彥打抱不平道。

龔曼曼眼神有些閃爍可嘴巴依然硬道:“那又怎樣,我又沒叫他喜歡我!而且我也喜歡唐哥哥的,只是對哥哥的喜歡。”

“可你以這種目的答應他的求婚,不覺得自己無恥嗎?”朱律沈聲道。

“律哥哥,我真的比不上江楠嗎?我承認她很可愛性格也比我好,但是我從小就喜歡你啊。”龔曼曼咬著牙強撐起微笑故作大度道,她知道她不能表現的歇斯底裏否則只會讓朱律更加厭惡自己。

朱律嘆了口氣,看著她眼眸中還未來得及掩藏的冷光道:“是的,你比不上她。好好的和紹彥在一起,不要傷害他。他是真的愛你。”

“你知不知道你很殘忍,你說唐哥哥是真心愛我,所以我要和他在一起。可是我也是真心愛你,你為什麽不肯和我在一起?”龔曼曼不解地反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屎啊。。。真的好想屎啊。。。。第N+1次把稿子落在單位電腦啊!!!!!!!!!!!!我又是憑著記憶重新來了一遍啊!!!!!!!!!!!!都怪在那領導在關鍵時刻打斷我傳送的動作!!!!回來以後我就給忘了,歡天喜地地收拾包包蹦蹦跳跳地回家了啊!!!!!!!

☆、麻辣燙

“因為我不愛你。”朱律無情地說完拂袖而去,留下龔曼曼站在原地緊緊咬著後槽牙忍下已經湧上眼眶的淚水。

轟隆隆,吵雜的火車上彌漫著泡面和腳臭味,空氣有些渾濁熏人。江楠與江母出神地望著沿路的風景,耳畔凈是火車在軌道上轟隆聲。

“媽,餓了不。”江楠從包裏取出一只面包,撕了一大半給江母,自己就著礦泉水吃了起來。江母嘆了口氣道:“咱還得坐一天一夜呢,省著點兒吃。這火車上的東西貴著呢。”

“嗯,我帶了很多泡面,你放心吃吧。”江楠應了一聲安慰道。

匆匆吃完面包,江楠仔細地用紙巾擦幹凈手上的油脂,從包中拿出日記本開始仔細地滑動筆尖。江母見狀好奇地問道:“寫什麽呢。”

“給曉彬的信,不告而別怕她擔心。”

“嗯,是得寫。”江母說完開始大口吃著面包,一雙飽含風霜的眼睛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不時小心地緊了緊懷中的包裹擔心遇上小偷。

夜晚,窗外已經看不清風景,只有遠處城市閃爍的霓虹燈。江楠疲憊地靠在窗口看著母親的睡顏,她不敢入睡畢竟孤兒寡母的如果身上的錢財再有個萬一那無疑是雪上添霜。

翌日,天地間只有晨曦微弱的光芒。江母尿急醒來去廁所放完水,洗漱完畢後開始接班:“小楠,你睡會。”

“沒事兒,今天晚上就能到了,到了以後我再睡。”江楠不忍母親過度操勞,善解人意道。

江母嘆了口氣,起身從江楠的包中拿出泡面替她也泡了一碗,奮力擠過人群才走回桌位。

“大清早的我想吃包子啊。”舒曉彬趴在辦公桌上對薛博文要求道,薛博文無語地橫了她一眼說:“想吃自己買去啊。”

“我本來想等江楠來了一起去買嘛,估計是阿姨在她家有事耽擱了。”舒曉彬覺得自己分析的非常有道理。壓根沒想到江楠早已在千裏之外的火車上。

而朱律更是早早地來到江楠家樓下坐在車裏靜靜等候,可一直到上午九點還不見她出來不由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顧不得其他,他打開車門略顯焦慮地往江楠家走去,在按了足足十分鐘門鈴都不見有人來開門之後他的心也開始漸漸發涼。

“小楠,這就是杭州啊!”江母扛著行李站在江楠的身邊新奇地望著眼前這陌生的城市,江楠伸手擋了擋炎熱的夕陽餘暉回答:“是啊,媽我們先去招待所住一晚上吧。”

“你知道這哪有招待所?”江楠不解地問道,江楠微笑著回答剛才在路上時就已經用網絡查詢過了,只是她對那幾十個未接電話視而不見而已。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旅店,陌生簡陋的小床。江楠見母親已經疲憊地沈睡過去後才悄然起身,穿戴整齊後輕聲開門出去,在風景秀美的夜晚小道上走了幾裏路才看見一個造型別致的郵箱。

