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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既然如此,那就證明給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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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公司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宋聞璟溫聲說完,卻沒有如往常般利落走人,而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少年嬌嫩的唇瓣。

此刻的少年如此與眾不同,猶如曇花一現,他如何舍得離開。

雲卿垂眼撫摸著漢服袖口處的君子蘭,動作輕柔緩慢,“哦。”

少年只慢吞吞吐出一個字便不再說話,宋聞璟莫名有些焦躁,按捺不住問:“怎麽了?”

“沒什麽,我先上去了。”雲卿不耐而敷衍地說完,轉身就要上樓,被追上來的男人一把摟入懷中。

“你是不是想要我去做什麽事?”宋聞璟擰眉不解道,只覺得心上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撓,“乖寶想要什麽?”

除了自由,他都可以給。

或者說,他迫切地想要少年向他索取什麽。

“三天後國貿中心的酒會,我想去。”雲卿面無表情地說著,好似全然不在意男人是否會同意,就像吝嗇於對男人抱有任何一點期待,不過是隨口一說,“當然,你不願意就當我沒說過。”

而這點索求與期待,卻是宋聞璟以往從不曾宣之於口的隱秘渴望。

這就好比一個少年終於願意與他扯上關系的信號開端。

“當然可以,乖寶,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宋聞璟眼角眉梢具是愉悅,他低頭啄吻著少年白嫩的後頸,“三天後,我會親自回來接乖寶去酒會玩。”

宋聞璟想,沒關系的,只要他牢牢將人守在身邊,出去透透氣又何妨呢?

更何況這是雲卿第一次向他提要求。

他卻不曾瞧見,被自己擁在懷裏的少年眼神冰冷,沒有絲毫被滿足的欣喜。

只要出了這座別墅,那條藏在陰暗處伺機而動的野狗難道還不會聞著味找過來麽?

國貿中心酒店。

向來風度翩翩不近女色的宋家主破天荒帶了一名少年充當男伴,得知消息的各界人士無不訝異,但當他們看到少年遠非常人能及的昳麗容貌後,又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

只是無論如何諂媚稱讚,男人身邊的少年始終神色冷淡,一個禮貌客套的寒暄都懶得說出口,這對於上流交際圈來說無疑是忌諱,

但宋聞璟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反而處處維護,讓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少年的地位不一般。

但是沒過多久,整個酒店便戒嚴了。

酒會被強行停止,因為那個少年不見了。

那位永遠面帶淺笑優雅從容的宋家主,頭一次露出了陰沈深冷的目光,如同被奪走伴侶的獅子。

被奪走伴侶的獅子不再是獅子,會變成野狗。

而此時早已從酒店樓下遠去的某輛轎車內,雲卿正被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急切地蹭著脖頸,

“嗚嗚嗚,小狗終於見到卿卿了。”郁含朝急促地喘息著,面色帶著不正常的紅,“小狗真的知錯了,小狗把主人救出來了!主人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雲卿斂住眸中的冷意與厭惡,擡手撫上青年的頭,輕笑道:“好啊。”

郁含朝起初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眨了眨眼,繼而欣喜若狂,連嗓音都在顫抖,“真的嗎?卿卿真的願意原諒小狗?!這不是在做夢?”

雲卿豎起食指抵在他唇邊,漫不經心道:“但是在這之前,我要知道小狗有多愛自己的主人。”

“小狗可以為主人做任何事!什麽事都可以!小狗可以為主人去死!”郁含朝就像真的小狗一樣跪在他腳邊,無比興奮而熱忱地宣告自己的忠誠與愛,“只要卿卿不丟棄小狗,小狗什麽都可以聽卿卿的!”

然而下一秒撫摸在他頭上的手卻收了回去。

沒有主人的撫摸,郁含朝頓時心慌起來,“卿卿,小狗說的都是真的……”

“口說無憑,誰知道你會不會像之前那樣騙我?”以往的傷痛被少年雲淡風輕地說出口,卻輕而易舉讓郁含朝回憶起那場讓他體會到絕望與痛苦的大火。

他頓時痛苦地抱住了頭,喘息道:“不會的,小狗再也不會那樣了,小狗……真的知道錯了。”

而他瞧不見的上方,雲卿居高臨下,神情冰冷,“既然如此,那就證明給我看吧。”

半個小時後,車在一間未曾掛牌的診所前停下。

“知道這裏是哪裏麽?”雲卿笑道。

郁含朝透過玻璃門,怯怯地瞥了眼空無一人的診所內各種古怪的設施,搖頭道:“不知道,但是小狗會保護主人的!”

