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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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頸上。

甘藍再也受不住那雙攝魄的倦眼,傾過去,見白芷雙眸已閉,於是玩心起,逗留在唇前。

「再泡水要冷了,起來,我給你擦乾。」

白芷再睜開眼時,見甘藍竟然拿著浴巾站在一旁,於是猛站起來,有些羞恨地瞠她一眼。

一手扶了白芷踩在墊子上,甘藍還真就細心擦拭了起來,擦幹後迅速地給她裹上浴袍,拉了她在臥室的沙發上坐了,面前烘著暖氣,又站在後面幫她吹頭發。

到八分幹時,甘藍怕吹太久了會頭疼,於是關了吹風機。

「甘藍,我是不是太喜歡你了,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喜歡是有限的,比如…能裝滿一瓶子,那萬一有一天,我用完了一整瓶……」

許久沒有回音,白芷臉上燙燙的,微微側轉頭,想知道甘藍的反應,不料甘藍已經彎下身,自後面圈住了她:

「白科研員,你自己聽聽,剛剛您都說了些什麼傻話。」

白芷撇開頭:「還沒輪到你說我傻。」

「我不是忠犬八公麼?那這樣吧,如果哪天你不喜歡我了,我也找個機場或是車站去,等你一輩子,一直到變成小老太太,一直到死,然後讓當地的居民也給我塑一個銅像,成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雨夜(三)

作者有話要說: 武媚娘覆播後的性質

╮(╯﹏╰)╭

就這樣吧

雨住了,冷月在天際裏拋出寒光,周圍的煙雲是她卸下的殘妝懶懶,裊裊婷婷。

窗外樹影婆娑,枝條牽著幾片殘葉起舞,靜謐的寒夜裏,草木依舊是一片多情之態。

又何況人哉?

甘藍承認,她做不了那麼久的柳下惠。

她自小渴望親情、友情,後來大了,渴望柔情和愛情,也經歷過相信海誓山盟的癡傻年紀。

可是今番和白芷,她真是覺得不一樣了。比起總是給她註入絕望的顧梓漣,白芷對她的感情像是一件在織縫中的鎧甲,細密地圍在她心房。

她將溫香軟玉攏在懷裏,再輕輕護住白芷,讓她平躺在身下,謹小慎微,一肘撐在她肩側,一手抵在枕邊。

親吻是戀人之間的沈吟互訴,甘藍起先還似在初秋沾著露珠的紅葉上輕觸,帶得白芷檀口微張,兩人便在這蘭香馥郁的開合之間逡巡。

約是一個夢那麼久,才分開來調整鼻息。

白芷一只手臂懸在甘藍頸上,雙目染盡微醺之色,她將眼神移開些微,動指扯了扯甘藍的衣領。

甘藍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羊毛衫和牛仔褲,而白芷的衣帶早被除去,滿室花色。

她站起來去解禁錮,卻看見最珍貴的一景:白芷腮上抹著兩朵淡雲,睫毛低垂,露出少見的羞赧之色。

將臺燈的光線旋暗,甘藍重又回到那層層的□□中去,白芷伸手散開了甘藍的長發,兩片雅致的黑色融會在一處,像增添了一襲綢緞。

追隨著對方無痕秋水般的瑩白肌膚,撚動寸寸柔嫩的凝酥,吻如朝聖者的腳步黏滯地徘徊,白芷覺得甘藍像旭日下細細的和風。

緩緩拆開香露深鎖的紅梅嫩蕊,甘藍停駐著,守候花開。

她探查而顧慮的目光散亂地打在白芷面龐,白芷察覺到她的詢問,暧暧的眼眸微啟,給她一個安心的淺笑,將雙臂圈上甘藍頸項。

甘藍耳際彌漫著香息,也一度是模棱不清的低訴,她含了過來,品嘗所謂雲雨,直至纏綿動人那刻到來。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早上八點。

甘藍低頭看著和自己偎在一起的白芷,偷笑了片刻——這樣黏人的模樣還真是難得。再回頭確認時間,不禁猛然想起師父昨晚安排了拜竈神爺來著,她心裏咯噔一下,根本不敢去看手機。

