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手機響了好幾次了，寒假裏會給江離笙打電話的人，屈指可數。首當其沖能數得過來的，就是請了家教老師本應該在寒假裏瘋狂補課的葉執雲。這個成績吊車尾的家夥不好好學習，非得約自己出去幹嘛？
她把手機隨手丟在床上，剛剛洗完澡還很濕的頭發就垂在眼前，江離笙想把長發撥到腦後，可是隨著動作，手指頭卻不受控制地纏進濕發裏，反倒是讓她進退兩難。
要不然剪了？江離笙有點暴躁地想著，隨後很快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新年的假期，她還要跟葉重霜見面呢。
手機還在被單上響個不停，江離笙用另外一只手接了電話：“葉執雲，你最好是有點正經事找我！”
“阿笙，新年快樂啊！”
“……”
“我在你小區外面，大過年的你出來一趟唄。”
手機開了外放，葉執雲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那語氣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大晴天天氣，合著不出門還對不起他了？
“……”
雖然知道大過年的這樣暴躁不好，可是江離笙還是一邊頂著一頭濕發，一邊將手指從發間扯了出來，蹬上家裏的自行車就很快就趕到了小區門口。
她在電話裏真切地聽見了幾聲帶著怒意的汽車喇叭聲，擔心葉執雲這家夥瘋起來，該不會缺德到把小區路給堵了吧。這大過節的，雖然江離笙住的別墅區離城市有點遠，不似居民社區般熱鬧。可是現在正是走親戚的時候，往來的車輛也著實不少。
在騎到別墅區大門的崗亭處，看見寬闊道路上沒有出現交通擁堵的情況，江離笙松了口氣，剛調轉自行車頭準備回家，就被葉執雲發現了。
被發現又怎樣？江離笙當做沒看見對方，雙腿大力一蹬，然後就感覺自行車後座一沈，轉過頭去，視線就跟坐在後座上的葉執雲對上了，這家夥不愧是在校運會上拿過短跑冠軍的家夥。
“新年好啊！”江離笙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臉上是假笑。
葉執雲比她高出很多，腿長體重的，自行車被這小子扒拉住後，她再想蹬走那是基本上沒可能了，人沒被後坐力給彈飛就相當不錯了，江離笙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小自行車的後輪有很明顯的下沈感。
“新年好。”葉執雲摘下脖子上的圍巾，給江離笙的腦袋裹了裹，給她留了雙眼能看東西的縫兒，“你頭發濕的，要感冒的。”
“知道我要感冒，你還喊我出來，你知道我就很有空見你？”江離笙一只手扒著眼前的圍巾，另一只手還扶在自行車把手上，準備把人給打發走。
“今天跟我出門一趟吧。”
江離笙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聽見葉執雲補了一句：“我今天生日。”
他坐在她略顯單薄的女式自行車後座上，理了個發誓好好學習不作妖的短發，留了額前的劉海，軟塌塌地在額前飄著。他眼神中帶著與平常不羈性格相反的可憐樣，特別像住在江離笙家對面的那只金毛“蛋炒飯”。
“……”江離笙只好垂著腦袋，認命地將自行車停在了滿是高檔轎車的停車場裏，紮眼又格格不入。
“姐姐，你說阿笙有男朋友嗎？”
在商場裏通宵玩耍的那天，葉執雲看著江離笙身邊全程跟著的修景竹，忍不住將心裏的疑惑問出。
雖然葉執雲不願意承認，可是站在商場新年裝扮裏的兩個人，周身好像有個結界，站在一起的時候，似乎他們天生就該待在一塊，旁人湊過去，都顯得違和。
“阿笙現在雖然沒有男朋友，可是她身邊應該很難出現其他男人了。就算真的出現其他男人，估計她也很難看上吧，畢竟最優秀的早就在她身邊了。”葉重霜答道，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嘖，你小子阿笙阿笙的叫，後面要跟上姐姐的。”
“姐姐我有你一個不就夠了。”葉執雲對於這個回答，還挺滿意，開始油腔滑調。
“可我不是很想要你這個弟弟。”葉重霜擺著手滿臉嫌棄。
“……”
“對了，你關心這個做什麽？”葉重霜咂摸出點不對勁來了，“你這小子，該不是……”她話沒說完，瞄了眼修景竹的位置，生怕閃了自己的舌頭。
