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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鳳凰單叢 努力了,沒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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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 秋學期開學的第一個周末。

去年一年,她們去過很多清吧,除了氛圍情調濃郁些, 和冷飲店沒什麽區別。

而今天, 燈紅酒綠破開寂靜沈夜, 煙霧繚繞的喧囂中,偽裝夜店咖的富婆小範同學掏出從朋友那兒借來的VIP卡,在CBD邊緣有名的酒吧訂了卡座,帶著姐妹們殺進尋歡作樂場, 美其名曰感受成年人充斥欲望的夜。

欲望充沒充斥不知道, 這夥人矯情是真的矯情。

除了卡座套餐之外,範詩詩和向悅點了金酒和馬天尼, 應臻點了含酒精飲料莫吉托,舒昀捧著她的標配——果味蘇打水, 靜看她們三個舔了丁點酒精, 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鬼哭狼嚎。

“沒CP磕,活不下去了。”

“我要打飛的去美國把鄢南學長劫回來。”

範詩詩喝金酒兌啤酒, 打了個怪味酒嗝:“嗝......嗚嗚嗚,我發出了思念鄢南學長的聲音。”

應臻靠在舒昀肩上, 手握一杯清清白白的莫吉托, 人卻仿佛喝掉半斤二鍋頭一般失魂落魄:

“啊,鄢南學長走了, 我好像也失戀了。”

舒昀:“錄音發給唐朝學長了。”

“別!”

舒昀淡定地挺直脊背, 方便應臻倚靠。

她的目光平視穿過前方的散座, 望著舞池中的魑魅魍魎激情搖擺,韻律感極強的音樂引起胸腔共鳴。

空氣中彌散的酒氣無孔不入,舒昀忽然覺得蘇打水特別沒滋味, 於是拿根吸管插進應臻的酒杯中,吸一口上來,清清甜甜的,幾乎嘗不出酒精的味道。

她沒有醉意,但腦子恍惚,渾渾噩噩地想起上一次喝酒的經歷。

已經是將近兩個月之前的事了。

......

7月18日晚。

主臥光線昏昧,一張大床橫臥其中,光滑平整的床單向中心微微下陷,逐漸變形、褶皺,最淩亂的部分被一條薄薄的蠶絲空調被遮蓋。

四肢相抵,呼吸交纏。

鄢南啞著嗓子說:“舒昀客戶,這是今年最後一次服務了。”

相比上次,同一張床上的溫存,他的力道大了一點,但是看得出興致不高,也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

舒昀提出想幫他,可他卻用指腹一點一點摩挲她的唇,非常憐惜地對她說不用,然後幫她把衣服穿嚴實。

舒昀昏昏沈沈睡去的時候,他還平躺在身邊,呼吸輕而勻長。

早晨起來,她揉了揉略有水腫的眼睛,爬下床走到客廳,偌大的公寓空空蕩蕩,再無旁人。

餐桌上放了一張便簽紙和兩張A4紙。

【早飯在微波爐裏,我有急事先回北京了。

在這裏告別,不能多看你。】

不能多看你。

舒昀反覆讀了多遍。

紙條上的字體清雋疏勁,字如其人。

舒昀忽然發現,他們倆都是熱愛學習的好學生,卻從來沒有在一起自習過。

紙條下方,一支鋼筆壓著一式兩份的租房合同。

合同文本和他們上次簽署的那份幾乎一模一樣,除了租房時間從一個月延長到了三年,還有租金數額那欄特意空著,任由乙方填寫。

甲方簽字的位置,“鄢南”兩個字漂亮得像幅黑白山水畫。

大學剩餘三年,房東屬意,這間公寓任舒昀使用。

舒昀拉開餐桌旁的椅子,極緩慢地坐下了。

脖頸處還留有親密過的吻痕,她用手撫上去,眼裏有點酸,全身也酸酸脹脹的。

舒昀沒有時間感懷太久,她只請了昨天的假,帶他們做暑期科研的學長已經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翟教授今天也從外地訪學回來了。

她會很努力地鉆研學術工作,鄢南學長出國之後肯定也會學到更多對他有幫助的知識。

舒昀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一個月後的8月18日,鄢南從北京出發,飛往美國康涅狄格州,開啟留學生活。

十天後的8月28日。

再過兩天就開學了。

舒昀自從結束暑期科研回家,每一天都過得非常舒爽。

讀書讀累了就打游戲,眼睛打花了就找高中同學出去玩,玩累了回來睡大覺,睡飽了起來讀書,周而覆始,開心快樂。

她生日那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滿,早上起來吃長壽面,中午和媽媽去高級餐廳吃西餐,下午和姐妹們一起去商場滑冰,晚上還要吃香喝辣大聚餐。

