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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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掠奪她口中的蜜液。

江楠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他微瞇的眼眸,良久之後她終於清醒過來使勁地推開他,怒吼道:“你到底當我是什麽!揮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物麽!!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你高興,我就一定要屁顛屁顛的爬過來。你不開心就完全遺忘我的存在!我是喜歡你,我承認!但是不代表我會一直這麽喜歡下去!!!”

吼著吼著,脆弱的淚水終於還是堅持不住滑落眼眶。朱律心疼地看著她的眼睛想要安慰,卻發現自己昨晚看的泡妞百科都是放屁,關鍵時刻一招都用不上!

江楠側過臉躲開他的手,抓起被單不客氣地擦了擦臉一個軲轆滑下床,在整潔寬闊的臥室內赤腳轉了兩圈虎著臉問道:“我衣服呢?”

朱律微微一楞,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說:“在你身上啊。”

“我說的是我自己的衣服!!!”江楠惱羞成怒地紅著臉低吼道。

殊不知她這副充滿了怒氣和活力的模樣在朱律眼裏顯得是那麽新鮮,也讓他更加不舍得她就這麽離開自己的世界。

“小翠昨晚幫你換下來拿去洗了。”朱律沒有告訴她,為了替她洗澡足足配了三名女傭才整理完畢。

“啊!?我不會要穿成這樣去上班吧?”江楠哭喪著臉在房間裏急的團團轉,朱律見狀不忍地上前摟住她的肩膀柔聲道:“應該已經幹了,一會讓她給你送上來,現在先去吃早飯吧?”

“吃早飯?你不是從來不吃早飯只喝咖啡的嗎”江楠反射性地脫口而出,隨即有些暗惱地轉過頭別扭地不去搭理他。

朱律薄唇輕勾,忍不住在她粉嘟嘟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溫柔道:“你需要吃早飯。”

早餐桌上,江楠身著睡衣拘束地坐在椅子上,不時悄悄擡頭左右張望,眼神不經意間與花園中帶旺財曬晨光的張叔相對。只可惜對方的眼神太過覆雜,她沒有讀懂。

胡亂地吃了幾口她就趁著朱律不註意放下筷子,邁著小碎步連跑到花園中對張叔問道:“張叔,小翠在哪你知道嗎?”

“你找她?有事?”張叔有些不解地問道,餘光瞥見朱律已經臉色不善地從餐廳中走出,連忙神情一正故作嚴肅地問道。

“呃,想麻煩她把我的衣服……”江楠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張叔已經拿出腰間的對講機中氣十足地說道:“小翠,把江小姐的衣服送到少爺房裏去。”

“嘿嘿,江小姐,睡的還習慣嘛?”張叔壞心地問道。

“還……”江楠嘴巴一張,可剛吐出一個字話尾便被朱律奪去:“習慣,以後她都會住在這。”

“憑什麽!?”江楠又是惱怒又是傷心,他到底當自己是什麽,為什麽一點點的尊重都沒有!為什麽要在她每次已經死心的時候對她勾勾手指,然後她就會很沒骨氣的死灰覆燃。他這麽做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憑你是我女朋友。”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們又和好了。”

“……”江楠一口郁氣突然堵在胸口,半天只能漲紅一張臉無語地看著他差點窒息。

“你……你咋變的……這麽無恥……”她輕顫著手指,指著他的鼻子語氣艱難地吐槽。

張叔也讚同的點點頭幫襯道:“就是,少爺你這也太無恥了點。”

朱律瞥了他一眼,伸手抓住江楠指著他的那只手微笑著回答:“書上教的,吃飽的話我們該去上班了。”

公司地下車庫內,江楠眼尖地發現薛博文的愛車才松了口氣,看來他們已經來公司了。朱律下車後反射性地想要牽她的手,卻被她敏感地躲開。

朱律不解地看著她,那眼神好像他這麽做是理所當然的事。江楠沈默了幾秒後才啞著聲說道:“同事會看見。”

“然後。”

“沒有然後!”江楠說完大步朝電梯走去。

“然後我也什麽都記不得了,不過醒來是在酒店的房間,還他媽是豪華套房!可惜老娘昨天醉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不然也得住個夠本啊,竟然都浪費著睡覺了!”舒曉彬啃著煎餅一臉的後悔道。

