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

沙發上，雲卿正懶洋洋地抱著薯片看電視，男人忽而從一旁擁住他，語氣裏帶著試探。

他斜睨了宋晏初一眼，挪了挪屁股對男人身上的油煙氣表示嫌棄，“做什麽？飯做完了嗎？”

“寶寶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宋晏初感受到他的嫌棄，委屈地問。

雲卿將所有法定節假日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面無表情道：“今天是一個大學生和社畜並不會感受到開心的日子。”

“……”宋晏初眼中閃過黯然，但又立馬打起了精神，咬牙道：“今天明明就是我的生日！”

可惡，雲卿居然連他的生日都忘了！不對，應該說從來沒有記得。

雲卿咬斷指尖捏著的薯片，慢吞吞道：“你有見過哪條路邊的野狗還要過生日的嗎？作為同類還是要有一點自知之明，自己去下個長壽面吧。”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陪我過生日！”宋晏初一把將人拎起如同抱小孩的姿勢將人抱在懷中，惡狠狠道：“否則今天就不給你做飯，讓你餓哭。”

雲卿：“……”三歲小孩都比他成熟。

他被宋晏初抱到了餐桌旁自己常用的位置上，然後被貼心地系上了圍兜。

“……”還是粉色的，好醜。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午餐，八菜一湯的生日宴，卻都是少年最喜歡的。

雲卿本不耐煩地要解開圍兜的手微頓，心底覆雜的情緒翻湧。

最開始做宋晏初的協議情人時，男人縱使為他一擲千金，想要什麽就給什麽，但是從來不會問他喜不喜歡，私人別墅的餐廳中也不會擺滿他最喜歡的食物。

直到後來經歷了那一遭游輪事故，他能從男人無微不至而別扭的細心裏察覺到真實的喜愛，卻終究逃不過謊言的殘忍。

而如今，往事皆面無全非不堪回首，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宋晏初縱使真的醒悟了，也太遲了。對不起有什麽用，彌補又有什麽用，只有讓對方也嘗一嘗同樣的痛苦，才算真的道歉。

“大白天你點兩支蠟燭有什麽用？又不是西餐。”雲卿用筷子戳起一個水晶包不緊不慢地咬著，唇瓣被包子表面的油浸潤得發亮，兩頰也鼓了起來。

宋晏初直勾勾地盯著他：“因為好看。”

雲卿翻了白眼，自顧自夾菜，直到意猶未盡放下筷子，才發覺對面的男人連筷子都沒動，只是目不轉睛看他，頓時不耐道：“看我做什麽，吃飯啊。”

“你吃飽了嗎？”宋晏初問。

雲卿遲疑地點頭。

“那老公就不客氣了。”宋晏初猛地從座位上起身，幾步走到雲卿面前俯下身，抱著人就往客廳跑。

“宋晏初？！你做什麽！”

“當然是吃生日飯。”宋晏初將人壓在沙發上，狗舌頭急切地將少年的脖頸舔了個遍。

“吃你大爺！”

雲卿被他舔得渾身汗毛倒豎，一腳踹在他已然起勢的地方，趁著男人吃痛悶哼，從沙發上爬起來就往覆式公寓的二樓跑。

誰知道剛要踏上臺階，就被緊隨而來的男人摟住了腰。

“原來寶寶喜歡在臺階上玩嗎？”宋晏初嗓音沙啞，隱隱喘著氣。

男人微微彎下腰，拽住了少年的腳踝。

雲卿驟然身體失衡，整個人都趴在了冰涼的臺階上。

也不知道宋晏初點燃的那兩根蠟燭裏面放了什麽，劣質的玫瑰香精熏得他腦袋疼，渾身都有些乏力。

“宋晏初，松手！”雲卿惱火道。

他感覺男人緩緩在他身後跪了下來，那條腿也被輕柔地放了下來，然而還不等他松口氣，某個東西就長驅直入，毫無阻礙地透入到底。

“啊……”

雲卿驟然發出一聲驚喘，手腳並用想往上爬，可每一次都在即將逃開的一瞬間被再次緊貼。

“你……你說話不算數！你不聽話！分手……我要分手！”少年被男人弄得難受極了，崩潰地哭了起來。

“可是今天老公過生日，所以今天可以不聽話。”宋晏初罕見沒有被他一句‘分手’激怒，只是懶洋洋地用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因過於舒爽忍不住撩起額前的頭發。

雲卿氣得渾身發抖，任他用再大的力氣，也抿著嘴不再吭聲。

該死的宋晏初，早晚有一天他要把那玩意給他割了。

“真生氣了？”