她站在郵箱前捏著手中厚厚的三封信,最後終於深吸一口氣將信從郵箱口塞了進去。朱律,舒曉彬,薛博文,再見了。

當承載著她所有感情的三個信封落入郵箱發出沈重的咚咚三聲時,江楠捂著眼睛肩膀開始輕顫,她告訴自己只能再哭這一次,從今以後她必須堅強,不會再有人幫助自己除了母親。

哭著哭著她越加壓抑不住自己的哭泣聲,緩緩在郵箱面前蹲下緊揪著自己的胸口衣襟哭的歇斯底裏。

“哎喲你看那小胖子哭的傷心的哦。”一個過路居民與身邊的行人竊竊私語。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去問問?”另外一名行人則有些擔憂的問道。

幾名中年大伯大娘對視幾眼,最終還是緩緩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姑娘,你怎麽了?哭的這麽傷心。”

江楠抽泣著轉頭不解地看著這幾名好心人,打著哭嗝斷斷續續的說:“我…我沒事,謝謝……”

“奧喲,都哭成這樣了還沒事,聽你口音是外地人?”一名熱心的大媽一邊用扇子替她扇風一邊擔憂地問道。

江楠點點頭,起先對他們還有所警惕,可當看見他們眼眸中透露出來真誠的擔憂時才放松戒心慌忙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地打嗝道:“沒……沒事,就心裏難……難受。”

“年紀輕輕的有什麽好難受的,大媽送你回去,小姑娘家家別一會遇見壞人。”大媽收起扇子想要攙扶起江楠,卻被她羞愧地伸手攔住道:“謝謝大媽,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謝謝。”說完感激地對著他們鞠了幾個躬,逃也似得跑了。

匆忙走回簡陋的招待所,看見母親依然躺在床上熟睡著,眉宇間充滿了疲憊和愁緒。江楠咬了咬牙輕聲說道:“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明天?不行!她們母女哪肯定出了啥事,等明天去找就晚了!”舒曉彬焦急地在屋子裏團團轉,朱律與薛博文則一臉凝重地坐在沙發上沈思不語。

舒曉彬想了半天忍不住試探地問道:“會不會是江楠家真有鬼,把她兩給抓了?無辜失蹤!?”

朱律聞言終於按耐不住,緩緩擡眸瞥了她一眼涼颼颼道:“沒有鬼。”

“可江楠那天嚇成那樣,非說親眼看見了。”舒曉彬不死心地繼續說。

“那是我派人假扮的。”朱律仿佛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臉的自然平靜。

舒曉彬和薛博文猛地同時瞪向他,不敢相信朱律竟然會無恥幼稚到這個地步。

“那雨呢?”薛博文有些幸災樂禍道。

“灑水車。”朱律舒了口氣不給他們繼續奚落的機會,成功轉移話題道:“現在已經排除沒有鬼,她們會去哪。”

“你看我幹嗎,我哪知道!不是你陪她回老家的嗎?”舒曉彬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不依不饒道。

薛博文也費解地摸了摸腦袋問:“前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朱律原本有些不願談及,但是為了能找到江楠的下落還是一五一十地把當天討債的事細細道來,甚至連對方說過什麽話做過什麽動作他都記的清清楚楚。

“江楠,媽剛趁你睡著出去轉了一圈,發現很多地方在招保姆。”江母提著幾個肉包子走回招待所,叫醒睡的並不安穩的江楠說道。

江楠還有些迷糊的睜眼,想也不想就否決:“媽,要當保姆在S城也可以當。”

“那我們就住在這坐吃山空?”江母瞪大了眼睛不解道。

江楠深吸一口氣,拍拍臉蛋讓自己清醒了以後坐起來說道:“媽,我那還有點小錢,我們去買輛三輪車和塑料的桌椅,一張就夠。再買個格子鍋和食材就行。”

“幹啥?”

“賣麻辣燙,去附件的中學門口賣。”江楠異想天開道。

江母忍不住潑她一盆冷水:“咱沒營業執照,你咋擺攤,更加沒有衛生許可證啊。”

“衛生許可證我們沒有,但是我們可以憑良心說話用衛生的食物,至於營業執照……”

“沒營業執照在街上擺攤會被城管抓的!”江母打斷道。

江楠眼神堅定道:“城管來了我們就跑!”

“……你瘋了吧,我還是去當保姆適當點。”

“媽,我們試試吧,這些進的都是現金,雖然少但是積少成多。而且我的手藝你還不放心嗎?”江楠自信滿滿道。

“可是你知道這邊的人喜歡什麽口味,東西賣什麽價格嗎?”江母依然憂心道。

“我們一會去街上逛逛,試吃幾家也順便探探價格,然後去租個房子,有床有廁所就行。”江楠說著已經麻溜地起床整理著床單,換了一套衣服後神清氣爽地對依然呆楞著的江母說:“媽,別楞著呀,先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3╰)江楠的獨立生活將要開始了!

