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六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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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戲◎

之後天氣漸漸冷了下來。

顧雲音出門都要帶上披風。

天氣這般冷, 之前不久就要去金妝閣逛一趟的顧雲音都不打算出門了。

男人休沐去教陸良時,路過金妝閣便給她將新上的胭脂都買下來。

不過一來二去久了,顧雲音偶爾會塗盒口脂讓他猜猜塗的是哪一盒。

可惜男人次次猜,次次錯。

顧雲音掩著笑說他笨, 男人只能無奈低笑親親她。

雖然親過之後, 還要她拿著帕子給他擦去沾上的口脂。

興許是冬日女子都愛待在房裏,二皇妃待得久了給顧雲音遞了帖子約她去百宴樓聽戲。

顧雲音許久沒動彈, 便應了下來。

謝青辭並不知道她去聽戲, 第二日他又恰好休沐,去完陸良那邊提著胭脂回來的時候, 卻怎麽也找不到她。

一問才知她去聽戲了。

謝青辭一瞬間黑了臉。

他想起了那個俊美的戲子。

男人面色沈沈, 回房將她的胭脂擺到木架上後,又匆匆出了門去百宴樓。

也不知是不是恰巧, 他剛去二皇妃與顧雲音也出來了,與上回的場景一模一樣。

二皇妃朝顧雲音揶揄一笑,與她道了別。

男人目光在周圍看了一眼,上回親自送她們出來的戲子不在。

心中的吃味少了些, 謝青辭扶著她上馬車之後,沒等她打趣的話說出口, 便無聲堵住了她的唇。

顧雲音彎了彎唇角, 任由他親著。

半晌, 口脂暈開之後,顧雲音點點他的喉結輕笑, “又吃醋了?”

謝青辭握住她搗亂的手,“嗯。”

上回還不能光明正大的承認, 這次卻不一樣了。

他應得認真, 讓顧雲音發髻上步搖晃了晃發出叮鈴鈴的悅耳響聲。

“你怎麽這麽容易吃醋呀。”她軟了聲笑問。

之前吃過陌生人的醋, 這戲子也能讓他醋個兩回。

男人崩著臉不說話,顧雲音靠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角,“說話嘛。”

這招對謝青辭最有效了,她稍微撒個嬌他便總是會服軟。

“…外邊許多居心不良之人。”

他抿唇想了半晌,憋出這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讓顧雲音險些樂了。

“這麽多人一起聽戲呢。”

又不是特地唱給她一個人聽。

謝青辭別開頭不再低頭親她,低沈的聲音在寬闊的馬車裏顯得有些冷:“公主給戲子丟了花。”

他中狀元時恰好她偶感風寒,游街時她甚至沒有見到,更別提丟花。

顧雲音顯然也想起了這個,本是軟聲嬌意的靠在他懷裏,思索片刻之後便抵著他的胸膛直起身。

“聽聞那日花淹了半條街,又豈缺本宮那一朵。”

說來有些後悔,他風光無限那日她竟沒有看見。

“可滿街的花,都沒有臣在意的那一朵。”

男人沈聲回了頭,牽著她的手眸中深情滿滿。

顧雲音這才彎了笑,重新靠進他懷裏看著新做的蔻丹,“你說若本宮那時候沒有風寒,正巧趕上你游街會怎麽樣呢。”

她舉起手背,將染好的蔻丹在他眼前晃了晃,男人抓住她的手認真打量兩眼,“好看。”

答完才接著她的話道:“公主若瞧見那時候的臣,會給臣投花嗎。”

他明明看不明白姑娘家的蔻丹還要認真的敷衍,讓顧雲音見了噗嗤一笑。

她在他懷裏歪了歪頭,“夫君這般俊朗,本著好玩的念頭,本宮應該也會跟著丟一朵玩玩吧。”

雖喜歡俊朗模樣好看之人,但她也不是那般主動迫不及待的人,見著有人丟花,或許會驚訝他的俊朗,但不會因此而失了理智。

她認真思考了一下,又擡了頭朝著他笑,“本宮怎麽也想不到,夫君竟會羨慕本宮給旁人丟花。”

第一次見他便覺得這人疏離冷然,沒想到竟然醋意這般大。

謝青辭看著她的紅蔻丹低聲附和:“臣也沒想到。”

會因為愛意盛大,連她隨意丟的花都要羨慕。

她反手碰碰他的指尖,轉身湊近給他看看自己的妝容。

“別氣了。”

“看,本宮今日用的是你贏回來那盒胭脂。”

他不怎麽能看出來,但也不妨礙他被哄好。

男人親在她的紅唇上,“聽公主的,不氣了。”

他也無需太過在意,畢竟人已經在他懷裏了。

男人的懷抱總是將她摟得緊緊的,像是不安心。

想來也是父母雙亡的緣故。

所以顧雲音總是由著他,若是太過用力,她便嬌嬌推一下,男人會自覺松些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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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發冷了。

顧雲音沐浴之後也不要他抱了。

畢竟他從外邊進來,一開門風就吹進來了,他身上冷,總是凍得她發顫。

一兩回之後,男人自覺的不去碰她,待上了床之後身體暖些了,再想要抱她便不會拒絕。

甚至晚間冷,她半夜會緊緊縮進他懷裏。

還沒到抱暖爐的時候,她的手也冰冷冷的,謝青辭一見了她就將人的手握緊,給她暖熱後才松開。

顧雲音不出門了,天氣冷也不讓他買糕點了,又擔心安安走動會著涼,她便冒著冷風去那邊尋小姑娘玩。

有時候太久沒進宮,顧雲音只能多穿幾件衣服進宮看看母妃皇兄與嫂嫂。

然後算準了時間,走出來恰好是他散值的時候。

兩人並肩走出宮,因挨著緊,兩人都穿著披風,誰也不知曉,寬大披風之下兩人的手悄然握在了一起。

出宮之後上了馬車,他便拉開鬥篷,顧雲音冷得皺起小臉埋進他溫暖的懷裏。

“夫君的肌肉怎如此結實。”

她早便想問了,怎看著清瘦,衣服之下卻這般有力,總是讓她受不了求饒…

女子莫名紅了紅臉,謝青辭疑惑的挑了眉,“從前家裏沒有侍從,日日挑柴打水自然也就練出來了。”

她不自在的別開眼,敷衍的應了一聲。

又因白日提到他肌肉緊實,相擁入眠時她有些好奇,剛碰到腹間成塊的肌肉,吻便落了下來。

甚至她都不知道男人是何時睜開的眼。

她聽著耳畔男人低啞的聲音,有些窘迫的咬著下唇,輕微的軟聲溢出唇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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