葉執雲聳了聳肩，不置可否，露出了今晚參加活動的第一個笑容。
葉重霜的嘴角抽動了幾下，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論是少年的春心萌動，還是年少的一時興起，她倒都不是很擔心。
若是一時興起，葉執雲的初戀對象是阿笙的話，說明這家夥眼光還是很好的；若是動了真感情，人阿笙也不是瞎，葉重霜自己弟弟什麽水準，她心裏還是很有數的。
不過借著阿笙的“美人計”，要是葉執雲的成績能再提高點兒，說不定他還能少挨些嫌棄。
“姐，你給個造型師的電話唄。”一上車，葉執雲立刻就給葉重霜去電。
江離笙的頭發還濕著呢，雖然倆人已經在車內了，也開足了暖氣，可是這大過年的，要找個能弄幹她頭發的地方，還真是觸及到葉執雲的知識盲區了。
“電話發你了，這個造型師的價格還挺貴的，不然你換一個，用在你身上我怪心疼的……”
葉執雲趕忙掛了電話，可是就坐在他身旁的江離笙早就笑開了。
車內空間不大，葉重霜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聽得清楚，大嗓門中透著不耐。要是這車上只有司機大叔，那倒是真的沒什麽，他這二皮臉早就習慣了。只是看著坐在旁邊，視線中帶著揶揄的阿笙，葉執雲有些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
江離笙在美容院吹完頭發，整個人暖洋洋的，出門的時候穿著的是睡衣，脖子上圍了條新的圍巾，再加上車內開著暖氣，舒適的溫度，都讓她昏昏欲睡。
葉執雲這小子想去的地方似乎是很遠，等她長長的一覺醒來，透過車窗，眼前出現的是一連排的白色廠房。很陌生的景象，好奇心瞬間就占據了她的內心。
兩人下了車子，江離笙睡覺剛醒一臉迷茫，圍巾下還未完全清醒睜開的眼睛，也在努力睜大，想盡早看清眼前這空氣中飄散著甜蜜又醇香味道的地方。
又一陣風來，霎時間她就明白了，這是一家食品工廠。一排排相連的廠房，巨大的排氣扇旋轉著，帶出工廠內食物馥郁的香甜。
江離笙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她跟著葉執雲走進加工車間，兩個人在進行消毒後，都換上了規定的制服，葉執雲額前有些長的頭發，也用發箍束在腦後，露出亮堂的腦門。大概是受到了工作氛圍的感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點乖寶寶的樣子。
這是一家蛋糕工廠，江離笙他們現在所處著的，是生產生日蛋糕的車間。大概是因為新年的關系，工廠的訂單比平常要多了很多。
他們由車間主任帶著，站在二樓的觀察室內，能看見工人們熟練有序的工作情況。時間來得剛剛好，前一批蛋糕打包完畢，裝車配送，第二批蛋糕也就開始投入生產。
流水線上工人們的速度很快，一道工序連著一道工序，江離笙站在觀察室的窗戶邊，手掌扒著玻璃探著頭，希望這樣能看得更清楚些。
“想親自下去看看嗎？”江離笙看得入迷，嘴巴有些不自覺的長開，看上去有點憨，就差沒流口水了。葉執雲看著覺得可愛，忍不住問道。
“可以嗎？不會打擾到工人們嗎？”江離笙一邊回頭問，一邊看著微笑點頭表示肯定的車間主任，腳已經飛速朝門邊走去了。
大量的牛奶白糖雞蛋面粉被倒進巨大的攪拌缸裏，跟平常晶姐在家裏做面包的時候相比，大得很多的攪拌頭，就在工人們手裏，隨著機器的啟動，將這一缸的原材料攪打得順滑無比。
專門負責的工人經驗很豐富，能輕易判斷材料的合格與否，在確定好可以進入烤箱後，他的手像是一桿稱，分裝在蛋糕模具裏的蛋糕液均勻，且動作幹脆利落，一氣呵成。
江離笙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的，工人們像是都有強迫癥，排列整齊的面包和蛋糕被分到不同的爐子裏，調試好溫度後再定時，確保不會錯過最佳出爐時間。
眼前的一切同她往日為了作品而采風遇到的風景不同，而是擁有著獨特節奏的風景。
眼前所見是完全全新的景象，江離笙像是進入了一個童話世界，勤勞的工人們手上像是擁有魔法，三下兩下手中就能變出一個甜蜜的果實，帶著空氣中的甜味，讓人的每一刻呼吸都帶著幸福。
“我們去那邊。”葉執雲很自然地將手臂圈在江離笙的肩膀上，此時他需要稍稍用力，才能把跟個地裏的蘿蔔似的，不想挪窩的江離笙帶著走兩步。
