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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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讀懂那本戀愛手冊就可以讓江楠回來,他堅信江楠還愛著他。可他沒有想過江楠的愛保鮮期會這麽短暫。

江楠聞言不解而又傷感地望著他,有那麽幾秒她差點沖動地撲進他的懷裏任性的告訴他,她還愛著他,很愛很愛。但是理智讓她沒有那麽做,而是深深地看了他幾眼後退開一步,認真而又真誠地說:“對不起。”說完對他恭謹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辦公室內安靜的可以聽見一根針落地的聲音,朱律痛苦地看著她微顫的身子,他想不顧一切地擁她入懷可只能就這麽楞楞地站著。

幾秒後,江楠緩緩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室,只剩下朱律一個人呆楞在原地雙眼放空。

“少爺,你發呆歸發呆,能別扯我的花麽。”張叔提著水壺心疼地站在花園中盯著朱律的手問道。

朱律微微一怔,低頭看著自己指尖被嫣紅的汁液沾染,皺著眉頭往旺財雪白的毛發上擦了擦一言不發地走回庭院中,坐在椅子上出神地望著被晚霞染紅的天空。

“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吶。”張叔嘆了口氣搖搖頭道。

朱律眼睛一亮,轉頭看著他問道:“你也覺得江楠是美人?”

“……少爺,雖然你的口味有點重,但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也並非不可以這麽理解。”張叔專心地修剪著枝椏漫不經心道。

“她變了,變的陌生。”朱律有些無助地說道。

“那是因為你的做法讓她不得不改變,我早就告訴過你世界上很難有人會那麽真心的愛你,但是我忘記告訴你,如果你不知道珍惜它也會離你而去。”張叔放下水壺,走到朱律的身旁坐下語氣蒼老地說道。

“我舍不得,我想她回來。”朱律修長的手指輕輕覆蓋在自己眼睛上,語氣輕緩渴求道。

張叔沈思片刻後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只要你付出真心,是你的就一定會是你的。”

“你一會跟我出去,然後照著我說的做。”張叔忽然起身眼神閃爍著狡詐,對於自己靈光一閃的計謀非常得意。

朱律不明其意,但是從小被張叔養大潛意識對他有著莫名的信任和依賴,只得跟著他一起行動。

夜晚,天空異常的清新透亮,仿佛一張巨大的黑色畫布綴滿了閃爍的星星。朱律不解地和張叔站在江楠家附近的一家超市,他記得戀愛手冊裏沒有這一項。

“張叔,來這幹嘛。”

“來超市當然是購物了。”張叔悠然自得地推著一輛小推車在寬敞明亮的超市內東旋西轉,不一會兒推車內就堆滿了有用沒用的物品。

朱律滿臉黑線,無奈地跟在後面。結賬完後他提著大包小包神情萎靡地準備讓司機把車開過來走人,可張叔卻突然讓他把錢包手機都交出來。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但是還心存一絲希望的朱律還是乖乖地交出,看著張叔快步地走到停車場扔給司機後又反身而回。

“走。找公共電話去。”

“……”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張叔一早就準備好了的公共電話旁,只見張叔熟練地撥出一個號碼,不一會兒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餵?”

“餵?是江小姐嗎?”

“……是的,你是?”

“我是張叔啊!你還記得嗎?”

“張叔?記得記得,您怎麽會給我打電話?”江楠的聲音充滿了意外和詫異。

“哎喲江小姐,你快來救救我這把老骨頭吧,剛才我和少爺購物,出來幾個不長眼的搶了我們的錢包和手機,少爺想去追但是被人把腿給打傷了!我一把老骨頭沒用吧!護不了少爺啊!!”

朱律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叔那聲情並茂,憤恨痛苦的表情。他怎麽以前不知道張叔的演技如此純青,什麽奧斯卡金馬獎都弱爆了!

