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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夫人,先生經搶救無效後已確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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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少爺——!”一旁的人見狀,忙大驚失色地跑上去攔住他試圖自殺的手。

“死了就好了,小狗死了,卿卿一定就會願意原諒他了。”郁含朝雙眼空洞,手術刀被他反手握在手裏,已然割傷了掌心。

“郁少爺!你這是做什麽?!”

“攔著他做什麽?讓他死好了。他死了,正好雲卿就可以和宋晏時雙宿雙飛。”少女甜美含笑的聲音剛落下,郁含朝便猛地停住了掙紮,擡頭陰郁地盯著她。

“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和你那個當初被拋棄的瘋子媽簡直一模一樣呢。”郁凝居高臨下打量了一番他,輕笑道:“該說不虧是一樣低賤的種嗎?”

郁含朝對她的嘲弄視若無睹,目光落在拿著請帖站在一旁的男人身上,他擡手正欲接過,卻被郁凝搶了先。

“你都要死了,還要碰別人結婚的請帖,是嫌不夠晦氣嗎?”少女慢悠悠捏著那張大紅鑲金鏤空花紋的請帖在沙發上坐下。

“那是給我的。”郁含朝滿臉陰沈道。

郁凝懶懶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打開請帖,那清雋內斂的字跡頓時映入眼簾,她不由挑眉嗤笑道:“還是新郎官親自寫的呢,看來他很重視這場婚事。”

“給我……給我!”郁含朝喘著氣朝她撲了過來。

郁凝只是微微擡手,本就剛結束點擊的青年就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

他要去參加婚禮,他要讓雲卿看到他,他不要讓雲卿忘記他!

結婚了又怎麽樣,宋家幾位家主都是短命鬼,那宋晏時又能活到什麽時候?!總有一天他會等到他們離婚的!

總有一天,小狗還是可以和卿卿在一起的。

而與他一樣想法的,大有人在。

Y國飛往首都的飛機頭等艙中,宋聞璟正捂著手帕咳嗽,點點血跡沁出了手帕。

那雙永遠含笑的眼睛此刻罕見的冷漠陰郁。

他沒想過,自己會被親手教出來的兒子擺了一道。

並且他作為父親,還必須要出面祝福新人。他的兒子,一切都由他施舍的男人,要誅他的心。

“先生,首都到了。”一旁的管家溫聲提醒道。

宋聞璟微微頷首,站起身朝出艙口走去。

宋晏時要準備婚禮,自然不會來接他,但雲卿卻親自在機場外等候著。

他遠遠望著少年的身影,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父親,晏時很忙,所以讓我來接你。”雲卿微笑道,眼中卻是疏離。

自然不是宋晏時讓他來的,甚至宋晏時巴不得他不要與其他男人見面,但是他實在不想錯過讓這些男人難受的機會,最後宋晏時拗不過他,只好讓他出了門。

宋聞璟聞言低笑一聲,上前想要撫摸他鬢邊翹起的一縷發絲,卻被他後退一步躲開。

“和自己的兒媳太親近可不好啊,父親。”雲卿笑瞇瞇道,烏黑的眼眸倒映著男人陰沈的臉色。

宋聞璟很快收斂住了情緒,淡聲道:“那就走吧。”

去往別墅的路上,雲卿的手機幾乎是十分鐘一個電話,無一例外都是宋晏時打來的,顯然少年這位丈夫將人看得十分緊,唯恐車上其他男人有能夠與少年交流感情的機會。

哪怕後面到了別墅,雲卿與宋聞璟也沒有過多說話的機會,但是少年心裏清楚,面前這個依舊含笑從容的男人,心裏卻早已是陰雲密布。

直到婚禮前一天,冷眼看著這對新人恩愛多日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了。

狹小的試衣間裏,雲卿穿著丈夫精心挑選的白色西裝,卻被丈夫名義上的父親堵在角落裏,唇瓣被吮吸得紅腫不堪。

“父親,你怎麽可以對自己的兒媳做出這種事呢。”雲卿眼尾泛著紅,神態慵懶絲毫沒有被強迫者該有的憤怒。

宋聞璟吻了吻他的眼角,然後將少年翻了個身,潔白的西裝褲微微下滑,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怕什麽,更過分的事都做過了,比如現在……”男人低笑一聲,驟然進入,順便還要取笑他,“乖寶,你真的是騷得沒邊了。”

少年微喘著氣,很難相信這樣露骨的話竟讓是從這位宋家主口中說出來的。

不過他也沒說錯就是了。

雲卿可從未想過要真正將宋晏時當做丈夫,自然不會讓那個男人得逞。

所以他放縱了自己的出軌行為。

“宋總,夫人還在試衣間換衣服,請您稍等。”

“換了多久了?”

