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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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玖沈默的看了眼自己抱著的糖葫蘆，想起那甜膩膩的味道，只覺得太孫的好意自己無福消受，便道：“多謝太孫，臣就不必了。”
顧芷道：“哎呀，我們小雉奴不給阿芷姐姐，也不給霍小五，只問顧校尉要不要，阿芷姐姐與霍小五生氣啦。”
雉奴連忙把自己手上的糖葫蘆遞給顧芷，道：“阿芷姐姐也吃，”在顧芷接過後，又對著霍行止一本正經道，“五叔，你若是想吃，也可以取一串。”
顧芷忍著笑，將抱著糖葫蘆的油紙取下，又遞給雉奴，道：“來，雉奴自己吃，阿芷姐姐不喜歡吃糖葫蘆。”
霍行止摸了摸雉奴的頭，道：“雉奴吃，五叔不要。”
顧芷又問：“雉奴買這麽多糖葫蘆做什麽？是想帶給家裏人吃嗎？”
雉奴搖搖頭，指著一個跟在阿娘身後的小孩子道：“這一路走來，雉奴聽見許多向我這樣的孩子說想吃糖葫蘆，可他們的阿娘都不給他們買，阿耶曾經告訴雉奴，說這個世上有許多人，一輩子都吃不了雉奴吃過的東西，阿耶就說，所以雉奴應該守護這些，吃不到這些東西的人，因為是這些人，才能讓雉奴吃到雉奴吃到的東西。於是雉奴想，他們既然那麽想吃，那雉奴就買給他們吃。”雉奴用沒有拿糖葫蘆的手拍拍胸膛，道：“阿芷你放心，買糖葫蘆的銀子，雉奴用阿翁賞賜給雉奴的壓歲錢還你！”
小孩子的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在場之人都聽懂了，顧芷蹲下身，對著雉奴笑道：“雉奴真乖。”
霍行止默默的摸了摸宮人費盡心思給雉奴編的辮子。
雉奴看著顧芷的笑道：“阿芷你真好看！”
霍行止又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來。雉奴，你自己送糖葫蘆給那些小朋友。”顧芷拍拍他，給他遞糖葫蘆。
雉奴便紅著小臉，將顧芷遞給他的糖葫蘆，送給一個又一個小孩。有的小孩會開心的對雉奴笑，然後大聲的說謝謝；有的小孩會靦腆的接過糖葫蘆，小聲的對著雉奴說謝謝；也有小孩因為害羞，躲在自己阿耶阿娘身後，不敢接過糖葫蘆，最後通常是他們的父母，蹲下身接過糖葫蘆，給雉奴道謝。
雉奴把糖葫蘆發完，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他道：“不知道為什麽，雉奴現在很開心！”
顧芷又蹲下，輕輕的親了一口雉奴，笑道：“雉奴真厲害。”
然後四人又向前走去。
“哎呀，”雉奴突然抱住自己的小肚子，道：“雉奴肚子痛痛，想要如廁。”
“可能忍一小會兒？”霍行止道。
雉奴道：“好像不行。”
顧芷看前面有一個酒樓，道：“前面酒樓應該會有，我們去酒樓裏看看。”
進了酒樓，顧芷讓店小二帶著顧玖與雉奴去如廁，自己則與霍行止上了二樓。兩人選了一個帶窗的包間，一進門，顧芷打開窗戶，霍行止則看著菜單，準備點菜。
顧芷倚著窗沿，看向樓下的萬家燈火，到處都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最是動人。突然，她聽到有一個娘子大喊：“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剛剛還在我身邊，怎麽一下子就不見了！”大娘如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旋轉，看到過路人就問，“你看見我的孩子了嗎？”
顧芷慢慢直起身，憑借高樓的地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地面，她看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約莫五歲大的孩子，正朝著大喊“我的孩子”的那位娘子反方向走，而那男子周圍也圍繞著些許與他相同的男子，皆抱著孩童。
她同時也看見向他們這邊走來的霍行止的貼身太監，張讓。
這時如廁的雉奴與顧玖回來了。
顧芷調整語速，飛快道：“霍小五，你抱著雉奴，一刻也不要松手。然後立刻去找陛下他們，告訴他們現在都城內有人趁著中秋節人多，拐孩子，目前推測不下十人。然後護送陛下娘娘回宮，告訴曹將軍立刻加強宮中守備。顧玖跟我走。”然後直接從窗沿處跳了下去，顧玖緊隨其後。
霍行止抱起雉奴，道：“雉奴別怕，阿芷有事先走了，我們先去找阿翁好不好？”
雉奴滿是稚氣的臉頰上此刻無一絲懼怕，他道：“雉奴不怕。”