“張……張叔!您沒事吧,朱律有事沒?可是為什麽你會給我打電話,報警了沒??”江楠顯然也被這突然的攻擊嚇的六神無主,一時沒察覺這漏洞百出的謊言。

張叔照著早就想好的臺詞繼續演:“我們就在你家附近,你的電話號碼我記得很牢,你忘記咱們以前發了很長時間的短信嗎?警察不知道啥時候才來,我年紀大了又受了驚嚇站不住了,少爺也疼的不行。”

朱律無語扶額,想要上前搶過電話阻止他,卻被他這個老泥鰍狡猾地閃過並且用手隔開他繼續道:“江小姐你要是忙的話就不用管我了,年紀大了沒用了早就該死,只是活著浪費空氣啊……”

“張叔您別急,您在哪我現在過來接你。”江楠焦急地換上鞋子就往外跑。

“就在你家樓下那個最大的超市門口。”張叔得到她馬上到的保證後,心滿意足地提著購物袋獨自往超市的方向走去,突然他回過頭惡狠狠地瞪向朱律道:“還不過來!!”

“……她來了不就知道你在騙她嗎?”朱律憂心忡忡道,他長這麽大還沒騙過人。

“笨蛋!一會她絕對看不出來。”張叔恨鐵不成鋼道,想他這麽圓滑聰明的天才,怎麽會帶出這麽木訥的娃!

幾分鐘後,張叔掐算著時間差不多了,轉過頭對同樣心急的朱律說道:“少爺,準備好了沒?”

“什麽?”朱律的語音剛落,膝蓋便挨了狠狠的一腳。疼的他眼冒金星一時有些站不住只能微微彎下腰,咬牙切齒地問道:“張叔……你幹嘛!”

“這叫入戲!一會你就照著這狀態演,放心我掌握了力道你殘不了。”張叔說完把購物袋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石柱上露出一副擔憂的模樣。

不一會兒,一個豐滿的身影便焦急地朝著他們跑來,在見到朱律那鐵青冒著冷汗的俊臉江楠一時也顧不得其他,只得喘著氣道:“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報警?”

“報了報了,江小姐能不能扶少爺去你家坐一坐,我有心臟病在這麽下去估計要犯,我年紀又大扛不動少爺。”張叔說完見江楠露出為難的臉色,幹脆加了把勁,拍著大腿唉聲嘆氣道:“哎,年紀大了該死啊,你說我本來就是伺候少爺的,結果成了拖累他的累贅!連扶著他去休息休息都做不了,你說我還活著幹什麽啊!”

“張叔!夠了!!”朱律惱羞成怒地吼了他一聲,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今天被張叔給丟光了,這麽蹩腳的謊言只有傻子才會信吧!!!

“朱律!你幹嘛吼張叔啊!他也是為你著急!!”江楠這個傻子馬上為張叔打抱不平地反吼回去,噎的朱律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瞪大眼睛錯愕地看著她,自己愛上了一個傻子?

“張叔你別急,你還走得動不?我背你去我家先。”江楠說著就往張叔的面前蹲下,這出乎意料的一出讓張叔在朱律陰翳可怕的眼神下嚇出一身冷汗,就是借他仨膽他也不敢往上爬啊,只得擦了擦冷汗說:“江小姐,我走的動,就是少爺腿受了傷我又扶不動他,麻煩你扶著行嗎?”

江楠臉色微微一紅,想了想還是咬牙點點頭上前想要扶他,卻被朱律難為情地揮開手說:“我沒事,你別聽張叔瞎說。”

“哎,少爺啊,這面子不能當飯吃!你要強撐著自己走將來這腿廢了我可怎麽跟老爺夫人交代喲,我年紀大了沒用啊,該死啊……”張叔只能胡攪蠻纏道。

江楠聞言不讚同地看著朱律說:“你別逞強了,我又不會笑話你!上次我不是也背過你麽,背的動。”

“……你還是扶吧。”朱律不敢想象自己被江楠背著走在大街上的樣子,只能退而求其次語氣癡呆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都在忙著工作的事,晚上也沒多少時間所以碼的少了,今天補上了喲!!雖然你們的留言我沒有去一一回覆,但是每個都讓我很感動是我堅持下去的動力!!(其實是這貨忙的想回覆,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碼字去了T.T)

☆、拙計2

街道上人來人往,不少家庭飯後牽著小狗在大馬路上遛彎,享受著難得的清閑和微涼的空氣。

朱律耳根微紅,可是卻貪婪地細細嗅著江楠的發香。這種熟悉的氣息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已經有多久不曾與她這麽近距離接觸了?

仔細想想似乎並沒有多久,但他卻有著恍若隔世的幻覺,他的長臂輕輕耷拉在江楠豐潤的肩頭,感受著懷中美好的觸感一時間竟然不舍得撒手。

“少爺,撒手。”張叔悄聲在他耳邊嘀咕道,可他恍若未聞依然低頭癡癡地看著江楠。張叔忍不住趁著江楠不註意,又是一腿踹在朱律的小腿上提醒道:“少爺!到了!”

