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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八章 大人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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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紀寒在說此二字時故意加重了聲貝。

“現在本官可以回答你心中的那個疑問了,齊銘,你說你不知道為何救本官,那麽本官便來告訴你答案,因為你怕死!”

“你知道那名刺客一旦殺了本官,那麽你必然也難逃一死,若能活著,沒人想死,哪怕是在這世上多活一刻。”

紀寒聲音落下,被黑暗所籠罩的齊銘亦是開始急促的呼吸。

他怕死嗎?這世上之人又有哪個不怕死的?

“你說我救你是因為我怕死?”於黑暗中齊銘近乎失神的在反覆重覆著紀寒所說的這句話。

在反覆的重覆中,齊銘突而用一種頹廢的聲音於黑暗中說道:“你們是抓不到他的,我是說,你們是抓不到指使我殺害何展大人一家與彭於飛的那位大人的,因為,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自他送我踏入仕途,我便再未見過他。”

聽得齊銘所說,紀寒亦是深深皺眉。

“我自幼便跟隨一方外之士修習方術,因為受不得道院裏的枯燥,於是我便偷偷下山來到皇城,那應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在皇城中靠的一手幻術結識了許多權貴,也是在那時我被那位貴人相中,貴人將我送上仕途,便再未出現過。”

“紀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所知道的都已經全數告知,大人若是想用我揪出那位貴人的身份,怕是要空歡喜一場了。”

聽得齊銘此話,魏冉與左寧亦是露出失望之色。

好不容易查出了殺害何展大人一家與彭於飛的兇手,卻沒想到這名兇手只是一個傀儡,他們二人豈能心甘。

“齊銘,你說你於十年前見過那位貴人,現在你可能畫出這名貴人的畫像?”魏冉心有不甘的向齊銘問道。

“畫像?十年前我見貴人時,只是看到了貴人的背影,並無窺見貴人的真容。”

“在哪裏見的?”聽得齊銘此話,紀寒亦是沈聲向他問道。

“一座酒樓,十年前這座酒樓名叫東興樓,如今這座酒樓名叫知味觀。殺何展大人一家與彭於飛皆是我在知味觀的一間雅房中所接到的命令,命令便在雅房裏所放的信函中。”

“知味觀?”紀寒並未聽過此酒樓的名字。

“大人!這知味觀乃是大皇子私下裏的產業。”見紀寒皺眉,左寧亦是用一種深沈的聲音向紀寒說道。

“大皇子陳麒的的私產?”

紀寒並未見過陳匡的這兩個兒子,所以對此二人也是知之甚少。

見得紀寒沈默,魏冉四人亦不敢出聲打擾。

一沈沈默後,紀寒看向魏冉問道:“魏冉,你可知這東興樓為何在十年前改名為知味觀?”

聽得紀寒所問,魏冉亦是向紀寒鄭重回道:“回大人,東乃四方之首,興乃百樂之最,大皇子恐此名惹得聖上不喜故而將東興樓改名為知味觀。”

“齊銘,我問你,十年前你於知味觀所見的這位貴人,你觀他背影他有多大年紀,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像你這種精通方術之人,這點眼力界你可是有的。”

“四十或五十有餘吧!”齊銘於黑暗中回道。

“四十或五十有餘,也就是說現今他的年齡應該在五十歲或六十歲之間,只是這一點便可以排除大皇子陳麒的嫌疑,齊銘,我在問你,你可記得你見這位貴人時是何年何月何時,別告訴我,這個於你而言如此重要的日子你記不得。”

“太武十三年,六月初七,卯時!”

齊銘回罷,紀寒便轉身看向魏冉與孔玨二人。

“你二人都聽到了,給我牢牢記下這個時辰,去查太武十三年,六月初七,卯時!在知味觀裏做工的一切人等,查在這日,這時,進過知味觀所有年齡為四十至五十餘歲高官貴人的身份。”

忽而聽得紀寒此話,魏冉與孔玨二人的眸中亦是迸射出四道璀璨的光芒。

化腐朽為神奇,大人真乃神人也!

當魏冉聽得齊銘所回時,他已是對齊銘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可是大人卻用了兩問便直接鎖定的這位幕後之人的身份,這怎能不叫魏冉佩服。

二人已是興沖沖的離去,而紀寒卻並未如二人一般興奮。

他能想到的,想必那位隱藏在暗處的所謂貴人亦能想到吧,現在紀寒只希望那位貴人能夠遲他一步,或者給他留下一個活口也好。

入夜了!

除過青街外,皇城還有一繁華之所。

此繁華之地不同於青街的鶯歌燕舞,青街以青樓揚名,此繁華之地卻以豪擲揚名。

這豪擲為一擲千金的豪擲,非達官顯貴,非腰纏萬貫皆不配來此繁華之地作樂。

這繁華之地名為繁街,繁街最為著名的酒樓便為知味觀!

知味觀著名不是著名在他酒樓裏的菜肴美酒,而著名在此酒樓乃大皇子陳麒所開。

因陳麒偶爾也會親臨知味坊,所以這知味坊幾乎夜夜高朋滿座,這高朋滿座不為品嘗酒菜,而是為了等一個能瞻仰陳麒風采的機會。

若是一些富紳商賈們能夠把握住這個機會,便能脫去一身銅臭之氣,從而換上一身仕途之氣。

陳麒豪爽,來他酒樓吃飯的食客們他幾乎是但求無不應之。

雖然陳匡並未設立東宮,但這東宮之位早晚都將歸於陳麒。

為何?因為長子為繼!

今夜陳麒本是要去知味觀,但是卻被右丞張瑋所攔。

張瑋言勸,近日皇城命案連連、刺客猖獗,大皇子時不該在此時多為走動,若是大皇子被有心人誣得口實,那麽於大皇子他日封太子一事百害而無一利。

陳麒聽得張瑋所勸,便打消了出門的念頭。

只是這不出門,漫漫長夜可要如何度過?

如今紀寒乃父皇身邊的紅人,為了保護紀寒,父皇便連守衛宮中安全的禦林軍都派給了他,這讓陳麒好生嫉妒。

紀寒於大殿攪黃了他與張瑋的計劃,此事,本就令得陳麒耿耿於懷,若不是張瑋苦心勸誡讓他在此時莫要去觸紀寒,他早便帶人去問紀寒的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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