江楠放心地拍了拍胸口道:“還好昨天朱律沒有喝醉,不然咱們仨不知道會不會醒來發現睡在街頭。”

“朱律朱律朱律,你丫就知道朱律!對了,我早上起來在酒店轉了一圈只找到薛博文,你上哪去了?難道朱律那貨送你回家了?那為什麽不把我們都送到你家?”舒曉彬精明的眼睛在她身上細細打量,確定沒有可疑的痕跡後緊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江楠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一下給問懵了,張了張嘴幾次沒能發出聲音,半晌之後支支吾吾道:“我……我醒來……在朱律家。”

“什麽!!!你昨天睡在朱律家!!!!!!?”舒曉彬的屁股仿佛被錘子狠狠戳了一下般整個人猛力彈跳起來,指著江楠驚呼道。

江楠嚇的七魂散去了六魄,連忙跟著起來一把捂住她的嘴焦急道:“哎呀,你小點聲,等下別人誤會了!”

“……那你老實告訴我,你兩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舒曉彬也意識到自己的大意,連忙壓低聲音緊張地問道。

江楠紅著臉嗔了她一句:“胡說什麽呢!”

“那你是睡客房?”舒曉彬緊追不舍地問道。

“……上…上班了曉彬。”江楠臉色漲的紫紅,仿佛是一只巨大的豬肝。

舒曉彬用腳趾頭想都沒這麽簡單,恨鐵不成鋼道:“你不會是跟他一個房間!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什麽飯?中午我想吃蓋澆飯,哎媽呀腦殼真他媽疼。”薛博文打著哈欠喝了一大口黑咖啡,苦著臉對她們兩說道。

“去去去,想吃蓋澆飯自己吃去,沒看見我正忙著審問江楠麽!”舒曉彬翻了個白眼,示意他滾一邊去。

薛博文好奇地問道:“審問小楠楠幹啥,你個潑婦別老欺負我家小楠楠。”

“潑婦?看我不撕了你這張嘴!!”舒曉彬成功被激怒,挽起袖子說時遲那時快,唰地伸手掐住薛博文臉頰上的肉使勁往兩邊扯。

江楠很不義氣地悄悄後退,著實擔心她繼續昨天她在朱律家到底幹了什麽深究。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朱律沒有趁著她睡著對她做什麽不軌的事。不過也不排除是朱律壓根對她沒興趣這個原因,可既然沒興趣,為什麽早上要吻她呢。

江楠想到早上那個火辣辣的吻,臉又紅的像個熟透的番茄。

剛準備趁著混亂跑去廁所整理整理思緒,就看見門口走進一名不速之客,嚇的她連忙一溜煙小跑又滾回辦公室拽著舒曉彬的手臂喘著氣道:“曉彬,曉彬快松手。”

“幹啥,我今天一定要撕了薛博文這張嘴!我一冷艷高貴的玉女給他說成是潑婦!”舒曉彬不依不饒地加重手中的力道。

薛博文痛苦地掙紮,嘴裏還不忘占便宜道:“玉女?我看是欲女吧!”

“哎呀,曉彬,等下再撕他嘴,我剛才看見唐紹彥往這個方向來了!”

☆、爆發

舒曉彬渾身一僵,突然松開手改成一把摟住薛博文的胳膊,微笑著對江楠說:“自然點,你太激動了。”

“嘎?”江楠神情一滯,張著嘴茫然地看著他倆。

“曉彬,怎麽打你電話沒有接?我還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專門來公司找你呢。”唐紹彥笑的一臉和煦,只是瞥見一旁的薛博文時眼裏閃過不解。

舒曉彬也笑的溫婉動人道:“沒有聽見呢,陪親愛的玩的太入迷了。”說著她把頭輕輕靠在薛博文的肩膀上。

唐紹彥臉色有些僵硬,不解地問道:“他是……”

“我是他親愛的。”薛博文不愧是婦女之友,立刻意識到眼前的情況,昨晚舒曉彬的失常他也是看在眼裏當然知道與這唐紹彥脫不開關系,加上他本來就看他不爽今天可不得好好膈應膈應他。

唐紹彥尷尬地勾起嘴角,瞥見一旁呆滯的江楠輕佻地摟住她親昵道:“小胖子,你回來了啊。”

江楠露出厭惡的眼神,反射性地拍開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道:“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幹什麽,手長啊?”