用奶油裱花的工人看到了他們，笑著給拿了一次性杯子，幫他們擠了點奶油。白色的奶油蓬起來像是雲朵一般，放入嘴裏，舌尖綻開的奶味和甜味，一瞬間擊中人心的幸福感，讓平常不大對付的兩人，也忍不住相視一笑。
“你想試試嗎？”葉執雲指著一個蛋糕胚，又指了指奶油袋子。
“不用了，會打擾他們工作的。”江離笙覺得能吃到奶油已經很幸福了。
“不會的。”
葉執雲像是對這裏一切都很熟悉，他拿了一次性手套，和新的裱花袋，熟練地安上裱花嘴，手掌有技巧的施力，輕易的就在蛋糕胚上擠出好看的波浪紋，隨著裱花盤的轉動，很快整個蛋糕的側面就有模有樣起來。
“來，你試試。”
江離笙的臉頰紅撲撲的，她接過葉執雲手上的裱花袋，像是接過一件寶物似的，巧克力味道的咖色奶油，聞著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啊，現在不是垂涎食物的時候！江離笙捧著奶油，在原地挪了幾步，左右都試著彎了下腰，還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最後鼓起勇氣，手卻止不住的抖。
很快她的手被人握住了，葉執雲低頭矯正她的角度。少年身形頎長，雖然穿著寬松的冬裝，可是還是能從衣服的輪廓看出他長期運動後的肌理勻稱。
比江離笙高出不少個頭的葉執雲，俯身彎腰圈住她的身子，手臂的袖子挽起，分明是體育委員的手臂線條，偏偏拿起這裝滿柔軟奶油的裱花袋，一點不違和，頗有點張飛繡花粗中有細的感覺。
盡管給蛋糕裱花這件事情在葉執雲的能力範圍內，可是他還是沒能挽回她的手殘，一個不註意就在光滑的奶油表面戳了一個大洞。
“啊，好醜。”江離笙有些沮喪，葉執雲手裏那麽完美的蛋糕抹面，被自己搞得特別崩壞。
“你要不要試試這個。”葉執雲遞過一個巴掌大小的裱花袋，裏面裝著的是融化的巧克力液，是用來做客制化祝語的。
江離笙有些心虛的接過袋子，將臉上的表情收好，她在葉執雲面前確實有些隨意了。對於自己的失誤感嘆得肆無忌憚，這樣不好不好，自己再怎麽說，也算他半個長輩。
若是真的同他沒大沒小，以後葉執雲再逃課來鹹魚社，她都不好意思直接說重話趕人了。
這次的巧克力醬裱花袋，拿在手裏就顯得游刃有餘了，這種大小很像江離笙平常畫畫的工具。
“廢墟”也有“廢墟”的美感嘛~她轉動了幾下手腕，借著手裏的溫度，和平常畫畫時候的手感，懸空的手腕很快在那個戳出來的那個大洞的四周，畫出了一個星球的模樣。
最後撒上些裝飾用的各色糖屑，看著倒是真的有那麽幾分宇宙神秘的設計感。
“嘿嘿。”江離笙有些得意，翹著嘴角的樣子，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收不住的孩子氣。
“你對這裏很熟嗎？”
江離笙和葉執雲坐在工廠頂樓天臺處的長椅上，離辦公區有些距離的廠房，巨大的排氣扇緩慢的帶來甜味的風，再加上午後的被太陽溫過的水泥地面，使人昏昏欲睡。
距離上次他們坐在一塊聊天，還是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
“嗯，小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就是這個蛋糕廠了。”
老葉總是很忙，姐姐葉重霜又特別優秀，小時候的葉執雲卻很受寵愛，不止是家人，連帶著關系親近的叔伯姨嬸們，對他的喜愛甚至都帶著些無法無天的溺愛。
這種受寵甚至超過了姐姐，有很多時候，葉執雲能從還是孩子時候的姐姐眼中，看到關於失落和失望的情緒。
明明是姐姐更優秀，為何她又會有這種情緒呢？
葉重霜眼底的不甘，和偶爾沖葉執雲發的火氣，都是葉執雲在成長過程中所無法理解的，大部分的時候他會以為姐姐只是單純的脾氣不好而已。
這家蛋糕廠算是葉執雲獨處的地方，放空的秘密基地。
今天，是他第一次帶別人來。
“好香啊。”江離笙深吸一口氣，再次感嘆道，進入蛋糕廠後，她的嘴角就沒下來過，“是怎麽都聞不夠的味道。”
江離笙的身上穿著的毛茸茸的冬天睡衣，也沾染了蛋糕甜蜜的氣息。他們面前是工廠經理拿的兩罐咖啡和蛋糕，那蛋糕不是江離笙前面霍霍的那塊，而是蛋糕廠的新品。
“你要是喜歡，可以常來的。”葉執雲兩根手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便簽，上面是工廠一個側門門鎖的密碼。遞過去的時候表情十分大方，只是臉上表情有點臭屁看上去很欠打。
