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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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該不該由我來說。”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鹿晗的語氣很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

“還記得我被綁架的那段時間嗎?”

吳世勳把手指靠在杯子上,杯壁上的暖意溫暖了因緊張而有些冰涼的手指。

“當我被關著的時候,我聽到看守我的那幾個李家的手下說,張藝興談判的條件是不僅要我平安回去,還要某個在庫裏的東西。”

“庫裏的東西?”

“嗯。當時我也不明白這個‘庫裏’是什麽意思,後來我想,應該是李家的保險櫃。”說到這兒,吳世勳再次擡頭,看著鹿晗沈靜而專註的神色,他緊張得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潤了潤嘴唇,垂下眼簾,繼續道:“我以前曾經聽黃子韜提到過,說吳亦凡的父母感情冷淡,結婚很多年都未曾同房,當年有謠言說,吳亦凡就是試管嬰兒,他父親從來沒有跟他母親在一起過。因此吳亦凡的母親在李家非常不受重視,日子過得很壓抑。”

吳世勳說到這兒就噤了聲,有些尷尬地盯著角落裏的窗簾,不再開口。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鹿晗才動了動身子,直起腰,低聲說:“謝謝你,世勳。”

吳世勳擔心地看著他波瀾不驚的側臉,小聲道:“吳亦凡曾經答應過他母親,絕對不為李家留下長房嫡子,所以他這麽做……”

“真是胡鬧對嗎?”鹿晗譏誚地勾了嘴角,“我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裏,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鹿哥,你……看開些吧,別,別在意這麽多……”

鹿晗擡頭,看著著急得已經站起身來的弟弟,笑了笑:“別擔心,我沒事的。”

吳世勳還是有些不放心,說的雖然都是實話,自己畢竟也知道的不多,如果這就是真相,那也著實太瘋狂了一些。見鹿晗不點破,這話題便也無法繼續下去。吳世勳嘆了口氣站起身,心知左右不過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自己再怎麽擔心,也沒辦法做些什麽。

“鹿哥,無論怎麽樣,我都會是支持你的那個人。”

吳世勳想了又想,只能將手按在鹿晗肩上,目光誠懇,信誓旦旦。

“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鹿晗還是那個笑,吳世勳卻只覺得冷。

是啊,這麽大的事情,枕邊人一句話都不說,到頭來還要自己來問旁的人,將心比心,如果是黃子韜這麽做,吳世勳覺得自己得把這天先捅個窟窿,不鬧個天翻地覆,不罷休。

而鹿晗,他從始至終都是笑著的,翻來覆去的不過是一句“有分寸”,卻叫吳世勳聽著愈加心虛。

千言萬語,說不得。

吳世勳站在鹿晗門口,幽幽嘆了口氣。

28、先唱下去再說吧

雖然吳世勳提到了張藝興,鹿晗猶豫再猶豫,還是決定等回家之後再聽吳亦凡的解釋。這是他對吳亦凡最後的信任:不願從除了他的任何人口中聽到那個答案。

再長的宣傳日程也有結束的一天。

飛機再次降落在這個城市的那天,是個陰天,風很大,鹿晗在人潮擁擠的大廳裏看到站在粉絲後面的那個男人。傲人的身高,仿佛一棵大樹,頂立於茫茫眾生。

吳亦凡看到鹿晗之後,摘下了墨鏡。

兩人就這樣隔著蕓蕓眾生,默默相看,頗有些一眼萬年的味道。

只是,個中滋味,恐怕之後深陷其中的人才能品味了。

鹿晗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公司。心裏再亂,步子也不能亂。交接了事務,開了個短會商量接下來的活動和通告,鹿晗走出會議室,沒乘電梯,走樓梯下到樓下的練習室。空蕩蕩的房間裏,窗明幾凈,鏡墻上印出他瘦削的身影。

呆呆看著鏡子裏的人,鹿晗有些恍惚。

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與鏡中人血脈相通。

鹿晗扯出一個微笑,心道:這是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慢慢踱著步子出了練習室,旁邊就是X樂團的轉世錄音室。

鹿晗站在門口,推開門,意外地看到坐在桌前擺弄吉他的李秀滿老師。

“哦!回來啦?”

老師沖著鹿晗笑得親切。

“嗯。剛到。”

吉他刷出一串簡單悅耳的音符,鹿晗坐在一旁,臉上依舊是那有些呆呆的恍惚。李秀滿什麽都沒問,只微笑著撥弄琴弦。

鹿晗坐在一旁,在時斷時續的音樂中閉上了眼。

好亂……好累……

“鹿晗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是。”

李秀滿抱著吉他,看著滿眼疲憊的鹿晗,笑了笑:“那又要長一歲了,得像個大人了啊。”

鹿晗挑著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我一直覺得自己挺成熟的。”

李秀滿哈哈大笑:“是嗎?覺得自己像個大人了?”

