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你可以跪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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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我憑什麽要相信你的喜歡,憑你當初把我關起來麽?”

他換了一身淺紅的漢服,在角落的沙發上落座時,衣袍開叉間線條流暢的小腿若隱若現,腳踝處尚且留有腳銬扣住時的紅痕。

宋聞璟看著那抹紅痕,忽而想起,那天夜裏自己好像沒有幫雲卿解開腳銬,但是少年在第二天早上卻自己下了樓。

顯然少年藏了滿肚子的壞心思。

然而這紅印落在宋晏時眼中,便是雲卿寧願被宋聞璟關在這裏一輩子,也不願意和他賭一把。

可說到底心裏還是心虛,畢竟他與宋聞璟是一樣的人。

漂亮的飛鳥就該關進獨屬於一個人的籠子裏,再次之前,必須把其他所有的臟東西都先清理幹凈,否則會染汙飛鳥漂亮的羽毛。

盡管這種想法在那一場爆炸後有過短暫的動搖,卻在得知少年假死脫身的那一刻變得更加堅定。

他不是宋晏初,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擁有過少年,所以無法心軟。

“宴時,你也聽見了,雲卿並不願意和你走。”宋聞璟笑了笑,氣定神閑道。

宋晏時臉色冷淡,深冷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少年懶散的眉目,對宋聞璟客套道:“難得來Y國一趟,理應多陪您幾天,我明天再來。”

他說完站起身,絲毫不拖泥帶水,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書房中。

雲卿收回目光,微微偏頭就瞧見宋聞璟始終含笑凝視著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少年交疊的雙腿從衣袍開叉處露出,一直露到了大腿根。

平常宋聞璟絕不會讓雲卿在床上以外的地方穿這樣的衣服,畢竟整座別墅隨時可能碰見傭人與巡邏的保鏢。

再加上雲卿心裏排斥,就更不會穿。

宋聞璟瞇了瞇眼,隱隱覺得少年在故意撩撥。

一只雪白的玉足踩在了他的膝蓋上。

“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由於他擡腿的動作,遮掩在上方的布料在光滑的皮膚上根本停留不住,無聲滑落到兩邊,那隱秘柔軟之處若隱若現。

宋聞璟不動聲色滾動了喉結,“乖寶,過來。”

算了算,他竟然已經被少年哄騙得三天不曾疼愛過這具鮮活的肉體。

雲卿自然不會聽從他的,聞言就要收回腳,卻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腳踝,粗糲的指腹反覆摩挲著那圈紅痕。

“乖寶太嬌了,都三天了還沒消下去呢。”宋聞璟輕笑道。

他依舊穿著那身參加酒宴的高定灰色西裝,額前的劉海被完全梳上去,斯文清雋的眉目含著暧昧不清的笑,面容俊美帶著以往少有的銳利。

都說男人到了三十歲才是最有魅力的時候,但雲卿見過太多大腹便便的總裁,向來不以為是。

宋聞璟是個特例,他就像小說裏的紙片人,在那段沒有撕破面具的日子裏,雲卿曾無數次觀察過,這個男人自律到了一種可怖的境界。

早晨永遠六點起來,在健身房跑步,然後在花房照顧那一片君子蘭。

待雲卿下樓吃飯,男人無一例外都會在餐桌上低頭看報。

即便後來他被困在別墅,每天夜裏都要被迫承受宋聞璟的一切,有時甚至折騰到天亮,但六點之後,宋聞璟依舊不會出現在床上。

雲卿其實並沒有把握自己能馴服這樣一個男人,他甚至不明白對方對自己的執念到底在哪裏。

如今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唔……”男人粗糲的指腹滑過他敏感的腳心,雲卿禁不住低喘出聲,身體已然熟悉地給出反應,烏潤的眼睛閃著淚光。

他看見男人動作優雅地起身,然後蹲下身將他抱起,滾燙的掌心貼住他柔軟的臀。

“乖寶都濕了。”宋聞璟貼在耳邊,低笑道。

雲卿又回到了那間被迫承受所謂疼愛的房間。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宋聞璟是一個固執古板的人,他從來不會在臥室以外的地方做。

但又不那麽古板,因為在臥室以內,什麽都可以做。

雲卿看著前面慢條斯理解領帶的男人,突然問道:“是不是我要你做什麽,你都會答應。”

宋聞璟動作微頓,笑了笑,“當然,那麽乖寶現在想要我做什麽呢?”

“你太高了,我不想仰著頭。”雲卿眨眨眼,烏黑眼珠澄澈又無辜,“所以你可以跪下嗎?”

空氣靜默了幾秒,雲卿冷下了臉,“你不願意?”

宋聞璟低笑一聲,終是跪了下來,“答應了乖寶的事,自然要做到。”

許是那天沈在心說的話讓他幡然醒悟之餘,內心深處也多了些別的東西,此刻看著男人折斷傲骨卑躬屈膝,竟生出隱秘的報覆的快感。

雲卿想,他亦是肉體凡胎,這些年所受的折辱,那些加註在他身上的占有與掠奪,怎麽可能不恨呢?