“哎喲,一段時間沒見,你這小嘴巴變的刻薄了啊。我這手確實挺長的,這叫修長。”唐紹彥自大的開著玩笑,可江楠卻冷笑一聲道:“狒狒手更長,你咋不去跟他比比。”

“……”唐紹彥不解他們怎麽突然對他充滿了敵意,尷尬地發現周圍已經有不少悄悄看戲的員工只得聳聳肩道:“你們有些莫名其妙啊,曉彬晚些記得要接我電話哦。”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朝著朱律的辦公室走去。

舒曉彬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對薛博文說道:“別誤會啊,我只是利用你。”

“廢話,我可能找個潑婦找親愛的?”薛博文不甘示弱地回敬。江楠連忙閉眼,果不其然耳畔響起的全是他的哀嚎聲。

整個上午,他們三人各懷心思精神不濟地發呆。江楠更是腦殼疼的不行,她一直在回憶自己昨晚睡覺有沒有打呼嚕,有沒有流口水,有沒有說夢話。

“請問哪個是江楠,江小姐?”忽然一名送貨員手捧著一只巨大精致的木盒子站在部門口大聲地詢問。

江楠狐疑地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禮貌地說:“我就是,請問有什麽事嗎?”

“哦,麻煩這裏簽個字,這是您的禮盒。”送貨員向她遞出一張單子說道。

江楠不解地問:“這是送我的?誰送的啊?”

“您簽了字我才能告訴你。”送貨員狡猾地笑道,開玩笑隨隨便便把人名字爆出來,萬一她來個拒收自己生意不是黃了?

江楠警惕地看了他幾眼,確定裏面不可能會是炸彈貓屎後才小心翼翼地在單子上填下自己的大名。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哦,稍等我看看訂單,嗯,是朱律先生。”送貨員說完就腳底抹油,溜了。

江楠吃驚地捧著巨大的木盒站在原地,良久之後才疑惑地走回自己的位子。

“是什麽啊?那快遞員說是朱律送的?”舒曉彬第一個上前,好奇地湊過腦袋問道。

“我也不知道。”江楠顯得有些焦慮地回答。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舒曉彬忍不住打開木盒,映入眼簾的是大片絢爛絕美的花朵,九十九朵巨大嬌艷的朱砂紅玫瑰被擺放成一個心形。

“……朱律中邪了?”舒曉彬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她寧願相信朱律會吃桌子也不相信他會腦殼開竅突然給江楠送花。

不止她,整個辦公室內一直在偷窺的人們也忍不住發出驚呼。

“這不是那個什麽什麽牌子的花麽?一朵就得好幾百啊!”

“是朱律送給江楠的!?不可能把!!!”

“會不會是江楠自己去花店訂花,以朱律的名義送給自己來自爽?”

“你當別人都跟你一樣有病啊?要送她也不會選這麽貴的花。”

“早就跟你們說朱律和江楠在一起了,你們非不信!!”

“現在也不信!!!”

舒曉彬忍無可忍,怒吼一聲:“吵個屁啊!不高興自己去問朱律,在這比比啥玩意!欠收拾是不是!”

“就是,你們幹嘛老是針對江楠。”徐曉嫻小聲怯怯地替江楠打抱不平道。

江楠望著那盒美艷不可方物的鮮花,神情嚴肅沈思了許久,緩緩蓋上盒子扔到一旁。

舒曉彬見狀不解地小聲問道:“你不想收?”

“嗯。但是如果還給他,他一定不會要。”江楠說話的時候眉宇間充斥著淡淡的哀傷。

“那就甭還給他了,多矯情,而且還他也沒用。照我說,扔了也可惜,拿回去做玫瑰餅如何。”舒曉彬舔著嘴唇饞道。

江楠失笑,想了想說:“好,那就做玫瑰餅吧。”

午餐時間,江楠原本有些擔心最近反常的朱律會來找她,可一直到她吃過午飯回來都沒有看見他的聲音時才松了口氣。看來他也失去了耐性,這樣也好免得給她太多的念想。

可當她與舒曉彬走進部門時,周圍同事那些躲閃和幸災樂禍的眼神讓她心裏染起一抹熟悉而又不好的預感。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說:“曉彬,這麽多年來你一直護著我,今天讓我自己來好嗎?”