“哦,哦。”朱律吃痛清醒過來,連忙縮回自己的手。原來他們早就抵達江楠的小屋,但是進屋之後朱律還死死摟著江楠說啥不肯撒手,張叔擔心被看出端倪這才不得已不出狠手。

江楠的小臉不知道是被臊紅的還是這一路扶著朱律給累的,不自覺地用手扇了扇風說:“張叔你還記得家裏的電話嗎?趕緊讓他們過來送你們去醫院啊,或者我們現在先去醫院也行,別耽擱了。”

“沒事沒事,我剛電話通知了,他們離這比較遠所以會晚點到。”張叔大驚,連忙睜眼說瞎話道。

“哦那就好,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先去給你倒杯水。”江楠這才放下心來,逃避似的躲進廚房開始搗鼓,好一會兒以後她才端著兩杯檸檬水走出來說:“張叔我很少喝茶,所以家裏沒有茶葉。先喝點檸檬水湊合下吧?”

“沒事沒事,我不挑,呵呵呵江小姐你說你長的又漂亮又賢惠,誰娶了你真是福氣啊。”張叔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大口後說道。

可江楠卻額頭冒著冷汗,暗暗狐疑,這張叔怎麽誇人像在罵人似的,他這是調侃自己呢吧?想著尷尬地笑了笑,又端起一杯給朱律後反射性地想躲進廚房。

朱律看出她的想法,一心急連忙道:“你幹什麽去!”

“啊?我……我去給你們做點宵夜?”江楠站姿筆直,僵硬在廚房門口語氣飄忽不定道。

“哎呀江小姐不用客氣了,現在這個點吃啥宵夜,不能再麻煩你了你趕緊坐下休息休息,看你都出了一身大汗了。”張叔慈祥地笑著說道,一邊不動聲色地緩緩朝沙發邊緣靠近把中間唯一的位置留給她。

江楠想了想還是咬咬牙轉過身,她的目光甚至不敢和朱律對視只能微微低垂著腦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一般委屈。

朱律心中一軟,覺得不能這麽欺騙江楠,如此欺騙自己喜歡的人實在是齷齪無恥。想著他堅定了意志,嚴肅而又溫和地盯著江楠道:“江楠,其實我的腿沒……啊!!!”

“少爺!!剛才他們是不是打傷你骨頭了??趕緊把褲子脫了我看看,我保護不周啊!我該死啊!!!”張叔眼疾手快,在他話還沒說完之前直接一個飛身撲虎,大手不動聲色地對著他剛才被踢的地方狠狠拍了下去,疼的朱律呲牙咧嘴。

江楠見狀也是被嚇的魂不守舍,站在原地轉了兩圈後說:“張叔您幫他檢查一下吧!!我去叫120!!”

“等一下!!!江小姐,你家有沒有紅油,舒經活絡的那種。”張叔見朱律忍著痛張嘴想要說話,連忙一把捂住他的嘴,轉頭對江楠問道。

江楠想了想說:“好像有,我去找找,但是這裏沒事嗎?”

“沒事沒事,你去找,我給少爺檢查檢查。”張叔打著哈哈道,見江楠進了臥室這才松開自己的手,壓低了聲音對朱律質問道:“少爺啊!你幹啥啊!!!你現在說了咱倆都得被人掃地出門!!!”

“我不能騙江楠!”朱律一臉正氣地回答,惹來張叔一個如來神掌直直地拍在他的大腿上。

“你少來這套,要真覺得不能騙,剛才她一路扶著你回來的時候你咋不把話說清楚!我看你是色迷心竅!一點計謀一點大腦都沒有了,枉你是朱家單脈相傳的小主子。你說你除了拿一張臉凍凍人你還會幹啥!連追個妞都得我這八十來歲的老頭兒來教你!你羞不羞!!”

“你!”朱律臉色陰沈,口氣不善地剛吐出一個字,又被他不客氣的反殺回來:“你什麽你!這江小姐的臉相一看就是旺夫命,而且身姿豐潤屁股大,說不定能給朱家多生幾個!那我就是大功臣了!”張叔已經幻想著自己被一群奶娃娃包圍著的幸福畫面了。

朱律聽的差點吐血,不客氣地低聲吼道:“你想哪去了!!都是封建迷信!”

