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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 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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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紀寒坐於首位、魏冉、左寧、孔玨、李昆侖分居紀寒兩側。

一盞燭火忽明忽滅,將紀寒的臉龐亦是映照的時隱時現,而齊銘便坐於那最黑暗之中。

此案能不能向前再進一步,便皆系於齊銘一人身上。

魏冉激動、左寧激動,孔玨亦是在緊緊的盯著那被黑暗所籠罩的齊銘。

本是報之必死之意的齊銘已經不想自盡了,他若想死,誰都攔不住他。

深埋心中十餘載的恩情於一刻間傾瀉,那位他所敬重的,賜他一身榮華富貴的大人物寧願派殺手來刺殺於他,亦不願意相信他齊銘的忠心,可笑!當真可笑至極!

至於救紀寒,便是到了此刻他還未有想明白當時為何要救他!

密室死寂,紀寒不問,魏冉等人亦不敢出言詢問齊銘,雖然他們此刻心中已如熱鍋上的螞蟻般躁動。

“齊銘,我還是很想知道方才你為什麽要救本官,你若不救本官,本官怕是已經和你一起入了黃泉。”

在魏冉眾人強忍的躁動下,紀寒終於開口審訊齊銘了,只是讓魏冉眾人大跌眼鏡的是紀寒卻向齊銘問出一個與此案無關的問題來。

顯然紀寒此問亦令齊銘未有想到,因為於黑暗中,紀寒聽到了齊銘的輕咦聲。

一聲輕咦,而後齊銘才開口向紀寒回道:“我也很想知道是為什麽,你要置我於死地,而我卻救了你,當真是可笑。”

聽得齊銘此話,紀寒只是婉轉一笑。

“齊銘,何展大人一家四十二口葬身火海是你所為吧。”

聽到紀寒問入正題,魏冉四人亦是將一雙耳朵豎了起來。

“是,我在他們家的井水中下了麻沸,他們食下麻沸自然會睡的如死豬一般,叫也叫不醒。”

“這不可能!何展大人家中失火那日,我與左寧已經仔細勘察了現場,那一口井水中根本就沒有參雜麻沸。”

齊銘聲音方一落下,魏冉便出言否決。

“哼!你們當然查不出來,因為我在那口井水中又投了解藥。”齊銘此話一出,頓時令魏冉啞口無言。

“其實,我更想知道,紀大人,你們到底是怎麽發現的?我用方術殺人,自負這天下間無人能窺得其中玄妙,紀大人可否告訴我,你是如何查到我的。如若紀大人要說彭於飛那日出了鎮國司便被我請去了我的府上,紀大人因此便懷疑彭於飛之死乃我所為,如若紀大人要用這種回答搪塞於我,那麽紀大人便無需在說了。”

“不是,我有一名手下,此人恰巧也修習過一些方外之術,彭於飛的死因便是我這名屬下參破的。”

“原來如此!”

“紀大人,既然你已經知曉我所為,那麽我還想問大人一句,如若我將我所知全招於大人,大人會放過我嗎?”

“放過?齊銘,你所做之惡,罄竹難書,難道你還指望你能活下來不成?”孔玨聽得齊銘此話,亦是向他大聲喝道。

“活下來不成?孔將軍,既然我左右都是一死,這招與不招又有何區別呢?便是做生意,也沒有哪位商人會做這無本的買賣吧。”

紀寒有些聽不下去了,這孔玨,你他娘的確定是在審問重犯嗎?

“齊銘,馮夫人所殺的那名管家,是你毀屍滅跡的吧。還有,你知不知道你與那死去的彭於飛是什麽關系?

與彭於飛是何關系?這紀寒所問何意,他與彭於飛並不相識,殺彭於飛是那位大人物所給他下的命令,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見齊銘不答,紀寒便再次說道:“說來你們二人的淵源很深啊,你與那死去的馮夫人有肌膚之染,恰巧的是彭於飛也與馮夫人有些不正常的關系。”

“你胡說,我與馮夫人兩情相悅,彼此情投意合,馮夫人絕不會做出背叛我的事情。”齊銘在向紀寒說此話時,他的聲音裏亦是夾雜著隱隱的激動。

“兩情相悅?情投意合?”看來這齊銘是對馮夫人動了真心了。

那麽死去的馮夫人到底在這兩起案子中扮演著一個怎樣的身份呢?

“說說馮夫人吧。”紀寒舒展了一下身體,再次另走蹊蹺的向齊銘問道。

說說馮夫人?她人都死了,此時再提她還有個甚用?

魏冉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了,他看不明白為什麽他的這位大人總是向齊銘問一些與此案無關的問題。

“我與馮夫人之間沒什麽可說的。”齊銘斷然拒絕去聊這位死去的紅顏。

“哦?沒什麽可說的?那本官來說,監銀司突起大火燒死馮涵大人,此火乃白鹿寺裏的不念所放,不念精通一身控火之術,他放火燒監銀司乃馮夫人所指使,或者說,乃馮夫人背後之人所指使,齊銘,既然你說你與馮夫人兩情相悅,那麽馮夫人有沒有告訴你,她真正的身份?”

紀寒所說已令齊銘震驚不已,而紀寒的這最後一句所問,已是擾亂了齊銘的心緒。

在齊銘聽得紀寒所問後,紀寒亦能明顯的聽到自黑暗中所傳出的齊銘那低沈的呼吸聲。

“齊銘,除你之外,馮夫人還有幾個相好,這其中一個便為你所用方術所殺的飛龍營副營彭於飛,這其中第二個便為撞見馮夫人於閨房中殺人的胡屠夫,齊銘,你可知道馮夫人所殺的乃是何人,此人名為高義,乃馮府管家,實則他也是馮夫人背著你所交的一名相好,當然,還有本官之前所向你提及的白鹿寺裏的不念,你自己算算,你是第幾個?現在你還覺得那馮夫人與你是真心,與你是兩情相悅嗎?”

“這不可能!紀寒你莫要胡說八道。”聽得紀寒此話,齊銘亦是用一種震怒的聲音向紀寒大喊。

“胡說八道?齊銘,本官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裏清楚,你若真的相信馮夫人,便不會用方才的語氣呵斥本官了。”

“現在本官可以回答之前你所向孔將軍所問出的那個問題了,今日,不管你招與不招,你都難逃一死,你是個聰明人,應當能猜到,自本官去你府邸捉拿你的那一刻起,你們的計劃便已被本官所打亂,至於你,你招與不招,於本官而言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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