一陣輕咳的聲音,甘藍想果然不妙,覆掌在白芷頭上探了探,確實在發熱。

跳下床,麻利地沖進浴室淋浴更衣,再奔進廚房打開冰箱,甘藍傻了眼——大年二十九,冰箱裏只有一只雞蛋,這女人還過不過日子了。

用這救命雞蛋做了一小碗雞蛋羹,甘藍端到臥室裏,輕輕搖醒了白芷,看她慢慢喝了,便又去藥櫃裏找了退熱的藥給她吃。

「你的冰箱又空空如也了,我現在去超市給你買些吃的屯著,反正過年你去外婆家,我不用擔心,但是過年之後,就不可以再這樣了。」

收了碗,她安排白芷繼續躺下發汗,白芷不肯,堅持說她走得動,要一起出去。

甘藍強不過她,只得給她裹了加厚的羊毛衫丶羽絨服並圍巾手套,才願意帶她出去。

「你忘了什麼沒有?」走之前,白芷突然責問道。

「嗯?…哦…」甘藍會了意,怯怯地笑了笑。

「在書櫃第二層的架子上,自己去拿,你要是再…如果你還敢的話…」

「不敢了不敢了。」甘藍取下鑰匙,鄭重地放回衣袋裏,還故意當著白芷把口袋的拉鏈拉上。

還好超市照常營業,看著白芷在前面不時從貨價上拿下一兩樣東西,再和她徵詢意見,選出一件放進車裏,甘藍覺得,跟她在一起,就連逛超市都是甜蜜的。

走出超市門的時候,白芷高興地接起一個電話:

「舅舅!你們到了?」

「我…等會兒就過去吧。」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甘藍,「對,正和她在一起。」

甘藍一驚,聽出對話裏居然有自己的份,豎起耳朵、削尖眼睛察言觀色。

電話一掛,甘藍就迫不及待地問:「你給舅舅說了我們……?」

「是,我說了,怎麼,你想反悔?」白芷字字鏗鏘,逼問道。

「當然不是了,什麼時候說的,你舅舅的反應……」

「就是在你把鑰匙還給我的那天晚上說的,舅舅說,像你這樣的人,就是該往死裏掐。」

白芷埋首回覆著短信,說得雲淡風輕,甘藍背上冷風颼颼。

她那邊剛回完短信不久,甘藍就收到了一條,號碼是陌生的,短信內容是英文:

「Hey sis, thank you for taking care of that nerd, we’ll see you soon!」

(你好啊姐們兒,謝謝你幫我們照顧那個書呆子,我們很快會見面的!)

甘藍納悶兒,自言自語道:「這是誰啊?」

白芷依舊目視前方,回答地不緊不慢:「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中午白芷回了她外公外婆家,甘藍也只好去金師傅那兒報到了。

一見面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甘藍只好扯謊說在飛機上受了涼、睡得早,又用忘給手機充電等理由糊弄了過去。

隨後,她又拿出了這次比賽獲得的銀制獎章作為殺手鐧,才博得金師傅豪爽一笑。

金師傅一面安排她給竈神爺上香,一面坐著端詳甘藍帶給自己的禮物,又問:

「給你爸買啥沒有?」

「嗯,買了一個魚尾獅的杯子。」

「好,做得對,明天我請了他一起過三十,你正好把禮物給他。」

「給白芷買禮物沒有?」

「啊?」甘藍緊張地答道,「買…買了。」

金師傅好熱鬧,但偏偏膝下又沒兒女,雖然視甘藍為己出,但到了過年仍顯得冷清。因而他十分好客,每到冬季都會腌制幾百斤香腸臘肉,黑壓壓地掛在樓頂天臺上,場面壯觀無比。而後再在過年時把老伴兒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全都請遍,通常要在家裏擺上好幾桌,規模堪比鄉村的流水席。所以,對於作為徒兒的甘藍,過年給金師傅撐場子也是個體力活。

「甘藍,你給白芷打個電話,幫我給她和她外公外婆拜年,再問他們初幾有空能來吃頓飯。」

金師傅在甘藍的幫助下已經學會了用手機發短信,現在正用手寫模式忙得不亦樂乎,便差遣甘藍幫他打些電話。

「我打?」甘藍指著自己,嘴巴張得老大。

「咋?得了個銀獎我就支使不動你了?再說,人家那麼關心你,你不該拜個年?」

甘藍為難地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游移了好久,金師傅擡起頭來抱怨她磨蹭,她才只得按下了撥打。

另一頭,白芷看到是甘藍的電話,便找了個清凈的角落接起:「餵,怎麼了?」

「白……老板,你們…過年好哈?」

白芷聽後擰眉,問道:「你這是什麼毛病?」

「哦…謝謝!我師父師娘也都挺好的!給你們拜年了,羊年吉祥!」甘藍的獨角戲唱得歡快。

「甘藍!你抽哪門子風!」

「我師父想請你外公外婆賞臉來吃頓飯,想問問初幾你們有空。」

甘藍覺得,只有那個淚流成河的聊天表情可以代表自己現下的心情。

「謝謝金師傅和甘藍師傅掛懷,我們家人丁少,也不怎麼走人戶,所以初二以後都可以。」

白芷說完就把電話掛了,甘藍聽著耳朵裏的「嘟嘟」聲,滿心悲苦地給這通電話圓了場:

「好…好,那就這樣,過年好啊,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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