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畫師(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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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算過你自己的前世嗎?”瞿亦柏問。

葉思瀧說:“巫相不得算自己的前世,會出大事的,不過在我沒成為巫相之前,奶奶替我算過,命格是好的,但前路據說是一片朦朧,什麽也看不清。”

嗯?按照周素秋的水平該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才是,居然還會出現看不清的狀況?

“命格是好的,什麽意思?”瞿亦柏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奶奶說我的命格是文曲星降世,我常常自命不凡,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有可能成為潘卓華的親妹,還是他又愛又恨的親妹。”葉思瀧有些自嘲式地說道,活像個老婆孩子跑了、工作丟了的頹廢中年醉酒男。

如果他前世真的是潘卓華的親生妹妹,那他也實在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瞿亦柏看著葉思瀧的側臉,要你是文曲星,那我就是文昌星了,雖然他沒敢把這話說出來,但還是委婉說道:“那是你奶奶騙你的吧?”

就算他人在國外留學,但還是知道文曲星的人是偏重在琴棋書畫和詩歌詞賦等方面的才藝研討的,這個葉思瀧看上去更像是武曲星吧?

葉思瀧瞪了他一眼,滿臉不爽道:“你都沒領略過我的才華。”

是是是,沒有砍不死的鬼,只有砍歪的劍,好詩好詩!

“要不你幫我算算命格?”瞿亦柏看著葉思瀧的眼睛。

“這個得找我奶奶,我是個半吊子。”葉思瀧也不裝蒜,實話實說。

“那你一開始那個大劫敢情是騙我呢吧?”瞿亦柏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些,他還沒忘揪往事,誓一雪前恥。

葉思瀧看著這個‘潑婦’,“沒騙你,時靈時不靈吧我。”

瞿亦柏不滿意了,“哦,你打算把這個事告訴奶奶嗎?”

“那肯定得說啊。”葉思瀧可是個奶寶男。

“當時你看到房間的小男孩大概是幾歲?”瞿亦柏手指揪著自己的衣擺道,“家道中落,潘卓華有沒有可能去當了苦力之類的?”

“三四歲的樣子。”葉思瀧雙指按了按眉心,“不清楚,之前我們找到外套上的那只手臂,Jack說那是幾歲變成兇靈的來著?”

“二十幾吧,我也忘了。”瞿亦柏手指松開衣擺,按上了葉思瀧的太陽穴,“可是你之前不是說過,人死後去了地界,也有壽命的麽,要在地界把那段壽命過完。”

“嗯。”葉思瀧任由瞿亦柏的雙指替他揉太陽穴,“潘卓華二十幾來歲就成了兇靈,之前的歲月不知道他是以什麽身份存在,是人還是鬼。”

瞿亦柏說:“查一下他什麽時候死的就知道了。”

葉思瀧突然打斷,“咦,我記得‘幻覺’中的素秋說過,他們是逃到這裏來的,他們為什麽要逃?家道中落不至於人人喊打吧?”

他直呼周素秋的大名,在周素秋看不見的地方。

“這就得看是什麽原因了,如果他父母做出十惡不赦的事情,那也不是沒可能。”

葉思瀧想都沒想就反駁道:“不會,他們不是這種人。”

女人的手是那樣的溫暖、親切,葉思瀧就是有種底氣,潘家主人不是那種罪該萬死的人。

瞿亦柏沒說什麽,並且點頭默認。

葉思瀧滿意了。

他繼續道:“上次侵入潘卓華的鬼蜮,那墳墓上我記得是沒有生辰八字的是吧?”

瞿亦柏回想了一下,確實如此。

墓碑上幹幹凈凈地刻著幾串大字,其中居然沒一句是有關於生辰的。

“為什麽不刻呢?”瞿亦柏沒想明白。

“我也不知道。”葉思瀧道,“就算別人知道他妹妹的生辰八字,也沒什麽關系吧?”

兩人一路走回去,各自在思考著答案。

快走到病房門口時,葉思瀧突然道:“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瞿亦柏並攏雙手揚了揚,“請講。”

“深井冰。”葉思瀧笑著說了句,“我猜,潘卓瞳的生辰八字會不會被壓在墓碑下面?”

這還真是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

“怎麽說?被壓下墓碑下面會怎麽樣?”

“生辰八字包含了一個人出生時的天體運行的基本狀態,是最怕壓的,這種辦法很毒。”葉思瀧道,“活著的人如果被兇靈在鬼蜮壓了生辰八字,其傷害無疑於燒活人。如果已經說死了的,在陰曹地府等著投胎的鬼魂被兇靈在鬼蜮壓八字,那可以說投胎十分困難,又或者投胎成十分艱難的人,不是死爹就是沒媽,一輩子忙碌命。”

葉思瀧說著說著,“感覺自己好像中了?”

“先別亂說,你不是那種人。”瞿亦柏連忙道,“我們得先找出潘卓華和潘卓瞳的死因,從他們的家族史入手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或許再進一次鬼蜮收獲更大。”

“從哪裏找他們的家族史呢?”