☆、生存

麻辣燙這東西,往小了說就是拿些串串往調好了味道的濃湯中煮熟。往大了說,那可涉及到香料材料火候,還有醬汁的對比和湯汁的濃稠。

江楠信心滿滿地與江母在加上試吃了好幾家,成功掌握了他們的地方口味後馬不停蹄地趕往郊區租房處與人談判,可一個下午跑下來都沒遇見合適的。要麽房價太高,要麽地勢太偏都快趕到荒郊了。

“哎,這招待所一天50的,我以前咋沒這麽心疼錢,要不我找幾個人打一把麻……”江母的話在江楠沈默的眼神中緩緩噤聲,不自在地清咳了幾聲訕笑道:“我開玩笑的,前面那片平屋不是也出租嗎,我們過去看看。”

江楠嘆了口氣不放心道:“媽,你可千萬不能再賭了……”經過叔叔的事她現在是談賭聲變。

“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你別瞎操心了。”江母揮了揮手寬慰道,正走著突然路邊一名大媽好奇道:“咦,你不是昨晚那個小胖子嘛?”

江楠一楞,不解地轉過頭仔細望向來者,半晌後她恍然大悟道:“大媽你好。”這可不就是昨晚親切地給她打扇的大媽嗎。

“呵呵,小模樣真俊,白白胖胖的眼睛又大。這是你媽?”大媽顯然是個熱心腸的好人,笑著問道。江母聞言也笑的合不攏嘴道:“是啊,你們怎麽認識?”

“好福氣啊,你閨女這長相就是有福之人,昨晚我們一幫老頭老太太跳完廣場舞回來,看見她蹲在……”大媽笑容不減,眼瞅著就要說出真相急的江楠連忙疊聲打斷:“大媽大媽!”

“誒誒誒,小姑娘啥事啊?”大媽雖然不解,但還是耐心地看著她問道。

江楠表情有些僵硬,呲牙想了會突然問:“大媽,您知道這附近哪有租房子的嗎?”

“租房子我家隔壁就在招租啊,我領你去看看?”俗話說無巧不成書,江楠在她的帶領下還真看到一個簡陋的小平屋貼著招租廣告,而這位熱心的大媽則就住在隔壁。兩座平屋緊緊相連,門口的自來水管之間距離也只有拳頭那麽大。

“趙老頭!我素芳啊,有人要租你這房子,你啥時候能回來啊?啊?就一對母女,長的幹幹凈凈的,是的是的,她們讓我問問啥價格?哦,一年六千啊?好勒。”大媽素芳掛完電話,給母女兩倒了兩杯茶水後才說道:“他說一年六千,不過他年紀大了懶得來回跑,得一次付清啊。”

“這……不能半年一付嗎?”江楠有些為難地捏緊了包包,這裏面的錢如果交了房租和三輪車等一系列工具後可沒多少剩餘了,如果她跟老媽誰突然來個水土不服怕連看病的錢都沒有。

素芳想了想,還是老實道:“沒辦法,老趙年前摔了一跤行動不便,現在被兒子接到市中心住了。之前有個房客來,看老趙好說話就說先交一個季的,結果拖了半年不給錢趕也趕不走。派出所的同志都來好幾趟才勸走,老趙也是怕了。”

江楠聽完咬了咬牙說:“素芳阿姨,我知道一年六千可以租到這種房子已經很劃算了,所以能幫我問問他什麽時候有空來簽個合同嗎。”這房子雖然簡陋但是勝在面積夠大,如果她們做生意的話雜物會有許多,正好可以騰出來擺放。而且價格也實惠,地段距離附近的高校估摸著只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當然了,她曾經想過來這應聘個大公司上班,可是轉念一想當初自己大學畢業尋找工作時四處碰壁,對方雖然沒有說是因為她的體型但是或多或少有這麽個意思,如果不是有舒曉彬的幫忙恐怕她也進不了朱氏。最重要的是,上班每個月就那麽點死工資,恐怕不夠償還債務。

江母意外的沒有吭聲,反而是在屋子前後仔細地轉了轉嘴裏念念有詞嘮叨這房子的風水。在素芳阿姨的熱心幫忙下,老趙專門帶著房產證和合同搭乘出租車趕來,戴著老花鏡認真地看江楠簽過字後才將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拿出給她說道:“鑰匙你們可以自己去配一副,但是退房臨走時得給我。”

“好的,謝謝趙老。”江楠禮貌地點點頭雙手接過鑰匙,緊緊捏在手中感觸那微涼的溫度,這將是她們的新家了。

趁著老趙和素芳阿姨嘮嗑的空檔,江母拽著江楠走到一邊小聲問道:“小楠,租了這房子咱們錢還夠嘛?”