深夜十點到家,葉甄剛洗完澡出來,說下午收到一份同城快遞,收件人是舒昀,東西放到她房間裏了。

舒昀人還站在玄關,鞋一蹬,跑進房間的動作像陣小旋風。

拆掉快遞的牛皮紙外包裝,裏面是一個比鞋盒略大的精美紙盒,重量很輕。

紙盒中部墊了一層白色防潮紙,上面放著一個純黑色的絲絨方盒,方盒裏面靜臥兩枚水滴狀的粉色耳墜,仿佛夜空中神女墜落的淚珠。

舒昀將小方盒捧在手心端詳了一會兒。

沒有品牌,沒有標簽,然而觀察其質感,她很難不往某種堅硬而昂貴的結晶方向揣測。

掀開薄薄的白色防潮紙,下面還有一份體積占比更大的禮物。

是一條……藍色針織圍巾?

為什麽要給一個在盛夏過生日的朋友送圍巾?

舒昀小心翼翼地拎起這條針腳細密的圍巾,圍巾折痕舒展開,從中掉出一張鵝黃色,四邊綴有小紅花的生日賀卡,童趣滿滿。

賀卡上的手寫字跡,她在這個暑假第二次看到。

【昀昀,生日快樂。

寫下這張賀卡的今天,距離你的生日還有五個月。到時候你應該會收到一條圍巾,是慈一養老院的老奶奶織的,那時還是2月份。我第一次參加這個志願活動的時候,她說要教我織毛衣,我拒絕了。第二次去,這條圍巾已經織好,非要送給我。我說我用不到,她就讓我拿去送給喜歡的女生。

今天的志願活動是陪福利院小朋友寫賀卡。寫這麽多字好像夠了,旁邊的小朋友在監督我。

Ps:圍巾邊角的一朵雲是我織上去的,被逼無奈,見笑了】

舒昀噗嗤一聲笑開了。

他怎麽……老是參加一些奇奇怪怪的志願活動,然後崩出奇奇怪怪的人設。

估計受時間所限,他一個月只有那麽點空閑,沒得選吧。

舒昀將柔軟的針織圍巾仔細圍到脖子上,左手捏著角落那朵白雲,極耐心地撫摸,仿佛想要感受其中每一絲針腳的走向。

然後,她熱得不得不把臥室空調調低好幾度。

9月1日,正式開學第一天。

“那個男人”出國留學了的消息在全校範圍內不脛而走。

與此同時,寧大校園論壇頂流舒昀同學再一次被“熱心網友”送上論壇首頁爆帖,原地出道。

【鼴鼠夫婦分了?據可靠人士消息,鄢南突然決定出國,兩人陷入冷戰,舒昀連他走的那天都沒去送】

整個帖子,只有標題這句話還算“客觀”。

雖然他們並沒有冷戰。

下面的跟帖,充斥著【喜大普奔】、【終於等到今天】,以及【校花倒貼之旅終將以被甩收場】之類的唯粉過激言論。

不知為何,帝國公關部面對此次公關事件展現出了消極怠工的狀態。

“一個半小時了,怎麽還不刪帖?”

向悅坐在食堂裏,食不下咽,

“鄢南學長的腦殘粉都快舞出兩百層了,誰倒貼了?她們全家才倒貼!”

範詩詩:“他拋下昀昀自己出國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論壇裏的黑子也不處理一下......”

舒昀出言打斷她:“他沒有拋下我自己出國.....”

範詩詩反過來打斷她:“你還為他開脫,事實結果就是這樣嘛。”

她們這頓飯快要吃完的時候,該帖第287樓,鄢南本尊出現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論壇回帖。

他的回覆統共只有六個字:

【努力了,沒追到。】

論壇中的賬號是匿名的,為了驗明真身,鄢南使用了他的名字和學號作為賬號ID,頭像則是他的學信網後臺個人資料截圖,讓人不信都難。

範詩詩在擦嘴的時候刷到這一樓層,手裏的紙巾險些掉下來。

舒昀看到他的回覆,心口也忍不住揪了一下。

鄢南的回覆一出,該帖沈寂了幾分鐘,很快,整個帖子的走向都變了。

範詩詩和向悅對他的態度也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原來,鼴鼠夫婦中渣的那個是她們親愛的舍友大昀子。