“什麽封建迷信?”江楠抱著藥箱不解地站在門口問道。

嚇的窩在沙發上的兩個渾身打了個激靈,忙不疊地坐回原來的位置臉色古怪地偷偷對視幾眼。

“沒……沒事,就討論了一下你這房子的格局,江小姐你看你這房子連個門神也沒有,女人本來就是陰氣重,怕是鎮不住這屋子啊。”張叔危言聳聽道,可這一套套的說的江楠還真後背有些發毛,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道:“別嚇我張叔……我最怕這些,還是先給朱律上藥吧。”

朱律聞言眼睛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一個無恥而又絕妙的對策!雖然缺德了點,但是……

“少爺你別楞著啊,脫褲子。”張叔說著手就往他褲腰上伸去,朱律反射性用手擋開冷眼盯著他道:“張叔,夠了。”

“張叔也是緊張你,我先回避一下。”江楠羞紅了臉蛋,小跑回房間砰地一聲關上房門,不一會兒她軟糯的聲音響起:“張叔,好了叫我一聲,一會我送你們回去。”

“誒!”張叔應了聲,剛準備看看少爺這腿到底被自己摧殘成什麽樣了,可朱律卻忽然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小聲說:“張叔!我有辦法讓江楠跟我回家了。”

“……啥?我剛那一掌把你拍開竅了?”張叔錯愕地呆望著他問道。

朱律陰笑地微微一笑道:“都是跟您學的。”

二十多分鐘後,門鈴響起。江楠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縫輕聲道:“張叔,你們好了嘛?”

“好了,剛準備叫你。”張叔樂呵呵地起身把藥箱還給他,還好少爺的腿上只是有些烏青而已,並沒有大礙。

江楠見朱律衣冠整齊後才放心地從臥室中出來,快步走去開門。

門開的瞬間,她看見兩名陌生面孔的男子不茍言笑地站在門口,大晚上的還戴了副墨鏡。

“你們找誰?”該不會是要飯的吧,也沒見他們拿碗啊。

“哦,他們是來接我們的,江小姐今天還真是麻煩你了,有機會我一定得好好報答你。今天得先帶少爺回去了。”張叔想扶起朱律,卻被他不領情地撇開手。

“不用這麽客氣,上次您送我我還沒來得及感謝您呢。”江楠微笑著向他描述上次的事,她發自真心的喜歡眼前這個慈祥開朗甚至有些搞笑的老人,當然了,這是她在不知道他如何算計自己的情況下。

“哪的話,那都是應該的,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張叔笑著對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進去休息,不解地跟在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朱律身後問道:“少爺,你不會真的打算這麽幹吧?”

“恩。”朱律淡然地應了一聲,漂亮的玉眸中閃爍著陰謀的味道讓他看上去危險而又迷人。

☆、玩兒脫了!?

是夜,一輪殘月孤零零地俯視著整片安靜的大地。默默地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試圖照亮整個世界,可卻讓一切都顯得若隱若現。

江楠洗完澡一邊擦拭著長發,一邊走到門窗前仔細檢查自己是否已經做好安全防盜工作,忽然她想起今天張叔說的她家沒有門神又長期只有她一個女人居住,陰氣太重容易招惹一些臟東西。想著打了個冷顫,疑神疑鬼地回過頭看看身後。

黑暗的客廳內只有窗外灑進幽幽月光,照映的家具都顯得冰冷的猙獰。江楠咽了口口水,摸了摸手臂上倒立的汗毛故作鎮定地緩緩走近臥室,忽然門鈴在這個時候刺耳尖銳地響起,嚇的她渾身肌肉繃緊瞪大眼睛看向大門,片刻後裝起膽子問道:“誰……誰啊。”

可門外卻沒有絲毫聲音,她最終還是強壓下心慌,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從貓眼往外看,可外面卻什麽都沒有,嚇的她一聲尖叫凝固在嗓子裏半天發不出聲音。

就在她轉身想要跑進臥室時,門鈴再一次響起,她快速地湊到貓眼前往外望去只見一張蒼白的臉正冷冷地從貓眼外往裏看,濕漉漉的黑色長發緊貼在它蒼白發青的臉上導致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見那雙布滿血絲的大眼。

