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

這種疼並非肉體的疼，而是深入靈魂，尤其當肉體違背內心不自覺發出舒爽的迎合時，這種痛苦就會翻倍。

雲卿感覺，郁含朝闖入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直接鑿進了他的腦子，將他的腦子搗碎成了漿糊。

“滾……滾出去……”

兩人的腹部緊緊貼在一切，雲卿終於遲鈍的意識到，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柔弱，他有著和宋晏初一樣健碩，一樣可以隨便將他鉗制住的軀體。

“卿卿，小狗好喜歡你啊。”郁含朝像小狗一樣蹭著他的脖子，臉上具是興奮而幸福的笑。

雲卿閉眼不想看他，卻不能阻止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然後被壞狗貪婪的舔舐幹凈。

“唔，卿卿的眼淚好甜，好喜歡。”

雲卿強忍著喉間的喘息，語氣竟有些哽咽，“郁含朝，你怎麽可以騙我……我一直，一直把你當做朋友！”

他以為至少郁含朝和他一樣可憐，一樣被剝奪了自由，他以為郁含朝也把他當做朋友。

郁含朝負距離接觸的動作一頓，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沈默地望著一滴淚從那誘人的眼角滑落，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彌足珍貴的東西。

於是他跟著少年落下淚來。

他伏在雲卿頸間，喃喃道：“卿卿，我好難受啊，嗚嗚小狗好難受，你別哭好不好，你一哭小狗也想哭了。”

可是包裹著的欲望卻叫囂著，讓他忍不住繼續搗入，妄圖將水蜜桃中的汁水全部搗出來。

直到窗外傾瀉進第一絲天光，郁含朝才從失控的情動中清醒過來。

他的精神病時而覆發，此刻更是被無限的恐懼籠罩住。

郁含朝盯著身下已經昏睡過去渾身斑駁的少年，呼吸逐漸急促：“怎麽辦怎麽辦，嗚嗚嗚小狗要被拋棄了……不可以，小狗不可以被拋棄！！”

大顆大顆眼淚從他臉上滑落，他一邊舍不得從少年體內出來，一邊又惶恐不已。

等雲卿醒來，就要把壞狗丟掉了！

郁含朝呼吸一頓，眼睛驀地一亮。

他想到了！只要繼續將卿卿催眠就好啦，讓他想想，嗯，就讓卿卿以為自己耐不住寂寞騷浪的身體然後勾引了可憐無助的小狗。

小狗是無辜的，都是卿卿的錯，所以卿卿不可以拋棄小狗！

等催眠完，郁含朝長呼了一口氣，臉上恢覆了往常的笑容。

沒關系的，他只是催眠了幾次，卿卿只要不被刺激是不會突然醒過來的。

可是如果小狗又忍不住想要卿卿怎麽辦呢？郁含朝難過的想，那就再催眠一次好了。

這時，病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郁少。”

郁含朝臉上的笑容褪去，冷漠而不耐地問：“什麽事？”

門外的人恭敬道：“宋總在辦公室等您，說是有要事找您。”

“嘖，知道了。”郁含朝慢悠悠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並且刻意不處理掉衣服上難以描述的褶皺，施施然走了出去。

“守在這裏，必須24小時盯著。”

“好的郁少。”

院長辦公室。

年過半百的院長站在一旁陪著笑，而辦公室原本的位子上，坐著神色冷淡，西裝革履的男人。

分明是客，卻比主人家的氣勢還要囂張。

宋宴時垂眼翻看著桌子上屬於雲卿的病例本，永遠無波無瀾的眉微皺著，顯然心情並不好。

他並不相信，短短幾天內雲卿就會得了重度抑郁，已經到了必須留院觀察的地步。

郁含朝什麽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這所精神病醫院是首都最著名的醫院，卻也是郁家專門為郁含朝量身定制的游樂場。

宋宴時的手，一時半會還伸不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郁含朝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病號服走了進來，衣領上，還沾染了些不明的白色印子。

那張俊秀的臉上更是帶著放縱過後特有的容光煥發。

宋宴時只看一眼，眼中的冷意便驟然朝對方射了過去。

“宋總，精神病院可不是什麽好地方，無關人等最好離得遠遠的哦。”郁含朝坐下院長遞來的椅子上，笑嘻嘻道。

“即便是重度抑郁，大部分家屬都會選擇在家治療。”宋宴時淡聲道：“我來接雲卿出院。”

“可是我記得，雲卿的母親好像在醫院住院吧？這種情況，雲卿怎麽可以出院呢？”郁含朝委屈巴巴道，語氣隱隱帶著指責。

宋宴時偏頭望了眼身後的隨從，對方連忙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來。

“家屬同意書。”他將文件推到郁含朝面前。

郁含朝眼中殺意一閃而過，面色依舊笑嘻嘻的，“這種時候呢，為了病人考慮就不要那麽死板啦，畢竟雲姨住院，肯定是不能照顧卿卿的，卿卿只有住院，有專門的醫生看護，才是最好的選擇啦。”

