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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失去自由的鳥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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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心中卻如何都不服氣。

分明宋晏初和宋宴時都是收養的孩子,憑什麽宋晏初就要當做宋宴時的磨刀石?

但宋晏初也並非是她親生的孩子,與宋宴時一樣,都是從孤兒院裏精心挑選的。

甚至為了宋宴時,宋璟聞還特意挑了一個眉眼有些相似的孩子。

只是雖不是親生,卻是她看著長大,感情自然比宋宴時深厚。

但這樣貪心的話,任是她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讓宋璟聞察覺,哪怕她做了這個男人名義上數十年的妻子。

她甚至不明白,宋璟聞這樣的男人,只要揮一揮手,想要嫁給他的女人數不勝數足以繞首都三圈。

難道自己的骨肉還比不上外面收養來的孩子麽?

這個問題,宋夫人曾暗地裏向宋宅的老人打聽過。

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家主眼光極高,覺得此生所見的所有人都不配入眼,更不配瞻仰他的身體,所以寧願孤獨終老也不願意和人談戀愛,更別說上床。

可那是少年時不知天高地厚的宋璟聞所說的話,如今這麽多年過去,男人早已成為位高權重的首都第一權貴,怎麽可能還會堅持這樣的想法?

一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秘密。

可宋夫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因為宋璟聞已經決定,下個月就宣布宋宴時成為宋氏集團的繼承人。

而宋晏初,只能占著一個二世祖的名頭,從此在首都豪門圈逐漸淡去。

她為何會知道?因為每一屆的繼承人誕生時,都會有這樣一塊磨刀石淡忘在世人的眼中。

宋聞璟本來也只是一塊磨刀石,但是他一步一步將所有人踩在腳底下,是一個例外。

“行了,等下個月宴時繼承了集團的股份,你與老陳從此便可名正言順地做一對夫妻,其餘的事,不要再動多餘的念頭。”宋璟聞不溫不火地開口:“你和老陳是功臣,我並不想對功臣做出殘忍的事。”

宋夫人還想說些什麽,只聽男人淡淡道:“出去吧,去看看晏初反省得怎麽樣了。”

書房內重歸於寂靜,宋璟聞從抽屜裏拿出宋晏初被上繳的手機,隨意喚醒屏幕,映入眼簾的壁紙就是少年站在首大校門口的楓樹下,回眸一笑。

宛如這淺淡秋色中最艷麗的一道風景。

知子莫若父,宋璟聞一次便試出了手機鎖屏的密碼。

就連密碼,都是少年的生日,這樣堂而皇之將自己的弱點擺在明面上,實在是不適合做宋家的繼承人。

宋璟聞並沒有窺伺他人隱私的想法,驗證完心中猜測便準備丟回抽屜,誰知手機卻忽然震動起來。

他隨意一瞥,眼神微不可查地一頓。

【親親老婆】:[圖片]

發過來的瞬間,圖片就自動加載了出來。

這些年,宋璟聞什麽欲擒故縱的手段沒見過?當即冷笑一聲。

本以為是一只困在囚籠裏的純白飛鳥,現在看來,與那些精於算計貪慕虛榮的人沒有半分區別。

看來若想讓晏初徹底安分下來,得解決根源所在才行。

第二天早上,雲卿是被白驚棠蹭醒的。

他昨天晚上穿的睡褲只到膝蓋,又比較寬松,一覺起來,早已自己卷到了大腿根。

而那沈甸甸的東西,便貼著褲腿的邊緣,反覆磨蹭。

少年的皮膚過於白嫩,沒幾下就紅了,還隱隱泛著疼。

剛醒的雲卿尚且帶著起床氣,也沒想起身後的是誰,擡腳就踹了過去,“宋晏初,你煩不煩?”

話落,身後的動靜徹底沒了,雲卿眉頭松了松,繼續沈睡。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男人粗壯的手臂一把從床上提起。

雲卿頓時清醒。

“白驚棠?你做什麽?”這樣如同孩童般被男人抱在懷裏,那過大的體型差很容易就讓他想起昨天在醫院,宋晏初是如何抱著他,瘋狂搗碎他的靈魂,享受著他痛苦的哭泣聲。

他好像成為了專為承載宋晏初欲望的人皮套子,只能被死死釘在男人懷裏,連尊嚴和自我都被碾磨成了汁水,糜爛不堪。

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因為恐懼而顫抖。

“你放我下來!我不要這樣!”雲卿失控地捶打男人硬朗的胸膛。

白驚棠眼神陰鷙,一只手就將少年撲騰的一雙藕臂鉗制住,“我現在是宋晏初,就算對你做什麽,你也只能恨他,與白驚棠無關。”

雲卿楞住,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竟不覺得男人的話有多荒唐。

那雙眼睛裏的東西,他太熟悉了。

欲望與掠奪,癡狂的占有,以及居高臨下的憐憫和自以為是的愛。

此時此刻,白驚棠就是宋晏初,就是任何一個試圖撕碎他靈魂的瘋子!