舒曉彬憂慮環顧了下四周後說:“江楠,不用搭理他們的。”

“嗯。”江楠應了一聲,走到自己的桌位前看著那醜陋的塗鴉,那侮辱性的辱罵字眼,那鮮紅的口紅顏色和碩大的肥字讓她狂眨眼睛,努力想要眨回淚水。

“我……”操!舒曉彬的這個操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江楠一把抓住。猛地回頭只見她臉色鐵青,猝不及防地一把掀開自己的桌子。

伴隨著劈裏啪啦的響聲,一疊疊文件紙張高高低低地飛揚在空中,地上布滿了雜亂的書籍和已經掉落桌布,桌面那刺眼的噴漆。

“這樣滿意了嗎?”江楠的頭低低的,她的聲音壓抑帶著絲絲顫抖。

“哎喲,江楠,你跟我們發什麽火,又不是我們畫的。動靜這麽大要嚇死人哦。”張麗麗嬌滴滴地用手輕擋著嘴巴,可嘴裏吐出的卻是尖酸刻薄的話語。

江楠始終低著頭,似乎努力想要壓下什麽:“對不起,可是我就是想問問。”

“我江楠,是不是做過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讓你們這麽厭惡我。”

張麗麗冷哼一聲道:“你知道啥叫醜人多作怪麽,你這麽胖還天天巴著朱律犯花癡,他看都不看你一樣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想這麽胖,可是我胖,跟你們有什麽關系???是胖到你們身上了嗎?胖就得受你們侮辱嗎???我胖得罪你們了嗎??還是搶你們的飯吃成這麽胖的??啊??我是喜歡朱律,但是那又如何!!!誰規定了胖子就沒有喜歡一個人的權利!!!誰規定的!!!!我是用不正規手段了還是做了什麽無恥的事!!你們罵我笑我,我一次次都忍著說無所謂,我相信只要我問心無愧你們終有一天會接受我。看來是我太天真了,因為從一開始你們就厭惡我,不論我做什麽都改變不了!!!!!!你們滿意了嗎???”

江楠說著說著語調開始上升,猛地回頭指著張麗麗的鼻子語氣激昂歇斯底裏地狂吼,她壓抑了太久。她甚至強迫自己不去喜歡朱律,她需要爆發,否則她會死掉。

“江楠……那個真不是我們畫的……”有幾個良心上過不去,也是第一次見平時都笑的軟糯的江楠第一次露出這麽猙獰激動的表情。

江楠聞言冷笑幾聲,尖酸道:“可是你們很開心,不是嗎?”

他們無可否認,想說不是可是那字卻仿佛被哽在嗓子中半天吐不出來。

“江楠,你有病吧!哈哈我看你是被朱律甩了以後精神有點不正常,那花也是你自己去花店用他的名義訂了送給自己的吧,好計策啊。”張麗麗笑的花枝亂顫。

就在這時,朱律低沈的聲音遽然響起:“那花是我送的,你有疑問嗎?”

偌大的部門頓時又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靜中,所有人都吃驚地望著門口滿面覆冰般陰寒的朱律,牢記著槍打出頭鳥的名言他們都不自覺地微微低頭。

可江楠卻狂暴地怒睜著一雙紅眼,咬牙切齒地看著朱律問道:“你來做什麽。”

“中午和客戶出去吃飯了。”朱律踱步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裏帶著心疼。

江楠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抿著嘴從地上找出那盒已經散亂的鮮花遞給他說:“以後不要再送這些。”

“你不喜歡?”

“朱律,你到底想怎麽樣?”江楠歪著頭,語氣蒼涼地問道。一顆豆大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朱律幾欲伸手去接。

“書上說女人都會喜歡玫瑰花。”朱律老實地回答,突然他的眼神被桌面上那些辱罵字眼所吸引,臉色前所未有的陰翳寒冷。

☆、兇手

“我該謝謝你還把我當成是女人。”江楠的口氣輕描淡寫,但是眼眸中卻充滿了哀怨和糾結。她憑什麽來責怪朱律,當初是她自己愛上的不是嗎?他從沒來招惹過她,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這些是誰寫的,自己站出來不要等我查出來。”朱律繞著翻倒的桌子走了一圈後緩緩擡首,臉色陰沈地質問道。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閉嘴,生怕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成為目標。

江楠楞了楞,自嘲地笑了聲說:“朱律你很空嗎?”