宋宴時冷冷地看著他，只吐出兩個字：“放人。”

“哎呀呀，好歹我們兩家也是差點成了親家，這麽兇做什麽？”郁含朝擡手，狀若不經意用指腹剮蹭過那片幹涸的白色痕跡，苦惱地說：“不是我不想幫宋總，只是醫院為了病人考慮，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嘛。”

“醫院強留病人傳出去可不是什麽好聽的事。”宋宴時不慌不忙道：“郁家主應該不想看到，郁家苦心經營的醫院外會停留警車吧。”

“啊，宋總怎麽這樣啊。”郁含朝慌亂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珠，下一秒又忽而冷漠下來，下巴微擡，挑釁地看向宋宴時，“既然這樣，那就各憑本事來搶唄。只是就算病人要出院，也要問過病人的意願呢，你猜……卿卿會願意跟你走嗎？”

宋宴時的臉色變得從未有過的難看。

只要雲卿說自己不願意跟他走，再加上郁含朝在背後裝神弄鬼，想要搶人更是難上加難。

好不容易將白驚棠困在了拘留所，偏偏又來了一個郁含朝。

招惹了這麽多麻煩，卿卿實在是太不乖了。

宋晏時站起身，淡聲道：“你最好能保證，雲卿能日漸痊愈。”

“只要宋總和你的弟弟不出現在卿卿面前，卿卿一定會一天比一天開心的哦。”

郁含朝目送著男人帶著渾身冷氣走遠，臉上的假笑方才散漫下來。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勾引了小狗的卿卿醒來後會發生什麽。

嗚嗚嗚一定會更加疼惜小狗的吧？畢竟小狗可是把自己的第一次都奉獻給忍受不住寂寞的卿卿了呢。

冬日罕見的陽光照在單薄的眼皮上，雲卿不適的擰了擰眉，緩緩睜開眼睛。

他尚未來得及因為渾身熟悉的酸痛皺眉，昨夜混亂的記憶就一個勁地闖入腦海。

那本來還泛著紅暈的臉頰瞬間慘白。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強迫郁含朝做出那種事！

可腦海中清晰的記憶無疑證明了一切，他因為這具習慣了男人疼愛的身體，在郁含朝為他催眠的時候，勾引了對方。

甚至記憶地最後，郁含朝伏在他的肩頭哭泣，說自己難受。

分明不願意，卻為了他承受了這一切。

可還不等他從這驚愕的事實中緩過神，病房門就從外面推開，露出了郁含朝淚汪汪的眼睛。

“卿卿……”往常看到自己就黏上來的少年，此刻卻猶豫著不敢靠近他。

這種刻意逃避的生疏，化作利刃在雲卿心房處重重刺下。

他面色僵硬，卻連道歉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情欲控制，做出這樣不可挽回的事。

“卿卿，你別難過。”郁含朝勉強露出笑容，上前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我一點都不怪你，真的，不管卿卿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會怪卿卿的。”

雲卿怔怔望著他清澈誠摯的眼睛，啞聲道：“為什麽？”

“因為卿卿是我心裏最重要的人！”郁含朝像是生怕他不信，急急忙忙開口：“卿卿你不記得了嗎，剛轉來你們初中的時候，是你每次幫我打跑那些壞人！所以卿卿如果有什麽需求，我都不會拒絕的！”

“可是這種事，不一樣的。”雲卿苦澀道：“我幫你只是順手，更何況後來我對你的態度根本算不上溫柔。”

郁含朝蹲下身，將臉貼在他的掌心，微笑道：“沒關系的，只要是卿卿，對我做什麽都好，只要卿卿答應，永遠都不會拋棄我就好了。”

只要不被拋棄，所以做了這樣的事也沒關系嗎？

雲卿看著他懵懂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我不會拋棄你的，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郁含朝像是松了一口氣，笑得燦爛極了：“我就知道卿卿最好了。”

可就算這樣，雲卿依舊心事重重，夜晚閉上眼，卻無論也睡不著。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意識混亂間，卻又感覺自己的腿被一雙手拉開，本就腫脹未消的地方再次被強勢闖入。

他疼得難受，勉強睜開了眼，頓時不可置信地望著身上意亂情迷的人。

“啊，被卿卿發現了呢。”

劇痛撞破了催眠的封鎖，昨夜真實的記憶呼嘯而來，雲卿崩潰尖叫：“郁含朝！！！”

“唔，小狗在呢。”

他對上那雙單純的狗狗眼，再次被催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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