“生日快樂啊！小孩兒。”江離笙雙手接過那張紙，有些誠惶誠恐，想著是不是自己能接受東西。
然後她後知後覺才想起來今天她連個禮物都沒準備，還跟著壽星白蹭了一次工廠參觀和下午茶。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這種感情已經不用詞匯去形容了。”
“如果他們沒在一起我把頭發剃了出家去哦！”
“你見阿笙何時搭理過除了修家之外的男生？就算平常跟你能聊上幾句，那還不是你小子沾了你老姐的光！”
姐姐很少跟他說起這些，也不是他們之間有嫌隙，只是葉重霜有種大人的事兒你小孩少管的觀念。明明姐姐只比他大六歲而已。
今天葉執雲離江離笙很近，他想將關於他的事情說給她聽。
“天臺以前養過一只小土狗，黑白相間叫奶牛，後來被工廠裏的一個阿姨收養了，她的兒子很喜歡。”
“我欺負過修家園子裏的貓，那時候被你追著揍過，奶牛就是在那之後收養的。”
江離笙聽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的幹咳了兩聲。
“袁義見網戀女友那天，謝謝你花錢救我。”
葉執雲指的是江離笙以為有混混火並，怕他受傷而花了八萬塊的事情。
“在鹹魚社的那段時間，我其實很不開心，按照姐姐的話來說，就是青春煩惱期。社團更像是一個供我躲藏的地方，謝謝你們沒有趕我走。”
“對，那會兒我還揪著你的領著跟你吵架來著。”江離笙回想那天也是在天臺上，情緒不對勁的高中生，和神經大條並不知心大姐的聊天。
“有人能跟我吵吵挺好的，只是你能別當我是小孩嗎？”
前面在車間裏為了食品的衛生，葉執雲的劉海拿了皮筋紮了個蘋果頭，到現在了還沒解開。江離笙伸手幫他把皮筋解開，順手理了理他的劉海，“好啦，我知道啦，這樣子才比較像大人啊。”
江離笙回答他，語氣中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這種溫柔大概是遠處的風帶來的，將咖啡和蛋糕攪和在一起，明明是不大對付的兩種味道，卻在一起入口的時候在舌尖綻放出跟快樂有關的情緒。
坐在對面的男生，像只造型亂糟糟的大狗狗，江離笙忍不住伸手將原先幫他整理好的頭發又弄亂了，這下子她是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
“說吧，你想要什麽禮物？”江離笙估摸著葉執雲不會像修景栩那般，是個給個空子就往裏鉆無恥之徒，於是很大方的讓小孩禮物隨便挑。
“你教我畫畫吧。”
“？”江離笙不明白了，葉家想找個美術的家庭教師不難啊，葉執雲幹嘛找她呢，“你平常學習怎麽辦？高中的課業很重的。”
“正好你平常也挺忙，我偶爾去社團或者畫室找你就可以了。”葉執雲指了指前面給江離笙的工廠側門密碼，意思很明顯：要公平！
“行……吧。”江離笙歪著腦袋，感覺明明是個坑，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是葉執雲那仰頭望天笑得自由自在的臉，還是讓江離笙放下了戒心。
“今天很謝謝你。”
江離笙發自內心的表示感謝，在除夕夜那天阿栩跟她說的那些，她仔細思考過後，發現好像很多事情她都太任性了，行事上的不成熟，或許有可能造成很嚴重的後果，而她也確實沒有考慮太多。
讓阿竹和阿栩擔心，本非她所願。而阿竹為了她能繼續自由和任性，又在私下裏受了多少氣，江離笙想到這裏不禁自責。
今天跟在葉執雲後面玩了一天，同他只是單純的閑聊，江離笙覺得自己或許早該跟阿竹阿栩好好聊聊，有很多事情直接說，直接的表達內心的意願，說不定也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且出來放風後，她一開始有些煩躁的心情，也確實好了不少。
“別客氣！”
哇嗚哇嗚哇嗚，江離笙小臂撐著頂樓的欄桿，她迎著風，大張著嘴像是要喝下這風裏甜甜的味道。栗色的長發，發尾稍卷，隨著她晃動的腦袋有節奏的上下跳動。
葉執雲不自覺地伸出手去，阿笙柔順的發尾從他掌心溜過，他起了些捉弄人的心思，手掌試著去抓她的頭發。
“餵！葉執雲！你想死嗎？”
我喜歡了個夜叉？朝天喝風可愛個鬼哦……葉執雲邊手刀逃跑邊在心裏吐槽。
作者有話要說：原先忙的時候寫得不滿意，所以進行了修改，這周回歸更新啦，接下來除非是天上下冰雹把我給砸住院，不然就還是跟以前一樣，每周都會全部章節放出的，看的時候要一口氣才爽嘛！