但屬於他的游戲才剛剛開始,先將這些人引入局再說。

於是他低頭,頭一次主動在宋聞璟額前落下一吻。

他感受到男人的呼吸驟然一滯,繼而眸色漸深,“這是獎勵嗎?”

雲卿尚未來得及說話,便猛地被宋聞璟握住了軟肋。

“唔……”他想要往後逃開,卻被一只手托住了腰,只能無助地承受那過分溫柔的撫慰,“你做什麽?放開我!”

宋聞璟仰頭咬住他微突的喉結,低聲道:“乖寶沒聽過烏鴉反哺麽?乖寶給了我獎勵,所以我會加倍報答的。別怕,今天不會太深,會讓你舒服的。”

男人說完松開了手,但雲卿尚未來得及松口氣,宋聞璟便俯下了身。

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濕熱。

“嗚……”他仰著頭,唇瓣微張隱約可見猩紅的舌尖。

那種無處可逃的舒爽讓雲卿下意識想要並攏雙腿,卻被埋頭取悅自己的男人死死禁錮住。

他只能雙眼迷離,指尖胡亂地穿插在男人精心打理過的發間,赤裸的雙足可憐兮兮地蜷縮著。

直到某個瞬間,陽光破雲而出照在他微顫的眼睫上。

“啊……”

少年繃直了腳尖,一滴晶瑩的淚從熏紅的眼尾留下,那是舒爽而歡愉的淚。

他整個人無力朝身後的床倒下,瘦削的身形包裹在柔軟的被子裏,如同一塊剛剛開封等待人去品嘗的糕點。

宋聞璟擡起頭,喉結滾動咽下唇腔內的苦澀,繼續解領帶的動作不再漫不經心,他隨手扯下領帶丟在一旁,高定的西裝外套也被主人棄之如敝履,純白襯衫下是與他斯文氣質毫不相符的緊致肌肉。

現在,反哺結束的烏鴉要享用自己的甜品了。

他驟然長驅直入,惹得兩人同時喘息出聲。

“乖寶也喜歡玩游戲麽?”他克制著混亂的呼吸問道。

雲卿被他磨得酸脹難忍,嗚咽著回答:“我才不喜歡。”

“是麽?”宋聞璟輕笑,狹長的眼因為舒爽而瞇起,“我還以為乖寶方才是在與我玩主人與狗的游戲呢。”

“難道我想玩你就會肯嗎?”雲卿沒好氣地反問。

“我們現在不就在玩麽?”男人稍微加快了力道,嗓音低沈沙啞,“對麽,小主人?”

“小乖寶?”

男人的語氣帶著縱容,而縱容的外表下,是深入骨髓的癡迷。

雲卿閉眼承受著還算溫柔的撫慰,心想,老狐貍果然不是那麽好訓的。

今天第一次,成功翻車。

翻車的後果便是被男人溫柔地對待了整個通宵。

等他醒來已經是下午。

雲卿呆呆地望著屋頂發呆,五分鐘後終於想起來自己要去做什麽。

該去看看小狗被折磨得怎麽樣了。

只要有保鏢貼身跟隨,宋聞璟並沒有再阻止他離開別墅。

雲卿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色寬松款短袖,卡其色的五分褲,白嫩的小腿格外吸人眼球。

司機很快將車停在了診所門前。

診所的醫師知道雲卿是雇主,連忙堆著笑將人迎了進去。

“人治療得怎麽樣了?”雲卿好奇問道。

“您這位朋友可了不得,要是別人被這樣斷斷續續電上一天,早已精神崩潰開始燥郁發狂了,但那位郁先生卻是平靜得不像話,要不是提前做了檢查,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脊椎受損感受不到疼……”

雲卿打斷他,不耐地問道:“那將他治好的可能性有幾成?”

他可不是純粹為了折磨郁含朝。

同性戀被迫掰直,被迫對自己喜歡的人產生生理厭惡與恐懼,再加上心裏可怖的占有欲與不可言說的欲望,有幾個人不會痛苦呢。

“目前看來,怕是得多增加幾個療程才行。”

雲卿微笑道:“只要能夠‘治好’他,錢不是問題。”

他跟著醫師在一扇單面玻璃墻前站定,玻璃墻內,青年被各種繩索與鎖鏈捆在椅子上,身體是不是顫抖一下,面前擺著一張雲卿一年前在首大讀書時的照片。

只要青年看向照片時心率異常升高,便會觸發系統警報,繼而進行電擊。

急促的喘息夾雜著呢喃透過玻璃墻傳進雲卿耳內。

“小狗不怕,小狗不疼,小狗愛主人。”

雲卿面無表情註視著那雙竟還滿懷希望光芒的眼睛,殘忍的想。

那光徹底熄滅時的樣子,一定美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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