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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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有沒有笑，大概是笑了吧，肌肉拉扯出的弧度，無數次對著閃光燈和鏡頭，早已變得如呼吸般熟稔，可在那一瞬間，鹿晗卻想哭。
他是這麽狼狽，手上抓著田螺，攥著牙簽，夠著啤酒，頭發長長了亂蓬蓬的，大晚上的也只好戴著帽子，嘴巴上一圈鐵青的胡茬，忘了多久沒刮，夜夜失眠帶來浮腫的皮膚，憔悴的臉色和毫不留情的黑眼圈，也難怪那人一開口便戲謔：
“你老了，果然是要當爹的人了。”
呸，鹿晗一口噴出個螺殼，笑得齜牙咧嘴，略一垂眸，眼眶就紅了。
“怎麽會是你？”
青年黑色的皮鞋在路燈下光彩依舊，卻見他坐在低矮的小凳上，兩手環抱起一邊膝蓋，長長的鞋尖不時點地，孩子般晃得開心。
“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麽了？”
鹿晗眨眨眼，眼前的人太耀眼，如天使般，下一秒就能為他實現所有心願。
“記得。”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那你走不走？”
指尖傳來些許刺痛，被口水和湯汁浸透的指尖，澀澀地疼。
半晌，鹿晗擡起頭，也帶著半抹戲謔：“那你呢？你走不走？”
包子斂容看他，看他深沈的藏在帽檐裏的那雙眼，看他瘦得尖尖的下巴，看他脆弱的似乎眨眼就能斷的修長脖頸，看他緊閉著卻忍不住顫抖的雙唇。
“不走。”
包子動作瀟灑地放開雙手，捏起盤中的田螺，放到嘴邊，響亮地吸起來。
“哦！這東西原來這麽好吃啊！老板，這兒再來二兩！”
“好嘞！”
現下換成鹿晗抱著腿，抿著嘴笑著看他在一堆濃湯裏抖抖索索地找漏網之螺，富家公子一身華服，吃著最家常的小吃，陪著邋邋遢遢的自己，鹿晗忽然想笑，那個人呢？他為什麽不來？
春天很快就來了，鹿晗還是沒有搬回去，反正黃子韜和吳世勳一起在郊區買了大別墅，再接了黃家在美國的管家幫忙打理，兩個人跟黃媽媽一起住，倒是很相得，兩家老人頗有趣味，常常聚會，吳亦凡帶著張藝興和包子，有時也會帶著公司的心腹來過周末，BBQ或者弄個小Party，要多洋氣有多洋氣。
“鹿哥，這周末來家裏吃飯，我媽可想你了。”吳世勳錄完音就跑過來，拉著他的手老套地撒嬌，金鐘大也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捏著小拳頭裝可愛：“鹿哥，來嘛來嘛，BBQ有韓牛有澳牛有新西蘭牛有阿根廷牛喲！”
“你個吃貨！”吳世勳鄙視他，金鐘大不客氣地回道：“不說吃的鹿哥怎麽會去！”
鹿晗覺得自己已被亂刀捅死，無力道：“好好好，我去，我去！”
我去！
再見吳亦凡並沒有想象中尷尬，怎麽說也過了小半年，天大的窟窿也補得差不多了，到底不是意難平的事兒，只是鹿晗一想起來，總覺得別扭，覺得自己別扭，更覺得那孩子別扭。
他是個孤兒，他比誰都曉得什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滋味，那個小生命那麽無辜，甚至是被一意孤行的某人強行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鹿晗何忍，何忍啊！
而現在那個一意孤行的混蛋就站在自己面前。
依舊是鬢若刀裁，眉如鋒刃，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
春光旖旎，春風十裏，皆不如你。
也不知是誰先邁的步子，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地走著，走著。鹿晗不回頭，只稍片刻，身邊便有了一個高大的影子。
修剪過的草地散發著青草淡淡的香氣，兩人都是一身的白，好似要融化在這春光裏。
“什麽時候回家？”
吳亦凡兩步跨到鹿晗跟前，兩個人鞋尖對鞋尖，鼻尖對鼻尖，吳亦凡卻覺得自己後背上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是一個審判，只有鹿晗能夠給他的審判，只有他才有資格。
兩個人都亂了呼吸，吳亦凡垂眸看鹿晗，鹿晗垂眸看著他們相觸的兩只腳，看他微微顫抖卻不敢去抓褲腳的手指，看他隨著胸膛起伏的小腹，看著身體上無比熟悉的每一根線條，每一塊肌肉，他甚至不用閉上眼睛就能想象。
半年，將近兩百個日夜，終於讓他們站在這春光裏。
