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寶貝,我對你不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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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

雲卿目送人走進別墅,漫不經心問身旁的傭人,“他是誰?”

“是宋氏集團的副總,宋少的哥哥,宋晏時。”

哥哥?還是個副總,那應該比宋晏初這個二世祖有錢些吧。

雲婉茹那女人哪怕現在做了手術,也要一直住院,八十萬遠遠不夠。

雖然這半個月以來宋晏初的確是將他寵上了天,但雲卿太明白了,不過是正在興頭上罷了,荷爾蒙的分泌效用最多不超過三個月,尤其像宋晏初這樣的二世祖,不用等到三個月,他就要做好被拋棄的準備。

學費的事情他完全可以申請貸款助學金,但是雲婉茹的醫藥費卻是個無底洞。

他還是早做準備,提前找好下家的好。

都已經當了情人,當一個人的是當,當兩個人的也是當。

但若是已有家室那還是算了,小三什麽的,想想就讓人惡心。

“宋總一表人才,他夫人應該很幸福吧?”雲卿吐出一口煙圈,狀若不經意問。

傭人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回答說:“宋總一顆心都撲在事業上,連女朋友都沒談過呢。”

沒有老婆也沒有女朋友,那不就好辦了?

雲卿輕笑一聲,“這樣啊。”

清晨稀薄的日光照在他臉上,使他散漫隨意的笑都顯得濃烈起來,多看一眼就要讓人臉紅心跳。

傭人匆匆一瞥,連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這間房間是別墅主人的主臥,床對面的墻上掛著的幾幅畫被紅布遮擋,傭人卻不敢掀開去擦拭,將其他角落裏打掃幹凈就匆匆離開。

自從這位小先生住進來後,宋小少爺就不再允許人隨意進出這間房間。

甚至有時候整個二樓都禁止靠近。

雲卿目光落在紅布上,眼底譏諷一閃而過。

他不緊不慢地抽完最後一口煙,樓下隱約傳來管家與那位宋總的交談。

“宋總,少爺有事外出,您要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可以先留個話,等晚上他回來我再告訴他。”

“不必,今天周末休假,我在這裏等他就好。”宋宴時本就是來打探那位被弟弟藏起來的人,自然不會就這樣離開。

“這……”管家想起二樓那位,不由有些遲疑。

宋晏初交代過,不能讓人發現雲卿的存在。

然而對方顯然無視了他的為難,徑直繞開他,在沙發上坐下。

宋宴時目光微轉,落到玻璃茶幾上一本眼熟的書上——《西方經濟學》。

首都大學出版社出版,經管院大一新生的必修課教材。

宋宴時曾經也是院中的風流人物,他的照片至今還作為優秀校友,貼在經管樓旁的宣傳欄上。

而宋宴初雖然也是首都大學的學生,卻是美術生,這本書的主人只能另有其人。

某道雪白的纖細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

“這裏還住了別人?”宋宴時淡淡道。

他向來不茍言笑,立體的眉目間永遠淡然而冷漠,尤其是他的眼珠,很黑很冷,就像沒有明月星辰的雪夜。

管家一時之間有些抓不準他的意思到底是隨口一問還是陳述事實。

不等管家想好措辭,輕緩的腳步聲就從樓梯上傳來。

宋宴時擡頭看去,少年換掉了浴袍,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與五分工裝短褲。

扶在扶欄上的手雪白柔嫩,手背上深紅的咬痕清晰可見。

宋宴時只看了一眼就猛然別開了視線,額頭青筋直跳。

雲卿慢悠悠在茶幾旁的單人沙發上落座,伸手將那本教材拿起,放在腿上隨意翻閱起來。

他眉目低垂,就像一塊溫潤柔順的玉石。

宋宴時見他對自己視若無睹,眼底冷意閃過:“你是晏初新交的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雲卿,不知所雲的雲,卿卿我我的卿。”雲卿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雖然我們有點身體糾葛,但我們是好朋友。”

想起宋夫人交代自己辦的事,再看著眼前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的雲卿,宋宴時就不禁心煩意亂。

他這個弟弟雖然荒唐事做了不少,但從來不在外面亂搞人際關系,這回不僅把人帶回家裏偷偷養著,對方還是個小男生。

兩人不再說話,一個小時後,雲卿就忍不住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雖然他與宋宴初從未做到最後一步,但那個男人每天晚上回來依舊能用很多種方式折騰他一晚上。

