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總有一天你會因為今天的心軟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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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從男人上樓時便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但他實在懶得理會,只是怔怔望著遠處出神。

這樣的星空,他在宋宴時的別墅裏,在醫院都曾看見過。

果然,任他命途多舛屢次經歷波折,星辰都是永恒不變的美麗。

雲卿今日無事,便獨自沈思了許久,始終想不明白這些人為何如此執著。

也不明白他們口中所謂的愛為什麽永遠與掌控自由脫不開關系。

這樣的愛令人窒息,更讓他覺得虛偽。

“在想什麽?”男人溫熱的身軀將他籠罩住,耳邊的輕聲細語如同晚歸的丈夫同自己的妻子溫存。

雲卿扭頭,懶懶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輕笑道:“在比較你和宋晏初誰更厲害。”

他說著,還狀若回味了一下,桃花眼中的水光迷離又挑釁。

沒有哪個男人可以忍受自己被拿去和前任比較。

“哦?那乖寶想出答案了麽?”宋聞璟吻了吻他勾人的眼尾,眼神微瞇,危險至極。

雲卿挑眉,唇角笑意諷刺:“何必自取其辱呢,宋先生?”

反正他逃也逃不出去,幹脆互相傷害好了。

先前那樣抗拒,不但沒有傷到宋聞璟半分,最後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既然如此,幹脆換種相處方式好了。

男人擡起了他的下巴,低頭強勢地吻住他,這是一個帶著怒氣的吻。

但隨著舌吻的深入,宋聞璟又不自覺沈迷在他唇間的香甜中。

少年不同尋常的順從與挑逗,盡管他知道不過是演戲,卻依舊被刺激得腎上腺素狂增。

雲卿從來不知曉,他只需像現在這般虛情假意地露出一點愛意,以往那些加註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就會變成瘋狗之間失去理智的撕咬。

但宋聞璟也是瘋狗,所以他不會主動去提醒少年,最好雲卿永遠都不會意識到這一點,否則,他不確定當時候的自己是否還能如現在這般克制。

懷中的身體逐漸被他吻得軟成一灘水,只能張著嬌嫩的唇瓣急促的喘息。

一幅很可口的樣子。

宋聞璟是虛偽的君子,自然不會真的克制下去。

他將少年壓在窗臺上,微微擡頭便能看見星空與自由廣闊的大地。

而渴望自由的少年,卻只能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承受著男人看似溫柔實則兇狠的占有,眼神迷離地望著窗外靜謐夢幻的夜景。

這何嘗不是一種觸手可及的殘忍。

少年雙手掌心都貼在冰涼的玻璃窗上,而身後的男人則緊緊地貼著他,低沈含笑的嗓音帶著隱忍的喘息,“乖寶,外面的世界好看麽?”

雲卿覺得自己此刻就像籠子裏的鳥,被男人掀開了一角紅布方才得以窺見外面的景色。

可一旦這種景色是帶著施舍,他便也不那麽喜歡了。

“也不怎麽樣。”雲卿有些受不住,只能忍著哭腔斷斷續續道。

他知道這個玻璃都是單向的,否則以宋聞璟這樣連他爆一句粗口都要管的變態掌控欲,絕不會這樣在窗臺上展開他的身體。

直到深夜,那件藍色的漢服都沾染上或是渾濁或是白色的濃稠痕跡後,宋聞璟方才勉強露出饜足的神色,抱著懷中雙腿打顫的少年輕嘆一聲:“原來乖寶穿藍色也很好看。”

雲卿疲憊地閉著眼,心裏冷漠的想,從明天開始,他再也不穿藍色,不穿白色,不穿紅色了!

少年白皙的鼻尖又因為方才崩潰地哭而泛著紅,如同一朵微醺的玫瑰,盡管被人狠狠地蹂躪過,卻依舊不損耗那種靡艷至極的美麗。

更別說少年最柔軟之處還被迫對他敞開,被迫包容他。

宋聞璟引以為傲的自持如同笑話,隱隱又有些意動。

但少年已然疲憊不堪地枕在他肩頭昏昏欲睡,不知饜足的虛偽小狗終於從心裏生出一星半點真實的心疼,放過了這根過於香甜的骨頭。

等宋聞璟抱著人去浴室清理完抱著人躺在床榻上睡著後,雲卿方才無聲無息睜開眼睛。

這座別墅的監控,只有宋聞璟與他做的時候才會主動屏蔽,此時此刻,這件房間裏的監控是關閉的。

這也是雲卿為何方才如此順從甚至主動勾引的原因。

他感受身後的男人呼吸平穩舒緩後,方才小心翼翼地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紙條,借著淡薄的月色查看上面的內容。