“夠的,媽你就別操心了,接下來有的累呢。”江楠寬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說道。

素芳阿姨給老趙倒了杯涼茶後起來拍了拍褲腳對她們母女說:“我說小楠李艷啊,一會該吃晚飯了,在我家湊合湊合得了。”她生性喜歡熱鬧,奈何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寡婦,獨自拉扯大女兒後可女兒卻遠嫁他方,一年難得回來一次。所以看見家裏有客人時候她說不出的高興。

江楠正打算開口謝絕她的好意,可卻聽見趙老接話道:“你們別不好意思了,素芳這人就喜歡有人陪著她,而且我那屋子沒有煤氣也還沒通電,你們想做飯也不行啊。”

“就是,你們柴米油鹽不都還沒買呢嘛。”素芳阿姨在看見江楠點頭之後顯得有些雀躍,拿起手機撥打晚上一起跳廣場舞的舞友神情帶著一絲驕傲地說:“餵,我素芳,今晚跳舞我就不來了,家裏有客人呢。”

“是啊,人多的我抽不開身啊,明天吧明天吧。”

江楠靜靜地看著她有些誇張的表情,心裏則感到悲涼,這是她沒有體會過的孤獨,沒有盼頭,只能這麽孤獨的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晚飯稱不上豐盛,但是有菜有肉。雖然江母事後抱怨還不如自家在S城普通日子的晚餐,可江楠卻一臉嚴肅的說這是她的心意,她們應該感激而不是抱怨。因為她並不欠她們任何東西,反之她們還欠著她的人情。

吃到一半,趙老被下班的兒子專程驅車趕來接走,江楠清楚地看見素芳阿姨臉上那淡淡的落寞,仿佛是小學的孩子。當所有的孩子都被家長接走了,只有她還隔著鐵門欄癡癡的望著,等待著來接她的那個人。

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著說:“素芳阿姨,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你可不要嫌棄我們太吵。”

“呵呵不會不會,吵點好,吵點好。就是得吵一點,才會覺得自己還活著。”素芳阿姨說完連忙招呼他們繼續吃,飯不夠鍋裏還有許多。

飯罷,母女兩又趕回招待所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結賬完畢走人,她們並不知道在她們離開的十分鐘後出現一群神情嚴峻的男子打聽她們的下落。

“連個人你們都查不到。”這一天的朱家特別安靜,空氣中彌漫著可怕危險的氣息。幾名身著正裝的男子微微低著頭站立在朱律面前。而他卻顯得有些愜意地輕靠在沙發上,兩條修長筆直的長腿交疊著。

“我們通過鐵路系統找到她的去向,可以確定是去了杭州,但是在她的落腳點沒有找到她們。”一名稍稍年長的男子硬著頭皮解釋道。

朱律微微挑高英挺的眉毛,雖然他坐著但是硬是讓他看起來有種居高臨下的氣勢:“你們就這點本事?”

“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她們退了房有可能是已經離開了杭州,我們會監視所有的交通工具。”目標這麽龐大他們不信抓不著她。

“離開杭州?”朱律若有所思地凝望著窗外那片花海喃喃自語道。

“我們打算長住在杭州了。”江楠與母親在素芳阿姨的幫忙下打掃了整個屋子,空閑下來時已經是深夜。素芳阿姨大方的說在通水之前她們可以使用她家門口的水龍頭,不用客氣。

江楠感激的不行,果然是出門遇貴人啊,如果不是有這麽一個好心人自己此時恐怕還和母親擠在招待所盤算著明天該去哪呢。

“媽,你早點睡,我們明天去二手市場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三輪車或者板車,餐車也可以。”江楠熱的用從素芳阿姨那借來的蒲扇不停地替自己和母親打扇說道。

江母早就累的迷迷糊糊地應了幾聲,手腳大張地趴在涼席上沈沈睡去。江楠見狀也打了個哈欠,一只手機械式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扇子一邊緩緩入睡。

午夜,寧靜的郊區只有蟲蛙在附近的空地水塘旁發出和諧的鳴叫聲,天邊那輪朦朧的彎月撒下柔光照射著整片大地。漸漸地,彎月越來越偏,被晨陽擠下了天空,而蟲蛙們不知是默契地停止了叫聲還是被人類發出的聲響說掩蓋。

江楠醒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拿著昨晚超市臨時買的小臉盆來到素芳家的水龍頭前仔細地洗幹凈了小臉刷牙完畢,隨意地擦了一層乳液後躡手躡腳地獨自來到附近的小集市買了三人份的早點送到素芳阿姨家,拿出一份用碗蓋著放在她家水池前,又轉身回到自家招呼老媽起床吃飯。

“這麽早二手市場還沒開門吧。”江母打著哈欠迷糊道,江楠將豆漿替她倒好解釋道:“從這到二手市場有段距離,而且去的晚了買不到好東西,咱們今天可有的忙呢,還得去通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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