“他們當時畢竟也是有頭有面,看服裝應該是民初時期,可以從這裏入手,找找老舊的報社或者問問工作很久的陰曹使者吧,總有人蛛絲馬跡的。”

瞿亦柏這番話著實有幾分安慰的意味,七八十年過去了,要找,其實還蠻困難的。

“你頭疼好點了沒?”

“好點啦。”

葉思瀧扭動門把,哢嚓一聲地把門推開,這時他自己的病房,周素秋緊閉雙眼躺在了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筋骨似的,一只胳膊和一只腿還落在了地上。

“奶奶!”葉思瀧大驚失色,一陣風一樣就跑了過去。

“怎麽回事?!”瞿亦柏大步向前。

是暈過去了還是……

葉思瀧伸手探周素秋的鼻息,瞬時呼出一口濁氣,還好,只是暈了過去。

他把周素秋散開的胳膊和腿放回沙發上壓好,並蓋上了被子,葉思瀧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道:“我第一次見奶奶這個樣子。”

“會不會和我們剛剛的穿越有關?”瞿亦柏冷靜分析,“畢竟裏面也有一個素秋,而你剛剛出現了頭疼的情況,奶奶年紀大了,精神不足以承受所以才累昏了過去?”

“但是你什麽事都沒有。”葉思瀧回頭看著瞿亦柏說,“而且奶奶也沒在我們附近,按道理不會穿越。”

“親人之間,有什麽血緣紐帶嗎?”瞿亦柏問。

葉思瀧沒聽說過,只能搖搖頭,“不知道。”

瞿亦柏去洗手間洗了一張幹凈的手帕出來,折成了豆腐塊的長方狀,擱在了周素秋的額頭上。

平時總看著周素秋一副精神奕奕神采飛揚的樣子,像是永遠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此刻在安靜的打量下才發現,周素秋滿頭的銀絲顯出平時沒有的幾分蒼老感,她這一生要說得上厲害,大到能說上她確實比他人多了一項出眾的技能,小到同樣能說上她其實也就是蕓蕓眾生的其中一個凡人。

老了,死後和大家一樣,照樣是塵歸塵,土歸土。

葉思瀧心中全然不是滋味兒,無論是照顧潘卓瞳還是照顧他的周素秋,都辛苦了。

“等嗎?”瞿亦柏道。

“什麽?”

“我說現在只要等奶奶醒了就好了嗎?需不需要做什麽?”

葉思瀧看著周素秋,“不用,她七魂六魄俱在,就是累暈過去了。”

“好。”

“瞿亦柏,我替你算吧,不用等奶奶了。”葉思瀧突然一臉正色。

“為什麽?你不是說你半吊子嗎?”瞿亦柏有些懷疑,“你算的,能準嗎?”

“半吊子要變成靠譜子,你就犧牲一下當他路上的踏腳石吧!”葉思瀧擼起袖子就要開幹。

“……你這比喻真是新奇。”瞿亦柏面色訕訕,“但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們不搞那種平平無奇的算命,那會折壽的。那種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全寫下來的不好,算是洩露天機,到了最後自己的八字天地間都知道了,相當於動了命根,一動命根之後這個人的命運就會大打折扣,所以沒事少去路邊算命。”

“那我們要幹嘛?”瞿亦柏茫然。

“摸骨。”

葉思瀧不說廢話,他抓起瞿亦柏的手,摸上他的指骨,繼而打開他的手掌心,掌心的紋路自動在他腦海裏形成一張經儀圖,“甲乙巳午報君知,丙戊申宮丁己雞,庚豬辛鼠壬逢虎,癸人見卯入雲梯。”

一條條細細的紋路在腦海裏自空飄起,有規律地組成一個個符號,此人命格極貴,屬水,北鬥系統最後星,主科甲星。

學業應該說一帆風順。

嗯?

沒了?

葉思瀧再次想查看,一道帶著攻擊的金光猛烈抨向了葉思瀧的識海,灼得他腦袋生疼。

葉思瀧睜開眼,額頭沁出一層薄汗,“看不了了。”

“什麽意思?”瞿亦柏連忙抽出手帕遞給葉思瀧。

葉思瀧接過去,邊擦汗邊說:“你跟佛菩薩有緣,從小就聰明懂事學業非常的好,學業有成,這輩子命格當中非常的奇特,一輩子都能夠遠離困惑,遠離災難。”

瞿亦柏點點頭,學業這部分倒是沒錯。

葉思瀧繼續道:“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會給家庭帶來財氣,貴氣,如果家中遇到任何困難,都能夠逢兇化吉,遇難呈祥。”他頓了頓,嚴肅地說道:“但致命的說,你的命好得令人眼紅,令人發指,令人羨慕不已。有可能會招惹到不該來的東西。”

“東西?”

“亡靈,兇靈,你以前遇到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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