不爭氣的作者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把手機隨手丟在床上，剛剛洗完澡還很濕的頭發就垂在眼前，江離笙想把長發撥到腦後，可是隨著動作，手指頭卻不受控制地纏進濕發裏，反倒是讓她進退兩難。
要不然剪了？江離笙有點暴躁地想著，隨後很快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新年的假期，她還要跟葉重霜見面呢。
手機還在被單上響個不停，江離笙用另外一只手接了電話：“葉執雲，你最好是有點正經事找我！”
“阿笙，新年快樂啊！”
“……”
“我在你小區外面，大過年的你出來一趟唄。”
手機開了外放，葉執雲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那語氣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大晴天天氣，合著不出門還對不起他了？
“……”
雖然知道大過年的這樣暴躁不好，可是江離笙還是一邊頂著一頭濕發，一邊將手指從發間扯了出來，蹬上家裏的自行車就很快就趕到了小區門口。
她在電話裏真切地聽見了幾聲帶著怒意的汽車喇叭聲，擔心葉執雲這家夥瘋起來，該不會缺德到把小區路給堵了吧。這大過節的，雖然江離笙住的別墅區離城市有點遠，不似居民社區般熱鬧。可是現在正是走親戚的時候，往來的車輛也著實不少。
在騎到別墅區大門的崗亭處，看見寬闊道路上沒有出現交通擁堵的情況，江離笙松了口氣，剛調轉自行車頭準備回家，就被葉執雲發現了。
被發現又怎樣？江離笙當做沒看見對方，雙腿大力一蹬，然後就感覺自行車後座一沈，轉過頭去，視線就跟坐在後座上的葉執雲對上了，這家夥不愧是在校運會上拿過短跑冠軍的家夥。
“新年好啊！”江離笙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臉上是假笑。
葉執雲比她高出很多，腿長體重的，自行車被這小子扒拉住後，她再想蹬走那是基本上沒可能了，人沒被後坐力給彈飛就相當不錯了，江離笙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小自行車的後輪有很明顯的下沈感。
“新年好。”葉執雲摘下脖子上的圍巾，給江離笙的腦袋裹了裹，給她留了雙眼能看東西的縫兒，“你頭發濕的，要感冒的。”
“知道我要感冒，你還喊我出來，你知道我就很有空見你？”江離笙一只手扒著眼前的圍巾，另一只手還扶在自行車把手上，準備把人給打發走。
“今天跟我出門一趟吧。”
江離笙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聽見葉執雲補了一句：“我今天生日。”
他坐在她略顯單薄的女式自行車後座上，理了個發誓好好學習不作妖的短發，留了額前的劉海，軟塌塌地在額前飄著。他眼神中帶著與平常不羈性格相反的可憐樣，特別像住在江離笙家對面的那只金毛“蛋炒飯”。
“……”江離笙只好垂著腦袋，認命地將自行車停在了滿是高檔轎車的停車場裏，紮眼又格格不入。
“姐姐，你說阿笙有男朋友嗎？”
在商場裏通宵玩耍的那天，葉執雲看著江離笙身邊全程跟著的修景竹，忍不住將心裏的疑惑問出。
雖然葉執雲不願意承認，可是站在商場新年裝扮裏的兩個人，周身好像有個結界，站在一起的時候，似乎他們天生就該待在一塊，旁人湊過去，都顯得違和。
“阿笙現在雖然沒有男朋友，可是她身邊應該很難出現其他男人了。就算真的出現其他男人，估計她也很難看上吧，畢竟最優秀的早就在她身邊了。”葉重霜答道，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嘖，你小子阿笙阿笙的叫，後面要跟上姐姐的。”
“姐姐我有你一個不就夠了。”葉執雲對於這個回答，還挺滿意，開始油腔滑調。
“可我不是很想要你這個弟弟。”葉重霜擺著手滿臉嫌棄。
“……”
“對了，你關心這個做什麽？”葉重霜咂摸出點不對勁來了，“你這小子，該不是……”她話沒說完，瞄了眼修景竹的位置，生怕閃了自己的舌頭。
葉執雲聳了聳肩，不置可否，露出了今晚參加活動的第一個笑容。
葉重霜的嘴角抽動了幾下，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論是少年的春心萌動，還是年少的一時興起，她倒都不是很擔心。