宋晏初停下動作，扳過他的下巴，待瞧見他咬出血痕的唇瓣，眉頭頓時擰起，指尖強行撬開少年的唇，不讓他再咬。

“不如這樣吧，寶寶什麽時候爬到二樓，老公就不做了。”他狀若無奈道。

“這可是你說的。”雲卿一把抓住他塞進自己口中的手指甩開，回頭就開始悶聲朝上爬，但剛爬上一層臺階，他就被偷襲得只能渾身軟趴趴地貼在臺階上。

“這才一層呢，寶寶加油。”

直到艱難地爬到一半，雲卿那被沖撞得暈頭轉向的腦子終於清醒過來，意識到了男人的險惡用心。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雲卿停下來不想再讓男人得逞，卻發現這樣無異於任人宰割。

他只能爬一層休息幾秒，然後就因為忍受不了而繼續顫顫巍巍地往上爬。

由白色大理石鋪就的臺階上一路沾染了或透明或渾濁的水痕，從第一層臺階一直蔓延到二樓的最後一層。

中途許是男人過於沈醉，竟不慎讓懷裏的少年溜了出去。

但那兩根蠟燭裏摻和了讓人情動卻又對身體無害的東西，再加上雲卿喝了點酒，此刻就如一尾被海浪沖在岸邊的白魚，在用力跳躍幾次後便只能無助地袒露著雪白的肚皮，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喘著粗氣。

而由於他奔跑的動作，本就泥濘不堪的臺階上更是渾濁流了滿地。

宋晏初瞇了瞇眼睛，姿態散漫地將少年從地上撈進懷裏，壯碩的肩膀完全將少年籠罩住，就著這個姿勢繼續。

“寶寶，你還沒和我說生日快樂呢。”他一邊舔舐著雲卿的鎖骨，一邊幽怨道。

雲卿喘著氣，惡狠狠道：“滾。”

“打是親罵是愛，寶寶的愛我收下了。”宋晏初低喘一聲，與懷中的人一齊釋放，“我也愛你，寶寶。”

雲卿下一秒便累得暈了過去。

宋晏初抱著人進了洗手間，正欲幫少年清理，忽然又有些舍不得。

一年只能過一次生日，下一次找理由和少年親密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呢。

於是他果斷掏出手機，開始百度最多可以存留多久。

然後他滿意地關上了手機，直接將人抱到床上。

少年微蹙著眉，像是睡不安穩，眼角尚且殘餘著淚痕，唇瓣也腫得像是被人狠狠蹂躪過。

因為男人壞心眼地堵住了，那往日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就像懷了孩子一樣。

宋晏初直勾勾地盯著，不知想到什麽，忽然傻兮兮地笑起來。

“寶寶？”他試探地出口喚道，見少年沒有任何回應，方才做賊似的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白金玫瑰的鉆戒。

宋晏初取下鉆戒，執起少年的左手，將那枚尺寸完全契合的戒指緩緩套入無名指。

少年的手光滑白皙如羊脂玉，天生就該戴上璀璨的珠寶。

男人癡癡地看著，但幾分鐘後還是偷偷將鉆戒取了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總有一天他會光明正大地給雲卿戴上。

雲卿醒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剛坐起身，便感覺身下有什麽東西流出來迅速浸濕了床單，他霎時黑了臉。

宋晏初還能再畜生一點嗎？

他摸黑站起身，一路走到浴室，蹲下身開始為自己清理，誰知下一秒浴室的門便從外面打開。

他隔著蒸騰的水汽看見了男人眼底迅速凝聚的墨色。

“滾出去。”雲卿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道。

宋晏初默不作聲上前，將他手中的花灑奪走，啞聲道：“我幫你，你自己弄不幹凈。”

雲卿心頭火氣，隨手抄起置物架上的一塊肥皂狠狠砸在男人額角。

“不都是你做的好事嗎？給我滾出去！！”

宋晏初額角青了一大塊，也不敢叫出聲，委屈巴巴地跪在濕淋淋的地板上，一幅任勞任怨的模樣。

“嘶……你輕點！”

“不要……不要摸那裏！”

少年實在太嬌氣，宋晏初實在沒有辦法，最後只能讓自己進入他，徹底將裏面清理幹凈。

然後，雲卿一個星期沒有理會他。

“寶寶，還生氣呢？”男人蹲在床邊，指尖戳了戳少年柔軟的臉頰。

雲卿閉眼，果然翻過身背對他。

“寶寶，我們今天去游樂場玩好不好？在家裏待了這麽多天肯定累了吧？”宋晏初試探道。

雲卿睜開眼睛，扭頭半信半疑道：“真的？”

“當然。”宋晏初趁機低頭重重落下一吻，“寶寶快點去換衣服吧。”

雲卿隨意換了套休閑的白色短袖配五分褲，白色棉襪正好包裹住突出的腳踝，少年感撲面而來。

“走吧。”

為了不引人註意，宋晏初沒有自己開車，隨意租了一輛的士。

半個小時後，七色花游樂園。

雲卿直奔鬼屋而去。

被關了太久，現在他只想找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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