明天下午三點,別墅西南角翻墻逃跑,墻外有車接應,車牌號六個六。

這上面的字跡很熟悉,他在數模比賽小組時見到過無數次。

是白驚棠來了Y國,並且知道了自己的行蹤。

他自然不會信任白驚棠,就算明天白驚棠真的派人來接應他,他也不會上對方的車。

但是未必不能利用一下。

雲卿將紙條重新藏回遠處,閉眼睡去。

第二天是周末,宋聞璟依舊早早離開了別墅前往公司處理事務,雲卿依稀聽見管家說是什麽大型的商業酒會,宋家想要在Y國發展下去,就必須赴宴。

下午三點,雲卿狀若隨意閑逛到別墅的西南角,由於此前他也時不時到處亂逛,看守他的管家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雲卿默默數著秒數,在數到十的時候只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別墅外傳來,墻外的保鏢紛紛被那處疑似恐怖襲擊的濃煙吸引,進入了戒備狀態。

不行,這樣他還是不能翻出去,墻上有感應裝置,一旦他觸碰墻面,便會觸發警報。

直到他瞧見一道紅外線照到了墻上的感熱裝置上,警報聲提前拉起。

管家第一時間趕來確認他的行蹤,見少年一臉茫然站在原地,方才松了口氣,“雲先生,別墅遭遇不明人員偷襲,還請您先回房間休息。”

然而少年冷漠地站在原地,臉上只寫了三個字:少管我。

管家知道雲卿在宋聞璟心裏變態的位置,自然不敢對他用強,只好囑咐了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盯著他,然後匆匆忙忙離開。

雲卿瞥了眼兩個帶著墨鏡的保鏢,還沒想好如何解決,墻外忽然飛來兩槍麻醉針,兩個大漢應聲倒地。

但他環顧一周,卻沒瞧見車。

如果是白驚棠的人,此刻就應該有人來接應才是,但他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任何人。

雲卿心中古怪,但事態緊急他也想不了那麽多,輕輕松松翻過圍墻一躍而下,綠色的漢服隨風揚起,就像一只綠色的蝴蝶。

趁著白驚棠和楚今安的人沒有發現他,雲卿不敢停留,憑著記憶拐進了一條隱蔽的胡同,很快便消失在這片繁榮的富人別墅區。

而少年走後沒多久,一道高大的身影從一處墻腳拐角內現了身。

他穿著黑色的沖鋒衣與利落的黑色工裝褲,即便臉上帶著墨鏡,也掩蓋不住過於鋒利的眉目與英俊帥氣的面容。

青年一手抱著麻醉槍,一手夾著煙,默默望著少年消失的地方。

直到汽車引擎的聲音逐漸靠近,青年方才回過身,矯健的身影隨意翻過一處人家的墻頭眨眼間消失不見。

黑色的卡宴一個漂移停在青年離開的地方,後車門打開,身材健碩的男人從車內走出,卻沒瞧見本該此地等待的少年,不由有些焦躁。

“人呢?”他不耐地對著對講機問道。

楚今安懶洋洋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了過來:“嗯?老白你還沒接到人麽?我們這邊已經準備撤退了,宋聞璟已經察覺了我們的計劃,不能再拖了。”

白驚棠掛斷對講機,擰眉掃過周圍,在瞧見墻邊一個熄滅的煙頭時,猛地頓住。

光是一個的煙頭,便足以表明這裏來過人,還是一個身份不俗的人。

他蹲下身撿起煙頭,指腹觸碰到尚且灼熱的尾端,臉上便立馬陰沈了下來。

耗費這麽多人力,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就在這時,從商業酒會上匆匆趕回的宋聞璟已然帶著人將這裏圍住。

“驚棠?”宋聞璟不緊不慢走上前,周身絲毫沒有匆忙趕來時應有的狼狽,只是眼中笑意不達眼底,“你來這裏找宋叔叔是有什麽事嗎?”

白驚棠滿臉郁色地說:“沒什麽,我先走了。”

“這樣就沒意思了。”宋聞璟笑了笑,“既然都到門口了,哪裏還有讓客人返回的道理。”

周圍的保鏢一個個不動如山,外面更是停了好幾輛越野車與保姆車,沒有宋聞璟的同意,白驚棠根本無法離開。

若不是因為他中途碰上來Y國和女伴旅游的周嘉運,死皮賴臉地纏著他寒暄,怎麽可能會讓雲卿被別人帶走?!

他們有那麽熟嗎?!

白驚棠越想越氣,也懶得再和宋聞璟這只笑面虎過招,直接攤牌道:“我是要來接雲卿,但是晚了一步,人已經被別人帶走了。”

而另一邊,某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內,兩個青年正在低聲交談。

“我說,你這回真的就這樣放手了啊?我可告訴你,像雲卿這種太漂亮的男生,即便你不爭,也會有其他人。”周嘉運吸了一口煙,深沈搖頭,“我以為你該明白,對於雲卿來說逃出這個牢籠還會有下一個,有時候囚禁未必不是一種保護。要麽一開始就不要糾纏,要麽就糾纏到底,打個賭嗎,總有一天你會因為今天的愧疚與心軟後悔。”

主駕駛位上的青年也點了根眼,垂眼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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