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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魔女(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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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三人依言出現在了皇宮。當三人摸到了皇帝寢宮時,卻覺得異常輕松,反常必有妖,三人心中警鈴大作。果不其然,正當寒赤準備掀開皇帝床榻外的睡簾時,忽然間,整個宮殿燈火通明,然後身後響起一串鼓掌聲。三人警惕地回頭,皆做出戒備的樣子。“能找到這裏,不愧朕為你們特意調松了皇宮內的守備。”霓旌和顧淮枳終於看見了皇帝的模樣,就像寒赤說的,這個皇帝和楚謹長得很像,何止是很像,簡直是一模一樣。“楚謹!”霓旌說出口。皇帝哈哈大笑說:“我們的確長得很像。”

霓旌皺眉,看向皇帝的目光漸漸變得覆雜起來。寒赤找準時機,立刻使出一道法術招呼皇帝的面門。皇帝輕輕一轉身,就輕易得躲開了寒赤的攻擊。顧淮枳驚訝,他並沒有想到這個皇帝這麽厲害。皇帝又是撫掌大笑:“雕蟲小技,朕可看不上。”皇帝馬上伸出手,發出強烈的一道攻擊向寒赤襲來,三人皆吃驚,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法術。

宮殿的一角,透出詭異的亮光,相較於大殿的明亮那裏更暗,卻覺得光直直照著裏面的什麽東西。霓旌看了眼正在勉力和皇帝纏鬥的兩人,快步摸去了光亮出。一進這裏,霓旌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入目的全是皮,人的皮膚,散發出詭異的香味,而這些皮膚仍保持著在人身體上的柔韌和晶瑩。大概就是因為死前一直泡這些湯藥,所以才會如此吧,霓旌想。霓旌走進,這是一個大的桌案,上面像是有個人躺在上面,霓旌定了定神,緊了緊顫抖的手,一把將上面的絳紫的錦布掀開。這,根本不是人,是用那些皮膚拼湊出的一個不完整的人形,而這個人長得像——桌案旁是一幅懸掛著的畫卷,霓旌只瞟一眼就卷上了這幅畫卷,拿起卷軸跑出這裏。

霓旌在皇帝面前一步站定,左手拿著畫卷在胸前,右手持著在暗室裏找到的切割皮膚的刀。三人見霓旌站在那裏,停下了戰鬥,寒赤已經支撐不住地跪在了地上,顧淮枳癱倒在地上,兩人的外表竟然看不出一點傷痕,連血跡都不曾有,但霓旌卻能感覺到兩人的氣息減弱了很多,還不穩得厲害。“楚謹。”霓旌開口,對皇帝說道。皇帝撇嘴一笑,“我和他只是很像。”霓旌用毋庸置疑的口氣說:“你就是楚謹。我手上拿的什麽想必你很熟悉吧。”霓旌將左手的畫卷舉到皇帝面前,皇帝瞳孔擴大,手一鉤想將畫卷拿回。霓旌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卷軸拿走,霓旌使出十分的力量抓緊卷軸,終是不敵,左手脫力,卷軸滾落在地上。畫卷展開,赫然是他們之前在密閉房間裏看到的那一幅畫,梅花雪景中,霓旌紅衣翻飛。霓旌接著拉開外面的黑色衣衫,黑色衣衫在霓旌腳邊落地,赫然便是畫上的紅衣,連衣服上的暗紋都一模一樣。顧淮枳這時才明白,怪不得他當初見著這衣服時有種熟悉感。

“楚謹,你要那麽多人的皮膚,不就是為了拼湊出一個我,現在我來了,放了他們。”霓旌對皇帝說。皇帝不屑一笑,“別把你想得那麽重要。”霓旌嘆口氣,盡量用平常的聲音說:“是嗎?剛剛那幅畫卷憑你的功力可以很輕易的搶走,可是你卻怕傷了我而只使出幾分功力。那天的官差也是你吧,你故意讓我們提早發現你的旨意,故意引我們到皇宮,官差你偽裝的很好,可惜,你身上的氣味兒還是沒有完全掩蓋住。”楚謹捏緊拳頭,面上神色如常,絲毫不見被拆穿後的慌張,“你猜到又如何,他們都是我的手下敗將,現在就算讓他們灰飛煙滅,也不費我一絲力氣。”霓旌捏緊右手的刀,將刀緊貼脖頸勁動脈處,“楚謹,你要的就是我。讓他們出這個秘境,我陪你在這個秘境一直呆下去,不然,我陪他們一起死。”楚謹這時才怒目圓睜:“霓旌,我找了你這麽久,現在你就為了他們,這樣逼我?”

霓旌走上前,左手握住楚謹僵硬的手,微微一笑,此刻不知哪來風,霓旌發絲飛舞,紅衣蕩漾,像極了畫裏的樣子,霓旌溫柔地看上楚謹的雙眼,緩緩說:“楚謹,我來了,我會一直陪你在這秘境呆下去的,只有我們好不好,這樣你就可以輕易找到我們了。”楚謹的面容漸漸柔和,霓旌慢慢抱住楚謹的身體,微涼的體溫,霓旌想,這或許才是楚謹真正的體溫。楚謹放松了身體,回抱霓旌。頃刻,寒赤和顧淮枳只覺得天旋地轉,他們二人漸漸看不清霓旌和楚謹二人的面貌,耳朵裏卻漸漸傳來風吹樹葉的聲音。

就在此刻,霓旌手上蓄力,抱住楚謹的右手在楚謹後背找到心臟的位置,用盡全身力氣往楚謹身體裏一送,霓旌悶哼出聲,這把刀貫穿了霓旌和楚謹的身體,向宮殿的雕龍柱子上飛去。楚謹眼近乎迸出,嘴裏立刻湧出大量的血,這血不同於霓旌的溫熱,只有涼氣噴在霓旌臉上。“我不是你要的霓旌,真正的霓旌早就在你放手的時候走了。”說完,霓旌不管楚謹落寞的眼光,推開楚謹,瞬時地轉天旋,霓旌出了這秘境。而與霓旌一同出這秘境的還有那副畫。

寒赤和顧淮枳見霓旌也出了秘境,趕忙去拉住霓旌,兩人一看霓旌身上正喋血,話不多說顧淮枳抱起霓旌就走,寒赤在顧淮枳身後護住他們,餘光中,寒赤看見了被繩索捆綁住的祁陵還和白辭北等人。有人發現地上有一幅畫卷,正準備飛身上前去搶,而那畫卷就在他們走後立馬消失不見,畫卷的原地只留下豎直插著的一把刀,去搶畫的人果不其然被那把到定住了,被定住的人好不容易才拔出手,只是手上最嫩的一塊皮膚不見了,再去看那把刀,正和剝削下的皮一起慢慢地開始腐蝕,不一會兒只留下了一層碳粉在土地上。被割去皮膚的人大叫,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皮膚正一點一滴的從那缺口處腐蝕,藥石無醫,只有異香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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