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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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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游樂場裏那麽多好玩的,怎麽非要去鬼屋?”宋晏初亦步亦趨跟在少年身後,滿臉諂媚。

雲卿停下腳步,斜睨了他一眼,不懷好意道:“你不會……怕鬼吧?”

“……”宋晏初面色一僵,隨即虛張聲勢道:“怎麽可能,寶寶放心好了,有我在保證那些NPC連你的手都摸不到。”

“哦。”雲卿側身讓開那條伸手不見五指的狹窄通道,笑瞇瞇道:“那你走前面吧,我害怕。”

“……”

五分鐘後,宋晏初的尖叫聲混雜在其他玩家中,雲卿被他扯著一路狂奔,頭一次意識到,原來宋晏初也才二十一歲而已。

出神不過五秒鐘,雲卿便感覺自己腳下踩中了某個機關,然後整個人徑直往下墜去,宋晏初本就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手心出了一層汗,即便馬上反應過來也沒抓住人。

“雲卿——!”

完了,老婆沒了,他要被鬼抓走了。

而另一邊,雲卿感覺自己掉在了一張極其柔軟的床上。

原本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像是隔了很遠。

一道熟悉冷淡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跑了這麽久,應該累了吧。”

下一秒,暗室的燈驟然亮起,雲卿不適地瞇了瞇眼,再次擡頭望去,只見宋晏時一身西裝革履,氣定神閑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張玻璃圓桌。

“不如喝口水,休息休息。”男人將桌上的溫水往少年的方向推了推。

“我不記得我與宋總何時有了這樣好的關系。”雲卿淡聲道。

“其實記不記得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對宋晏初的恨。”宋晏時眸色深冷,凝視他面上像是毫無情緒,“畢竟這段時間,你好像過得很開心。”

雲卿頓時冷下臉,“不需要你提醒。”

他自然不會忘記以前宋晏初欺騙自己的事,如今虛與委蛇,不過是還在等待報覆的時機罷了。

“是嗎。”宋晏時哂笑一聲,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現在你面前就有一個可以讓所有人痛苦的機會。”

雲卿眉頭微挑,起身在他對面坐下,而擺在他面前的是一份結婚協議書。

“這個讓人痛苦的名單裏,似乎不包含你呢。”他冷笑道。

但不可否認,這絕對是報覆郁含朝和宋晏初最好的辦法。

“聽手下探聽來的消息,我的弟弟將會在半個月後對你求婚,你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好好考慮。”宋晏時不疾不徐地說:“雲卿,你與我的之間的因果,是你起得頭,你不能不管不顧地埋怨我對你的偏執。”

男人說著將一張名片放在圓桌上,然後緩緩站起身,“還有,我上次的話並未騙你,你的母親的確很想念你。”

雲卿望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突然開口道:“不用等半個月了,我答應你。”

少年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過是權宜之計,他可以欺騙郁含朝欺騙宋晏初,到時候自然也可以拋棄宋晏時。

送上門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他打開那本協議書,一目十行看完,利落在宋晏時的名字旁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要你在宋晏初求婚當天來接我。”

協議書一式兩份,但是雲卿目前不好藏東西,宋晏時便將兩份協議書都拿了起來,轉身離開前,他輕輕地在雲卿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都聽夫人的。”

男人很快離去,密室內重歸於寂靜。

其實這間鬼屋他之前就已經和社團的幾個朋友一起來玩過,這次和宋晏初來此,未嘗沒有引蛇出洞的意思。

現在他只需要乖乖躺在床上,等怕鬼的宋晏初和NPC鬥智鬥勇破解機關來救他便可。

不過他好像高估了宋晏初在極度驚嚇狀態下的智商。

直到他已經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密室大門的機關終於想起了齒輪轉動的聲音。

甚至偶爾能聽到男人背誦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聲音。

雲卿眸光微閃,突然起了壞心思。

等宋晏初滿頭大汗打開了門,放眼望去卻是空空如也。

他老婆呢?他啊那麽大一個老婆呢?

突然一只冰涼的手從床底下伸出,抓住了他的腳踝。

“我草!”

宋晏初頓時蹦了三尺遠。

“活人的氣息……好餓……下來陪我……下來……陪我……”

一個身穿白衣的貞子手腳僵硬地從床底爬出,隱約可見長發下慘白的臉。

“貞子?”宋晏初正要尖叫,突然反應過來,“可是這不是中式鬼屋麽?”

某貞子:“……”

“你到底是什麽人?!”宋晏初猛地逼近,將人摔在床上,眼眸中浮現幾絲戾氣,“是宋家?還是楚家?雲卿在哪裏?說話!”

貞子一把甩開他的手,然後盛滿怒火的一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宋晏初,你找死嗎?”

