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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誓死守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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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瀝的雨水已是滲入甲胄浸濕了紀寒的衣襟,而在臺下所有人的等待下,紀寒豁然抽出了掛在腰間的這一口佩刀。

“各位寨主,各位百姓,今日我紀寒要向你們宣布一事,如今連繩軍叛逃西海,南榮海軍亦蠢蠢欲動,此致已到了我繩州生死存亡之際。”

紀寒此話方一落下,便引得臺下全場嘩然。

臺下八大寨主除之烏家宅寨主烏樓外皆是露出了驚恐之色。

這八大家寨主尚是如此表情,更何況是這些手無寸鐵的繩州百姓。

“聖上呢?聖上不派兵來保護我們嗎?”一名繩州百姓向紀寒大聲的問道。

在這名百姓聲音落下的同時,臺下的所有人亦都在翹首以盼的等待著紀寒的回答。

“需要時間!聖上得知此事,已火速調集十萬兵馬星夜馳援馳援我們,而在這段時間裏,我紀寒將與你們共同進退,只要我紀寒還活著,便不會丟下你們不管,只要我紀寒還活著,那些南榮賊子便休想踏上我繩州土地一步。置之死地而後生,我繩州在援軍未到之前,唯有背水一戰。”

紀寒在說話時,亦在看著下面的每一張面龐。

半真半假,他只說出了一半的實情,若是讓這些百姓們與八大寨的寨主們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援兵的話,那麽必定會給他們造成恐慌。

畢竟繩州兵不過千,船不過百,要如何去抵禦一方強國!

陳匡一定想不到吧,他想不到常祿山竟然帶走了所有的連繩軍。

海戰不同於陸戰,這海戰可沒有什麽城池可以作為防禦,亦沒有什麽高山險阻、地形優勢等作為屏障。

誠如史鉞所說,海戰拼的就是船與人!

在人數上,在船數上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優勢,這場仗該如何打,即使身經百戰的魯大子與史鉞也沒了主意。

“各位,我希望在援軍未到之前,我們繩州能夠萬眾一心,齊心協力,共同抵禦南榮海軍,我們要讓那些趕到的援軍瞧瞧,我們才不是什麽蠻夷,而是守衛太武疆土的勇士!”

紀寒向臺下眾人說完此話,便轉身看向了身後。

他的身後有一座石碑,一座足有三十餘尺長未刻一字的石碑。

小雨淅瀝,天色灰暗!

紀寒緊握手中長刀,縱身一躍。

這一躍便躍至與碑頂同高,長刀刀尖在碑身上飛沙走石。

在飛沙走石中,碑上石屑亦在隨之長刀起舞紛飛,待到紀寒落於地上,無論是臺下之人,亦是臺上之人皆看向了紀寒所在這無字碑上所刻下的字跡。

碑頂所刻三個大字,此三個大字為“太疆碑!”

太疆碑下為首之名便是“繩州守將紀寒!”

丟下手中長刀,紀寒轉身看向臺下眾人。

“此戰,我若能為繩州戰死,做鬼亦雄!”

未有什麽豪言壯語,紀寒只此一話便讓臺下百姓熱淚盈眶。

他本不是繩州人,連繩軍叛逃西海,南榮大軍進攻繩州,若是放著其他巡撫,應當逃了才是。

可是,他們的大人不但留了下來,竟還說出了能為繩州戰死,做鬼亦雄的豪言壯語。

回想紀寒自來到繩州所行所作,一位熱血沸騰的青壯當場便揚聲向紀寒喊道:“大人,我也要誓死守衛繩州來他個做鬼亦雄,我要參軍!我要和大人一起守衛我們的家園。”

“對,我也要參軍,自從大人來了繩州,那些南榮人和海匪便再也不敢欺負咱們了,我要跟著大人一起打仗,我也要殺他幾個南榮人,讓他們知道我們繩州人不是任誰都可以欺負的。”

“對,我也要參軍!和大人一起守衛咱們的家園。”

臺下已經掀起了人浪,這一幕是紀寒所萬萬沒有想到的,心中感動的同時,紀寒亦覺得他身上的擔子更重了。

“大人,我烏家宅三百寨民願意與大人一同抗擊南榮。”烏樓從座椅站起,烏家宅三百寨民亦一同向前邁出一步。

“我承家宅四百寨民,願意與大人誓死守衛繩州。”承家寨主承榮亦一臉肅穆從座椅站起。

臺下的百姓們已經掀起了層層人浪,而在這層層山呼海嘯下有兩位身著裹衣之人卻在靜靜的看著那站在臺上亦有些熱淚盈眶的紀寒。

這兩道所看紀寒的目光,一道帶著深深的欣賞,一道帶著深深的眷戀。

那帶著欣賞目光的裹衣人看著臺上的紀寒向身邊之人說道:“徒兒,你能遇到他,即使為師哪天到了地下也能安心了。”

“師傅莫要胡說!”回話的是個女聲,這女聲如黃鸝般動聽。

這身著裹衣的二人正是鶴仙人與上官清。

他們二人從未離開紀寒太遠,只是紀寒並不知道而已。

“徒兒,紀寒此致正是用人之際,那付仲不但心術不正又膽小怯弱,你我這便趕去翻海幫,翻海幫多有對紀寒心存感激者,以其讓他們跟著付仲渾噩度日,不如讓他們跟著我的這位快婿建功立業,守衛太武疆土。即是戰死,那也當為英烈。”

鶴仙人此話正合上官清心意,當下二人便退出這如海浪般的人群撥船趕回連州。

滄州,煥王府!

在陳煥趕回滄州的當日便集結了其門中所有門客與滄州各大江湖門派。

紀寒其子欺人太甚,這殺婿之仇與殺子之仇若是不報,他必將淪為滄州的笑柄。

身為一方藩王若是連一個個小小巡撫亦收拾不了,那他還有何臉面在滄州自處。

陳煥攜三百江湖人士,披星趕月沿古道直向連州奔赴。

而在這條古道上亦有一隊人馬正在星夜下前行。

這隊人馬人數並不多,三輛馬車由車夫驅趕,兩位身著白衫之人只用行走便能趕上馬車的速度。

這在地上行走的兩人,一男一女,男的星眉劍目,一臉英氣,女的亦有一張傾城傾國的面容,她雖是冷面寒霜,但那臉龐上卻透著一股子青澀的稚氣。

這兩位便是太武國僅有的兩位大宗師之一範宗師,範羊公的親傳弟子陸瑾與陸倩倩。

而那三輛馬車裏的人兒,自然便是寧嫣、王金蓮與李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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