“這裏是戒同所。”雲卿淡聲道。

他感受著抱著自己的青年渾身一僵,於是忍不住愉悅地露出淺笑,“你不是說愛我到可以為我去死麽?只要你能挺過這裏面所有的治療設備,在接受治療一個月之後還能毫無障礙的喜歡我,我就相信你的愛。”

唯一可以獲取少年信任的路就在面前,郁含朝根本沒有選擇。

哪怕那是所有同性戀的噩夢,他也只能走進去,因為雲卿給了他希望,讓他可以不再做一條被人拋棄的野狗。

不用使用那些手段就可以得到少年的心,甚至以後可以像正常愛人那樣相處,郁含朝想了想,他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

“那一個月後,小狗再來找主人。”他委屈巴巴道。

“好呢。”

直到親眼看到郁含朝被診所的工作人員綁在了那張電擊椅上,雲卿方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剛走出診所,他便瞧見宋聞璟沈默地站在路邊,顯然是在等他。

而男人望過來時,雲卿唇邊殘忍的笑意尚未褪去。

“原來報覆郁含朝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宋聞璟眼中看不清情緒,只是垂眼註視著少年精致的臉龐。

“既然報覆的機會就在眼前,我為什麽要放過?”雲卿不知想到什麽,嘲弄的目光落在男人眉眼間:“難道要我乖乖等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給我出氣嗎?”

宋聞璟身側的手無聲握緊。

縱他擁有滔天的權勢,但在報覆郁含朝這一件事上,除了雲卿親自動手,的確再沒有人能做到。

因為郁含朝只會因為雲卿而痛苦。

以往是少年不知道,如今知道了,下一個又會輪到誰呢。

怕是輪到誰也逃不掉與郁含朝一樣的結局。

宋聞璟遲鈍而恍惚地意識到,他也一樣。

一旦雲卿不再試圖逃跑,他就失去了唯一可以掌控少年的機會。

“走吧。”

少年甚至懶得再演下去,語調輕蔑而傲慢,理所當然地坐進了他的副駕駛,正不耐地等著他開車回家。

而可恨而無奈的是,他束手無策。

別墅門口,雲卿剛從車上下來,便與佇立在路邊的宋宴時對上目光。

他看見男人怔了怔,目光深沈帶著些他無比熟悉的東西。

“雲卿。”

雲卿挑眉,順手挽住宋聞璟的手臂,“看來你對我沒死這件事一點都不驚訝。”

這是一句並不高明的挑撥,但是因為說話的人是少年,效果可謂拔群。

宋聞璟面色微沈:“進去說吧。”

書房內,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不像父子,倒像仇敵。

“宴時,我將首都的勢力都交到你手中,不是讓你這樣擅離職守的。”宋聞璟淡聲道。

宋宴時眸色冷淡,並無任何恭敬順從的意思,“既然已經交到我手中,那如何做自然都是我說了算,不勞父親再費心。”

“這裏不是首都,你說了自然便不算了。”宋聞璟笑了笑,語氣看似無奈,周身屬於上位者的氣勢卻絲毫不遮掩。

“父親放心,Y國的生意我沒有興趣。”宋宴時開門見山道:“我來這裏是為了雲卿,他離開首都太久,該回去看看重病的母親了。”

“這樣怕是不妥,作為雲卿的精神病監護人,他的病再未痊愈之前,並不適合脫離我的監護。”宋聞璟淡笑道:“至於雲卿的母親,總歸是一家人,想來定會互相理解體諒的,你說對麽?”

“是麽,但我查看了一下雲卿近年來的藥單,他已經停藥半年,不需要再依靠監護人的判斷,他自己就可以做出抉擇。”宋宴時將那疊藥單放在辦公桌上,氣勢絲毫不讓,“回不回首都,讓雲卿自己選。”

宋聞璟眼眸微冷,笑意不達眼底。

宋宴時能無聲無息就來到這裏,足以證明首都那邊費心掩藏的棋子出了狀況。

但又不是特別令人驚訝,畢竟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兒子,若是絲毫不曾察覺,那才是他作為父親這一角色的失敗。

而他不能容許這樣的失敗,所以不論是手段還是心機,都不曾留有一手。

正當氣氛凝滯之時,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敢無視規矩隨意闖入,除了雲卿不會再有其他人。

“雲卿。”宋宴時起身走到顯然與以往有些不同的少年面前,冷淡的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我的確是真心喜歡你,你可願和我一起回首都?你的母親她很想你。”

雲卿聽到雲婉茹的稱呼,沒什麽太大反應,只是淡淡道:“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和你父親搶人?”

宋宴時低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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