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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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姬水和伊苒是同時醒來的。想到昨夜的瘋狂,兩人都紅了臉。

那是怎樣的一晚啊,互相面對著思念了太久的人和空曠了太久的身子,無需火花,只需一個小小的示意或輕微的摩擦就足以將彼此燎原。

姬水記不清喊了多少遍伊苒的名字,只記得她在伊苒的手下化成了一汪汪的水,身體隨著伊苒的節奏快樂地起伏,雙腿間只為她綻放的花瓣在她掌心裏蕩漾,每當一陣陣的滔天波浪席卷而過,她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而伊苒也同樣記不清“姬水”二字被她呻吟了多少次,只記得她在姬水的唇舌裏熱的發酸發脹,姬水恰到好處的啃噬讓她無法控制地尖叫,四肢百骸處處歡愉,又寸寸難捱,每次顫栗的發洩都忍不住讓她抓緊姬水的背,咬住姬水的肩。

從餐廳到浴室,從浴室到沙發,又從沙發到床上,愛的味道於一夜之間飄入了房間的角角落落。

風從縫隙鉆進來,掀起了一角窗簾,陽光投過一道線,天亮了。

“該起床了。”伊苒無力地坐了起來,渾身沒勁,一夜瘋狂的後果是身軟腰酸。

“嗯,”想到昨夜,姬水十分不好意思,她把臉埋入伊苒的小腹,嘟囔出兩個字:“早安。”

伊苒也不好意思起來,就拿過水杯喝水,喝了半杯,又遞給姬水,姬水接過來喝光,放下杯子,也不羞澀了,擡頭去吻伊苒,兩人唇舌交纏了一番,在擦槍走火前伊苒及時抽身,捏她鼻子:“快起來了。”

“不想起。”

“其實我也不想起。”

“所以我們一起逃課吧。”說著,姬水用膝蓋磨蹭伊苒的腿根,媚聲道:“親愛的,又濕了,三十如狼呢。”

伊苒悶哼一聲,俯身含住她的乳尖,手隨著往下探去,同樣媚聲道:“姬大人好像一直沒幹過呢。”

姬水蕩悠悠地吟一聲:“所以本相需要愛妻給個痛快。”

“本相?不該是臣妾麽?”手撩起了花瓣。

夾住那只手:“所以臣妾需要愛妻給個痛快。”

“愛妻?不該是梓童麽?”小指又撓起了腿根。

耐不住癢,分開了腿:“所以臣妾需要梓童給個痛快。”

“為了痛快簡直沒底線了啊!”伊苒的腳趾來回劃她的小腿。

姬水摟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壓下,媚笑:“所以夫人就從了吧。”

都這樣了,再不從似乎說不過去了,所以,你啊我啊什麽的,互相從了吧。

一番纏綿下來,上班時間迫在眉睫。

伊苒喘著氣說:“這次真該起床了。”

姬水也喘著氣說:“我累。”

“難道我很不累嗎?”伊苒掐住她的臉:“想遲到麽?快起床!”

姬水痛苦地說:“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我對這句詩現在深有體會,難道你沒有嗎?”

“首先你得成為楊貴妃我才能找到唐明皇的快樂。”

“你肯定比唐明皇快樂,你看我的肩就知道了?”

伊苒瞄著姬水肩膀上被她咬出來的青痕,臉上一熱,找出幹凈內衣丟到她頭上:“抓緊時間沖洗一下,趕緊回來穿衣服。來不及做早飯了,出去買點吃吧。”

“好吧。可是我真的不想去上班了,好累的。”

“《草堂圖》開始全色了,最後關頭可不能放松。要不你在家休息,我去上班。”

“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今天的天氣難得的晴朗,藍天幹凈的能照出人影來,一如伊苒的心情。

周予筱和封梓鏡同時發現今天的伊苒跟往常不太一樣,哪裏不太一樣呢?又說不出來。打眼看去,聲音、語調、面貌、衣著都跟往常無異,然而再往深裏細究……盡管揪不出什麽來,可就是感覺哪裏不一樣。她兩個都托著腮去研究伊苒,起初伊苒並沒註意,後來發現她們總是盯著自己看,就問:“你們總看我做什麽?”

封梓鏡說:“苒姐,你昨天是不是中彩票了?怎麽今天感覺哪裏怪怪的。”

周予筱說:“我也覺得怪怪的,可又說不出哪裏怪。你肯定是得了什麽好事。”

一旁幹活的小胖說:“我覺得苒姐挺正常呀!哪裏怪了?你們女的就愛多疑。”

周予筱說:“你懂個球!我們女的有直覺的懂嗎?”

封梓鏡說:“就是,咱們構造不一樣,男人是靠下半身的感覺,女人是靠腦子裏的直覺,說起來還是女人進化的高級些。”

“女人進化再高級,少了男人的種子也生產不出娃娃來啊,你們可別搞性別歧視。”小胖來回瞅她倆:“哎哎哎,你們倆不是成天互懟嗎?什麽時候同仇敵愾一致對外了?莫非你們倆有故事?”