朱律不解地皺眉看著她,他不喜歡她現在這種渾身透出的疏離感,就好像她再也不會回來了一般。

“離我遠一點好不好。”江楠哀求地輕聲說完,輕輕蹲□開始收拾被自己一手推翻的桌子。在朱律出現的那一剎那她突然發現,她一點都不憤怒了。她驚恐地發現當朱律對她表現出關心時,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內心。

“你就這麽討厭我了?”朱律不可置信地瞪著她冷聲問道。江楠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慢吞吞的收拾著自己的文件。

朱律深吸一口氣,憤然地想要佛袖而去,可心裏卻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再次扔下如此狼狽脆弱的她。

“朱董您別生氣,應該是同事跟江楠鬧著玩兒,沒有惡意的。是江楠誤會了。”一直站在人群中的徐曉嫻怯怯地上前一步低著頭替大家解圍道。

朱律冷冷地瞥她一眼,轉過身對門口的助理低聲吩咐:“派人來查。”

“不用了!”相反江楠的態度讓人意外,尤其是舒曉彬更加不解地問道:“幹啥不讓朱律查,查出來我得親手打死那孫子!”

江楠苦笑地告訴她,其實她已經知道兇手是誰,所以她覺得沒必要再說下去了。而她經過剛才的發洩輕松許多,至於朱律,她則禮貌性地點點頭輕聲道歉說自己不該遷怒與他後就往衛生間走去。

朱律想了想後環顧一圈四周,犀利的視線在每個人臉上掃過,半晌後他沈聲道:“今天的事都給我爛肚子裏。”說完對助理使了個眼色,氣勢洶洶地往頂樓走去。

眾人見兩個當事人都已經離開,紛紛松了口氣各自做鳥狀散開。張麗麗吃味地咕噥:“江楠這是吃錯藥了吧,還是有朱律給她撐腰脾氣大起來了。”

“張麗麗,你嘴能別那麽欠麽,誰規定了江楠就得是由著你欺負的!就算她找著人撐腰的,怎麽著,你能耐你也找個去啊。”舒曉彬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瞪著張麗麗罵街道。

“切,一對神經病。”張麗麗怏怏地朝後退了步,這舒曉彬有多潑辣她可是見識過的,惹不起她還是躲得起。

“麗麗,我也覺得咱們過分了點兒,我剛仔細一想江楠對咱們都挺好的。”一名女同事於心不忍道。

其他幾名紛紛跟著點頭。

廁所內,江楠掬起幾捧清水洗了洗臉,對著鏡子中狼狽不堪的自己發了會呆。突然鏡子中出現一張娟秀的小臉,沖著她抿嘴笑笑說:“江楠,你沒事吧?”

“沒事,徐曉嫻你這麽裝的累嗎?”江楠眼簾微垂,仔細地擦幹凈臉上的水珠漫不經心道。

徐曉嫻渾身一僵,故作不解道:“你在說什麽啊,最近上班是挺累的。”

“我常常接手你的報表,對你的字體很熟悉。”江楠從鏡子中望向她驚慌的眼睛,表情冷靜地說道。從今天開始她要開始變的強大,強大到不再讓舒曉彬為自己變成一個悍婦。她知道舒曉彬表現出來的潑辣全都是為了保護自己身邊的人,包括她。

“江楠你不要亂誣陷人哦!!”徐曉嫻小臉通紅又急又羞地沖著她低吼,可江楠卻突然覺得很好笑,語氣平淡道:“我有說你做了什麽嗎?只是說熟悉你的字體而已,你的反應會不會太大了點?”

“你!死肥婆!”徐曉嫻跺腳罵人的樣子讓江楠覺得果然人漂亮,做了再惡毒的事也看上去像是在撒嬌。而自己,不論做什麽都會讓人覺得厭惡吧。

“人在做,天在看。”她這句話不知是說給徐曉嫻聽還是在安慰自己,甩了甩手嘆息一聲準備重新回到那個戰場。

其實剛才在掀桌子的一剎那她想過離開這裏,但是冷靜下來以後她決定不能永遠當一個逃兵,否則她這一輩子都只會是一個失敗者。她要留在這裏,除非有一天收到解雇信,她需要一個可以養活自己和母親的工作。從今以後她的生活,只有工作和舒曉彬還有母親。其他的都將不覆存在,包括朱律。

“小楠楠,你沒事吧?”剛走進辦公室,江楠決定名單裏再加一個薛博文,因為他此時關切擔憂的眼神讓她覺得溫暖而感動。她何德何能,可以擁有這兩個好朋友,上天其實待她不薄,只是她一直沒有去發現罷了。

“沒事。”想著她露出一抹燦爛甜美的笑容,嚇的薛博文連忙將手覆蓋在她腦袋上試試溫度說:“沒發燒啊,難道是氣傻了?”