“啊!!!!!!!!!!!!!!”江楠嚇的一個猛子跳起來,一邊尖叫著一邊狂奔進臥室,以最快的速度躲進被窩瑟瑟發抖。

所幸她的手機擺放在床頭櫃,深深吸了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一把將手機抓緊被窩,指尖瘋狂地顫抖著撥打了舒曉彬的電話,語帶哭腔的喃喃自語:“接電話,接電話……”很可惜,上天沒有聽到她的乞求,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咯吱~~~~~~~~~~咯吱~~~~~~~~~~~她警覺地聽見客廳外的玻璃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仿佛是在用尖銳的指甲輕刮著玻璃一般。

“少爺,江小姐防盜做的太好了,這門窗都反鎖的很到位我們進不去啊。”一名戴著假發的男子一邊給自己臉上擦著白粉一邊怯怯地說道。

朱律站在草叢中緊皺眉頭,指著一名年輕男子怒道:“讓你們嚇她,但是沒讓你們用這種方式!嚇出病了怎麽辦!”一想到現在江楠心裏的恐懼他就暗暗後悔,早知道這事就不應該交給園丁的兒子李敏來辦,他的願意只是制造出一些小動靜讓她有所警覺。但是這幫貨竟然直接上演鬼片,萬一把江楠給嚇死了可怎麽辦。

想著他便按耐不住左右來回踱步,突然他拿出手機撥打江楠的電話,幾乎是同時電話被接通江楠驚恐萬分帶著顫抖的聲音傳來:“朱……朱律嗎?”

“嗯,睡了嗎?”朱律故作不明地問道,一邊用眼神示意李敏讓攀爬在窗上的哥們下來。

“嗚嗚嗚,朱律,我家有鬼,救我……”幾乎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江楠已經顧不得之前自己信誓旦旦地讓別人別再插手她的事,只覺得現在的朱律又一次以天使的形象出現在她的眼前。

“我馬上來。”朱律掛斷電話就要往上沖,被李敏眼疾手快地抓住。

“少爺,您現在去太明顯了,這速度也太快了點,而且我們的設備都還沒用上呢。”他指著身後草叢裏扛著巨型水槍的五六個大漢說道。

朱律略作思索,點點頭示意他們繼續。確實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心軟,否則江楠還是會恢覆對自己不冷不熱的狀態。

幾名手下得到首肯,二話不說打開開關,巨大的水壓槍噴射出強烈的自來水。李敏討好地撐起一把雨傘替朱律遮擋,對眼前的人工造雨相當滿意。

可躲在被窩裏的江楠聽到外面劈裏啪啦的雨點聲嚇的臉都綠了,悄悄掀開被子一個小角往外看去,只見玻璃窗上洶湧的水流像一條條小溪蜿蜒而下。

擔心在倒影上看到可怕的東西,她又像只烏龜般把腦袋縮了回去含著淚等待著朱律過來救自己。

時間在這一刻過的特別慢,樓上樓下的鄰居有些聽見雨聲好奇地看了一眼,但是他們隱藏的著實隱蔽加上漆黑一片竟然一時沒人發現,又或者說沒有人會想到有人會這麽無聊乃至變態。

終於,門鈴又一次響起,江楠險些尖叫出聲,抓著被角顫抖的更加厲害說什麽都不肯再去看。

朱律在門口按了半天門鈴發現她沒有過來開門,不由擔憂起來撥打她的電話。

“江楠?你沒事吧。”

“朱律……嗚嗚嗚那鬼又來按門鈴了。”

“……是我,你開門。”

“嗚嗚嗚嗚可是我不敢出來!我感覺它就在我邊上!就在我邊上看著我!!”江楠有些歇斯底裏地哭道。剛才那雙大眼睛著實嚇的她七魂丟了六魄。

“別怕,我就在門口,它不敢出來,等我進去弄死它。”不知為何朱律的聲音就是讓江楠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咬了咬壓根她猛地竄出被窩一股腦往外沖,過程中目不斜視甚至用餘光去看下周圍都不敢。

直沖到門前手忙腳亂地打開反鎖鏈,打開房門看見朱律真的就站在明亮的過道裏眼帶心疼地看著她,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撲入他的懷中緊緊抱著他哭道:“嚇死我了,剛才我看見一個鬼在按門鈴,嗚嗚嗚嗚。”

朱律又竊喜又不忍地反手環抱住她柔軟的身子,安慰似得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道:“別怕,我在呢。”