吳亦凡聽不到鹿晗的回應，手指不受控制地抖得越來越厲害，好像下一秒鐘就要遠遠逃開，他太緊張太害怕，甚至在這一瞬間終於感覺到了悔恨。
如果鹿晗不答應呢？
如果鹿晗不愛這個孩子呢？
如果鹿晗……不愛我呢？
內心的喧囂，狂躁的野獸，那個野性的靈魂正在與他慢慢合二為一……
吳亦凡，吳亦凡，吳亦凡，你是吳亦凡，不是李嘉恒，不是李嘉恒……
李嘉恒……
“阿恒，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少年的眼閃著光，牽起他的手，像撫摸小動物般輕柔地拂過他的手背，然後牢牢握住他的手，說：“這叫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李嘉恒笑得羞澀，卻又擔心對方看穿自己的尷尬，粗暴地抽出手來，嘴裏說著：“誰要跟你偕老！”一擡頭，卻見對方早已變成一具鮮血淋頭面色烏青的屍體。
耳邊傳來氣泡出水的雜亂聲音，浴缸的水漫出了浴室，嘩啦啦的水聲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李嘉恒在水裏恍惚著，睜開眼，一張模糊不清的臉出現在水面上。
一點，兩點，三點……
是漫開的紅，如風中翻飛的薄紗，在水中慢慢化開，輕紗曼舞。
他在笑，在笑，哈哈，是啊，誰叫他是那混蛋的兒子？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李嘉恒閉上眼，放棄了掙紮，其實水裏也挺好的，多溫暖啊，暖洋洋的，他可以抱著小卓，這樣小卓就再也不會冷冰冰的了。
“吳亦凡！”
是誰攥著我的手，這麽近，這麽緊。
春天的陽光被晃動的人影擋住。
“吳亦凡！吳亦凡！”
是誰在叫我，這麽急，這麽輕。
鹿晗覺得自己嗓子都要喊破了，可面前突然暈過去的那個傻瓜就是迷迷糊糊地不開眼。
明明上一秒種緊張得手都在抖，下一秒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一雙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亂竄，身上抽個不停，還喊著那個人的名字。
大白天的就夢魘，鹿晗覺得自己心臟都要停跳了。
“吳亦凡，吳亦凡，吳亦凡……”
院裏的老嬤嬤說過，人要是被魘住了，就得一疊聲兒地叫，大聲地叫，因為被魘住的人是聽不見聲音的，所以聲音一定要大，而且不能停，萬一魂真的被小鬼勾走，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吳亦凡，吳亦凡，吳亦凡啊，吳亦凡吶……”
明艷的春光裏，兩個人硬是都出了一身冷汗。
鹿晗跪在地上，吳亦凡枕著他的腿，手裏緊緊攥著他的手，脆弱得像個孩子。
“吳亦凡，吳亦凡，吳亦凡……”
怎麽沒發現你的名字這麽難聽呢？是因為太難聽了所以不醒過來嗎？
鹿晗嘆了口氣，鬼使神差地想：是不是換個好聽的名字就能把你叫回來呢？
“吳亦……晗，吳亦晗，吳亦晗，吳亦晗，吳亦晗……”
手上的力道大了，有反應了！
鹿晗再接再厲：“吳亦晗……吳亦晗……吳亦凡……鹿晗……鹿晗……鹿晗……”
啪，是誰抽走了浴缸的塞子。
周圍的水在慢慢下降，暢通的管道傳來排水的歡快聲音。
“不！不要！”
我不要看到那張沾了血的青紫色的臉！
不要！
“吳亦晗……吳亦凡……鹿晗……”
“鹿晗……鹿晗……鹿晗……”
吳亦凡的眼皮動了動，好像要睜開，卻怎麽都睜不開。
吳亦凡躺在浴缸底，像一條被放幹了水的魚，他潮濕的睫毛重似千斤。
“吳亦凡……鹿晗……鹿晗……”
鹿晗？
鹿晗！
吳亦凡猛地睜開眼。
浴缸呢？
盥洗室呢？
都消失了。
眼前只有他，只有他，一疊聲地喊著自己的名字，滿眼擔心，卻又倔強地不說出來，我的手裏是你小小的手，我抓得緊緊的，永遠，永遠不會再放開。
他們安安靜靜地在夕陽下往回走。
遠處是喧鬧的人群，金鐘大站在烤爐旁邊，揚著手裏的刷子沖著他們大喊大叫，吳世勳被黃子韜抱在懷裏一會兒甩到左邊，一會兒甩到右邊……
青草在夕陽的風中升騰起一股香氣，安撫人心一般，鹿晗閉上眼，微風挑起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再睜開，白衫青年站在身前，對他伸出手。
他們都沒有微笑，只大膽地迎向彼此的目光。
鹿晗很狀況外地註意到一只歸巢的燕子，嘰嘰喳喳的叫聲被風挽留。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多年後，總該有個人站在我身邊，陪我看這美景。