昨夜那個狡猾得試圖讓這群男人狗咬狗的雲卿似乎重新變得膽怯起來。

曾經的他是自信的,自信地以為將宋晏初玩弄於鼓掌之間,但是後面被無情地打擊到後,他就變得膽小起來。

真的會有人被他拙劣的手段騙過去嗎?

他有點不敢賭,他就像一只早已被淋濕了羽毛的鳥,沾染在羽毛上的,都是骯臟不堪的欲望。

可他又會覺得是自己自作自受,誰要自己起了貪念,去招惹宋晏初呢?

如果沒有招惹宋晏初,他根本不會被這群瘋子盯上。

雲卿恍恍惚惚地想,當初他騙走宋晏初的手表,也只是想給自己買一個生日蛋糕,然後背著雲婉茹偷偷過一個生日。

但最後生日也沒過成,因為他淋了雨,發了燒,那塊表被他隨意賤賣給了路邊的攤主,然後去醫院打了點滴,吃了藥。

後面又為什麽要去那間酒吧呢?因為他想不勞而獲,想憑借自己的聰明,讓別人看在他漂亮臉蛋的份上,救救他病危的母親。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活該。

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失去自由的鳥,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怎麽辦,好想死,好想死啊……

他明明不想的,為什麽會控制不住……

雲卿空洞的眼神落在男人肩頭,皮衣上鑲嵌的金屬徽章棱角分明,在晨光的照耀下閃著光。

好看極了。

他麻木著神情,任由男人迫切地吻上他的唇,慢吞吞將那又細又白的手腕對準了徽章的棱角。

然後用力一劃。

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動靜,眼神霎時清明過來就想要回頭查看,雲卿順勢將那只流血的手腕搭在男人身後,強忍著劇痛,主動再次堵住了對方的唇。

沒有瘋狗可以拒絕這樣主動的邀請。

白驚棠就像是被肉骨頭吊著的狗,急不可耐的伸出舌頭就往少年嬌嫩的唇腔裏塞,少年反常的溫順每時每刻都在刺激他的神經。

直到他從少年無力張開的唇瓣中察覺到了一絲詭異,這才擡起頭,卻發現雲卿閉著眼,唇色蒼白如紙。

緊貼著少年香甜肌膚的鼻尖微動,那被馥郁體香遮掩的血腥味瞬間湧入鼻腔。

白驚棠猛地回過頭,瞳孔驟縮。

少年又細又白的手腕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正安靜地淌著血。

“雲卿——!!!”

雲卿感覺自己短暫地獲得了自由。

他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只鳥,輕飄飄地,在藍天白雲下自在地飛。

沒有親情的拖累,沒有病態的覬覦,他就像風,無意吻過無數人的指尖,卻沒有人可以抓住他了。

可下一秒,天色驟變,電閃雷鳴,飛鳥尾巴上漂亮的白色羽毛被一只從烏雲裏探出的手用力拽住,將他再次拽入被黑暗籠罩的深淵裏。

他聽見一聲嘆息般的呢喃:“寶貝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老公床上呢。”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猛然睜開了眼睛。

雲卿呆滯地躺坐在病床上,有點不能接受自己沒死成的事實。

明明電視裏都是那麽演的啊。

腕一割,就走了。

面前的醫生小心翼翼地詢問著他想不開的理由,一堆測試儀器不停地往他身上放,雲卿始終沈默著,默默配合,卻也默默抗拒著問話。

有什麽好回答的,回答說他是因為被男人幹成這樣的嗎?

但醫生離開前,他還是問了一句:“送我來這裏的人呢?”

醫生斟酌了片刻,面色覆雜道:“白先生因為涉嫌故意傷害罪,暫時被拘留了。”

警局第一時間調查了雲卿的資料,那樣陽光上進的少年,怎麽都不像是因為患上了抑郁癥而自殺的病人。

不是沒有過反常的抑郁癥患者,只是少年以往坎坷而燦爛的人生,足以證明他是一個開朗自信的社會接班人。

而少年手腕處的傷口又是白驚棠身上的衣服所致,很難不讓人懷疑。

況且,這位脾氣不好惹的白少爺自始至終都格外沈默,並未反抗,更讓人覺得反常。

雲卿輕聲道:“不關他的事,我是自殺的。”

雖然他討厭白驚棠的欺騙,但是殺人這種罪名還是算了。

最終雲卿搬到了住院部暫時靜養,手腕上的傷還好,主要是他突如其來的心理疾病。

很巧的是,他病房的隔壁,竟然是郁含朝。

他靜靜地看著淚汪汪坐在他病床旁的郁含朝,心想,這也算是唯一的一點寬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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