江楠感動地擡頭看著他那雙攝人心魂的玉眸,貪婪地感受著在他懷中那略帶冷清卻異常安全的感覺,她似乎覺得朱律的眼神也開始變的迷離起來而他的臉逐漸放大在她眼前。

就在四唇即將碰觸時,江楠緊捏在手中的手機唐突地響起,震的兩人連忙微微分開。

“餵曉彬?”江楠驚喜地喊道。

“江楠,啥事啊?剛才在泡澡沒有聽見手機響。”舒曉彬不解地問道。

江楠一邊緊緊抱著朱律的胳膊往門裏走,一邊神神叨叨地說:“曉彬我剛才嚇死了,我家好像有鬼!我看見一個女鬼在按門鈴。”

“你是不是眼花了啊,哪有什麽鬼。”舒曉彬打了個哈欠說道。

“真的!我絕對沒看錯!!!那女的跟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臉特白特恐怖,而且就用眼睛死死透過貓眼看著我。”江楠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嚇的又要哭出來,所幸朱律一直在她身邊輕輕摟著她。

“你剛才是不是做夢了啊,別想有的沒的趕緊睡。”舒曉彬壓根不信。

江楠急的直跳腳道:“沒有做夢!我剛才都沒睡啊!而且我還聽見有人在外面抓玻璃窗的聲音,後來還下暴雨了!”

“下暴雨?沒有啊,我這邊晴朗的很,咱倆不是在一個城市嗎?”舒曉彬狐疑地問道。

站在一旁聽見的朱律額頭緩緩落下一滴冷汗,看來今天自己這戲是要開天窗了?

“……真的下暴雨了,現在還在下……”江楠瞠目結舌地看著窗外依然流淌的水流,豆大的雨滴砸在窗臺上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仿佛擔心舒曉彬不信似得她鼓起勇氣拖著朱律走到窗前將手機輕靠在玻璃上半晌後問道:“聽見了吧?”

朱律暗暗著急,想脫身給樓下那幫蠢貨發個信號讓他們停了,可江楠緊緊抓著他壓根脫不開身。

舒曉彬那邊沈默了許久之後,突然爆了聲粗口道:“臥槽!江楠你真遇鬼了!!!!”

“啊!!!!!!!!!!!!”江楠被她這一聲鬼嚇的側身又緊緊抱住朱律,語帶哭腔道:“朱律!真的有鬼!!”

“啥?朱律在你那?”舒曉彬耳尖地聽見朱律的名字,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可江楠早就聽不見電話中的聲音,把腦袋埋在朱律的胸口不停地顫抖,一回想起當時那張臉她就手腳發麻。

“江楠?別怕,我帶薛博文過來!!”舒曉彬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第一反應是想到薛博文這個男人,只是反射性地吼完急匆匆地換好衣服往外趕。

江楠像一只巨大的樹懶緊緊巴著朱律,那力道險些讓朱律斷氣,可他卻詭異的感到幸福。

“江楠,我去把燈打開你會好一點。”朱律防止被拆穿,柔聲地說道。

可江楠卻劇烈地搖頭,拽著他不肯撒手。朱律無奈之下只得一只手反包住她,一只手悄悄拿出手機找出李敏的電話號碼,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趕緊撤,馬上!”

兩秒之後,雨聲奇跡般的停止了,朱律舒了口氣輕拍了拍江楠的肩頭說:“沒事,雨停了,它估計已經走了。”

江楠這才怯怯地擡頭,看了看還掛著水珠但是明顯沒有繼續流淌痕跡的窗戶,又側耳仔細聽了聽渾身的肌肉才松懈下來,憋著嘴委屈的看著朱律說:“朱律,對不起。”

“為什麽說對不起?”朱律詫異道。

“其實你對我一直很好,也沒有做錯什麽,但是因為我的貪心不滿足而遷怒你還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江楠的話讓朱律喜出望外,看來她這是原諒自己,打算破鏡重圓了?

可江楠接下來的話又一次讓他想殺人:“以後我一定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就算我結婚了也找你做伴娘,哦不對,伴郎!”

“……為什麽不是新郎。”朱律咬牙切齒地問道。

“咱倆真的不合適。”江楠吸了吸鼻子說道,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認真道:“真的,以後就是我除了舒曉彬以外,最好最好的朋友!哥們!”

朱律滿臉黑線,緊咬著後槽牙暗罵道:fuck,玩兒脫了?