顧芷跳下窗，嚇了周圍行人一跳，她沒管這麽多，快速跑到霍行止貼身太監張讓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快速道：“張公公，你現在立刻去顧府，邊跑邊喊‘有拐子’，拿著我的腰牌，讓我府中所有府兵立刻前往城西方向，我會沿途留下記號。然後帶一個我府中能認記號的兵，用我的腰牌去大理寺，告訴他們有拐子，讓他們也立刻來。並讓他們立刻封鎖所有城門，只準進不準出，除非有三品以上的腰牌。你能做到嗎？”
張讓被突然出現的顧芷嚇個正著，正準備行禮，聽見顧芷的話，立刻端正神色，道：“我可以。”
顧芷與顧玖便立刻追著拐子，向城西方向跑去，而張讓也飛快地從他們相反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喊：“有拐子啊，有拐子啊！”
聽見這話的人，立刻看緊了身邊的小孩子。
甚至在張讓跑後，來了一個神色略微慌張的男子，懷中抱著一個睡著的孩子，也向城西方向跑去。周圍人聽到張讓喊得“有拐子啊”，覺得這個男人不對，將人圍了起來，那男人卻突然發狠，從懷中掏出一把刀。而路過的人中正好有一個捕快，見狀趁男人不備，一腳踢飛男人的刀，周圍人一擁而上，將孩子搶了下來。
那捕快壓著男人，沖周圍人道謝，道：“能有哪位好漢能抱著孩子跟我走一趟嗎？”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出來，道：“我跟你走！我在這家酒樓殺雞，我掌櫃給我作證。老子平生最恨拐子，我陪你走一趟。”
一旁出來看熱鬧的掌櫃也立馬道：“我作證，這是我家屠夫，平時專門殺雞的。”
在酒樓旁擺攤的娘子也道：“我也能作證，這人每日巳時便來這家酒樓，日日都來。”
捕快點點頭，道：“多謝！”
那被壓在地上的男人一聽，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不再掙紮。
這邊霍行止緊緊抱著雉奴，尋著原路返回，在水雲間找到了正高興的拿著新酒的四皇子，道：“陛下呢？”
四皇子看見五皇子霍行止，本想調笑幾句，卻見霍行止滿臉凝重，也不見周圍有顧芷，馬上知道是出事了，於是立刻說：“跟我來，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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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芷道：“哎呀，我們小雉奴不給阿芷姐姐，也不給霍小五，只問顧校尉要不要，阿芷姐姐與霍小五生氣啦。”
雉奴連忙把自己手上的糖葫蘆遞給顧芷，道：“阿芷姐姐也吃，”在顧芷接過後，又對著霍行止一本正經道，“五叔，你若是想吃，也可以取一串。”
顧芷忍著笑，將抱著糖葫蘆的油紙取下，又遞給雉奴，道：“來，雉奴自己吃，阿芷姐姐不喜歡吃糖葫蘆。”
霍行止摸了摸雉奴的頭，道：“雉奴吃，五叔不要。”
顧芷又問：“雉奴買這麽多糖葫蘆做什麽？是想帶給家裏人吃嗎？”
雉奴搖搖頭，指著一個跟在阿娘身後的小孩子道：“這一路走來，雉奴聽見許多向我這樣的孩子說想吃糖葫蘆，可他們的阿娘都不給他們買，阿耶曾經告訴雉奴，說這個世上有許多人，一輩子都吃不了雉奴吃過的東西，阿耶就說，所以雉奴應該守護這些，吃不到這些東西的人，因為是這些人，才能讓雉奴吃到雉奴吃到的東西。於是雉奴想，他們既然那麽想吃，那雉奴就買給他們吃。”雉奴用沒有拿糖葫蘆的手拍拍胸膛，道：“阿芷你放心，買糖葫蘆的銀子，雉奴用阿翁賞賜給雉奴的壓歲錢還你！”
小孩子的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在場之人都聽懂了，顧芷蹲下身，對著雉奴笑道：“雉奴真乖。”
霍行止默默的摸了摸宮人費盡心思給雉奴編的辮子。
雉奴看著顧芷的笑道：“阿芷你真好看！”
霍行止又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來。雉奴，你自己送糖葫蘆給那些小朋友。”顧芷拍拍他，給他遞糖葫蘆。
雉奴便紅著小臉，將顧芷遞給他的糖葫蘆，送給一個又一個小孩。有的小孩會開心的對雉奴笑，然後大聲的說謝謝；有的小孩會靦腆的接過糖葫蘆，小聲的對著雉奴說謝謝；也有小孩因為害羞，躲在自己阿耶阿娘身後，不敢接過糖葫蘆，最後通常是他們的父母，蹲下身接過糖葫蘆，給雉奴道謝。
雉奴把糖葫蘆發完，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他道：“不知道為什麽，雉奴現在很開心！”