他的手沒有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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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麽狼狽，手上抓著田螺，攥著牙簽，夠著啤酒，頭發長長了亂蓬蓬的，大晚上的也只好戴著帽子，嘴巴上一圈鐵青的胡茬，忘了多久沒刮，夜夜失眠帶來浮腫的皮膚，憔悴的臉色和毫不留情的黑眼圈，也難怪那人一開口便戲謔：
“你老了，果然是要當爹的人了。”
呸，鹿晗一口噴出個螺殼，笑得齜牙咧嘴，略一垂眸，眼眶就紅了。
“怎麽會是你？”
青年黑色的皮鞋在路燈下光彩依舊，卻見他坐在低矮的小凳上，兩手環抱起一邊膝蓋，長長的鞋尖不時點地，孩子般晃得開心。
“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麽了？”
鹿晗眨眨眼，眼前的人太耀眼，如天使般，下一秒就能為他實現所有心願。
“記得。”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那你走不走？”
指尖傳來些許刺痛，被口水和湯汁浸透的指尖，澀澀地疼。
半晌，鹿晗擡起頭，也帶著半抹戲謔：“那你呢？你走不走？”
包子斂容看他，看他深沈的藏在帽檐裏的那雙眼，看他瘦得尖尖的下巴，看他脆弱的似乎眨眼就能斷的修長脖頸，看他緊閉著卻忍不住顫抖的雙唇。
“不走。”
包子動作瀟灑地放開雙手，捏起盤中的田螺，放到嘴邊，響亮地吸起來。
“哦！這東西原來這麽好吃啊！老板，這兒再來二兩！”
“好嘞！”
現下換成鹿晗抱著腿，抿著嘴笑著看他在一堆濃湯裏抖抖索索地找漏網之螺，富家公子一身華服，吃著最家常的小吃，陪著邋邋遢遢的自己，鹿晗忽然想笑，那個人呢？他為什麽不來？
春天很快就來了，鹿晗還是沒有搬回去，反正黃子韜和吳世勳一起在郊區買了大別墅，再接了黃家在美國的管家幫忙打理，兩個人跟黃媽媽一起住，倒是很相得，兩家老人頗有趣味，常常聚會，吳亦凡帶著張藝興和包子，有時也會帶著公司的心腹來過周末，BBQ或者弄個小Party，要多洋氣有多洋氣。
“鹿哥，這周末來家裏吃飯，我媽可想你了。”吳世勳錄完音就跑過來，拉著他的手老套地撒嬌，金鐘大也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捏著小拳頭裝可愛：“鹿哥，來嘛來嘛，BBQ有韓牛有澳牛有新西蘭牛有阿根廷牛喲！”
“你個吃貨！”吳世勳鄙視他，金鐘大不客氣地回道：“不說吃的鹿哥怎麽會去！”
鹿晗覺得自己已被亂刀捅死，無力道：“好好好，我去，我去！”
我去！
再見吳亦凡並沒有想象中尷尬，怎麽說也過了小半年，天大的窟窿也補得差不多了，到底不是意難平的事兒，只是鹿晗一想起來，總覺得別扭，覺得自己別扭，更覺得那孩子別扭。
他是個孤兒，他比誰都曉得什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滋味，那個小生命那麽無辜，甚至是被一意孤行的某人強行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鹿晗何忍，何忍啊！
而現在那個一意孤行的混蛋就站在自己面前。
依舊是鬢若刀裁，眉如鋒刃，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
春光旖旎，春風十裏，皆不如你。
也不知是誰先邁的步子，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地走著，走著。鹿晗不回頭，只稍片刻，身邊便有了一個高大的影子。
修剪過的草地散發著青草淡淡的香氣，兩人都是一身的白，好似要融化在這春光裏。
“什麽時候回家？”
吳亦凡兩步跨到鹿晗跟前，兩個人鞋尖對鞋尖，鼻尖對鼻尖，吳亦凡卻覺得自己後背上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是一個審判，只有鹿晗能夠給他的審判，只有他才有資格。
兩個人都亂了呼吸，吳亦凡垂眸看鹿晗，鹿晗垂眸看著他們相觸的兩只腳，看他微微顫抖卻不敢去抓褲腳的手指，看他隨著胸膛起伏的小腹，看著身體上無比熟悉的每一根線條，每一塊肌肉，他甚至不用閉上眼睛就能想象。
半年，將近兩百個日夜，終於讓他們站在這春光裏。
吳亦凡聽不到鹿晗的回應，手指不受控制地抖得越來越厲害，好像下一秒鐘就要遠遠逃開，他太緊張太害怕，甚至在這一瞬間終於感覺到了悔恨。
如果鹿晗不答應呢？