若是一時興起，葉執雲的初戀對象是阿笙的話，說明這家夥眼光還是很好的；若是動了真感情，人阿笙也不是瞎，葉重霜自己弟弟什麽水準，她心裏還是很有數的。
不過借著阿笙的“美人計”，要是葉執雲的成績能再提高點兒，說不定他還能少挨些嫌棄。
“姐，你給個造型師的電話唄。”一上車，葉執雲立刻就給葉重霜去電。
江離笙的頭發還濕著呢，雖然倆人已經在車內了，也開足了暖氣，可是這大過年的，要找個能弄幹她頭發的地方，還真是觸及到葉執雲的知識盲區了。
“電話發你了，這個造型師的價格還挺貴的，不然你換一個，用在你身上我怪心疼的……”
葉執雲趕忙掛了電話，可是就坐在他身旁的江離笙早就笑開了。
車內空間不大，葉重霜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聽得清楚，大嗓門中透著不耐。要是這車上只有司機大叔，那倒是真的沒什麽，他這二皮臉早就習慣了。只是看著坐在旁邊，視線中帶著揶揄的阿笙，葉執雲有些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
江離笙在美容院吹完頭發，整個人暖洋洋的，出門的時候穿著的是睡衣，脖子上圍了條新的圍巾，再加上車內開著暖氣，舒適的溫度，都讓她昏昏欲睡。
葉執雲這小子想去的地方似乎是很遠，等她長長的一覺醒來，透過車窗，眼前出現的是一連排的白色廠房。很陌生的景象，好奇心瞬間就占據了她的內心。
兩人下了車子，江離笙睡覺剛醒一臉迷茫，圍巾下還未完全清醒睜開的眼睛，也在努力睜大，想盡早看清眼前這空氣中飄散著甜蜜又醇香味道的地方。
又一陣風來，霎時間她就明白了，這是一家食品工廠。一排排相連的廠房，巨大的排氣扇旋轉著，帶出工廠內食物馥郁的香甜。
江離笙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她跟著葉執雲走進加工車間，兩個人在進行消毒後，都換上了規定的制服，葉執雲額前有些長的頭發，也用發箍束在腦後，露出亮堂的腦門。大概是受到了工作氛圍的感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點乖寶寶的樣子。
這是一家蛋糕工廠，江離笙他們現在所處著的，是生產生日蛋糕的車間。大概是因為新年的關系，工廠的訂單比平常要多了很多。
他們由車間主任帶著，站在二樓的觀察室內，能看見工人們熟練有序的工作情況。時間來得剛剛好，前一批蛋糕打包完畢，裝車配送，第二批蛋糕也就開始投入生產。
流水線上工人們的速度很快，一道工序連著一道工序，江離笙站在觀察室的窗戶邊，手掌扒著玻璃探著頭，希望這樣能看得更清楚些。
“想親自下去看看嗎？”江離笙看得入迷，嘴巴有些不自覺的長開，看上去有點憨，就差沒流口水了。葉執雲看著覺得可愛，忍不住問道。
“可以嗎？不會打擾到工人們嗎？”江離笙一邊回頭問，一邊看著微笑點頭表示肯定的車間主任，腳已經飛速朝門邊走去了。
大量的牛奶白糖雞蛋面粉被倒進巨大的攪拌缸裏，跟平常晶姐在家裏做面包的時候相比，大得很多的攪拌頭，就在工人們手裏，隨著機器的啟動，將這一缸的原材料攪打得順滑無比。
專門負責的工人經驗很豐富，能輕易判斷材料的合格與否，在確定好可以進入烤箱後，他的手像是一桿稱，分裝在蛋糕模具裏的蛋糕液均勻，且動作幹脆利落，一氣呵成。
江離笙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的，工人們像是都有強迫癥，排列整齊的面包和蛋糕被分到不同的爐子裏，調試好溫度後再定時，確保不會錯過最佳出爐時間。
眼前的一切同她往日為了作品而采風遇到的風景不同，而是擁有著獨特節奏的風景。
眼前所見是完全全新的景象，江離笙像是進入了一個童話世界，勤勞的工人們手上像是擁有魔法，三下兩下手中就能變出一個甜蜜的果實，帶著空氣中的甜味，讓人的每一刻呼吸都帶著幸福。
“我們去那邊。”葉執雲很自然地將手臂圈在江離笙的肩膀上，此時他需要稍稍用力，才能把跟個地裏的蘿蔔似的，不想挪窩的江離笙帶著走兩步。
用奶油裱花的工人看到了他們，笑著給拿了一次性杯子，幫他們擠了點奶油。白色的奶油蓬起來像是雲朵一般，放入嘴裏，舌尖綻開的奶味和甜味，一瞬間擊中人心的幸福感，讓平常不大對付的兩人，也忍不住相視一笑。