昨天晚上更是淩晨三點才放過他。

“陳媽,我繼續上樓睡會,吃中飯再喊我。”雲卿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探出一個頭,笑著對正在澆花的陳媽說。

陳媽回頭慈愛地應了聲好。

目送少年步伐隨意地上了二樓,宋晏時更是驚訝。

顯然不是正經的情侶關系,這棟別墅的傭人管家卻已然將少年當做了主人家。

若不是手段了得,便是他的弟弟已經將人寵上了天。

……

中午十二點,雲卿被準時喊下樓與宋晏時一起吃午飯。

看著餐桌對面吃個飯都正襟危坐的男人,雲卿慢悠悠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橙汁,說:“宋總和你弟弟,長得一點都不像呢。”

宋晏時冷冷擡眼瞅他:“食不言,寢不語。”

可十分鐘後,男人卻像是強忍著什麽,主動冷著臉開口:“雲卿。”

他眉頭緊鎖,黑眸滲著寒意,就像河海冰層下洶湧的寒潮。

雲卿全然當做聽不懂,只是滿臉無辜地說:“宋總,食不言寢不語哦。”

無人瞧見的餐桌下,雲卿赤裸的玉足蹭著男人深灰色的西裝褲管,瑩潤的腳趾從小腿一路往上,抵住沈睡的野獸。

他臉上浮起清純柔軟的笑,烏黑的眼底卻是涼颼颼的諷刺。

宋宴時看似擺著一幅清高冷漠的模樣,卻是欲拒還迎。

若是真想拒絕他,早在他蹭上他小腿的瞬間就可以制止他,可是宋宴時沒有,只是口頭上警告他一句,連身體都沒有避開半分。

又是一個披著光鮮亮麗皮囊的偽君子。

果然,男人聽他這樣說,就露出一副暗自隱忍的模樣,執筷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就像被迫承受著他的胡鬧。

可餐桌下,那沈睡的野獸卻早已蘇醒,雲卿的腳趾都被那驚人的熾熱燙得微微蜷縮。

雲卿在對方即將達到頂峰時驀然抽身離開,他註視對方黑瞳眼底破碎的雪夜,微微一笑:“我吃飽了,宋總請便。”

少年邁著那雙白得晃眼的腿離開了餐廳,不緊不慢地走上二樓,消失在宋宴時的視線中。

雲卿躺在床上,閉眸回想今天宋宴時時不時打量自己的目光。

說是來找宋晏初,其實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否則再重要的事,也不至於讓一個日理萬機的副總呆在這裏陪他一個無名小卒吃中飯。

剛這樣想著,別墅外便傳來轎車發動的引擎聲。

雲卿從床上坐起,從陽臺下望去,挺拔如松的男人在管家恭敬地打開車門後,坐進車後座消失不見。

可隔著漆黑的車窗,他卻敏銳地察覺到,裏面的人在看他。

正在駛離別墅的特拉斯內,宋宴時剛情緒不明地收回目光,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瞥了眼亮起的屏幕,是宋夫人。

剛接起電話,對方就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見到了嗎?”

宋宴時垂下眼簾,說:“只是一只小野貓,晏初應該是興致來了,隨便養來玩玩。”

“唉,你們這兩個小子,一個省心的都沒有。宴時啊,你今年也二十七了,若是在我們那個年代孩子都上幼兒園了,你看看你,連女朋友都沒找過一個,要不這樣,過幾天我辦個茶話會,幫你——”

“過幾天我還要替爸去見客戶,騰不出時間。”宋宴時淡淡道:“等下還有會議,我先掛了。”

他緩緩攤開掌心,那枚從餐桌底下偷偷取下的微型攝像頭中心的紅光早已暗了下去。

宋宴時唇角微扯,漆黑的眼眸深處凝聚著寒冰漩渦。

這麽調皮的野貓,要是被主人發現偷腥的話,會被懲罰得很慘吧?

以他那位弟弟對少年的占有欲,既然設了攝像頭,肯定就不會只有這一個。

雲卿,好自為之吧。

雲卿本在書房裏預習大一的功課,後面累了便無知無覺地趴在桌上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天已經黑了,而他正躺在床上。

微微偏頭,便看見宋晏初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正坐在床邊的一張凳子上,面無表情地俯視他。

那雙狹長的眼睛在不笑的時候自帶一股兇狠勁。

雲卿正想如往常般溫順地起身靠過去,整個人就被男人再次摔在床上,如同一只脆弱的幼鳥。

宋宴初陰郁暴躁的聲音帶著股要將他拆吃入腹的滲人意味:“寶貝,我對你不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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