如果鹿晗不愛這個孩子呢？
如果鹿晗……不愛我呢？
內心的喧囂，狂躁的野獸，那個野性的靈魂正在與他慢慢合二為一……
吳亦凡，吳亦凡，吳亦凡，你是吳亦凡，不是李嘉恒，不是李嘉恒……
李嘉恒……
“阿恒，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少年的眼閃著光，牽起他的手，像撫摸小動物般輕柔地拂過他的手背，然後牢牢握住他的手，說：“這叫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李嘉恒笑得羞澀，卻又擔心對方看穿自己的尷尬，粗暴地抽出手來，嘴裏說著：“誰要跟你偕老！”一擡頭，卻見對方早已變成一具鮮血淋頭面色烏青的屍體。
耳邊傳來氣泡出水的雜亂聲音，浴缸的水漫出了浴室，嘩啦啦的水聲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李嘉恒在水裏恍惚著，睜開眼，一張模糊不清的臉出現在水面上。
一點，兩點，三點……
是漫開的紅，如風中翻飛的薄紗，在水中慢慢化開，輕紗曼舞。
他在笑，在笑，哈哈，是啊，誰叫他是那混蛋的兒子？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李嘉恒閉上眼，放棄了掙紮，其實水裏也挺好的，多溫暖啊，暖洋洋的，他可以抱著小卓，這樣小卓就再也不會冷冰冰的了。
“吳亦凡！”
是誰攥著我的手，這麽近，這麽緊。
春天的陽光被晃動的人影擋住。
“吳亦凡！吳亦凡！”
是誰在叫我，這麽急，這麽輕。
鹿晗覺得自己嗓子都要喊破了，可面前突然暈過去的那個傻瓜就是迷迷糊糊地不開眼。
明明上一秒種緊張得手都在抖，下一秒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一雙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亂竄，身上抽個不停，還喊著那個人的名字。
大白天的就夢魘，鹿晗覺得自己心臟都要停跳了。
“吳亦凡，吳亦凡，吳亦凡……”
院裏的老嬤嬤說過，人要是被魘住了，就得一疊聲兒地叫，大聲地叫，因為被魘住的人是聽不見聲音的，所以聲音一定要大，而且不能停，萬一魂真的被小鬼勾走，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吳亦凡，吳亦凡，吳亦凡啊，吳亦凡吶……”
明艷的春光裏，兩個人硬是都出了一身冷汗。
鹿晗跪在地上，吳亦凡枕著他的腿，手裏緊緊攥著他的手，脆弱得像個孩子。
“吳亦凡，吳亦凡，吳亦凡……”
怎麽沒發現你的名字這麽難聽呢？是因為太難聽了所以不醒過來嗎？
鹿晗嘆了口氣，鬼使神差地想：是不是換個好聽的名字就能把你叫回來呢？
“吳亦……晗，吳亦晗，吳亦晗，吳亦晗，吳亦晗……”
手上的力道大了，有反應了！
鹿晗再接再厲：“吳亦晗……吳亦晗……吳亦凡……鹿晗……鹿晗……鹿晗……”
啪，是誰抽走了浴缸的塞子。
周圍的水在慢慢下降，暢通的管道傳來排水的歡快聲音。
“不！不要！”
我不要看到那張沾了血的青紫色的臉！
不要！
“吳亦晗……吳亦凡……鹿晗……”
“鹿晗……鹿晗……鹿晗……”
吳亦凡的眼皮動了動，好像要睜開，卻怎麽都睜不開。
吳亦凡躺在浴缸底，像一條被放幹了水的魚，他潮濕的睫毛重似千斤。
“吳亦凡……鹿晗……鹿晗……”
鹿晗？
鹿晗！
吳亦凡猛地睜開眼。
浴缸呢？
盥洗室呢？
都消失了。
眼前只有他，只有他，一疊聲地喊著自己的名字，滿眼擔心，卻又倔強地不說出來，我的手裏是你小小的手，我抓得緊緊的，永遠，永遠不會再放開。
他們安安靜靜地在夕陽下往回走。
遠處是喧鬧的人群，金鐘大站在烤爐旁邊，揚著手裏的刷子沖著他們大喊大叫，吳世勳被黃子韜抱在懷裏一會兒甩到左邊，一會兒甩到右邊……
青草在夕陽的風中升騰起一股香氣，安撫人心一般，鹿晗閉上眼，微風挑起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再睜開，白衫青年站在身前，對他伸出手。
他們都沒有微笑，只大膽地迎向彼此的目光。
鹿晗很狀況外地註意到一只歸巢的燕子，嘰嘰喳喳的叫聲被風挽留。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多年後，總該有個人站在我身邊，陪我看這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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