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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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被人用力地拽著退出鐵門外,小張憤怒地吼叫起來。

“還有人在裏面!你們為什麽不沖進去救人!”

“我們消防員也是人,這個房子馬上就要塌下來了,現在沖進去等於白白送死。”

“那老板呢!我老板要怎麽辦?”

小張揪起指揮員的衣服,怒聲質問。

指揮員心虛地別開視線,可他們不可能沖進去。

這時有人叫了起來。

“快看!有人出來了!”

小張,連忙回頭望去。

熊熊燃燒的別墅中,霍譚走了出來。

小張的手愕然地松開,下一秒,他欣喜若狂地朝著霍譚跑了過去。

“老板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小張突然怔忡在那裏。

他這才註意到,霍譚抱著什麽。

他用自己的西裝和殘破不堪的窗簾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似乎生怕她會凍著,他俊美的臉上被煙火熏得黑兮兮的,他幹凈的頭發亂七八糟,身上昂貴的衣服骯臟不堪,他面無表情,日不斜視地用力抱住她,一步一步,朝著外面走去。

沒有人註意到,他修長有力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小張呆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張了張唇,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小張隱隱看到,被霍譚小心翼翼抱在懷中的她,裸露在窗簾外面的腳踝已經被燒成了炭。

人們本能地讓開一條路,看著這俊美的男人來到車邊,小張這才緩過神來,慌忙地沖上前去幫霍譚。剛靠近,肉體被燒焦的味道沖鼻而來,小張緊緊咬住下嘴唇,強忍住要沖出眼眶的淚水,沈默地為霍譚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霍譚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將椅子放平,仔細地為她系好安全帶。

“這裏的事情,不準傳出去半個字。”

他的聲音,低沈嘶啞,宛若疲憊到了極點,卻還拼命的隱忍著故作堅強。

“嗯。”

小張哽咽著點了點頭,輕輕地關上車門。

孟米已經記不請楚,這是她第幾次看時間。

馬上就要九點了。

“啊……”

孟米打了個哈欠,再過一會兒客人差不多也要回去了,孟米焦急地朝著門口張望,那個變態還是沒有回來。 還好他老爸在跟人聊天,可要是到了散場的時候他還沒回來,那豈不是還要露餡!

“哎呀!”

孟米煩躁地快要去抓頭發。

“頭發可是會亂掉的哦!”白蓉的笑聲傳來,孟米擡頭望去,白蓉端著高腳杯笑得優雅,“小米,你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裏,是不是累了?”

“嗯。”

孟米點點頭,“今天起來的太早了。啊……”說著孟米又打了個哈欠。

白蓉被逗得咯咯笑。

“也真是難為你了,這麽多客人都要你招呼。”

白蓉跟孟米並排靠墻站好,精雕細琢的眸子,細細流過滿屋子的賓客,可怎麽看,還是少了一個人。

孟米說霍譚拉肚子,這話騙得過別人,白蓉可不信。

就算是拉肚子,兩個小時,也該回來了。

不然,就該被送去醫院了。

“霍少他還沒回來嗎?”

回眸細細看著孟米,白蓉品了口酒,笑得意味深長。

孟米驚得心臟一跳,差點嚇壞了,趕忙低頭灌了口酒。

“沒,還沒有!”

白蓉笑得無聲,意味甚濃。

“霍少他…已經走了嗎?”

“!”

孟米猛地擡頭望著白蓉,已經心虛到了極點,“你、你怎麽知道的?”

白蓉不急著回答,伸出手幫孟米拿掉黏在頭發上的彩帶。

“放心吧,我誰也不會告訴的,要是孟老大知道霍少已經走了,不鬧翻天才怪。”

白蓉這麽一說,孟米這撲通撲通的小心肝,才算是落了下來。

“你真的不會跟爸爸說啊?”

“放心吧,我不會的。”

“那謝了啊。”

“呵呵,小米你這麽說的太見外,我們是一家人,應該的。”

孟米望了白蓉一眼,悶聲喝了口酒,沒說什麽。

氣氛有些尷尬,白蓉知道孟米這是不認為她是家人,丟了臉,她卻依舊如花似地笑著。

“不過霍少這也真是的,好歹今天是你們結婚的日子,就算是有再要緊的事兒,也不能就這麽走了呀。”

白蓉話音未落,已經聽到孟米叫了起來,“不能這麽說!”

白蓉有些愕然地看著孟米,兩人從相識到結婚,不過幾個月,當初和顧白分手時,哭得死去活來的,現在這麽快就護著霍譚了,說女人嫁雞隨雞嫁枸隨狗,這話倒是一點不假呢!