“去去去,好著呢。”江楠笑著拍開他的手,無視身邊各式各樣的眼神自顧自地坐回位子開始整理散亂的文件,心裏則暗暗後悔剛才為啥那麽沖動,要掀也應該掀徐曉嫻的。

半個小時後,突然從頂樓下來一名工作人員點名要找徐曉嫻。江楠仿佛察覺到什麽,擡頭望去只看見徐曉嫻用一種怨恨的眼光盯著她。

頂樓辦公室內,朱律雙手抱胸冷冷地望著眼前柔弱清秀的女人,薄唇輕啟口氣淡然地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朱董你別聽江楠胡說,跟我字跡像的人很多,她在誣陷我。”徐曉嫻緊張地扭著衣擺畫蛇添足道。

朱律挑眉問:“字跡?江楠知道是你?”

徐曉嫻不解地擡頭膽戰心驚地望著他,暗惱自己可能說漏嘴了。

“嗯,跟我字跡一樣的人很多,那個真不是我畫的。”

“字跡像的人是多,但是監控裏趁著辦公室沒人走到江楠位置上發洩的就你一個,而且不止一次。”朱律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好以整暇地看著她怎麽演下去。

☆、拙計

徐曉嫻緊咬著後槽牙,想一口否定到底但是意識到自己這無疑是垂死掙紮,還不如認了得了。

“朱董,我只是替您氣不過,江楠老是纏著你讓你成了笑話。”徐曉嫻氣憤地說道,那雙冒紅泛著水光的大眼睛像水晶一般。可朱律卻完全不為所動,語氣陰沈地反問道:“你哪只眼睛看見她纏著我了。”

徐曉嫻一楞,確實江楠沒有當著眾人的面對朱律有什麽過分的行為,但是……“但是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喜歡您,千方百計的討好您。”

“你們都看出來了?”朱律神情有些覆雜,盯著她問了一句。

徐曉嫻心中一喜,忙不疊地點頭稱是:“是啊是啊,現在人家老是拿你和她開玩笑,這太侮辱人了。”

“侮辱?可我覺得很榮幸。因為我也喜歡她,甚至,那可能是愛。”朱律冷靜大方地投下一個重型炸彈,炸的徐曉嫻七葷八素半天找不著北。

“你也喜歡江楠??不可能!她有什麽好,懦弱無能,要身材沒身材也就一張臉長的還算可愛。”徐曉嫻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朱律眼神一沈,嘲諷地勾起嘴角說:“她確實沒什麽特別的優點,但是她在我眼裏誰都代替不了,所以她的缺點在我心裏也都是優點。”

"我找你是希望你去認真地向她道歉,然後去財務室領錢走人。”就在她整個人還發蒙時,朱律又給了會心一擊。在他的眼裏,江楠不可能會做出十惡不赦的事情。還記得上次他被驕傲和憤怒蒙蔽了頭腦而冤枉了她,至今他回想起來心裏都微微抽疼。

徐曉嫻嘴唇顫抖地看著他想做最後努力:“我……我也愛你啊,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我只是沒有她那麽主動而已!”

“愛我的人很多,那又如何,你不是江楠。”朱律將解雇信扔在她的面前繼續道:“如果你沒有道歉,我可以保證你找不到任何一家企業聘用你。”

“你!!!真是變態!”徐曉嫻又羞又怒又惱,水汪汪的大眼睛又開始泛濫出水光。而朱律卻完全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起身大步走到門口吩咐:“送客。”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當徐曉嫻被解雇的消息傳遍公司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江楠身上。蕭衫躊躇原地琢磨半晌以後討好地靠近她小心翼翼詢問道:“江楠,我以為以你的性格會去幫徐曉嫻求求情的。”

江楠嘲諷地看著他反問道:“我為什麽要替她求情,我和她只能算同事一場而她對我做過什麽?誰規定了我就得是聖母原諒所有人。”

“不是,徐曉嫻不就是在你桌子上畫了點東西,雖然是有錯但是不至於被開除啊。誰不知道朱律跟你的關系,你們這就是公報私仇啊。”蕭衫說的話其實並不無道理,可江楠依然不為所動道:“那又如何,即便沒有朱律,以她的所作所為受到懲罰有問題嗎?”