“您可拉倒吧哥哥,”封梓鏡嫌棄地看著周予筱:“我跟誰有故事也不可能跟她個二世祖有故事。”

平白被人說成二世祖,周予筱氣的跳腳:“你才二世祖!你全家二世祖!跟我有故事怎麽啦?我哪裏配不上你了?稍微給你點好臉你就猴子照鏡子還真是得意忘形了!我跟你說,你想跟我有故事我還不稀罕吶!”

“您可別稀罕!你一沒有苒姐的本事二沒有姬總的才華,我跟你有故事還不如跟小胖有故事呢!”

“嘿嘿嘿!怎麽扯我頭上了?胖哥我躺著也中槍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這玩笑不能開,她心眼兒小。”

封梓鏡說:“一般體塊兒大的男的都愛找個小巧玲瓏的女的,胖哥,你女朋友是不是特瘦?”

小胖說:“還行吧,算不上瘦,有點豐滿。”

周予筱捶胸頓足:“那壞了。”

“怎麽?”

“俗話說,男胖短,女胖深,男女都胖準得分……”

“滾你的!有你這麽損人的嗎!”

眾人大笑。

笑完了,周予筱說:“胖哥我可提醒你,心眼太小的女人談談戀愛就算了,要是結婚您可悠著點。”

“就是就是,”封梓鏡說:“未來胖嫂要是個小心眼,恐怕你一結婚就得辭職回家。”

小胖問:“為嘛啊?”

周予筱說:“還用問為嘛啊?您成天跟我這樣的美女湊一塊兒工作,胖嫂那針鼻兒似的心眼能容得下?”

“這您可就多心了,”小胖語重心長地說:“周大姐,您是美女不差,可您這美女只愛美女不是?我跟你成天一起上班,我媳婦肯定不會有意見。”

伊苒聽著聽著就樂了,她正在全色,需要安靜,不過聽聽她們胡說八道也沒什麽,就當休息了。

鄰近午休的時候,姬水發來了一條微信:“做什麽呢?”

伊苒回覆:“全色。你又開小差了。”

“沒有,我在光明正大的不務正業。”

“不怕別人說你掛羊頭賣狗肉?”

“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畏。”

“所以你就無所顧忌地打擾我工作?”

“課間休息嘛。你猜我在做什麽?”

“發微信。”

“我的手在發微信,心在想你。”

“可以更肉麻一點嗎?”

“完全可以,你要聽嗎?”

“要。”

“……”姬水反而說不出來了,她本就不是太會肉麻的人。

伊苒見狀,笑出了聲。周予筱和封梓鏡同時看她,又開始同時覺得今天的伊苒哪裏不一樣。

中午姬水和伊苒一起吃完午飯後,姬水非要送伊苒回去不可,伊苒由著她送到工作間,姬水卻並不馬上離開,她想多跟伊苒待會兒,就說:“我想看你全色。”

“你不忙嗎?”

“不在這一時半會兒。”

工作室裏暫時還沒人,姬水去拉伊苒的手,伊苒任她拉著,順口提示:“這裏攝像頭多,不許放肆。”

“我知道,所以只是牽手。”姬水撓撓伊苒的掌心,說:“我上午聯系了一家裝修公司,周末去看看吧。”

“嗯,”伊苒想了想,說:“裝修的錢我出。既然是兩個人的家,我總得出份力。”

“好。不過……以後呢?”

“以後什麽?”

姬水猶疑一下,說:“以後我的錢和你的錢是放到一起,還是各花各的?”

伊苒想也不想地說:“我不懂理財,你幫我保管好了。”

“好。”

“我該幹活了,”伊苒抽出手,問:“你還不回去?”

“這麽不願看見我啊!”姬水一臉不快。

“只是不想你耽誤工作,耍什麽小孩子脾氣?”伊苒拉拉她的手,權做安慰,又走到《草堂圖》跟前,一邊調色一邊問:“從沒見過全色麽?”

“前兩年去臺灣的時候見過一次,不過感覺那人技術不行。”

“怎麽感覺出的?”

“全色這方面我雖是外行,不過大體也知道最基本的全色接筆原則——先小後大,由上向下,寧淺勿深,寧幹勿濕。那人用筆太濕潤,而且第一筆顏色也太深,當時就替那畫可惜了。”

“落筆顏色深可是犯了大忌,這種錯誤一般不會有人犯,”伊苒嘻嘻笑道:“肯定是你站在他身邊把人家弄得太緊張了。”

“怎麽可能?他可是六十多歲了!”

“這有什麽?你知道大齡男人都有同一個夢想嗎?”

“同一個夢想?什麽夢想?”

伊苒一本正經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姬水大笑:“你太汙了!”

“是東坡先生太汙了。”

“所以我喜歡他。”

“所以你也很汙。”

“所以我喜歡你。”

“所以我也喜歡你。”

“有樣學樣,”姬水瞪她:“可以換一個喜歡我的理由嗎?快說說你是喜歡我天使般的面孔還是喜歡我魔鬼般的身材還是喜歡我愛因斯坦般的智商還是喜歡我卡耐基式的情商?或者——喜歡我彈鋼琴般的指法?”

伊苒回瞪她半天,才憋出一句:“臉皮厚,長橫肉,您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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