閨蜜作為全國馳名雙標人群,自然不會對舒昀加以批判,除了對她致以哀怨眼神之外,剩餘的情緒全部傾註向可憐的鄢南學長,一人一把辛酸淚,

所以,今天的酒吧裏,舒昀才有幸欣賞到三人對酌思念“那個男人”的此情此景。

舒昀的情緒是很內斂的,但不代表她在酒吧這樣的宣洩場所,還能保持無動於衷。

她才喝了半杯蘇打酒,還有一小口莫吉托,心跳卻略微加速,大腦也變得混沌起來。

應臻終於把腦袋從她肩頭拿開,舒昀正好起身離開卡座,去洗手間潑點涼水醒醒神。

光影變幻的鐳射燈照出一條逼仄窄路,舒昀從舞池旁邊穿過,耳朵被動次打次的音響敲打得愈發滾燙。

洗手間在酒吧西南角的私人包廂後面,隔著十來米,舒昀望見女廁所門外少數幾個排隊的身影,漸漸放慢步伐。

正當此時,她突然在斜前方擠擠攘攘的人群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那人也瞧見她,目光對視一瞬,很快又因外力拉扯而錯開。

是藝術系的學姐爾雅。

爾雅精致的面容滿含驚慌,正被兩個人高馬大,一紅一黃殺馬特發色的年輕男子拖拽進酒吧西南角靠內的一間包廂。

房門合上的那一刻,舒昀腳步頓住,眉心蹙起兩道淺褶。

她沒有自不量力地走上前去,而是站在五米外開外觀察了幾分鐘,同時不斷回憶適才映入眼簾的畫面,包括所有人的神態、眼神信息,還有肢體語言。

大約五分鐘後,她站在原地,撥打了110。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舒昀一直游蕩在包廂附近,直到警察趕來破門而入。

她回到卡座的時候,向悅不禁用同情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那眼神意味很明顯——原來像舒校花這樣的小仙女,也是會便秘的。

範詩詩跑出去看熱鬧剛回來:

“哎哎哎,剛才那批警察沖進了一個包廂,人太多了我什麽也沒瞧見......酒吧老板好像都跑出來清場了。”

應臻:“啊?我們這邊也要清嗎?”

舒昀彎下腰,徑自收拾起來:

“走吧,今晚這裏不太平,別等到別人來趕我們。”

四人悻悻離開,返回學校的時候已至零點。

被宿管阿姨劈頭蓋臉教訓了一通,回到宿舍,酒精讓她們的臉上時刻帶著笑容,晚上這一覺睡得異常香甜。

兩日後的星期一。

初秋,數學院學科樓外墻的紅三葉燦爛如火,舒昀抱著兩本文件夾,從古樸的建築樓中走出,看到消防通道外駐足等待的身影,她停下腳步。

爾雅今天的造型相較往常樸素了一些,白色襯衫配純黑工裝褲,乍眼看去依舊漂亮而時尚。

“學姐在等我嗎?”

舒昀從容地問。

爾雅仿佛沒聽見,仰頭四顧建築樓外景:“前幾年的爬山虎有這麽紅嗎?我怎麽完全沒印象。”

舒昀:“一年比一年紅火,好兆頭。”

爾雅這會兒才正眼看她,鴉羽似的長睫卷起精致弧度:

“前天晚上是你報的警?”

舒昀神色平靜,沒回話。

爾雅扯了扯唇角:“你報的什麽警?強|奸?還是嫖|娼?”

舒昀:“學姐沒必要知道。”

爾雅被她這刀槍不入的柔韌態度激到,狠瞪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前天晚上在局子裏罰坐了快三個小時?”

舒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的嗓音清軟又乖順,但是聽在爾雅耳朵裏,卻叫她加深了心中“這個學妹沒安好心,茶得令人發指”的印象。

但是,爾雅今天過來找她,並不為了找茬。

她緩了緩脾氣,聲調放平些:

“有一件事確實要謝謝你。司彤是你叫來的吧?前天晚上如果不是她來局子裏接我,我自己一個人楞坐著不知道該怎麽辦,警察可能會直接通知學校老師,那我的臉可就丟大了。”

舒昀很努力地聽出了她語氣中的謝意。

“你是受害者,警察局是保護你的地方,有什麽好害怕的。”

爾雅明知她在安慰自己,偏要擡杠:“誰是受害者了?”

舒昀懶得和她杠,發出另一個疑問:

“學姐怎麽會認識......那些人呢?”

指的是酒吧裏挾制她的那群社會人員。

爾雅:“就......少不更事的時候談的戀愛,後來我把他甩了,他一直纏著我。前段時間我拒絕他的時候語氣有點沖,估計惹怒他了,所以派人一直跟著我,把我抓進包廂之後......”

好幾個人按著我灌酒,如果警察沒有及時出現,可能.....