“你想試試嗎？”葉執雲指著一個蛋糕胚，又指了指奶油袋子。
“不用了，會打擾他們工作的。”江離笙覺得能吃到奶油已經很幸福了。
“不會的。”
葉執雲像是對這裏一切都很熟悉，他拿了一次性手套，和新的裱花袋，熟練地安上裱花嘴，手掌有技巧的施力，輕易的就在蛋糕胚上擠出好看的波浪紋，隨著裱花盤的轉動，很快整個蛋糕的側面就有模有樣起來。
“來，你試試。”
江離笙的臉頰紅撲撲的，她接過葉執雲手上的裱花袋，像是接過一件寶物似的，巧克力味道的咖色奶油，聞著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啊，現在不是垂涎食物的時候！江離笙捧著奶油，在原地挪了幾步，左右都試著彎了下腰，還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最後鼓起勇氣，手卻止不住的抖。
很快她的手被人握住了，葉執雲低頭矯正她的角度。少年身形頎長，雖然穿著寬松的冬裝，可是還是能從衣服的輪廓看出他長期運動後的肌理勻稱。
比江離笙高出不少個頭的葉執雲，俯身彎腰圈住她的身子，手臂的袖子挽起，分明是體育委員的手臂線條，偏偏拿起這裝滿柔軟奶油的裱花袋，一點不違和，頗有點張飛繡花粗中有細的感覺。
盡管給蛋糕裱花這件事情在葉執雲的能力範圍內，可是他還是沒能挽回她的手殘，一個不註意就在光滑的奶油表面戳了一個大洞。
“啊，好醜。”江離笙有些沮喪，葉執雲手裏那麽完美的蛋糕抹面，被自己搞得特別崩壞。
“你要不要試試這個。”葉執雲遞過一個巴掌大小的裱花袋，裏面裝著的是融化的巧克力液，是用來做客制化祝語的。
江離笙有些心虛的接過袋子，將臉上的表情收好，她在葉執雲面前確實有些隨意了。對於自己的失誤感嘆得肆無忌憚，這樣不好不好，自己再怎麽說，也算他半個長輩。
若是真的同他沒大沒小，以後葉執雲再逃課來鹹魚社，她都不好意思直接說重話趕人了。
這次的巧克力醬裱花袋，拿在手裏就顯得游刃有餘了，這種大小很像江離笙平常畫畫的工具。
“廢墟”也有“廢墟”的美感嘛~她轉動了幾下手腕，借著手裏的溫度，和平常畫畫時候的手感，懸空的手腕很快在那個戳出來的那個大洞的四周，畫出了一個星球的模樣。
最後撒上些裝飾用的各色糖屑，看著倒是真的有那麽幾分宇宙神秘的設計感。
“嘿嘿。”江離笙有些得意，翹著嘴角的樣子，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收不住的孩子氣。
“你對這裏很熟嗎？”
江離笙和葉執雲坐在工廠頂樓天臺處的長椅上，離辦公區有些距離的廠房，巨大的排氣扇緩慢的帶來甜味的風，再加上午後的被太陽溫過的水泥地面，使人昏昏欲睡。
距離上次他們坐在一塊聊天，還是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
“嗯，小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就是這個蛋糕廠了。”
老葉總是很忙，姐姐葉重霜又特別優秀，小時候的葉執雲卻很受寵愛，不止是家人，連帶著關系親近的叔伯姨嬸們，對他的喜愛甚至都帶著些無法無天的溺愛。
這種受寵甚至超過了姐姐，有很多時候，葉執雲能從還是孩子時候的姐姐眼中，看到關於失落和失望的情緒。
明明是姐姐更優秀，為何她又會有這種情緒呢？
葉重霜眼底的不甘，和偶爾沖葉執雲發的火氣，都是葉執雲在成長過程中所無法理解的，大部分的時候他會以為姐姐只是單純的脾氣不好而已。
這家蛋糕廠算是葉執雲獨處的地方，放空的秘密基地。
今天，是他第一次帶別人來。
“好香啊。”江離笙深吸一口氣，再次感嘆道，進入蛋糕廠後，她的嘴角就沒下來過，“是怎麽都聞不夠的味道。”
江離笙的身上穿著的毛茸茸的冬天睡衣，也沾染了蛋糕甜蜜的氣息。他們面前是工廠經理拿的兩罐咖啡和蛋糕，那蛋糕不是江離笙前面霍霍的那塊，而是蛋糕廠的新品。
“你要是喜歡，可以常來的。”葉執雲兩根手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便簽，上面是工廠一個側門門鎖的密碼。遞過去的時候表情十分大方，只是臉上表情有點臭屁看上去很欠打。
“生日快樂啊！小孩兒。”江離笙雙手接過那張紙，有些誠惶誠恐，想著是不是自己能接受東西。