孟米也知道自己有些太激動了,不該對著白蓉吼的。

孟米只是想起他臨走時那樣慌張失措的模樣,孟米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一定,一定發生了什麽非常要緊的

事情。

至少,孟米是這樣希望的。

“那個,要是爸爸找我,就說我跟霍譚已經先走了。”

孟米說著,低著頭,有些沮喪又有些落荒而逃般地穿過人群離開了會場。

121 淚海

那天晚上,霍譚開著車,載著她,漫無目的地開了一夜。

貴墅是他和她的家,那個地方已經化為灰燼,他不知道,還能帶著她去哪兒。

當破曉的第一縷光芒劃破天際的時候,霍譚的車在海邊停了下來。

這座城市太過於密集繁華,讓人忘了,還有這片海的存在。

紅色的朝霞,沿著海天相接的地方洋洋灑灑地鋪陳開來,在碧波蕩漾的海平面一瀉千裏,美到讓人移不開視線。

霍譚一瞬不瞬地看著,一滴淚,終於從他冷傲的臉龐滑落。

她喜歡看海。

從一開始參加選美的時候,她就在簡歷上這樣寫道。

她想要做大明星,在青春綻放得最燦爛的時候,大紅大紫,然後等賺足了錢,老了倦了,就在海邊建一座自己設計的房子,養一條狗,找一個最愛的人一起過完後半輩子。

這一輩子,就什麽遺憾都沒有了。

可終究,到頭來,哪一樣,都沒有如她所願。

她綻放得最絢爛的青春,耗費在了與他的互相折磨之中;

她最喜歡的海,他從來未曾帶她來看過哪怕一次;

他明明可以,至少選擇靠海的房子,可他卻沒有,因為他從來不曾關心過她的喜怒哀樂;

她懂,她都懂;

直到沖入那片火海之中,在坍塌的殘垣中找到她,看著她面目全非,早已香消玉殞地躺在熊熊燃燒的床上,他才明白,她有多麽恨他,恨到不惜用這樣殘忍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這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海慢慢老去;

如今,她卻在火海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朝霞絢爛到讓他了睜開眼睛,一如那片妖冶的火海,刺傷了他的瞳孔。

他下意識用手擋了擋臉,卻再也無法壓下心頭淒厲的淚水。

他是商業圈不可一世的帝王;他是高高在上的總裁,叱咤風雲;他是堂堂的男子漢大丈夫,他怎麽可以哭,讓外知道了豈不是要成為天大的笑話!

可誰又能撫平他的心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他總以為,不管他怎麽羞辱她,折磨她,這個倔強的女人,都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當她躺在血泊中哭著哀求,他第一次覺得害怕。

你說要走,我讓你走了。

可為什麽!為什麽!

他想要狠狠抓著她的胳膊用最為憤怒的聲音質問,可他卻甚至不敢看著她。

他要怎麽去相信,如花似玉的那個女人,在青春綻放的最為絢爛的生命中,變成了面目全非的屍骸。

他甚至不能撫摸著她冰冷的臉龐,看她最後一眼。

靜默許久.霍譚推開車門,從副駕駛座上將她抱了出來。

清晨的空氣蕭瑟冰涼到切膚刺骨,霍譚抱著冷夏,一步一步踩過柔軟瑣碎的細沙,朝著那片與天相接的海平面走去。

一瀉千裏的陽光下,金光燦爛的沙灘上,他的身後留下長長的腳印。

你說,你最愛海。

終究,直到死,你也沒能夠如願以償。

那至少,願你從此以後,能夠永遠長眠在這片,你最愛的蔚藍色海洋中。

霍譚,你可知道,我為何最愛海。

因為在這裏,我可以盡情地哭泣,再不用害怕,被你看到我軟弱的眼淚。

出租車在市中心一處高級公寓前面停下。

司機有些糾結地瞅了眼後座的一男一女,他們睡得那個可叫一個香。

“年輕人,醒醒,你們到了!”

“嗯?”

餘瑞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有些睡眼朦朧。

“到了?”

司機指了指外頭,“觀瀾,這不就是嘛。”

“哦、是哦、嘿嘿。”

餘瑞擦了擦口水,笑得有些小猬瑣,把還在睡的霍雙雙搖醒。

“小美女,起床了哦,你到了。”

“嗯。”

霍雙雙軟綿綿哼了聲,才慢慢悠悠揉了揉眼睛,“到了啊?”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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