“大概快半個小時了。”

“我去看看他。”

沈穩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一門之隔的裏面,少年卻被捂住了嘴承受著過於猛烈的占有。

門外沈默了很久,才聽見宋晏時說:“算了,我今天還有點事,晚點再來接他。”

腳步聲逐漸遠去。

“乖寶,你猜他知不知道你在裏面做什麽呢?”宋聞璟從上到下親吻他的脊背。

而少年口中說著指責他的話,一字一句提醒他們現在的關系,身體卻早已沈淪下去。

等到男人離開試衣間,他已經渾身酸軟得無法正常站立,只能靠著墻可憐兮兮地喘息,眼底卻是報覆的快意。

第二日的婚禮空前盛大,不論是楚家,白家,郁家,就連謝家都舔著臉上趕著來蹭了杯喜酒,只不過謝夫人由於詆毀新郎,被半途趕了出去。

雲卿穿著與宋晏時配套的白色西裝,站在萬眾矚目的燈光下,聽見神父問他:“不論健康還是疾病,貧窮還是富貴,你都願意愛他,嫁給他嗎?”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偏過頭,目光掃過臺下數不清的人。

他甚至看見了角落裏對自己舉杯示意的沈在心,唯獨沒有那個人。

神父以為他出神沒聽仔細,怕冷場尷尬,於是又耐心問了一遍,“你願意嗎?”

雲卿輕聲道:“我……願意。”

臺下是虎視眈眈依舊沒有對自己死心的瘋狗,他並不能隨心回答其他答案。

他並未瞧見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無聲松了口氣。

後來神父又說了些什麽,臺下掌聲轟鳴,他也沒在意。

雲卿望著低頭為自己戴上戒指的男人,神色卻早已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好無聊,為什麽婚禮要這麽麻煩。

許是感受到了他的不耐,宣讀完誓詞後,宋晏時便讓人送他回房休息,而男人則獨自面對外面的血雨腥風。

待婚禮結束,宋晏時更是被幾個男人輪流灌了一肚子的酒,好不容易洗幹凈了酒氣,新婚頭夜還要被拒之門外。

“卿卿,我已經洗幹凈了。”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無奈道。

等了幾分鐘,房間內才懶洋洋地傳出來一個‘滾’字。

但他不是沒有猜到這一天,只是難免有些失落。

他曾經也做錯了事,所以懲罰必不可少,比起今天那些咬碎牙根給自己灌酒的男人,他已經幸運太多。

後來他才得知,雲卿報覆那些人的方式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已婚身份,而報覆他的方式,則是有名無實貌合神離。

哪怕這些年,他始終將少年捧在掌心裏,始終對少年偷情出軌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依舊沒有軟化掉雲卿冷硬的心。

唯一一次親近,都是在少年喝醉了酒,將他認成了宋晏初。

他酸澀地想,果然能讓雲卿在意的,自始至終都只有那一人。

自他正式繼承宋氏以來,各種麻煩只多不少,宋晏時心裏清楚,以後和雲卿在一起的每一天,只會越來越多。

更可悲地是,他無法預料到,意外與明天哪一個會先來。

命運也不是每一次都會眷顧他。

今天是一個雨天,春夏交接之際,總是多雷雨。

宋晏時下了班,如往常般將車停在在距公司不遠處的花店旁。

花店老板瞧見他便笑了,“宋先生又來為夫人買花?”

男人冷淡地頷首,目光落在一朵含著露水的紅玫瑰上時卻又霎時柔和了眉眼,“就要這個吧,包裝得好看些。”

“好。”

他小心翼翼捏著那支精心包裝過後的玫瑰,大步走出花店。

外面大雨傾盆,玫瑰靜靜躺在他懷中,安然酣睡。

但由於花店在十字路口這種事故頻出的地方,恰逢今天的雨格外大,宋晏時剛將玫瑰花放在副駕駛上,一輛剎車失靈的貨車便從身後措不及防撞過來。

陷入昏迷前,宋晏時用盡全力攥緊了那朵帶刺的玫瑰花。

他恍惚想起最初自己每天都送雲卿一枝花,就是希望,每送一支,雲卿就能喜歡自己一點,直到真正喜歡上他。

可惜,等不到了。

……

“夫人,醫院那邊發來通知,先生經搶救無效後死亡。”

“夫人?”

“啊。”雲卿緩緩回過神,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他第一時間竟認為這是宋晏時的新花招,就像那朵每天都擺放在他床頭的玫瑰花一樣。

但一直到他跟隨管家走到醫院,看到病床上全然沒有呼吸的人,才從這荒誕的事實中感受到幾分真實。

像這種天命之子,也會被車撞嗎?

若是宋晏時還能張口說話,定會無奈地回答他,不曾被少年眷顧過的人,算不得天命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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