然後她後知後覺才想起來今天她連個禮物都沒準備，還跟著壽星白蹭了一次工廠參觀和下午茶。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這種感情已經不用詞匯去形容了。”
“如果他們沒在一起我把頭發剃了出家去哦！”
“你見阿笙何時搭理過除了修家之外的男生？就算平常跟你能聊上幾句，那還不是你小子沾了你老姐的光！”
姐姐很少跟他說起這些，也不是他們之間有嫌隙，只是葉重霜有種大人的事兒你小孩少管的觀念。明明姐姐只比他大六歲而已。
今天葉執雲離江離笙很近，他想將關於他的事情說給她聽。
“天臺以前養過一只小土狗，黑白相間叫奶牛，後來被工廠裏的一個阿姨收養了，她的兒子很喜歡。”
“我欺負過修家園子裏的貓，那時候被你追著揍過，奶牛就是在那之後收養的。”
江離笙聽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的幹咳了兩聲。
“袁義見網戀女友那天，謝謝你花錢救我。”
葉執雲指的是江離笙以為有混混火並，怕他受傷而花了八萬塊的事情。
“在鹹魚社的那段時間，我其實很不開心，按照姐姐的話來說，就是青春煩惱期。社團更像是一個供我躲藏的地方，謝謝你們沒有趕我走。”
“對，那會兒我還揪著你的領著跟你吵架來著。”江離笙回想那天也是在天臺上，情緒不對勁的高中生，和神經大條並不知心大姐的聊天。
“有人能跟我吵吵挺好的，只是你能別當我是小孩嗎？”
前面在車間裏為了食品的衛生，葉執雲的劉海拿了皮筋紮了個蘋果頭，到現在了還沒解開。江離笙伸手幫他把皮筋解開，順手理了理他的劉海，“好啦，我知道啦，這樣子才比較像大人啊。”
江離笙回答他，語氣中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這種溫柔大概是遠處的風帶來的，將咖啡和蛋糕攪和在一起，明明是不大對付的兩種味道，卻在一起入口的時候在舌尖綻放出跟快樂有關的情緒。
坐在對面的男生，像只造型亂糟糟的大狗狗，江離笙忍不住伸手將原先幫他整理好的頭發又弄亂了，這下子她是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
“說吧，你想要什麽禮物？”江離笙估摸著葉執雲不會像修景栩那般，是個給個空子就往裏鉆無恥之徒，於是很大方的讓小孩禮物隨便挑。
“你教我畫畫吧。”
“？”江離笙不明白了，葉家想找個美術的家庭教師不難啊，葉執雲幹嘛找她呢，“你平常學習怎麽辦？高中的課業很重的。”
“正好你平常也挺忙，我偶爾去社團或者畫室找你就可以了。”葉執雲指了指前面給江離笙的工廠側門密碼，意思很明顯：要公平！
“行……吧。”江離笙歪著腦袋，感覺明明是個坑，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是葉執雲那仰頭望天笑得自由自在的臉，還是讓江離笙放下了戒心。
“今天很謝謝你。”
江離笙發自內心的表示感謝，在除夕夜那天阿栩跟她說的那些，她仔細思考過後，發現好像很多事情她都太任性了，行事上的不成熟，或許有可能造成很嚴重的後果，而她也確實沒有考慮太多。
讓阿竹和阿栩擔心，本非她所願。而阿竹為了她能繼續自由和任性，又在私下裏受了多少氣，江離笙想到這裏不禁自責。
今天跟在葉執雲後面玩了一天，同他只是單純的閑聊，江離笙覺得自己或許早該跟阿竹阿栩好好聊聊，有很多事情直接說，直接的表達內心的意願，說不定也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且出來放風後，她一開始有些煩躁的心情，也確實好了不少。
“別客氣！”
哇嗚哇嗚哇嗚，江離笙小臂撐著頂樓的欄桿，她迎著風，大張著嘴像是要喝下這風裏甜甜的味道。栗色的長發，發尾稍卷，隨著她晃動的腦袋有節奏的上下跳動。
葉執雲不自覺地伸出手去，阿笙柔順的發尾從他掌心溜過，他起了些捉弄人的心思，手掌試著去抓她的頭發。
“餵！葉執雲！你想死嗎？”
我喜歡了個夜叉？朝天喝風可愛個鬼哦……葉執雲邊手刀逃跑邊在心裏吐槽。
作者有話要說：原先忙的時候寫得不滿意，所以進行了修改，這周回歸更新啦，接下來除非是天上下冰雹把我給砸住院，不然就還是跟以前一樣，每周都會全部章節放出的，看的時候要一口氣才爽嘛！
不爭氣的作者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