顧芷又蹲下，輕輕的親了一口雉奴，笑道：“雉奴真厲害。”
然後四人又向前走去。
“哎呀，”雉奴突然抱住自己的小肚子，道：“雉奴肚子痛痛，想要如廁。”
“可能忍一小會兒？”霍行止道。
雉奴道：“好像不行。”
顧芷看前面有一個酒樓，道：“前面酒樓應該會有，我們去酒樓裏看看。”
進了酒樓，顧芷讓店小二帶著顧玖與雉奴去如廁，自己則與霍行止上了二樓。兩人選了一個帶窗的包間，一進門，顧芷打開窗戶，霍行止則看著菜單，準備點菜。
顧芷倚著窗沿，看向樓下的萬家燈火，到處都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最是動人。突然，她聽到有一個娘子大喊：“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剛剛還在我身邊，怎麽一下子就不見了！”大娘如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旋轉，看到過路人就問，“你看見我的孩子了嗎？”
顧芷慢慢直起身，憑借高樓的地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地面，她看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約莫五歲大的孩子，正朝著大喊“我的孩子”的那位娘子反方向走，而那男子周圍也圍繞著些許與他相同的男子，皆抱著孩童。
她同時也看見向他們這邊走來的霍行止的貼身太監，張讓。
這時如廁的雉奴與顧玖回來了。
顧芷調整語速，飛快道：“霍小五，你抱著雉奴，一刻也不要松手。然後立刻去找陛下他們，告訴他們現在都城內有人趁著中秋節人多，拐孩子，目前推測不下十人。然後護送陛下娘娘回宮，告訴曹將軍立刻加強宮中守備。顧玖跟我走。”然後直接從窗沿處跳了下去，顧玖緊隨其後。
霍行止抱起雉奴，道：“雉奴別怕，阿芷有事先走了，我們先去找阿翁好不好？”
雉奴滿是稚氣的臉頰上此刻無一絲懼怕，他道：“雉奴不怕。”
顧芷跳下窗，嚇了周圍行人一跳，她沒管這麽多，快速跑到霍行止貼身太監張讓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快速道：“張公公，你現在立刻去顧府，邊跑邊喊‘有拐子’，拿著我的腰牌，讓我府中所有府兵立刻前往城西方向，我會沿途留下記號。然後帶一個我府中能認記號的兵，用我的腰牌去大理寺，告訴他們有拐子，讓他們也立刻來。並讓他們立刻封鎖所有城門，只準進不準出，除非有三品以上的腰牌。你能做到嗎？”
張讓被突然出現的顧芷嚇個正著，正準備行禮，聽見顧芷的話，立刻端正神色，道：“我可以。”
顧芷與顧玖便立刻追著拐子，向城西方向跑去，而張讓也飛快地從他們相反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喊：“有拐子啊，有拐子啊！”
聽見這話的人，立刻看緊了身邊的小孩子。
甚至在張讓跑後，來了一個神色略微慌張的男子，懷中抱著一個睡著的孩子，也向城西方向跑去。周圍人聽到張讓喊得“有拐子啊”，覺得這個男人不對，將人圍了起來，那男人卻突然發狠，從懷中掏出一把刀。而路過的人中正好有一個捕快，見狀趁男人不備，一腳踢飛男人的刀，周圍人一擁而上，將孩子搶了下來。
那捕快壓著男人，沖周圍人道謝，道：“能有哪位好漢能抱著孩子跟我走一趟嗎？”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出來，道：“我跟你走！我在這家酒樓殺雞，我掌櫃給我作證。老子平生最恨拐子，我陪你走一趟。”
一旁出來看熱鬧的掌櫃也立馬道：“我作證，這是我家屠夫，平時專門殺雞的。”
在酒樓旁擺攤的娘子也道：“我也能作證，這人每日巳時便來這家酒樓，日日都來。”
捕快點點頭，道：“多謝！”
那被壓在地上的男人一聽，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不再掙紮。
這邊霍行止緊緊抱著雉奴，尋著原路返回，在水雲間找到了正高興的拿著新酒的四皇子，道：“陛下呢？”
四皇子看見五皇子霍行止，本想調笑幾句，卻見霍行止滿臉凝重，也不見周圍有顧芷，馬上知道是出事了，於是立刻說：“跟我來，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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