“還成吧,從小到大,不也都這麽過來了麽?”

“嗯,這麽說的話,倒是沒錯的。”

鹿晗低下頭,他知道老師的話,畢竟像個大人,也只是像而已。他的任性和固執,他是知道的。

“鹿晗,如果一首歌寫著寫著,寫走調了怎麽辦?”

“……要重新寫吧……”

“那要是唱走調了呢?”

“……”

“只能唱下去,走調了也只能唱下去。”

鹿晗擡眼看著眼前微笑的長輩,腦中細細咀嚼著這句話:“走調了,也只能唱下去。”

是啊,走調了也只能唱下去,因為你已經站在了舞臺上,你別無選擇。

到家已是華燈初上,鹿晗在公司晃蕩了一下午,吳亦凡都沒有聯系他,仿佛篤定他一定會回來。

昏暗的房間,窗外霓虹的光打在客廳的地板上印出一色斑斕。

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肘支著膝蓋,交握的雙手抵著下巴。看到鹿晗,直起身,星目璀璨,劍眉舒朗。

“回來啦。”

“嗯。”

“說吧,一句都不要落下。”我給你這個解釋的機會,只此一次。

“當初,我母親並不願意改嫁,但是她卻想覆仇,她恨李家人至深。在小卓的事情之後,她答應我,如果我不留下李家的後代,她就同意我的取向,不會為難我。我答應了。當年她跟我父親的婚姻十分不幸。那個混蛋追求我母親也僅僅因為一句玩笑,後來不巧周家又出了事,我母親不得不嫁到李家。他從未與我母親同房,我就是試管嬰兒,而當初……”

吳亦凡說到這兒,咬了咬唇,終究還是繼續說了下去:“當初李家提取了我母親的兩枚卵子,一枚變成了我,另一枚放在李家的保鮮庫裏——”

“然後變成了現在即將成為你的繼承人的那個孩子?!”

鹿晗眸光淩冽,每個音節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似的,低沈沙啞,壓抑著,等待著。

“……對。”

吳亦凡擡眼看著他,哪怕手心裏都是冷汗,眸色卻依然堅定:“他是我們的孩子,他的身上,有我們兩個都有的DNA,多麽完美,不是嗎?”

剩下的話已無需吳亦凡多說了,鹿晗幾乎不感到意外,證實心中瘋狂的猜測的感覺仿佛一個輕生的人在高樓徘徊良久終於縱身一躍。

鹿晗只覺那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仿佛隨時都可以昏過去,卻又清醒得可怕。

“吳亦凡……你,你真是個——”

“瘋子嗎?”

街上的霓虹在吳亦凡的臉上變幻著色彩,卻換不掉他眼底的偏執和深情。伸手覆上鹿晗消瘦的側臉,他用目光淺吻這張太過完美的臉。

“在你身邊,我何曾清醒過?”

鹿晗躺在床上,手裏夾著一根煙。

黃子韜跟吳世勳在公司裏的那個淫/窩現在歸他了,吳世勳請了半個月假,陪著黃子韜拍戲去了,臨走前,把離家出走的鹿晗收留在了這裏。

鹿晗也沒推辭,他沒有一走了之的心思,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吳亦凡,索性就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寫寫歌,編編曲,然後一夜一夜地失眠。

鹿晗會趁著夜色濃重的時候,穿上尋常衣衫,到夜市裏逛逛,兩瓶啤酒,再來點兒烤串兒。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極致的放縱了。然後回到這裏,點一根煙,不抽,就看著它慢慢燒,慢慢滅,一天一包,點完了,天也就亮了。

夜市的生意很好,吃食也帶著特色。鹿晗最近喜歡上了炒田螺,微辣,辛辛的香氣,富有嚼勁的螺肉,再來兩瓶啤酒,倒是比烤串要健康一些。

窩在小攤的角落裏,左手攥著牙簽,右手不停撚著田螺,一張小嘴吸得不亦樂乎,碰到吸不出來的就用牙簽挑,一張嘴,兩只手,油乎乎的,鹿晗吃得頭也不擡,直到對面壓下來一個影子。

從連帽衫的帽子裏擡起頭,鹿晗望著對面依舊一身禮服的男人,他不知道自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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