☆、花落誰家

“你說怪不怪,就你家這有水,來的一路上地面上都幹凈的很。”舒曉彬單手摸著下巴在江楠不大的屋子裏來回轉了七七四十九圈,就是沒有找到她口中說的女鬼,看來自己陽氣很重啊?

江楠已經嚇的整個人縮在沙發上緊緊抱著朱律的胳膊,警惕地朝大門那看了幾眼說:“剛才真的看見了,而且還有人磨玻璃。”

“咦,還有點刮痕。”薛博文眼尖地發現劣質玻璃窗上有些絲絲細微的抓痕,連忙湊上臉更加仔細的觀察。

舒曉彬眼睛一亮,長腿從茶幾上一跨便躍到窗前,不客氣地推開薛博文興奮地開始研究:“江楠快來看,還真的有誒!會不會是小偷?”

江楠咽了口口水,渾身的汗毛都倒立起來忙不疊地搖頭說自己不想看,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朱律心疼地伸手攬著她的肩膀,緩緩醞釀自己準備好的臺詞。

“要不你去我家住吧,這你還敢住嗎?就算沒鬼估計也被賊給盯上了。”薛博文毫無道德可言地搶了朱律的臺詞,這就像一記狠狠的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開玩笑,這麽多前戲是為了便宜這個孫子?

“去我家吧,人多陽氣重,而且張叔對這些稍稍懂得些也能保護你。”朱律轉頭深情凝望著她的雙眸,語氣溫柔如水地說道。

江楠癡癡地回視著他,幾乎就要點頭答應,可程咬金往往是在關鍵時刻出現。

“當我是空氣啊,江楠跟我住好了,我老爸老媽不知道啥時候回來我一個人住著也寂寞。”其實舒曉彬早就想讓江楠跟她住一起,免得在這浪費房租。可外表柔順內心卻十分倔強的江楠說什麽都不肯,因為她覺得舒曉彬肯與她做好朋友已經很感動了,不能再占她便宜。

“可是……”江楠有些為難的皺眉,舒曉彬連忙加了句:“大不了你把房租給我好了。”

江楠聞言眼睛一亮,生怕她反悔似得狂點頭道:“好好好,謝謝曉彬。”

朱律差點一口老血吐舒曉彬臉上,早知道剛才他就應該直接拽著江楠離開,不讓她有可乘之機。

薛博文更是直言道:“曉彬,你空虛寂寞你應該找男人啊,江楠又不能滿足你。”

“我弄死你大爺。”舒曉彬仿佛一只炸了毛的野貓,原地彈起跳到薛博文的背上瘋狂地拔著薛博文的頭發道:“老娘扒光你的毛!”

事情不到最後一步永遠都不知道中間發生什麽意外,朱律此刻深切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不過轉念一想,似乎舒曉彬家離他家很近,最起碼相比之前的距離有了飛躍的進步。

他坐在沙發上這麽安慰著自己,聽著房間裏江楠時不時傳來壓抑的小聲尖叫和舒曉彬使壞的笑聲表情照舊是一貫的冰山臉。薛博文坐在他的身邊沈默了許久後終於打破平靜道:“你真的喜歡江楠?”

朱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繼續盯著遠處漆黑的電視屏幕不語,薛博文倒也不惱,自娛自樂地說道:“想當初我第一次來公司,看見江楠那小肥妞我就有些好奇,怎麽會有長的這麽白凈的胖子,看起來就跟一團糯米糍。後來我看出來她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說是愛也不為過。我知道她一定會摔跟頭,我壞心眼地想看那天她會不會哭,糯米糍哭了流出來的會是什麽餡兒?”

聽他陷入回憶的敘說朱律的眼神不再是深邃的寒冰,有些動容地微微顫動了幾下後認真地轉過頭看著他。

“漸漸的,我被她的堅持所感動,我甚至有些羨慕你。因為有一個人這麽不求任何回報的愛著你,默默的付出。她膽小,可以說是懦弱。但是為了你她可以豁出一切,不允許別人說你一個不字。受了委屈,被人欺負也不會怨恨這個世界,而是怯怯的對護著她的舒曉彬說自己沒事。你知道嗎?世界上最讓人心疼的話就是,IM OK。當你懷疑她,嘲諷她甚至將她逼走以後,她還是微笑著對舒曉彬說,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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