“老婆?”宋晏初捂著半邊臉,眼神呆了呆,然後下一秒就將頂著鬼臉的少年緊緊抱進了懷裏,“老婆,你嚇死我了。”

雲卿試圖掙脫,男人的手臂卻如鐵鉗一般絲毫無法動搖,他只好沒好氣道:“難道不是被鬼嚇死的嗎?”

“比起鬼,我更怕你離開我。”男人抱著他,精壯的身軀隱隱發著抖。

“這樣嗎?”雲卿輕笑一聲,下巴靠在他肩膀處,烏瞳一片冰冷,“那就好。”

從鬼屋離開,他們幾乎將游樂場各種幼稚的游戲都玩了個遍。

不知是否是宋晏初的錯覺,他總覺得從鬼屋出來後,少年的心情似乎一直很好。

連他也不禁揚起嘴角。

畢竟少年笑起來的模樣,最是動人。

回去的時候下了點雨,宋晏初便脫下外套給少年躲雨,然後去攔計程車。

雲卿站在屋檐下,渾身都被暖意包裹住,他抓住衣服的口袋邊緣,忽而摸到一個鼓起來的東西。

瞥了眼不遠處的男人,他偷偷摸摸伸進口袋將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個鉆戒盒子。

雲卿唇角挑起嘲弄的冷笑,隨手打開盒子,卻發現鉆戒下好似還藏著一張有塗鴉痕跡的絲綢手帕。

那是什麽?

他慢慢將那張手帕扯出來,待瞧見上面的畫,不由得怔了怔。

這是一年前他與宋晏初在酒吧重逢時,被他丟進垃圾桶裏的那張肖像畫,不曾想宋晏初竟然保留至今。

男人的畫技極好,即便這麽久過去有些地方已經褪色,但是簡單勾勒的幾筆眉眼神態依舊能讓人一眼看出是雲卿。

他在宋晏初回來之前將東西藏好重新放回原位,面上依舊看不出什麽情緒。

或許心中難免覆雜,但是他並不會因為男人的自我感動而感動。

“車到了,我們回家。”宋晏初攬過他的肩,將一切風雨阻隔在外。

雲卿坐在車後座,瞥了眼渾身淋濕的人,從口袋裏遞出一包紙巾,不耐道:“趕緊擦一下,人家師傅的車都要被你弄濕了。”

宋晏初被罵了反而笑呵呵的,就要接過紙巾,少年不知想到什麽,忽而又冷下臉,將紙巾重新揣回兜裏。

“反正你皮糙肉厚還有前,要是弄濕了就賠給師傅一輛新的好了。”

宋晏初楞了楞,小心翼翼去扯他的衣袖,“寶寶,你怎麽不高興了?”

雲卿想起了去年在游輪上,宋晏初也是這般將他護在懷裏,被欺騙的憤怒與恨意驟然翻湧,讓他恨不得一耳光將這個該死的男人扇死。

沈在心說得對,果然是礙眼的狗東西。

“就你話多,能閉嘴嗎?”他轉過頭看向窗外,冷冷道。

車一停穩,雲卿隨即打開車門,頭也不回走進了公寓樓下的單元門,宋晏初連忙付完錢跟上去,滿眼皆是無措與失落。

他不是不知道少年心中對他的諸多怨恨不滿,他可以接受任何懲罰,只要雲卿願意給他彌補的機會,不要再舍棄他。

接下來半個月的時候,盡管少年有時性情突變冷言冷語,宋晏初依舊將人當主子一般照顧得服服帖帖。

畢竟未來數十年他都要當雲卿的狗。

如果不出現任何意外的話。

半個月後,宋晏初以透氣散心為由,再次帶雲卿出了門。

只不過是帶著眼罩出的門。

雲卿有些不耐煩地扯了扯眼前讓他沒有一點安全感的眼罩,不高興道:“你到底要做什麽?我不要戴這個。”

“馬上就好了。”宋晏初偏頭看了眼背在背上的人,眼中不自覺浮起罕見的,少年時代獨有的明亮而輕快的笑意。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雲卿的腳終於落了地。

他扯下眼罩的第一眼,瞧見的便是高樓大廈皆下腳下,廣闊的天空中飛鳥穿雲而過,隨意深嗅一口氣,皆是自由的味道。

這裏是H市的最高處,明珠大廈的天臺,從此處往下看,眾生皆螻蟻。

而那個桀驁難訓的男人正單膝跪地在他面前,手中是那枚他曾見過的白金戒指。

“雲卿,以前的事是我太過偏執,我一直很感激你願意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是守候鐵籠的惡犬,而會是你飛向自由的翅膀。”宋晏初仰頭凝視他,終於說出了那句話,“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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