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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烏輪、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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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曹延直聽得此淡漠之聲亦是下意識的擡眸看向了這說話之人。

這一看,映入曹延直雙眸中的便是一張冷艷的臉龐,這張冷艷臉龐他確認他從未見過,既然不曾見過,這名女子為何要讓紀寒殺了他?

此女既能站在紀寒身旁,想必其身份也定然不凡。

難道站在紀寒身旁的這名女子才是教主夫人?若是,那他於花谷所欺辱的那名女子又是何人?

手起掌落,在陰瑛的皺眉下,在曹延直的驚恐下,在這些宗門之人冰冷的註視下,曹延直死於紀寒掌下。

在曹延直的屍體沒入海水中時,一名宗門宗主亦是向身旁的這些宗門之人大喊道:“你們都看到了?天魁教哪裏有如此好心收留你等。”

狂風大作,黑雲遮日!

紀寒站在眾宗門之人的對立面寒聲說道:“本教殺他,是因為他該死,而與你等無關,現在本教主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過還是不過來?”

無人響應、無人邁步,看到此情此景,紀寒亦是豁然轉身。

前方響起陣陣喊殺之聲,谷玄冥已經帶著天魁教眾與海鯊群做殊死之博。

不計其數的海鯊已經開啟了它們的饕餮盛宴。

鮮血匯著波濤,驚叫匯著狂風!

海鯊所到之處必有血肉作伴。

它們本就是這海中霸主,雖然這羅陽島上的高手眾多,但是奈於地勢所限,他們根本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一名外海宗主但見身旁一名宗主被數條海鯊生吞活剝,其面色已是煞白一片。

海水依然在漲,羅陽島也被這無情的海水所徹底吞沒。

這一島之上的人數正在驟減,三百天魁教眾已是死去大半。

羅陽島已經淪為人間煉獄,這煉獄裏的哭喊之聲深深的充斥著一種無力與絕望。

每一次海鯊的沖擊都能帶走一批鮮活的生命,這些生命在海鯊的沖擊之下顯得無比脆弱。

兩百滄海會幫眾已經只剩不到五十餘名,千名宗門之人已是不剩三百之多。

這被海水所淹沒的羅陽島海域,可謂是浮屍遍野。

這浮屍有海鯊的屍體亦有他們這些宗門之人同伴的屍體。

島上的每一人都已殺到精疲力盡,而海鯊依然不計其數。

若是沒有奇跡發生,他們這一島之人皆會喪命於此。

淌著這過胸的海水,紀寒與驕陽二人緊緊攥著彼此的手掌。

這些海鯊是殺之不盡的,仿佛這整個西海的海鯊全都聚集在了羅陽島一般。

面對這傾海之鯊,他們無疑是渺小的,渺小的猶如滄海一粟!

什麽天魁星陣,什麽屍體堆山,在海鯊群的沖擊之下,這些防禦簡直不堪一擊。

大雨傾盆,海浪如嘯!

數支飛矢於黑雲壓頂下自天而落,一聲聲仿如驚雷一般的擂鼓之聲忽而響徹整個羅陽島海域。

伴著飛矢,伴著擂鼓,二十一艘海船於波濤洶湧中逆流而上,一名紅衣白甲的女將軍立於一巨大船頭之上。

她不發號施令,也不指揮這二十一艘海船,而是自其腰上取下一支豎笛。

笛聲幽幽、伴著這狂風大作與波濤連連,一只海中大魚突然如魚躍龍門般自其前方一躍而起。

這自海中大魚於躍起中發出一聲聲仿如嬰兒般的叫聲。

在其叫聲中,海面洶湧,一只只海中大魚自波濤洶湧的海水之中一躍而起。

躍起、落下!

而後向著前方那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海鯊群如梭般直沖而去。

笛聲不絕、大魚不絕!

一艘潛藏在烏雲壓低之內的戰船上,當那名面帶銀色面具的女子聽到這幽幽笛聲時,豁然向前邁出一步。

“怎麽了?”站在其身旁的常祿山但見其神色裏的凝重,關心向她問道。

“沒怎麽,遇到了一位能與我一般操縱海魚之人。”

“哦?”聽得此女所說,常祿山亦是向她詫異問道:“不知此人比你如何?”

此女不回,而是自其腰間解下玉笛,亦開始吹奏了起來。

便在她專心吹奏之時,兩道破空之聲忽而於常祿山與此女耳畔響起。

這兩道破空之聲不是它物,而是兩支飛矢,這兩支飛矢每一支皆足有手臂般粗細,而且還帶著“翅膀!”

帶著“翅膀”的兩支飛矢釘在了其船頭之上。

常祿山亦是匆匆走至船頭彎身看向了這兩支釘在船頭上的奇怪飛矢。

“是他的飛龍箭,他竟然將繩州軍帶來了。”用一種氣急的聲音與一種陰晦的語氣,常祿山看著這兩支箭矢冷聲說道。

“箭能射到這裏,便證明他們發現了我們,既然他援軍以至,那麽我們還是先撤為好,閻娘子可不希望常將軍就這般折在此地。”

女子將玉笛收回,看向常祿山寒聲說道。

心中再是不怨,但此女所言確實沒錯。

當紀寒聽到這擂鼓之聲,看到這飛矢之時,他亦是豁然轉眸看向了前方。

鯊群被海中大魚所沖潰,一只只海豚亦在驅趕著這群海鯊。

當二十一艘大船駛至紀寒身前時,三道身影亦是自三艘烏輪躍下。

海水未退,曾廣、申屠北單膝跪於海水中,向紀寒重重抱拳。

“屬下來遲,還請大人責罰。”

曾廣、申屠北二人在向紀寒說此話時,兩個鐵血錚錚的鏗鏘男兒已是眸中泛淚。

那一名紅衣白甲的女子其一雙明亮的眸子裏亦在泛著顆顆晶瑩的淚光。

將曾廣二人自地上扶起,紀寒這才轉眸看向了這名紅衣白甲的女子。

看著此女,紀寒抿動嘴唇向她動情喚道:“明雅!”

一聲明雅,烏明雅已是撲入紀寒懷中。

一陣長擁,二人亦是分開。

紀寒輕拉著這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看著這一張明艷動人的臉龐,其眉宇間的喜悅已是不言而喻。

五百跟隨紀寒前來的天魁教眾與滄海會幫眾只剩不到二百餘人。

當紀寒帶著這二百餘人登上烏輪的那一刻,那些站在海水中的宗門之人皆擡眸看向了紀寒。

來時千人,如今不足百人之數。

南依也在船下,那名紅衣女子也在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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