“你這不就是仗著有個朱律給你撐腰嗎?”蕭衫語塞半天,咬牙切齒道,眼中充斥的不屑讓江楠瞳眸微微縮了縮。

“是啊,如何?”

“哼。”蕭衫最後還是氣餒地離開,一直站在一旁擔心江楠被欺負的舒曉彬也不解地悄悄靠近她問道:“江楠,你這是要演惡毒女配的角色了?”

江楠嘆了口氣,握住舒曉彬的手說:“反正我做的再好,他們依然會厭惡我。那我就壞給他們看,這麽久以來我一直躲在你的背後,每當有人欺負我時都是你站在前面抗下所有的攻擊。可我卻什麽都做不了,甚至懦弱的不敢出聲。對不起。”

舒曉彬沒料到江楠今天突然會對自己說這些話,說實話她心裏難免感到感動和心酸。

“傻瓜,雖然開除那徐曉嫻是蠻解氣的,但是會不會有點過了。”舒曉彬想了想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楠苦笑一聲說:“這事肯定瞞不了,已經在保安室那邊傳開了。以她的性格受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即便是我離開她也會被人冠上罪名。很多人並不是為我打抱不平,而是人性的劣根使得他們喜愛在背後指指點點,放大別人做過的一些錯事並且揪住不放。”

“所以她就這麽走了也好,等她受不了自己辭職的時候,那筆解雇費就沒有了。”

舒曉彬眼神覆雜地望著她,良久之後忍不住輕輕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江楠,我覺得你變了,可是,又好像沒有變。”

頂樓辦公室外,江楠深深吸了口氣拉平衣擺,硬著頭皮在旁人的註視下緩緩走近外間輕聲問道:“你好,請問朱董在嗎?”

正在埋頭做事的助理一怔,驚訝地擡頭望了她幾秒後隨即立刻圓滑地換上一副禮貌而親切的笑容說:“朱董出去開會了,馬上就會回來,你坐一會?”

“呃,好的謝謝。”江楠拘束地只敢在沙發上坐三分之一的屁股,暗惱自己一直聲稱要變的堅強其實還差的很遠,否則她現在就不會心慌不已。

“江小姐要喝茶還是咖啡?”助理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溫柔地問道,江楠受寵若驚地擺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助理微微一笑,還是出於禮貌的給她泡了一杯茶。

江楠雙手捧著茶杯努力調節著自己的呼吸和一會的說辭,由於太過專註忘記茶水的溫度,木然地喝了一口燙的她直吐舌頭。

剛走回來的朱律正好看見她使勁地朝著嘴邊扇風,眼眸中染上了溫柔的碎光有些開心地柔聲道:“江楠?你怎麽在這。”

“朱董,江小姐十分鐘前過來找您的。”助理善意地出聲解釋。

朱律的眼裏有些意外,他以為江楠會堅持一段時間對自己的冷漠,看來她的氣已經消了。

“進來吧。”他心情愉悅地推門而入後示意她也跟著過來。

江楠紅著臉將茶杯放在茶幾上,手心的汗悄悄往褲子上擦了擦才往裏走。

“還在生氣嗎?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包括我。”朱律反手將門關上,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認真道。

可江楠卻有些尷尬地往後退了退,擋開了他的接觸後說:“朱律,今天的事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好心。我從第一天認識就知道你有多好,但是我還是請求以後你能不要插手我的事。我不是同情徐曉嫻,而是不想我們之間再糾葛下去。當然也許你只是出於對同事和朋友的關心,如果是這樣我出自真心的感謝。”

朱律半天沒回過神來,良久之後他臉色鐵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什麽意思?”

“如果我說的話有傷害到你的,我道歉。但是每句話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只是想恢覆最早不認識你的日子,我想念那種生活。”

“你招惹了我,現在想走的一幹二凈?”朱律咬牙切齒地盯著她問道,可他的內心卻慌亂不已,為什麽事情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他天真的認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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