“反正。”

爾雅略去自己受害的一部分,總結道,

“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

舒昀清透的桃花眼直直盯著她,眼神中有些疑惑。

爾雅還算聰明,很快讀出她的意思:

“你以為我喜歡鄢南?是啊,但是追不到男神,總不能一直不談戀愛吧。”

舒昀覺得有幾分道理,點了點頭。

這個姐姐還是很爽利的。

爾雅直到此刻還忍不住挖苦她:“聽說你和鄢南分手了?鄢南說他沒追到你,我才不信呢,你們那天都那樣了......”

她做了個有點誇張的牽手動作,然後顯擺道,

“我明年畢業之後也要去美國留學,就在鄢南所在的城市。”

舒昀平靜無波的瞳孔總算稍微起了點漣漪,爾雅捕捉到她的情緒,滿意地笑起來:

“到時候我會經常找他聚餐的,你可別羨慕啊。”

“會羨慕的。”

舒昀直言道,“等你真的和他一起吃飯了再說吧。”

“你......”

兩人在教學樓下的會面到此結束,爾雅完成了她“致謝”的目的,舒昀也勉為其難感受到了她的“誠意”。

此後的一段時間,兩位校花偶爾在學校碰面,都會停下腳步“寒暄”一番,從一開始的互懟或者茶藝表演,漸漸的,也聊些女生間的正常話題。

爾雅終於理解,一年前好閨蜜司彤和她說過的,“你不要對舒昀有預設印象,其實她人很不錯”這句話的意思。

她從來沒見過像舒昀一樣長得那麽好看還能那麽用功讀書,為人洞悉透徹,茶藝表演的時候又能技驚四座的神人。

難怪鄢南會喜歡她,她要是個男的,絕對會被舒昀迷得五迷三道,在她的那些招術下撐不過三秒。

所以,爾雅也漸漸屈從了腦海中那個——我已經被舒昀捕獲了,成為了她的朋友——的暗示。

大二下學期,山花爛漫的季節。

舒昀在實驗樓忙到夜至參橫,走出實驗室時,樓內中空的綠化帶裏,白天鮮艷的一捧雛菊,現在幾乎虛化在濃黑夜幕中。

或者是她眼花了,盯著電腦看太久,真實世界的顏色都失了真。

她掏出手機,直至此時才瞧見鄢南下午三點給她發的消息。

昨晚,他說他失眠。

今早,舒昀回覆了一些治療失眠的小妙招,然後分享了行政樓下盛開的紫藤花樹照片。

下午,鄢南回覆好看,然後說晚安。那會兒她正在瘋狂比對數據。

現在,舒昀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每一次對話都間隔太久,第一時間的分享欲望不能得到滿足,就連打招呼和道晚安也都是一半一半,有你沒我。

時差橫亙在中間,兩人一個比一個忙,偶爾的聊天和問候除了讓等待的那個人心塞,讓被等待的那個人愧疚,剩餘的意義壓縮到幾乎沒有。

這樣的情況在舒昀大二時還不算嚴重,直到她升上大三,兩個人本就低頻的聊天淪落到隔天才能回覆對方消息,漸漸的,一周,一月,直到今天,已經兩個月沒聯系了。

除了忙碌之外,空閑時間裏,舒昀好像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

有的時候遇到一個挺好玩的事兒,結果想起來對方這會兒正在睡覺,瞬間就沒有分享欲望了。

有幸的是,雖然鄢南很忙,但另一個出國的人一點也不忙。

這位就是剛剛遠赴美帝、入學研究生不到兩個月的爾雅。

爾雅閑的發慌,還喜歡熬夜,這就和國內友人完美適配上了。

舒昀挺喜歡和她聊天,有的時候甚至期待她比期待漂亮學長更甚。

因為漂亮學長內斂話少不愛分享日常,而爾雅的學校和鄢南學校就隔一個街區,同胞們經常聚會,鄢南不愛分享日常,她可以替他分享給國內的小迷妹看。

【他今天竟然飛去紐約了,什麽毛病啊,出國讀書還要跑國外業務?】

......

【圖片】

【溜進耶魯圍觀帥哥打球,在一眾肌肉男裏,我們中國帥哥的身材是最好看的!那個男人yyds!】

......

11月21日,北京時間中午12點,舒昀在吃午飯的時候,收到了平常這個時間點都在嗨吧搖擺的爾雅學姐的消息轟炸。

【臥槽!上次和你說過的那個學人精你還記得嗎?】

舒昀當然記得:【她怎麽了?】

學人精本名邱梨,和舒昀同歲,從大一開始就在耶魯讀本科,是鄢南母親閨中密友的女兒。

爾雅:【她不僅說話像你,打扮也跟你一個風格,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鍋的時候,她竟然染了一頭粉色的頭發過來!】

爾雅:【我驚呆了,就跟你去年暑假參加夏令營的時候被微博萬轉的那張照片裏的發色一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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